作者:平地秋蘭
他掰著手指仔細數了數,臉上露出狡黠,“嘿,人數算下來還多了一個,這可咋整?”
侍女們眼中寒芒閃爍,先前給陳青流奉茶女子,往前踏出一步,冷冷開口:“休要口出穢語,汙了大人耳朵,你們究竟是何方勢力,敢在司隸府邸動手?”
他們為首的那人眼神陰鷙,滿臉不屑,往地上啐了一口痰,“什麼狗屁司隸不司隸的,在我們夜幕面前,就沒有殺不得的人。
乖乖把裡面那個人交出來,老子心情一好,到時候,還能讓你們享受極樂滋味,保證個個飄飄欲仙!”
本以為放出狠話,抬出夜幕的名頭,也足以讓對方心生懼意,知難而退,也好省一番功夫。
可定睛一瞧,這些小娘皮眼中神色明顯不對勁,那分明是毫不掩飾的不屑與嘲諷。
他們毒蠍門雖然不是夜幕,但也是投靠過去的。
再者說了,此次任務就是兀鷲大人親自安排,他們打著夜幕名號行事,那也不為過。
那人微微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怪了,這群女人怎麼看起來一點兒都不怵我們?
至於她們身上隱隱散發的殺意,直接給忽視了。
在他看來,這些小美人兒,不過是從小被培養的護衛侍從罷了。
“你們自稱是夜幕?可為何瞧著諸位都如此面生?這樣吧,我去請墨鴉統領過來,有他辨認一番,也好避免產生誤會,傷了彼此和氣。”
有一位侍女,說是這樣說,身形絲毫未動,臉上滿是嗤笑。
黑衣男子臉色瞬間大變,不自覺後退一步,“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哼,你們自稱是夜幕,卻連我們都不認識?這不是俸白劫是什麼!”
其餘人聽聞此話,齊刷刷將目光投向為首之人。
現在可怎麼辦?是就此撤退,還是繼續動手?
黑衣男子心下一橫,牙關緊咬,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
反正不過是一群小娘們兒,殺了便殺了,可惜就是有點浪費!
他雙眼微眯,猛地一揮手,低沉喝道:“給我動手,血洗了此地,記得別留下任何身份痕跡!”
陳青流神色淡漠,心念一動,身前虛空之中,數以百計乃至千計的透明劍氣,便如流星趕月般驟然浮現。
陡然間爆發磅礴威勢,恰似一場洶湧洪流,瞬間宣洩而出。
那凌厲劍氣如實質水流瀰漫開來,將周圍侍女連同黑衣人盡數徽制渲小�
她們宛如河中礁石,任憑這“洪流”從身側呼嘯裹挾而過,卻分毫未損。
而那七八個身份不明之人,瞬間便被絞殺得身形破碎,化作一蓬血沫,消散於空中。
地面上竟未沾染哪怕一絲血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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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血衣侯白亦非
紫蘭軒碧瓦青琉璃上,一道身形驀然出現,目光銳利,望向那劍意彌散之處。
世間一切術法招式,乃至劍客手中劍氣,無論施展時如何精妙隱秘,多多少少都會牽扯出一些氣機漣漪。
境界越高,修為越深,捕捉這點滴蛛絲馬跡,就如同凡俗的夫子靜坐水邊。
旁人隨意投石入水,那激起的水花與盪漾的水紋,恰似天地間靈氣泛起的漣漪,細微卻有跡可循。
衛莊剛才一瞬間,確實感覺到了一股漣漪波動,雖然微弱,
刻意收斂?
還是此人修為已然臻至返璞歸真,舉手投足,便能自成天地,隱匿無形?
出現得太過突兀,消逝得又極為迅疾,僅能大致感知其方向,卻無法精準鎖定。
衛莊輕輕搖搖頭,把這個荒謬念頭甩出去。
師傅鬼谷子教導,能達此等境界之人,行事向來隨心所欲,百無禁忌。
隨後,衛莊敏銳地察覺到了另外一股異樣氣息,儘管對方以精妙斂息手段盡力掩藏,卻依舊沒能逃過感知。
衛莊嘴角冷笑,那個方向正是弄玉的房間……
殺了人之後,還敢在來,真當他是擺設不成。
不過衛莊也沒打算親自動手,反正紫女已經守株待兔多時了。
陳青流緩緩起身,他看向眼前這位曾經右司馬李開,語氣平靜道:“我這裡幫不了你,不妨去找韓非試試。”
他說句話其實是有違一半身份了。
只是單純以司隸身份說話。
姬無夜把陳青流放到這個位置上。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無可奈何的選擇。
李開沒敢吭聲,他明白自己再多說一個字都是多餘。
默默起身,臉上閃過一絲無奈與不甘,卻終究沒有發出半點聲響,默默站起身來,腳步沉重朝著門外走去。
沒想到這天下竟然連對寶藏都沒有感興趣的人。
這時有侍女雙手捧著瓷罐過來,小心翼翼問道:“大人,那人是不是……”
陳青流說道:“不用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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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一切風平浪靜,歲月安然。
陳青流閒適躺於庭院的主椅之上,一卷書籍置於手中,悠然翻閱。
一旁案几上,侍女精心切好的新鮮水果色澤誘人,為這靜謐時光增添了幾分愜意。
當然所謂清閒,也不過是他一人的光景罷了。
近幾日,訊息紛至沓來,聽聞韓非因左司馬劉意一案攪起了不小波瀾,鬧得滿城風雨。
還成立了一個名為“流沙”的組織。
身後,一道黑影憑空出現,無聲無息。
“陳大爺,您可真是好雅興,如此悠閒自在。”
來人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調侃與熟稔。
說完大大咧咧伸出手,拿起案几上切好的水果,動作隨意,毫無拘束之感。
陳青流眼皮都未抬一下,伸手翻過書頁,語氣不耐道:“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墨鴉並未吭聲,只是嘴裡不停發出吧唧吧唧響動。
就在這時,一名侍女蓮步輕移而來,手中穩穩端著沏好的香茗。
墨鴉聞到空氣中飄散的清香,很快目光看向侍女手中那壺茶。
剎那間,他眼前一亮,好茶!
“你要是敢伸手,可就準備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好好養傷吧。”
剛要有所動作,就聽見前面悠悠飄來一句話,瞬間讓他止住了想法。
侍女唇角輕笑,聲音婉轉道:“見過墨鴉統領。”
墨鴉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神色一凜,唬道:“有什麼好笑的?再笑,小心把你換走!”
侍女卻並未被他的話唬住,笑意不減,眉眼彎彎,不緊不慢地回道:“墨鴉統領,若您能說動大人應允,那我自然沒什麼可在意的。您儘管去試試便是。”
墨鴉直接啞口無言。
陳青流將手中書冊擱於案几,抬手接過侍女奉上的茶盞。
墨鴉風捲殘雲,一口氣將水果吃乾淨,隨意抹了抹嘴巴,開口說道:“白亦非回來了,一踏入都城,就被姬無夜叫到了將軍府。”
陳青流神色看不出半點變化,只是輕輕點頭。
墨鴉嘞嘴一笑,“這不也讓我喊你過去一趟。”
陳青流將杯中茶飲盡,隨後緩緩站起身,抖抖衣袖,淡然道:“好笑嗎?”
墨鴉臉上笑容瞬間收斂,消失不見。
兩人來到將軍府。
墨鴉頓住腳步說道:“陳大爺你自己進去吧,我就不跟著了。”
陳青流雙腳剛一邁入大殿,一股凌厲至極的氣勢便撲面而來。
伴隨著這股氣勢,一道迅疾劍光,如驚芒掣電,似長虹經天,帶著連骨髓都能冷透的森寒劍氣,鋒芒飛襲而來。
陳青流眸中無波,輕抬手間,兩根手指不偏不倚,穩穩捏住寒芒劍鋒。
那劍刃攜著凌厲之勢而來,卻在觸及他指尖的剎那間陡然頓住,只剩下微微顫動的劍身,在空氣中發出嗡嗡的輕響。
恰似一條氣勢磅礴的大江,被一根細絲帶束縛,再無半分寸進,奔流到海的可能。
陳青流抬眼看去,持劍者身著紅色甲衣,外搭黑紋服飾,渾身散發的邪魅狂狷之氣,正是血衣侯白亦非,夜幕四凶將之首。
這時他捏著劍鋒的手指,剎那間被一層薄霜包裹,眨眼便結成冰晶,且還在順著指尖蔓延而上。
白亦非看著他,不言不語,都是言語。
陳青單指輕屈,輕輕一彈,劍身猛地一顫,嗡鳴作響,他手上的堅冰瞬間化為細碎的冰屑簌簌掉落。
那冰屑所落之處,寒意四溢,不過瞬息之間,大半個大殿便被一層厚厚冰霜覆蓋,十分駭然驚人!
“侯爺,這下總該相信了吧,你這可是先發制人,即便未使全力,可人家僅憑單手便輕鬆接住,連腳步都未曾挪動分毫呢。”
姬無夜單手輕磕桌面,一股罡氣如波紋般迅速擴散開來,將不斷蔓延的霜氣打斷。
白亦非手腕輕轉,挽出了個劍花,緊接著,地上兩條由冰晶凝結而成的藤蔓如靈蛇般生長蔓延,迅速交織成一個精巧劍架。
他隨手將那把造型獨特長劍,給掛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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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外來力量
“下次再這樣不打招呼,就別怪我還手了。”
陳青流輕甩手臂,聲音淡淡道。
其實這傢伙綜合實力殺伐,猶在姬無夜之上。
當然並不是說後者實力弱,只是相對而言,單指殺力。
如果把防禦這一塊也加上,差距可能會縮小一點。
這些年姬無夜沉迷酒色,雖然一身橫練功夫驚人,但無論是白亦非,還是突破之前的陳青流,都足以輕易破去他的防禦罩門。
而且白亦非單手執劍,和雙手共持兩把劍,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劍招所蘊含的壓迫力,讓人只求能夠堪堪躲開,勉強防住,至於要破解,更是難如登天。
在配合他那一手獨特的控冰,白亦非在宗師境界裡面,也是極為棘手存在,有控制有輸出,實力算是最拔尖的那一波。
白亦非似笑非笑,“不愧是大宗師,說話就是這麼硬氣。”
陳青流沒好氣道:“下次我見了你,也這樣打招呼?”
白亦非微微眯起雙眼,緩緩開口道:“若是有此雅興,自然是奉陪。”
話音剛落,轉身想要挪步前行,卻發現自己如同深陷泥濘,竟是抬腳都難,只是瞬間這種感覺便消失不見。
白亦非在回頭看時,陳青流已經落座。
這個傢伙,境界修為竟然能夠不知不覺,隨意壓勝他。
“如今除了應對張開地之外,又冒出了一個韓非。”
姬無夜自言自語,也不知說給兩人中的哪一個聽的。
兩人皆是不言語,大殿便陷入略顯尷尬的沉默氛圍。
姬無夜冷哼一聲,“我要是不開口,是不是就沒人說話?”
白亦非故意說道:“將軍為什麼不動用“夜幕”將他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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