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姬無夜瞪眼道:“明知故問,要是能動手,我會他媽的等到現在!任由韓非那小子,成立了什麼狗屁流沙,專門和夜幕對著幹!”
陳青流神色平靜,徐徐開口道:“流沙與夜幕,二者思想本質背道而馳,根本無法相容,此二者相遇,恰似水火不容,最終結局必定是你死我活,絕無共存可能。
顧及他身後站著一尊聖人,要想將韓非剷除,也只剩下了在政治朝堂上這一條路了。”
姬無夜眉頭緊皺,“如今韓非那小子處處與我們作對,張開地那老匹夫又一直盯著我們,你們說說,該如何應對?”
白亦非嗓音低沉透著冷意,“倘若無法從正面瓦解對手,那便只能轉而尋求外部力量。”
姬無夜說道:“侯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就十分反感這一點,說話不清不白,還得需要他自己去猜,整的他有腦子跟沒腦子一樣,實在憋屈。
陳青流適當出聲補充道:“外部力量,自然是指夜幕之外,比如說羅網,秦國……”
姬無夜聞言,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秦國?羅網?與他們合作,無異於與虎制ぃL險太大。”
陳青流淡淡說道:“據我所知,嬴政對於韓非這人十分看重,一直想要招攬,如果不能解決此人,那就想辦法將他弄走。”
白亦非轉頭看著他,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你這個解釋,不說南轅北轍,那相差甚遠。
姬無夜微微眯起雙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探究之意,沉聲問道:“你這訊息,究竟是從何處得來的?”
陳青流神色平靜,不緊不慢說道:“看來將軍平日裡除了對軍國大事極為上心之外,對其他方面的事情關注得著實不多,韓非所著書籍,在其他六國皆被視作禁書。可唯獨在秦國,此書並不在禁止之列。”
除了一國君主,擁有能夠決定禁書與否的能力與權力外,其他人若妄圖實施,那是絕無可能實現的事。
有些事情,僅憑藉些許細枝末節的線索變化,便能推斷出一個與真相大致接近的結果。
當然,這結果並非絕對,只是存在一定的可能性罷了。
姬無夜微微託著下巴,陷入沉思,心中反覆衡量著這個辦法可行性。
韓國是他的基本盤,他實在不願與外來勢力產生糾葛,更何況還是秦國。
況且在姬無夜的心中,他的身份排序十分清晰。
首先,他是韓國手握重兵權傾朝野的大將軍,其次才是“夜幕”首領。
不過自從陳青流成功突破至大宗師境界後,姬無夜便覺得,對於那神秘莫測的羅網,便少了幾分忌憚。
畢竟在這天下之間,諸子百家眾多門派林立,而評判一個門派是否能被稱作頂尖,其中一個關鍵門檻,便是看其有無掌門級別的強者坐鎮。
而這個掌門級別,俗稱就是大宗師,最鮮明代表,就是儒家和道家。
下限高,上限更高。
當然這是人家老祖宗厲害,聖人先賢頻出,沒有斷層。
硬生生拔高到一個別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至於稍遜一籌的門派,倒也並非是他們所秉持的思想教義存在缺陷,只是後世傳承者們,終究難以達到先輩祖師們那樣的超凡境界,或許是後來者的資質與機緣有所欠缺。
其中就是墨家最為獨特,祖師除了墨子之外,後繼者都屬於青黃不接的一個狀態。
現任統領六指黑俠,修為實力似乎也不過是一個宗師。
當然,也不是誰都可以不當回事的,人脈甚廣,弟子甚多,依舊是個高不可攀的龐然大物。
雖從本質上來說,夜幕不過是一個殺手組織,無論從底蘊還是影響力上,都根本無法與那些門派相提並論。
但加上一個大宗師,這又另提別論了。
白亦非一陣無語,原以為他們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這兩人竟當了真,而且越說越離譜。
“劉意被人暗殺,牽扯到了一個本不該出現的人,原右司馬李開。”
姬無夜原回過神來,開口問道:“李開不是早已死了,你確定他還活著?”
白亦非淡淡說道:“蓑衣客的情報。”
姬無夜臉上滿是不屑之色,唇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冷冷說道:“被下半身支配腦子的蠢貨,枉費我們對他一番栽培,要不是因為他多出諸多波折,百越征戰那一役,差一點事倍功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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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舊百越太子
因為他的一己情慾,差一點壞了韓王安計劃。
韓王派人假扮百越勢力發動叛亂,而後又趁機出兵平叛,如此隱秘之事,竟能輕易說與他人,更何況還是火雨公女兒。
要不是當時劉意當機立斷,以寶藏誘使“斷髮三狼”,在把軍隊偽裝成亂民,將山莊屠戮得一乾二淨。
否則,這等事一旦暴露,而且還是從百越之地,素有大善人之名的火雨公口中傳出。
那韓王安的政治圖挚删蜁䦶氐谆癁榕萦埃懿荒艿巧贤踝嫉么蛏弦粋問號。
李開必須“戰死”,這是當時韓王安親口敲定。
由於火雨公深受當地百越人的愛戴與敬重。
基於此,他的兩位千金,留著對於穩固韓國在百越的統治,倒也有一定益處。
所以後來一位被許配給了左司馬劉意,而另一位則被帶入宮中,成為了嬪妃。
陳青流對這些陳年往事並不知曉。
聽白亦非所說,與那日他見到李開,心中所推測真相,倒也相差無幾。
火雨山莊那鉅額財富,早已經被瓜分乾淨,只是沒想,劉意編造的寶藏謊言,竟然還騙到了李開。
更讓人始料未及,因為這個虛無縹緲之事,曾經的斷髮三郎兀鷲,又因此殺了劉意。
聰明人好學,傻子卻不好當……
姬無夜又接著問道:“這樣說來難道是李開殺死了劉意?”
白亦非雙手背在身後,緩緩說道:“事到如今,究竟是誰動手殺了劉意,其實已然無關緊要,重要的是,韓非不是一心想查個水落石出嗎?那我們就順勢而為,讓我們的那位韓王看看,當自己兒子去觸及他的禁區時會發生什麼?”
姬無夜仰起頭,發出一陣肆意大笑,“侯爺真是好算計,不管劉意是不是被李開所殺,咱們都要把這事栽到他身上,到時候想要結案,就必然會牽扯出十幾年前的那場百越爭端!”
無論這案子能不能破,他們都能確保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假如在一個恰當時機,韓王安得位不正,屠殺百越之地的流言,在新鄭城內流傳。
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湖面,迅速擴散,傳遍整個韓國。
你說說看,在至高權力王座面前,一個兒子能算得了什麼呢?
為了平息這些流言蜚語,維護自己統治,韓王必定會遷怒在韓非身上。
以按照最差的情況來設想,韓非也會被永遠囚禁在冷宮,從此再無踏出宮門半步。
陳青流輕輕搖頭,“這謠言之中存在不少破綻,很容易被人揪住把柄,一旦被人識破,到時候不僅無法達成目的,反倒會惹火上身,得不償失。”
關於這樁隱秘,真正知曉全幕,也就只有白亦非和姬無夜二人。
就連張開地對此也是所知寥寥。
一旦這種謠言傳出去,即便韓王安再怎麼昏庸糊塗,也會率先懷疑到他們頭上。
姬無夜冷靜下來,“如果只是這樣,那韓非頂多會受到一些責罰,不痛不癢。”
白亦非漠然說道:“如果藉助外來力量呢?”
姬無夜提醒道:“外來力量?哪個人能有我們知根知底,到頭來還不是算到我頭上。”
白亦非呵呵一笑,沒有說話。
姬無夜後知後覺,好像猜出了他心中所想。
“百越舊太子天澤!”
果不其然,白亦非輕輕點頭,語氣平靜道:“除他之外,在也找不出第二個人,能有他說話夠分量,夠讓那人害怕。”
那個人自然是指,曾經讓百越之地深陷戰火,將王族被屠戮殆盡的韓王安了。
白亦非神色冰冷道:“這個國家已經安逸太久,所以很多人都忘記了當初為什麼需要我們。
忘記了往昔那混亂不堪的局勢。
忘記了面對魏、秦等國攻伐時的威脅。
忘記了是誰讓他們得以安穩坐在位子上。”
陳青流難得流露出一抹異樣神色。
白亦非的手段依仗,不單單是指位高權重,修為實力驚人。
只不過,這樣窩裡鬥,又豈不是一種愚蠢至極的短視?
這時,墨鴉匆匆從外面走進來,稟報道:“將軍,都城內出現了多處不明原因的失火。”
姬無夜濃眉緊擰,冷冷道:“慌什麼?滅了不就行了。”
墨鴉眼神古怪道:“將軍,這火用水滅不掉……”
白亦非轉過身,“哦?”
陳青流眼神若有所思,想到了什麼。
一道白影閃過,白鳳赫然出現在大殿內。
姬無夜心中頓感不妙,連忙問道:“著火的地方,有沒有一座監獄?”
白鳳眼神奇怪,姬無夜怎麼還能未卜先知?
“將軍,都城內一座監獄,遭人闖入,守衛根本攔不住,等我趕過去,只剩下了遍地屍體。”
姬無夜原本半倚榻上,聞言猛地坐直,“你說什麼?!”
惱火得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他單手握拳,砸在長桌上,紅梨木材質的堅固桌面,竟如蛛網般迅速龜裂。
白亦非面色瞬間陰沉,身上殺機湧現,蠢蠢欲動,殺意並不強烈,但是很純粹。
合著他說了這麼多,白說了。
墨鴉白鳳不明就裡,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天大事情,竟能讓喜怒不形於色的白亦非,神情如此凝重。
還是陳大爺一如既往的穩,面不改色,彷彿天塌下來,都和他無關一樣。
陳青流心中大概有數,百越舊太子天澤,應該是被關押在都城的某一處隱秘監獄。
闖入者與前幾日郊區城外,大機率是同一撥人所為。
墨鴉白鳳互相瞅了一眼。
希望別被傷及池魚,咱們這小胳膊小腿,瘦的沒有幾兩肉,塞牙縫都不夠。
陳青流輕輕開口道:“白鳳,你先安排人去滅火,多調些人手,務必將火勢控制下來,不能蔓延。”
他身為司隸,新鄭城出了這等事,責任也逃脫不了干係。
白鳳身形消失不見,他倒沒去理會姬無夜和白亦非二人後續會有怎樣反應。
反正陳大爺都已經發了話,自己照做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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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捨棄,跌境
墨鴉杵在原地,怎麼還不叫我呢?
我也想出去滅火……
姬無夜眼神冷冽,“侯爺這下我們該怎麼補救吧。”
白亦非罕見皺個眉頭,“淪為階下囚這麼多年,怎麼還有人記得他。”
天澤原為百越太子,在百越平叛戰役,他率領手下軍隊直搗王庭,親手抓住並隱秘關押起來,至今已有十餘年。
時間過了這麼久,他應該早被人遺忘才對。
姬無夜心情能好到哪裡去,怒聲說道:“估計也是百越餘孽在作祟!”
陳青流說了一句,“天澤實力修為如何?被囚禁這麼多年,心中積怨頗深,這次逃脫牢唬率潜厝粫归_瘋狂報復。”
恩怨,恩怨,就像是繩子上的死節,縱然歲月推移,依舊不會腐朽殆盡,煙消雲散。
反而越發繃緊,越能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旦崩開,就是滔天怒海。
姬無夜怒目圓睜,一腳狠狠將面前的桌子踹翻,站起身來破口大罵道:“關押天澤的堅牢如此隱秘,怎麼會被人找到?給我徹查此事!但凡知情不報,或是事先察覺到端倪不說者,一律嚴懲!”
雖然姬無夜沒說,但陳青流心裡已然明白,這天澤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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