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蜀山地界女子,性格都“表裡不一”的嗎?
不過“聖女”稱呼,倒是讓陳青流頗為留意,看來此人身份地位不同尋常。
隨後,女子一隻腳踩在旁邊突出山石上,露出修長緊實的小腿,線條流暢,很有活力。
“喂!說說你到底是什麼人?再不老實交代,別怪老孃用蠱蟲伺候。”
“到時候,讓蠱蟲從你嘴裡鑽進去,把你的五臟六腑咬個稀爛,再從你屁股裡鑽出來!”
說話同時,她杏眼圓睜,手腳並用,張牙舞爪做出一副兇狠模樣恫嚇道。
身後幾人聽到,乾咳幾聲,低聲細語道:“聖女老大,首領讓您說話時……注意點形象。”
女子表情十分不耐煩,咂下嘴,擺擺手。
陳青流這時看出來了,這人心思不壞。
要不然嘴裡說不出這般字正腔圓的中原官話,想來應是研習過中原文化或者書籍之類。
說這麼多,無論是恫嚇還是此刻盤問,言語間都無半分真實殺氣流露。
陳青流乾脆又將先前應付南詔人的那套說辭又講了一遍。
那女子聞言,
上下打量他。
就在陳青流想著是否要另尋託詞,或者乾脆顯露些許手段時。
她卻忽然將踩在石頭上的腳收了回來,語氣陡然變得輕鬆,“嗨,原來是這樣,你早說啊!恁多彎彎繞繞的,害得老孃……咳咳,”
似乎想起剛才提醒,清了清嗓子,稍微收斂了點,但語氣依舊爽利。
“既然是迷路,那便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們石蘭一族雖然也嚴禁外人,但相較其他兩族,還是很講道理的。”
女人說著衝身後幾個族人揚了揚下巴,“行了,該幹嘛幹嘛去,這人交給我。”
這些人聞言不由得面面相覷。
“這……”
其中一人張口欲言。
“這什麼這!”
女人根本不容他們質疑,雙手叉腰,氣勢十足問道:“你們是聖女,還是我是聖女?嗯?”
最後幾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無奈表情,隨即,他們用右手撫胸,微微躬腰,轉身迅速下山。
陳青流雙手抱臂,十分好奇,開口問道:“敢獨自和我待在一起?還是一個素不相識,來歷不明的陌生人,就不怕別人動機不純,心思不正,把你掠了去?”
聽到話,那女子非但沒有露出半分怯意,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
“哈,把我掠了去?”
她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晃了晃手腕,一層肉眼可見的淡青色真氣瞬間覆蓋其上,如同給拳頭套上了一層堅韌皮膜,透出力量感。
“老孃可真是挺期待,來來來,正好活動活動筋骨,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真氣外放,赫然是先天境界修為。
陳青流看她真氣凝練,咿D自如的程度,根基相當紮實。
怪不得敢如此有恃無恐獨自面對一個帶劍的外鄉人,原來已是踏入了高手行列。
在此年紀,能有這等實力,確實足以讓她傲視絕大多數同輩。
陳青流聽後,笑道:“不敢,不敢。”
女子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可惜,低聲嘟囔道:“嘖,要是能讓我揍一頓多好。”
陳青流:“……”
“喂,你那裡人,叫什麼名字?現在是特殊時期,蜀山地界嚴禁外人踏足,剛才那幫南詔人你也看到了,要不是碰巧遇見我,估計就要動手了。”
“陳青流,韓國人。”
女人聽到後,嗯了一聲,微微頷首,隨即說道:“行吧,我送你出去。別再來了。”
陳青流聞言,心中疑惑更甚,問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女子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聲音低沉道:“莫問不該問的。”
陳青流不再多言。
對方冰冷態度,清晰表明蜀山各部族間正經歷著某種劇變。
看來此行想要光明正大尋找扶桑神木,希望渺茫。
只能先行離開,再尋機暗中潛入尋找。
見他識趣,女人那股刻意裝出的冰冷也淡了些,撇撇嘴。
兩人沿著蜿蜒山徑向下行去。
女人每走一步,腳踝上的銀鈴便發出清脆聲響,倒驅散了幾分孤寂。
就這樣走了一段時間。
她注意到陳青流背後的長劍,開口說道:“你的劍讓我看看唄。”
陳青流說道:“可以,前提是告訴我你名字。”
女人一聽,似乎覺得這條件簡單得過分,爽快應道:“哈?就這,我姓虞,單名一個莞。”
得到答案,陳青流沒有絲毫猶豫,反手便解下水寒。
“接著。”
虞莞沒料到對方如此乾脆利落,伸手穩穩接過。
入手瞬間,冰涼感透過掌心傳來,彷彿握住了一泓深潭靜水。
“哎呀!真輕。”
她掂了掂分量,忍不住嘀咕一聲。
瞅向陳清流,眼神古怪。
這裡面不會是空的吧?
後者沒說話。
虞莞單手握住劍柄,用力向外一拔。
然而,劍身並未完全出鞘,僅僅抽離了寸許。
一股寒氣如有實質,瞬間纏繞上她持劍手臂,並順著經脈直透骨髓。
饒是她修為已達先天之境,也忍不住狠狠打了個寒顫。
虞莞穩住心神,咬緊牙關,再次發力,終於勉強將長劍從鞘中完全抽離。
將長劍舉高,迎向日光。
眼前所見,讓她瞬間屏住了呼吸。
光芒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那看似凝實的劍身!
整柄長劍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透明感。
恍惚間,那劍身似乎根本不存在實體。
虞莞卻從未見過如此純粹,如此冰冷的劍。
它不像一件兵器,更像天地間一道寒流被拘束成了劍形。
“好美啊……”
翻轉手腕,感受著劍鋒劃過空氣時帶起,幾乎肉眼可見的細微霜痕。
“這劍……”
她喃喃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它叫什麼名字?”
陳青流言簡意賅:“水寒。”
虞莞指尖輕輕拂過那光滑如鏡,冰冷刺骨的劍脊,說道:“好名字,冷得像三九天的冰泉,透得像山巔的雲氣。你這人走了天大的狗屎撸昧诉@麼一柄神兵利器!”
不知道這女人是真傻還是裝傻。
能說一口流利中原話,顯然對中原瞭解頗深,她難道真不明白這樣一把劍所代表的含義?
看那神情姿態,倒似心性純良,不像是刻意作偽。
可這人心詭譎難測,誰又能說得清?
這時,陳青流突然側目看了眼身旁的虞莞,沒有言語。
他聞到了空氣中瀰漫著一絲血腥氣味。
後者還在把玩著手中劍,不亦樂乎,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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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初見端倪
陳青流突然停下腳步。
虞莞順著他視線望去,臉上的輕鬆瞬間凝固。
剛才她那些隨從,此刻橫七豎八地倒伏在山路林間拐角處,已無聲息。
屍體姿態各異,散落在小徑與灌木之間,顯是剛遭毒手不久。
更令虞莞心頭一沉的是,現場竟異常“整齊”,沒有激烈打鬥痕跡。
她隨即將水寒插回劍鞘,然後扔給陳青流,身形一晃,過去探查他們氣息,看還是否有人活著。
可惜,沒有一個人還能站起身。
虞莞站起身,體內真氣劇烈流轉,漣漪激盪,周遭空氣隱隱震顫。
從離開到現在,連半個時辰都不到。
是誰,敢明晃晃的動手直接殺人?
南詔人……還是百溪人?
隨即,她猛然轉頭,冰冷目光死死定在陳青流身上。
此刻,還有他這個突兀出現的外人。
然而,這個念頭剛升起,就壓了下去。
那些致命傷口,並非劍所至。
創口邊緣粗糙,血肉翻卷,更像是被彎刀或者闊斧一類兵刃硬生生劈砍出來的。
而且這人方才一直與她同行,寸步未離。
陳青流持劍站在原地,神情淡然。
他目光掠過地上屍體,最終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得聽不出絲毫波瀾:“像是偷襲,而且大概還認識,要不然也不會連丁點反抗的痕跡都沒有。”
看來這三族之間的矛盾,已然到了水火不容,難以調和地步。
只是不知,這伏殺之舉,究竟是另外兩族共同合計,還是單單其中一族打算撕破臉皮。
此時變故突生!
從兩側密林深處,響起一片令人心悸的“嗖嗖”破空之聲。
數十道烏光撕裂空氣,激射而來,赫然是一支支勁弩利箭。
箭簇之上,碧芒點點,在昏暗光線下閃爍著不祥的光澤,分明是淬了劇毒!
這波攢射,大部分罩向陳青流周身。
更確切地說,是集中射向他正面及背後兩側,形成一張密集網兜。
另一小部份毒箭則裹挾著尖銳的破空聲,直撲虞莞面前。
陳青流眼神一凝,腳下未動,身形卻如飄絮微晃,手中水寒劍瞬間化作一片朦朧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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