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風華首輔 第239章

作者:烟柳画桥

因此正德帝自然而然將薛虹和其他人分開來。

明明被拍了無數次的龍屁,可薛虹只要一句簡單的問候,或者是委婉的誇獎,依舊可以讓正德帝感到喜悅。

“既見君子,雲胡不喜……朕又何嘗不是呢?”

第374章 掃黑?反恐!!

“自朕登基以來,時刻提醒自己以仁爲本,心懷慈善。

更時刻謹記父皇教誨,以德御四海,不以兵戈震懾。

只是,現在似乎有人將朕的恩慈當做了懦弱。

王大伴,把湖廣的邸報念給諸位愛卿,讓他們聽聽。”

王承恩一甩拂塵,從懷裏掏出摺子大聲唸了起來。

“湖廣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王子騰,帶兵剿匪途中被山匪生擒後釋放。於回京前夕暴斃於武昌府衙門內。”

大殿內的官員不論文武大腦都宕機了一瞬間。

啥玩意??一省之長辦個掃黑除惡的小差事親自帶兵已經很離譜了。

你王子騰居然被人家生擒了?簡直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最關鍵的就是最後一句,王子騰回京前夕暴斃在了衙門中。

甭管是真暴斃,還是假暴斃,這個節骨眼上簡直就是在打正德帝的臉。

嚴唯忠站在文臣隊列最前方,心裏暗自慶幸:“幸虧並未一口氣答應王子騰,否則真讓王子騰靠了過來,他如今這一死,拔出蘿蔔帶出泥,老夫一脈也脫不得干係。”

正德帝靠在龍椅上,目光冷冷掃過下方羣臣:“諸位愛卿有何看法,但講無妨。”

話音落下,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話。

大家心知肚明,這種事情黃泥巴掉褲襠,壓根說不清楚。

正德帝現在正在氣頭上,誰敢出頭鐵定是要被記小本子,事後穿小鞋的。

而且滿朝文武都覺得這一次湖廣地方勢力玩的有些過分了。

你們是怎麼敢這麼打陛下的臉面的?九族不想要了?

別說湖廣府兵軍權還在朝廷手裏握着呢,就是湖廣行省軍政合一了,那點戰鬥力在正德帝面前連個浪花都掀不起來。

整個京營隨便拎出現一衛帶甲精銳就能把整個湖廣行省從上到下屠個遍。

無甲的府兵在着甲的精銳面前和待宰羔羊一般,更不要說連正經兵器都沒有山俨菘堋�

“你們都不說,那朕來說。倏艽伺e無異於在向朝廷,在向朕挑釁。

一個從二品的地方大員都能不明不白的死在地方。這湖廣還是朕的江山,還是我大明的天下嗎!”

雄渾之音帶着雷霆之怒響徹,縈繞在殿內。羣臣紛紛跪拜,響起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陛下息怒!”

所有人的冷汗瞬間從額頭上落下,皇帝這是要開殺戒了不成??

恐怕這一次整個湖廣也要人頭滾滾了。

“陛下息怒,臣覺得,此事或許另有隱情。陛下仁慈,天下人有目共睹。

湖廣雖離京甚遠,亦沐天恩。

依臣之間,不如派遣欽差前往湖廣調查此事。並着調動府兵清繳匪患。

畢竟無論王子騰之死是否有隱情,但其生前爲匪徒生擒是不爭的事實。實乃天下未有之醜聞。

若不對湖廣匪徒加以剿滅嚴懲,恐朝廷威嚴盡失。是以臣請命前往湖廣,調查此事,清繳匪患。”

薛虹從地上起身,繞過跪在自己旁邊的幾個老大人,雙手捧着笏板走到大殿中央下拜請命。

一時間整個大殿中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臥槽!這年輕人!有事是真上啊!這大明江山你家的?你這麼玩命啊?

說到底湖廣這件事不論原因如何,如今已經成了一個泥潭了。

沒有幾個人願意摻和進去。

更別提地方剿匪之事,難竟全功,萬一辦的不好,誰知道正德帝會不會降罪下來?

哪怕羣臣知道正德帝對薛虹的器重,可皇帝就是皇帝,喜怒無常是這種生物的常態。

正德帝臉上也浮現出些許猶豫之色:“這……薛愛卿身兼要職,遠洋外貿司更是初建,事務繁多。若是擔任欽差巡查地方,恐怕不妥……”

兵部尚書孫承宗老大人長鬚飄動,怒目圓睜,大步流星從人羣中走出來站到薛虹身邊:“陛下,臣願意前往湖廣!”

薛虹連忙出聲制止道:“孫尚書不可。孫尚書乃是本朝樑柱之臣,豈可輕動?

況且湖廣局勢不明,若是孫尚書親至,恐怕會刺激到對方,反而冒出一些誤會來。”

正德帝和薛虹的想法是靠王子騰的死做文章,順手殺雞儆猴,然後清理一遍湖廣。

但並不是真的打算把湖廣從上到下砍一遍。

若果湖廣地方得到兵部尚書孫承宗親至的消息會怎麼想?

臥槽!!陛下這是真氣瘋了,孫老都派出來了,這是要殺到血流成河嗎??

而且以孫承宗的性子,一但發現地方勢力糜爛到一定程度,搞不好真容易領兵從頭砍到尾。

現如今大明朝廷正在推行新政,進行改革,官員空缺嚴重。

真讓孫承宗老爺子把湖廣地方官員全殺了,一時半會兒上哪找那麼多官員去補窟窿?

因此最後經過議論後,還是決定由禮部侍郎薛虹,擔任巡湖廣欽差大臣一職,持聖旨、金令可調動節制湖廣地方三司所屬。

並調動京營四十八衛之一的四千七百驍勇衛隨行。

這一次,已經不單單是掃黑除惡這麼簡單了!現在已經是反恐了!

連一省布政使都敢殺,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官匪勾結,必須重拳出擊了!

……

下朝後,東華門外,一輛馬車停在不遠處等候多時。馬車的簾子掀開,裏面端坐的正是林如海本人,薛虹撩起衣襬便上了馬車。

“老師,弟子還以爲您下了朝就回府了呢。”

林如海看着薛虹直接開口道:“爲師聽玉兒說昨夜陛下召你入宮。今天早朝又發生了這樣的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由不得林如海擔心,王子騰再怎麼說也是擔任過九邊重鎮節度使的人,沒道理會栽在山偈盅Y。

“老師容稟,情況也確實如老師所想那樣。陛下同弟子推測,可能是地方勢力官匪勾結,想要趕走王子騰,制止對方打擊流民、匪徒的行動。

只不過過程可能出了些意外,導致王子騰身死,已經收不了場了。

而陛下也想借着這個機會,殺雞儆猴,拿湖廣立個典型。”

“朝廷能人不知凡幾,何時要你一個小輩事事出頭!朝廷離了哪個官員都照樣轉的動!”

林如海少見的動了怒,厲聲呵斥了薛虹。

林如海就是從地方殺回京城的,地方之險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也正是因爲如此,他並不想讓薛虹以身涉險。

“老師您放心,弟子絕無短視天下人之心。況且陛下不是還派遣一衛精銳隨弟子去湖廣嗎?”

“這裏面的陰私齷齪厲害又豈是你一個年輕人能明白的。很多手段可是令人防不勝防的。”

“老師,您放心,弟子還不至於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弟子此番前往地方不會同其魚死網破,只不過稍微清理一番罷了。

對方若是配合,左右不過死上一批山伲偎酪恍┨嫠拦怼�

若是對弟子動手,那下次去的,可就不是欽差了,而是討逆元帥。

只要對方沒瘋,非但不敢對弟子下手,還要傾盡全力配合弟子完成陛下的任務,以熄雷霆之怒。

還請老師放心,弟子保證平安歸來。”

第375章 西藏異動

一座立於高原雪山上的龐大寺廟中,數不盡的油燈長明不滅。虔盏恼b佛聲和成一串詭異的樂聲。

在大殿角落處,金碧輝煌的佛像旁邊,十幾個僧人一邊虔盏墓虬荩贿厡倓偦顒兿聛淼纳倥つw蒙在一副大鼓上。

佛像下,一名慈眉善目,頭戴黃色僧帽,端坐於蒲團之上的中年僧人正在閉目修持。

此人一手持轉經筒,一手繞着骨製法器念珠不斷的轉動着。

這念珠乃是以密宗法門所制聖器,使用了一百零八名家中虔招欧穑改缸灶姺瞰I的不滿月的男嬰脊椎骨打磨而成。只有大喇嘛活佛纔有使用的資格。

這名中年僧人正是烏斯藏密宗當代領袖,五世達賴喇嘛(人物教派全架空,和現實無關。我純不粘鍋,找茬別找我)

五世達賴面前放着一張長寬各一丈的巨大唐卡,上面以寶石爲顏料,繪畫了一幅精美絕倫的文殊菩薩相圖。

只不過可惜的是在這巨大的圖畫上,有些瑕疵,菩薩雙目處的處理有些失誤。

使得原本應該眼底帶笑的菩薩,此刻似乎正在哭泣。

五世達賴面前是一名三十多歲的黑瘦男子,盤坐在蒲團上微微俯身道:“五世達賴活佛。

貴教密宗與我聖教頗有淵源,由來已久。我家明王知道五世達賴活佛即將入住布達拉宮,一統藏地,成爲一世佛宗,特意讓在下帶來了這張唐卡。

此唐卡長寬各有一丈,是以不滿二八年華,尚未出嫁的純潔少女脊背處的肌膚,施以特殊縫合之大製作而成。

希望五世達賴活佛能夠笑納。”

五世達賴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第一眼,眼底滿是慈悲,似乎對於白蓮教明王的禮物十分滿意,可當他發現這唐卡上的瑕疵之時,眼底卻是閃過了一絲狠厲之色。

“阿彌陀佛,製作這張唐卡的少女必然存在不禮信神佛之人。否則菩薩又如何會顯如此悲像!

本該是一件稀世之寶,如今卻被這些污穢女子玷污,真是可惜,罪過,罪過呀。”

口中念着罪過,手上的念珠也轉的更快,骨制的念珠在手指間盤動,發出沙沙的聲音,宛若牙齒在碾碎沙礫,彷彿每一顆念珠都在不停的咬動牙齒一般。

“五世達賴所言甚是。如今藏地一統,活佛難道不想更進一步嗎?”

五世達賴不言語,只是看着對方。

“在下不敢在活佛面前妄言摻假,如今大明天災頻發,可見朱氏一朝已失天心。

其先祖曾倚仗本教甚多,登基之後卻行過河拆橋忘恩負義之舉,着實可恨。

如今我家明王欲藉此良理復舊仇,立正統。然明王卻敢形單影隻,不好妄動。

我教與密宗源出一脈,教義也好,教旨也罷,皆有相似之處,本爲一家。

因此明王派在下前來,希望可以說服五世達賴活佛,與本教一同推翻朱明,復克正統。”

“阿彌陀佛,貧僧乃化外一僧,如何有能力參與改朝換代之事?”

那黑瘦男子聞言嘿嘿一笑:“可您不單單是僧人。不是嗎?

您的父親乃是蒙古王公,母親更是元祖直系後裔。朱明對您而言乃是世仇。”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冤冤相報何時了。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人之一生,只有學會放下,無所求,才能無物不可求。”五世達賴以一副大慈悲,悲天憫人的口吻緩緩開口。

“在下自然知道世俗之事於活佛而言不感興趣。

可若是我說,我家明王願意同密宗共治天下,將整個大明打造成爲在世佛國呢?

屆時,我家明王爲帝,活佛便爲天下佛脈之主,一世之佛尊。

如此偉業,不敢言說媲美世尊,恐怕,就是個俗人,也得以證菩薩果位吧?”

“若此世猩V愚,貧僧作爲比丘自然有責任度腥巳霕O樂之境。

只是,就算貧僧願意傾力相助,請你我二教,便想動搖朱明根基,未免可笑。”

黑瘦男子臉上的笑容不變,心底卻罵開了花:該死的禿驢,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好處想要,還不想擔任何風險。

“活佛說笑了,自然不可能只有這些。我家明王還聯繫了葉爾羌、喀爾喀、準噶爾以及北方舊元庭殘部。

就連後金和草原上十八部也在交涉之中。相信不久後便會有消息了。

屆時自遼東天津衛歸後金,陝西歸準噶爾、葉爾羌所有,山西則歸屬舊元庭及草原蒙古諸部。

而貴宗……明王除了願意立密宗爲佛脈之主,更願意將雲南以及緬甸東籲全部領土封與活佛。以全供養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