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柳画桥
……
待小沙彌送走對方後,五世達賴長頌一段經文後從地上站了起來。
“活佛,寺院中的典籍法器大部分已經搬入布達拉宮中了。”
五世達賴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還在蒙鼓的幾名僧人,又看了看眼前的大殿,搖了搖頭:“太少了。”
“活佛您指的是……”
“阿彌陀佛,這裏的法器相較於神聖的布達拉宮而言還是太少了。
你傳我佛喻,讓下方信屑哟蠊B。
除此之外,加制唐卡十張,念珠一串,聖鼓三十面。
再讓僧谐瓕懾惾~經一千冊,在入主布達拉宮那一日焚燬,以顯我等向佛赤罩摹!�
“可是……”
“嗯?怎麼了?”
“啓稟活佛,這些年氣候有異,治下百姓所種的糧食減產嚴重。若是讓他們加大供養……”
“阿彌陀佛,豈不聞一葉障目?既是天災,非人力可阻,乃是上天感人間災孽日益加重,是以降災。
我讓百姓加大供養,正是爲了向菩薩祈福,好替蒼生消災解厄。
如此,百姓雖受一時之苦,卻是先苦後甜。死後積累功德,更可登受極樂。
對了,派人去將烏爾奇土司、帕木竹巴老爺請來。就說我有事同他們商量。”
第376章 薛景瑜蒞臨武昌府
“怎麼京裏的消息還沒送來呀!!”
“是啊,這可真是令人心中不安吶。”
布政使司衙門內各府州知府、知州全部匯聚於此,一個兩個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四處亂轉。
能坐上知府位置的,要麼是人中龍鳳,要麼是出身富貴,按理說很難出現這種失態的狀況。
可這一次他們闖的禍太大了,說是捅破了天都不爲過。
一省文官之首的布政使,不明不白的死在任上了。
這要是讓朝廷誤會了什麼,直接派兵過來平叛都是有可能的,他們這些人到時候有一個算一個。
重的,九族消消樂,最輕的也得是個翫忽職守,隱瞞不報,革職查辦的罪過。
陳辰靠在太師椅上,把玩着手中的摺扇。
“陳知府,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事到如今,你倒也你說句話啊!”
陳辰微微抬眉,瞥了一眼說話的知府,嘴角的一邊微微上揚,但很快變成微笑:“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好說的。
只能說是天意弄人。誰能想到這個王子騰本事不大,脾氣不小。
不過諸位也不必擔心,王子騰的死不過是個意外。
況且非必要情況下,陛下也不會高舉屠刀大開殺戒的。
如果本官所料不錯,這一次朝廷恐怕會藉此機會發難,對湖廣地方進行清理。
滅族之禍未必有,但至少傷筋動骨是跑不了的。”
傷筋動骨也比盡誅九族強啊!!
就在腥似咦彀松嘀H,門外的一名小吏捧着一封書信小跑着走了進來,跪在地上:“見過諸位大人。這是京里加急傳來的消息。請大人們查看。”
武昌知府動作最快,噌的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一把奪過書信閱讀了起來。
“由禮部右侍郎,遠洋外貿司主薛虹,擔任巡湖廣欽差一職,調查前任湖廣布政使王子騰暴斃一案。
另領一衛帶甲精銳……”
“什麼?!一衛帶甲精銳!!”
陛下這是真要把湖廣給屠了嗎??
別管帶的什麼甲,哪怕是皮甲,五千甲士也足夠橫掃整個湖廣了。
更別說湖廣指揮使壓根不聽他們指揮,不是穿一條褲子的!!
“……坐鎮湖廣,總領三司,行清查地方,清繳倏苤隆@……”
不是,哥們兒,你確定你下來是剿匪,不是屠殺來了??
啥山偻练擞玫牡揭恍l帶甲的京營精銳啊??我們湖廣這也妹有水泊梁山啊!!
這一衛帶甲精銳,打十萬流寇都綽綽有餘,純粹的屠殺局!
本朝京營士兵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其中待遇最好的,便是天子直屬三大營,十二親衛。
把玩火器的刨除後,其中最精銳的就是:羽林衛、左右龍鑲衛、驍騎衛。這四衛全部都是三重甲的絕對精銳。
再次一等的戰鬥力就是天子親衛中的其他衛軍。
再次一等,就是薛虹統領的這一衛了。算是京營中戰鬥力中上等的,穿的是皮、鐵混合的輕甲。
但那也是極其恐怖的存在了。
一衛士兵四千~五千人不等。
四千帶甲的士兵放在三國時期甚至足以決定一場大型戰役的勝利天平!
官渡之戰時,當時天下第一軍閥的袁紹麾下可戰之兵近十一萬(八十萬應該是把後勤也算上了。號稱八十萬)鐵甲一共也才一千領。
魏武遺風起源·人妻曹麾下兩萬多人,鐵甲一共才二十多領。
如果非要找一個合適的形容……
穿重鎧的士兵,就是坦克。
穿輕鎧的士兵,就是薄皮裝甲車。
沒穿鎧甲的士兵,就是那羣身高一米四幾,嘴裏還喊着:天鬧黑卡,板載!的西伯利亞土豆種植員。
想象一下,平原之上,大規模坦克裝甲車集羣碰上這麼一羣減速帶是什麼場面。
……
數日之後的清晨,天邊亮起一條銀邊,晨曦白露初放。
武昌府外官道上,車馬聲隆隆作響若雷霆乍現,馬蹄聲、腳步聲混合在一起,驚的山中百鳥飛散,萬獸皆退。
旌旗獵獵,肅風陣陣,在隊伍的最中間,是由十幾名騎馬挎刀的逡滦l保護的一輛馬車。
四千餘甲士一路乘吆禹槃荻拢潭虜等毡愕搅撕䦶V途經南直隸,隨後又乘長江,逆流而上。
在古代除了特別湍急的個別地方外,其他的江河都可以逆水行舟。
第一個便是靠搖動船槳,第二個則是風帆船。
當遇到逆風時,船員將船隻橫過來,讓風帆斜對着來風,再配合船槳在江面兩岸來回走z字,這便是搶風行船。
於兩天前薛虹便已經抵達湖廣、南直隸的交界處。但卻停了一日,讓軍隊休整,於昨日凌晨才重新出發。
這也是薛虹的命令,白天休息,夜晚行軍。
如今正是伏月,四千多名士兵又是北方人,本就不適應南方的氣候,若是大白天行軍,恐有中暑的危險。
這也是爲何古人打仗多選擇秋收以後。
一來,是因爲這個時間糧食充足。
二來便是因爲秋高氣爽,可以減緩士兵水土不服帶來的一些症狀
薛虹雖然堅信,湖廣地方勢力沒有造反的膽子,也不敢對自己如何。
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這一衛精銳,是正德帝給自己的保險,也是隨時可以掀桌子的底氣。
薛虹希望讓湖廣地方勢力看到的是一支無法阻擋的虎狼精銳之師。
而不是一支因爲水土不服、中暑等原因發生非戰鬥減員嚴重的軍隊。
甚至爲了保證這支軍隊的精氣神在巔峯狀態,薛虹還刻意放慢了行軍速度。
早兩天,晚兩天對薛虹而言沒什麼,現在應該着急的不是薛虹,應該是湖廣地方勢力。
正德帝的旨意一天沒下來,他們就得活的提心吊膽一天。
在外面騎馬的衛指揮使唐贏揮手,示意旗牌官打信號,讓隊伍停下,原地休整。
隨着令旗的舞動,配合傳令兵騎馬喊話,隊伍迅速整齊有序的停在了官道上。
跟在隊伍後面遠處的商隊車馬也不敢繞過去,更不敢出聲,也默默的停了下來。
唐贏騎馬回到隊伍中,翻身下馬,快步跑到薛虹車前,雙手抱拳彎腰道:“大人,前面十五里便是武昌府了,想必城裏的官員此刻已經知道咱們過來了。”
“這一路多虧唐指揮使治軍有方,麾下亦是虎狼精銳之師,咱們才能如此順利抵達。辛苦了。”
“大人謬讚。”
薛虹伸手撩開車簾,從馬車中微微彎腰走了出來,站在馬車上向遠處眺望去。
“全軍休整一刻鐘,隨後進駐武昌府。”
“是!”
第377章 尼瑪你睜眼說瞎話!
武昌府外十里處接官亭內,武昌知府攜帶衙門內一袑俟伲瑤J差儀仗隊伍並八抬轎子恭候多時。
薛虹這個級別的欽差蒞臨地方,地方衙門要提前灑掃街道,檢查行進途中的道路橋樑,確保欽差暢通無阻。
平時不修路,檢查一來臨時抱佛腳,屬於傳統藝能了。
武昌知府還要提前佈置公館,張掛黃幔、陳設香案、鋪設紅毯,以及安排侍候欽差的一干僕人……偶爾可能也會安排點地方“特色”,具體要看來的欽差性格和年齡。
一切都必須按照《大明會典》中的規章制度去操辦,不敢有半分怠慢。
本來這個工作應該是由身爲布政使的王子騰進行的,但這不是去底下伺候無上皇了嘛。
武昌府如今行政屬官最大的便是武昌知府。
而無論是湖廣提刑按察使,還是湖廣指揮使,雖然都要過來迎接欽差,但日常接待就不歸人家管了。
因爲這是行政的系統的活,和司法系統、地方軍區沒半毛錢關係。
“大人!!來了!”
話語落,但見遠處塵埃滿天,一面面旗幟在塵土中若隱若現。
湖廣提刑按察使、湖廣指揮使在前,武昌知府領着衙門屬官緊隨其後。
至於其他知府、知州早就回到各自的任地去了。身爲一地之長,非緊要之事不得擅離職守。
當然,上面如果沒來人的話,沒人把這句話當回事。
可現在不但上面來人了,還是帶軍隊過來的。
誰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亂來,那可就是茅房裏打燈徽宜懒恕�
最前方的隊伍自動分開,站在道路兩側,再映入眼簾的便是十幾名騎馬的逡滦l,以及一輛樸實無華的車架。
逡滦l老馬騎馬晃悠到車架旁邊,翻身下馬,提起馬凳放在地上,隨後立刻跑到另外一邊掀開車簾。
一抹顯眼的緋紅色衣角露出,緊接着映入眼簾便是孔雀補子。
還不等看清車內之人的面容,一泄賳T便已經跪下唱禮。
“恭迎聖諭!!”
薛虹下了馬車,從懷中取出蓋有龍章寶印的印信,遞給老馬。
老馬舉起印信向泄傩荆S後又捧出金令、聖旨。
泄僮咄炅肆鞒提嵩侔莸�:“恭迎欽差大人!”
武昌知府劉知庸頂着巨大的壓力從地上爬起來,上前道:“下官乃是本府知府,領屬官在此恭候大人數日。
下官已爲大人準備了儀仗行駕,請大人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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