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風華首輔 第1章

作者:烟柳画桥

紅樓:風華首輔

書籍作者:煙柳畫橋

書籍簡介:【無系統?智鬥?政鬥?日常】

一把辛酸淚,滿紙荒唐言,你只道私宅兒女癡情嬌縱,誰知世事興衰相聯。

四大家族的興衰定否?內憂外患的朝代亡否?

封侯拜相的道路退否?保境安民的夢想成否?

本是農家子,偶乘北冥風,舞弄長袖畫筆墨,輾轉豺狼中。

朗月照青松,晶花如夢露,六朝多少世家事,卻道一場空。

少年的摯友,生死之交,終究因不同的身份,不同的理想,分道揚鑣。

紅樓夢,夢紅樓,朱門綺戶多來愁。

千古縱有多少事,只餘閒話空悠悠。

第1章 鄉試

時維八月,序屬仲秋,本就熱鬧繁華的應天府,今日添了三分別樣的氣息。

貢院門口,數百人烏泱泱的擠在門口。天色昏暗。只有兩旁衙役們手持的燈唬u有一絲絲亮光。

這幾百人中,有暮色沉沉,頭髮花白的老人,也有意氣風發的少年。

而在人羣中,有一道少年身影,卻引得其他人頻頻側目。

“呼……來到此世已經有十九年。守孝這三年來雖不曾落下學問,畢竟久不知政局,這第三場策問只能聽憑天意了。”

薛虹原本是現代普通的大學生,家境優渥,父母健康,同時還有兩個兄弟。

但一次外出,撞到掛了。

如果非要問什麼掛,只能說是開光全險大掛!

正所謂:紅燈不停,貼地飛行。

堅硬外殼,中式居合。

前四後八,反覆碾壓。

全額保險,裝棺入殮。

人生如戲,我沒注意。

盲區碰撞,無罪釋放。

十九米多的大掛直接碾壓了過去,完全沒有搶救的必要。然後薛虹就成功投胎了。

這一世薛虹的父親是一位富農,或者也可以說是小地主,母親也只是一位和藹的農家婦人,家境還算不錯。

否則尋常農家,沒有任何底蘊的情況下,想讀書,簡直難如登天。

一戶中等百姓一年收入約三十二兩銀子。

尋常農家百姓,一年到頭收入也不到十兩。

而僅僅一套四書五經,就需要近十兩銀子。這也是古人炫耀總是說書香門第,而不比真金白銀。

一個是書檔次高,另外一個就是書也是真的值錢啊!!

至於墨、紙更是燒錢大戶。一塊最普通的墨錠,也要二錢銀子左右。上等的墨條,甚至可以賣到十兩銀子一錠。

從初學書法,到略有小成,不寫個幾十塊墨想都不要想!

而想要科舉,光讀四書五經可不行,經史子集都要涉獵,並且尋師啓蒙。

也就是說,哪怕只是一個秀才功名,光讀書成本,沒有個二三百兩銀子,也不可能供出來。

當然,薛虹也沒有令人失望,十六歲就已經成功考取秀才功名。

但天有不測風雲,薛父意外去世,薛虹只能放棄當年的鄉試,回家守孝三年。

直到今年守孝完畢,這纔來參加鄉試。

很快,東方天邊出現一抹魚肚白 ,貢院大門也應聲打開,腥唆~貫而入,開始接受檢查。

進入貢院後,要排隊進行搜身,解開頭髮,脫下外衣,檢查包裹,從裏到外的檢查一遍,以防止有人夾帶小抄。

衙役們動作利索,很快便輪到了薛虹。

薛虹拆下頭巾,一頭長髮披落肩頭,略帶稚嫩的臉上已經初展風華,狹長的丹鳳眼微動,燈簧系囊荒ü馔对谏砩希@得少年清雋俊秀。

薛虹利索的解開外衣,交給衙役任其搜查。

衙役接過了衣服,裏裏外外的看了一遍。

然後是手中裝有筆墨以及乾糧的籃子,也要仔仔細細的檢查。

薛虹沒有夾帶任何作弊的東西,神色自然,很快就完成了檢查。

薛虹對着衙役拱手道:“有勞了。”

“秀才不必多禮,請。”

薛虹走出沒幾步,後面就傳來一聲暴喝。

“還脫我衣服,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家父張……哎呀!!”

“哥幾個過來,把他給我按住!!現在不單單要脫外衣了,裏衣也得脫!”

“不要!”

“讓我康康你有沒有作弊打小抄!”

重生前的薛虹還挺喜歡聽黃梅戲的。女扮男裝中狀元。

現在一看,要是沒點怪力亂神幫忙,女扮男裝科舉,就是純純扯淡。

女扮男裝科舉?給衙役送福利來了?

先摸後看,小黑屋裏再相見。

女扮男裝科舉,往小了說有傷風化,有違祖制。

真要給你戴帽子,算你欺君之罪都沒問題。往上一報,碰到皇帝心情不好的時候,全家消消樂都可能。

清白就不用想了,牢房一進,能開發的道路肯定都都開完了。

薛虹無視身後的喧囂,抽取了號房後,徑直來到屬於自己的號房前,進行考試的準備。

先是檢查了一番號房四周是否可能漏雨,畢竟秋季多雨可是常識。

然後又仔細的檢查了號房周圍有沒有蛇蟲鼠蟻之類,最後再灑上驅毒蟲的雄黃粉後,這才正式入座。

萬萬馬虎不得,畢竟這貢院大門一關,就算是主考官員被毒蛇咬了,咬死了,從後門鑽進去了,貢院大門也不會開的。

更不要說普通考試的生員了。

正常來說,貢院在考試前,是有專門人員負責檢查和打掃的,還會在整個貢院提前灑一遍驅蟲的雄黃粉。

但這裏可不是後世,而且地處江南,蛇蟲鼠蟻可是多的很。

薛虹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還是小心爲妙。

……

轉眼數日已過,前兩場只不過是考驗秀才的基本功。

鄉試一共三場,第一場考的是四書,第二場五經。這都是基本功,變通不大。

而這最後一場的策五道,纔是真正決定能否魚躍龍門的真正考覈。

這一次進入貢院並沒有太過嚴格的搜身,畢竟策問這東西,考的可不是死記硬背的東西,沒有辦法打小抄。

薛虹入座後,看向考試的題目,眉頭立刻鎖了起來。

問:義皇立極,首開道統,唐虞以來……

開篇先扯個犢子,說點場面話。

說白了就是問五個問題,考生給個建議解決方案。

五道題目總結一下就是:

第一問:如何看待科舉這一制度

第二問:禮與法,在現下哪個能夠更好的牧民。

第三問:xxx江水氾濫成災,應該如何治理。

第四問:如何看待北方邊關局勢

第五問:國家應該如何管理商人

就這五個問題,別說本科生,從博士生裏拽出來一百個人,也不見得有幾個能答的上來。

而且回答問題要引經據典,不能信口胡謅,更不能隨意吹牛逼。

而且還必須會揣摩主考官的性格與意圖。

比如主考官年紀較大,可能就喜歡文風老道,相對求穩的回答。

而主考官如果年紀較輕,且性格雷厲風行,那麼可能就喜歡更有創新,敢說話的卷子。

因爲這玩意全憑藉主考官心情喜好來評判,所以可以說每一位舉人,都能算是命好!

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說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五個問題難度依次遞增,按理來說,第四問才應該是最後一問。

畢竟國之大事,在祀與戎。所以對於邊關的問題放在第五問纔是常態。

可現如今,考官居然將商人的問題放在最後一問,這裏面明顯透着不同尋常的信息啊!

應天府地位特殊,能夠被派到這裏的考官,更是皇帝的心腹。這題目到底是上面的意思,還是無心之舉?

薛虹將考卷拿到手後,第一時間沒有立刻開始想着做答,而是思考着這第四問和第五問之間顛倒的原因。

“近年來商人勾結地方官員大肆買賣田地,藏匿田產人口越來越嚴重了。上面終於要忍不住了嗎?”

薛虹單手託着下巴,沉思片刻,隨後忽然一笑。

按照薛虹本人的見解而言,這種事,唯一的辦法就是刮骨療毒。

隨着中央權力下放到地方,地方官員僭越權利,和商人勾結,掠奪百姓資產這種事情是必然會發生的。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

但薛虹肯定不能實話實說,只能挑着說點無關痛癢,但又確實聽起來有用的想法。

想要出彩,就只能在第四問,和第三問上下功夫!

第2章 貢院起火!

就在考場中所有人冥思苦想,該如何作答之際。

身爲本場鄉試的主考官員,並着三位輔考,以及應天知府,全部匯聚在貢院的內堂中。

上位端坐一人,體態修長,雄姿英發,年不過雙十,一身貴氣逼人,面是含着譏諷笑,眼中內斂殺生光,正是當今皇帝隆慶帝四子朱煇。

主考官胡御史一臉憤慨的上前:“王爺,下官纔是本場考試的主考。您不與下官商議,就擅自更改題目,未免不太合適吧?

更何況,一國之事,在祀與戎,這第五策無論如何,也不應該和商賈沾邊纔是。”

朱煇眼睛掃視了對方几眼:“誰說商賈就不重要的?這不挺厲害的嘛,再不管,恐怕就要把我大明給蛀空了。”

隨着朱煇一個眼神,三位輔考官迅速後退,站在角落裏的士兵一擁而上,將胡御史和應天知府按在地上。

應天知府許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臉色蒼白,鬢角處汗水瞬間落了下來,身體還不住的打着擺子。

只有胡御史,一臉正氣,在兩名士兵的控制下不斷的掙扎:“王爺,您這是做什麼!縱使下官犯了什麼錯,也應由刑部審覈辦理。

更何況如今正是鄉試,乃是爲國遴選英才的大事。下官身爲……”

朱煇捏起一小塊果脯扔進嘴裏,一邊咀嚼着,一邊開口:“胡御史,本王知道,我在你們這些人的心裏名聲一直都不好,本王也不在乎。

你們弄虛作假,結黨營私本王也可以視而不見。可有些事情,我父皇沒說,不代表你們可以繼續去做。”

“下官糊塗,下官自認從無貪贓枉法的之事,王爺這是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