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風華首輔 第233章

作者:烟柳画桥

考慮到此二省本就連年乾旱,所以可以修建水庫。”

好傢伙,這第一件事就是要戶部的血命!

兩個傳奇耐旱王修水庫,還要退耕還林?這戶部得掏出去多大一筆銀子啊!!

“李尚書,這個玩笑可開不得。倘若真按照你說的去實現,就是把戶部這些官員剮零碎了上稱,國庫都掏不出來那麼多的銀子。”

“老夫又沒說這些事情是一年兩年辦成的。可以一段一段的去做嘛!

這第二個便是要清淤!老夫以爲,要修河堰,縮河道,束水攻沙。以水治沙。

再修建堤壩,必要時可以人爲製造洪峯,衝擊淤積的泥沙。將地上懸河逐漸沉回地下。

這個功夫急不得。寧慢勿快。快了,就容易決口。在老夫的預期中,這個過程可能要持續個一二百年,甚至更久。

不過只要後世沿用此法不停,終有一日,地上懸河會復歸地下!

這第三,便是要繼續沿用笨方法,加固中下游的堤壩。

此三者二爲長策,一爲短策,長短並用。

除此之外,老夫還有一條不太成熟的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老夫想,是否可以以濟水爲引,讓黃河吞濟水,直接從渤海入海?

下游現有河道已經殘破不堪,與其繼續無止境的修補下去。不如直接以濟水爲根基,重新清理疏通出一條新的河道出來!”

李如圭話音剛落,單守才差點從椅子上飛起來,一個大跳跳到李如圭面前,雙手揪住對方的衣領就開始咆哮:“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李國寶你是瘋了嗎!?

前面那幾條咬咬牙,國庫擠一擠,只要慢慢來朝廷總能擔的住的。

可這最後一條,人爲挖一條黃河的新河道?老夫看你是瘋了!!

你知道這要耗費多大的人力物力嗎?”

“老夫又沒說要從頭開挖,讓黃河吞濟水,沿着現有的黃河故道挖……”

那也不行!!要挖你自己帶工部的人去挖!除非你能把應龍天妃給請下來,讓祂給你也來個畫地成江!

要不然這最後一條,只要老夫還是戶部尚書一天,老夫就堅決不同意!”

第365章 抄家榮國府

曉月星殘,夏風微動,搖曳着枝頭疏影斑斑。

幾縷不知從何處傳來的簫聲縈繞在榮國府上空,使得本就寂靜的夜晚再添三分淒涼。

王熙鳳白日時撐着病體打理賈母的後事已是疲憊萬分,這一回了院子裏,便立刻癱軟在榻上。

小紅端着一碗蓮子羹小步走了進來,放在桌子上輕喚一聲:“奶奶。”

王熙鳳撐着身體的不適坐起來,隨意用了幾口,隨後問道:“小紅,你爹媽呢?”

正說話間,林之孝夫妻倆掀開門簾子放輕腳步走了進來,站在門口處。

“奶奶。”

“啓稟奶奶,您吩咐的東西已經全部裝上車了。

總共有一箱子雜物、一箱子的衣服還有幾匹上等的綢緞,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首飾,金銀裸子之類的。這些都是平兒姑娘管的,所以我們不太清楚具體數目。”

王熙鳳有些擔心,美眸流轉:“不會出了什麼差錯,或是被大太太的人攔下吧?”

林之孝家的近前一步:“請奶奶放心吧。用的都是丫鬟乘坐的車馬,只說是府裏的哪個丫鬟回家探親。一般人也不會來找這個麻煩的。”

王熙鳳這才放下心來,點了點頭:“嗯。巧姐呢?”

小紅悄悄的抹了抹眼淚,回道:“小姐已經睡下了。按照奶奶的吩咐,家裏的事情,小姐一概不知。”

“這樣便好,明兒個一早出門的時候高高興興的,就像往常送她去她舅舅家一樣。

府裏府外上下都知道你們夫妻是我從孃家帶來的,若是都同巧姐去了。難說別人不起疑心,就讓……小紅一個人去吧。”

王熙鳳這邊安排妥當了,林之孝夫妻並着小紅便退下了。

平兒也去處理瑣碎完畢回屋來稟報。

平兒神色有些悽然,站在王熙鳳身旁道:“奶奶,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經將您的體己,還有僅剩下的一套首飾,並着五十兩的碎金子,還有幾張銀票都藏在巧姐首飾盒子的夾層裏了。”

王熙鳳一邊用帕子擦着眼淚,一邊伸手拽住平兒的小手,拉她坐在自己旁邊:“平兒,這麼多年來,跟着我,委屈你了。

我這個人最是好強,這麼多年來連狠名分都不曾讓二爺給過你。如今咱們家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你恨我嗎?”

看着名爲主僕卻情同姐妹的王熙鳳一雙眸子哭的紅腫,平兒一時間悲從中來不禁潸然淚下。

“奶奶,我是您自金陵孃家帶過來的。自幼便同奶奶您一同長大。

但有什麼喫的,玩的,只要有奶奶的,就從來沒有短了我的那一口。

說句大不敬的話,平兒這些年中也將奶奶當做姐姐一般對待。

至於璉二爺……一開始卻是愛二爺的俊美風流的。可是隨着日子久了,也就漸漸的沒什麼想法了。

像奶奶這樣神仙一般的人物都拴不住二爺,何況是奴婢呢?

自那以後我便只想着這輩子服侍着奶奶,奶奶若是先去了,平兒也絕不獨活。”

“我的好平兒!好妹妹!!”

王熙鳳此刻淚如雨下,緊緊的抱住平兒不願意鬆手。

王熙鳳擦了擦眼淚,鬆開平兒,咬了咬嘴脣後開口道:“平兒,如今我這裏有檔子事央你幫忙。

這幾天府裏的動靜已經說明距離禍起之日已經不遠了。我身爲榮國府的主母,自然干係難逃。

更遑論我弄權要強,包攬訴訟,放印子錢。

放在從前,這自然不算什麼事,如今家道敗落,哪一樁哪一件的罪過都不是我能承受的。

我死以後,就算二爺僥倖蒙老親舊友相助,或是大赦天下,得以脫身,可以他的性子,斷然不會多在乎巧姐。

若真有那一天,我希望你能看在咱們姐妹自幼以來的情義,帶我照顧巧姐長大,讓她嫁一個好人家。

我這輩子,是從來不信什麼陰司報應的。唯獨巧姐,是我此生最放不下的。

我作惡多端,若有千萬般罪孽,只加於我一人,不要牽連她。

只要巧姐這一生能平平安安,就是讓我下十八層地獄,來世給平兒你當牛做馬,也心甘情願了。”

王熙鳳忽然從牀榻上滑了下來,噗通一聲跪在平兒面前,無論平兒怎麼去攙扶,可就是不肯起來。

平兒一張俏臉急的通紅,見王熙鳳不肯起來,只能跪在對面。二人相互攙扶着,一時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抱頭痛哭。

……

次日一早,榮國府家丁宛若往常一樣,打開側門進行灑掃。

可就在打掃門庭之際,忽然聽聞陣陣馬蹄聲響起。緊接着便是嘩啦啦的鎧甲碰撞聲。

抬目看去,只見數匹高頭大馬,並着兩隊身着鐵鎧的龍禁衛拱衛着一頂轎子向着正門而去。

一對穿靴帶帽如狼似虎的士兵們不容分說,便將灑掃庭院的下人通通趕了進去。而後將側門把守了起來。

忠順親王一手擎着聖旨,一手輕扶轎身,邁步而出。

身帶重孝的賈赦、賈政兄弟二人帶着賈璉、賈寶玉連忙打開正門迎接。

“王爺大駕光臨,下官……”

不等賈赦、賈政說完話,忠順親王直接邁步進府,身後的龍禁衛推搡着賈赦、賈政、賈璉、賈寶玉,直到了榮禧堂才停下。

忠順親王將聖旨恭恭敬敬的放在堂前,隨後揹負雙手踱步到賈寶玉面前:“你就是藏匿蔣玉菡的賈寶玉?抬起頭來,讓本王瞧瞧。”

賈寶玉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按照吩咐去做了。

啪!!!

忠順親王一個大嘴巴將賈寶玉抽倒在地上。

他能不氣嘛!!!

他一位好端端的大明鐵帽子親王。差點被賈寶玉幹成尿黃旗,綠帽子王。

不對!是已經被戴上小綠帽了!賈寶玉tmd已經和蔣玉菡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忠順親王平復一下心情,看着站在一旁彎着腰低着頭的賈赦三人,暗罵一聲賤骨頭,隨後捧起聖旨宣讀。

罪名很多,而且還都不小。

比如什麼:勾結外官、外任虧空、走私糧食、包攬訴訟、結黨營私、欺壓百姓……

這些罪名往出一念,賈赦、賈政兄弟二人斬立決,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至於賈家到底是誅族,還是隻抄家殺主犯,罰從犯。那就得看太上皇是怎麼想的了。

對於正德帝而言,榮國府都不值得他花心思看一眼,死不死無所謂。

真正決定着榮國府生死的,就是隆慶帝本人。

“賈赦、賈政、賈璉革職入獄聽侯三司判處。榮國府其餘一干人等依法入獄,靜候聖恩。

敕令,收回榮國府及一切恩寵,欽此。”

第366章 遍地落了白

各隊兵士番役聽聞聖旨降下,個個摩拳擦掌。榮國府無論如何講,都是百年公府,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隨便撈些油水,也夠他們肥一次的了。

忠順親王金刀大馬的坐在榮禧堂中,揮了揮手:“分房按冊查抄,另名冊之上一干人等,皆要拿了。

後宅之中另有一要犯,乃是賈璉之妻,你們去鎖了她出來。”

仇都尉拱手行禮:“下官領王爺教令。”

仇都尉出門後開始分派人手,至於王熙鳳則由自己親自帶隊前去後院捉拿。

一隊兵士率先來到了榮國府府庫前,一記金瓜砸碎了上面的鐵鎖,一腳踹開大門。隨後開始搬摺⑶妩c財產。

另有幾隊士兵,衝入了後院中,一邊將院子裏的丫鬟、女眷驅趕至一處,一邊衝進屋子裏開始搜查,翻箱倒櫃。

凡金銀器具、珠寶首飾通通倒入袋子中,而後再行清點。

櫃子、妝臺也被砸了個七零八落,還有屋子裏的青花大膽瓶,也被砸碎,這些都是爲了防止有人在裏面藏些銀票地契、金銀之類的。

原本清雅堂皇的屋子,轉瞬之間變成了一片狼藉。

就連已經出嫁,被鎖起來的三春和史湘雲的房間也不例外。哪怕其中已經沒有什麼東西,依舊被砸了個稀巴爛。

後院原賈母所居正院中,邢夫人正坐在屋子裏不知所措。

而秦可卿、尤氏、王熙鳳、李紈幾個同病相憐之人瑟縮在一處。平兒陪同在王熙鳳身邊。

“榮國府女眷可都在?”

“回稟大人的話,俱在。”

隨着話音落下,一隻大腳踹開了房門,緊接着仇都尉帶人走了進來,四處打量了一番:“厲聲問道,罪婦賈門王氏,王熙鳳何在?”

邢夫人並着一醒诀哌B忙答道:“回大人的話,她便是。”

“帶走!!”

兩個體格健碩的兵士快步上前,一把推開靠在王熙鳳身邊的平兒,拖着王熙鳳就要走。

“奶奶!!”

平兒爬了起來,不肯鬆手,結果被一名士兵一腳重重的踹在心口,躺在地上久久不能回氣,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王熙鳳被士兵拖走。

此刻的王熙鳳心如死灰,心中暗自道:我歷來不信什麼報應,行事無所顧忌,如今有這樣的下場也是應該。只是拼死,也斷不能失了清白。

在這個時代女子入獄的下場無需多言。

王熙鳳心中一狠,果斷的一口咬在了舌頭上,卻被疼的一愣,血水自嘴邊淌出。

仇都尉發現情況不對,上前大手狠狠捏住王熙鳳的臉,見其舌頭上的血跡頓時便明白她想要做什麼,隨即冷冷一笑:“話本看多了吧。

別說你沒咬斷,就是咬斷了,本官也能把你救回來。

犯了那麼多的重罪,你要是死在本官手上,上面問下來,我該如何交差?

你們兩個,將她戴上枷鎖,而後看嚴實了,具體如何判處,還要看刑部看聖上的旨意。本官先去前面同王爺千歲交命。”

“是!屬下明白。”

仇都尉前腳剛剛抬起來,就聽了一道瘋瘋癲癲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