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柳画桥
買來的少女自然不可能全部進宮,還需要通過篩選。
剩下的少女,隆慶帝則下令讓各地官府負責安排去處。臨近婚嫁年紀的,便由官府直接挑選合適的人家婚配,也鼓勵富戶納妾。
沒到年紀的,則鼓勵地方富戶招募其做丫鬟,甚至納爲童養媳等等。
生存纔是第一重要的事情,活下來纔有資格說幸福、愛情啥的,剩下全tm是扯淡!
而對於大明而言,儘可能保證這些災民家的姑娘活下來,已經是最大的努力與仁慈了。
整個過程中,除了隆慶帝夫婦喫了虧外,從災民,到民間富戶,再到地方官府,都是賺了的。
唯獨皇宮,因爲有經驗的老宮女被換出去不少,辦事的效率短時間下降了許多。
但好在幾處重要宮闈的宮女都不曾動過,所以這點影響無傷大雅。
聽着宮女的稟報,賈元春緩緩從桌案前站直身子,抬起臉來,原本圓潤的鵝蛋臉此刻已經消瘦的走了樣子。
丰韻的身材也不復往昔,眼裏更是多了一層暮色,宛若死魚眼睛一般失去了光彩。
“小薛大人……說的是薛虹吧?”
“回娘娘的話,正是。”
賈元春雖久居宮中,卻已經不知道多少次聽到這個名字了,論起來,薛虹還可以算是她的嫡親的表妹夫。
只是無論是薛虹本人,還是其他人都在刻意將之與賈府分割。
隨着在宮中的時間推移,賈元春終於開始意識到,自己的努力,從一開始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笑話。
百年公府,煎熬之身啊!!
就在外面一片歡騰之際,又是一道噩耗傳出:“大事不好啦!!太上皇駕崩了!!!”
第251章 君臣父子,父子君臣
從大明宮急着跑出來報喪的小太監立刻被年長的太監訓斥:“你不要命啦!在宮裏大呼小喝,還敢詛咒上皇,你有幾個腦袋,你是哪宮哪位公公的手下!”
只見這小太監淚流滿面,不住磕頭嗚咽着道:“太上皇的確……駕崩了……”
……
大明宮內,太上皇身着常服,躺在牀上,胸口沒有了起伏。一旁的太醫滿頭大汗的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而太后和甄太妃兩人相互攙扶着跪在牀前,止不住的哭泣着。
太上皇本剛沐浴完,說是屋子裏太悶太熱,便穿上常服出門透了口氣,回來後便一直說後腦酸脹,頭痛,然後是覺得暈眩,以及手腳不聽使喚。
等到太醫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不能動彈,躺在牀上不省人事了。
還不等太醫悦}行鍼,就已經停了呼吸脈搏。
最後太醫再三檢查,最終確認,太上皇龍馭賓天了。
“到底是誰在胡言亂語,朕倒要看看他們有幾個腦袋夠……”
一道雄渾同時又帶着怒氣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正是隆慶帝收到消息後立刻從御書房趕來大明宮。
入目的便是跪在地上的太后和太妃兩人,緊接着便是躺在牀上一身龍袍的太上皇。
隆慶帝心中一喜,面上一悲,一個踉蹌竟然險些倒下去。
“哎呦!!陛下您小心龍體,小心龍體啊!!”
隆慶帝一甩袖子,掙脫太監的攙扶,踉蹌着走向牀邊,看着牀上已經失了血色的太上皇,一頭埋在太上皇的胸口,抓起太上皇的手腕淚流滿面。
“父皇!!父皇,您別睜開眼睛,看看兒臣吶!!父皇!!”
嗯?沒有心跳,也沒有脈搏,老爹確實是歸天了。(。>?<。)
隆慶帝確認後臉上哭的更加傷心,悲痛欲絕,幾乎使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一旁的太醫壯着膽子提醒了一句:“陛下,太上皇已去。
如今陛下肩負天下蒼生,萬望保重龍體啊!”
就連跪在地上一直哭泣的太后也出聲道:“人們常言萬歲,天底下哪裏真有萬歲的人呢?你父皇八十有五,母后亦七十有九,皆屬高壽,皇兒不可悲傷過度。”
隆慶帝紅着眼睛,連忙起身去攙扶太后,又命夏守忠去攙扶甄太妃,請兩人移駕到他處休息。
隨後立刻調來人馬將整個大明宮團團圍住。
隆慶帝哭聲也停了下來,坐在牀邊,冷聲問道:“我父皇臨終可曾有何遺言?”
伺候太上皇的大太監戴權此刻已經六神無主,只是跪在地上一味的打哆嗦。
當初仗着太上皇,他可沒少得罪還是王爺的隆慶帝,這會怕是誰也攔不住這位秋後算賬了。
許是驚嚇過度,戴權竟然暈厥過去了。
“陛下,戴太監暈了。”
隆慶帝只是揮了揮手,夏守忠便明白該怎麼辦了,招呼兩個侍衛,託着昏厥的戴權去了偏殿。
不一會兒的功夫夏守忠便回來了:“啓稟陛下,太上皇龍馭賓天,戴公公傷心過度,年事已高,便直接隨太上皇他老人家去了。”
隆慶帝只是看着躺在牀上的太上皇,頭也不回的下令道:“將這宮殿中所有宮女太監清出去。稍後派人過來給太上皇沐浴更衣。
另外,去朕的御書房,將我父皇遺詔取來。”
有道是知父莫若子,既然父皇沒來得及立遺囑,那朕這個兒子就代勞吧。也算是給自己的父皇刷點好名聲吧。
在隆慶帝準備給太上皇的遺詔中,效仿漢文帝,詔令天下,宗室素服二十七月改着素服三月,腰繫素帶二十七月。
官吏着素七日,百姓三日,不許禁止婚喪嫁娶,喫肉、喝酒,更不許強令官員百姓痛哭。
減少葬禮的儀仗規模,用於國家之事,百姓之身上等等。(文帝稱第一,真心沒人不服啊)
如果隆慶帝不準備這封遺詔,按照本朝大明世祖皇帝的喪禮流程會是這樣:
成服(披麻戴孝)皇室宗室穿孝二十七個月,叫做服斬衰。
京外宗室自接到消息那一日起,第四天開始算,服斬衰二十七個月。
文武官員,要服斬衰二十七天。隨後穿特定的素服,二十七個月。除此之外監生、僧道,也要素服二十七個月。(官員家命婦、女兒等也是二十七個月)
普通百姓,則是穿素服二十天。
音樂祭祀等全國範圍停百日。
男女婚嫁,官員之家停百日,哪怕你說明天就結婚了也不行,也得往後推。
普通居民家停婚嫁一個月。
全國四十九日內禁止屠宰殺生。
除此之外,還有雜七雜八的各種儀式和規矩。
可以這麼說,每一次皇帝駕崩,對於朝廷,甚至於民間都會造成巨大的負面影響。
而皇帝遺詔中下令簡葬輕禮減免臣民負擔,無疑是對皇帝的加分項之一。漢文帝就是其中的表率。
隆慶帝安排人手去京中各處報喪,又命驛站往天下四處報喪後,便獨自坐在太上皇的遺體前。
剛剛開始知道太上皇去世的消息,有久違的欣喜。因爲太上皇給隆慶帝添了太多麻煩。
別人都是坑爹,太上皇是真的坑兒子。
可欣喜中,也有難以掩蓋的悲傷。
二人說到底也是父子,在隆慶帝年少的記憶中,他們也曾經有過像正常父子一樣相處的時光。
甚至有一次,隆慶帝說想要一把父親親手雕的弓,太上皇就真的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去做了一把寶弓出來。
除了父子的身份外,二人還有一個共同的身份,那便是皇帝。
看着昔日揮斥方遒,縱橫草原無敵手的太上皇,如今靜靜的躺在這裏,隆慶帝彷彿也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低聲呢喃,似在和自己說話,也似乎在和太上皇說話。
“父皇啊,人們常稱咱們爺倆爲萬歲。可是我知道,天下萬物萌發生長從來就沒有不死的。
死者天地至理,物之自然,奚可甚哀。
當今的人們,喜歡生而怕死,爲了一場葬禮常常破家舍業,殊不知金銀珠寶埋於地下,也不過是久伴黃土,徒留後世挖墳掘墓之子孫貽笑耳。
我也是個俗人,我也怕死啊,尤其……當我意識到自己已經老了,不能再爲這個王朝,爲我的兒子、臣民遮風擋雨時,我也萌生過尋仙訪道的想法。
畢竟,統御四海八荒,人間已極,天下有的沒有得不到的,這樣的日子,誰不想多享受幾日呢?
可相較於享受,兒子更擔心的是我努力了半生的基業被後世的崽子們揮霍,以至於功敗垂成。
說到底,還是不甘心,放不下啊。
不過好在,我的兒子很好,比父皇你的所有兒子都要出息,當然也比我出息。
太子年輕時勝過我,年老後更應該遠勝現在的我。
我……或許沒有那麼怕死了,因爲我已經有了繼承志向的人。
父皇……咱們爺倆鬥了半輩子,等到了下面,兒子再給您賠罪吧……
但在這之前,請您保佑我,替太子平平安安的鋪完最後的一段路。
朕,叩首了……”
父子君臣,君臣父子,分別是這兩人前半生和後半生的寫照。
前半生,先是至親的父子,後是至疏的君臣。
後半生,先是至疏的君臣,在最後又迴歸了至親的父子。
第252章 嚇死一個??
太上皇龍馭賓天的消息一經傳出,整個京城哀嚎一片。哭的最情真意切的,就是勳貴一脈了。
薛虹去哭喪的時候,那都是上道具的,就連朱煇這老小子也是靠上道具。
最牛的還得屬勳貴一脈,個頂個那哭的是一個撕心裂肺,痛不欲生,他們親爹沒了哭的都沒這麼慘過。
好不容易一日結束,禮部那邊也開始給太上皇議定廟號和諡號。
回府的時候,薛虹搭坐朱煇的順風車,薛虹忍不住問道:“太上皇他老人家生前到底給了這些勳貴多少恩惠好處,現如今龍馭賓天,這些人能哭成這樣,不像是假的啊?”
這如果能是演技的話,奧斯卡來了也得跪着學習學習。
朱煇拿着手帕,不停擦着被辣椒刺激的通紅的雙眼,吐槽道:“可不都是真情實感嘛。
我皇爺爺活着那會雖然不一定能給他們什麼,但是我皇爺爺這一走……嘿嘿!!”
懂了,怪不得一個兩個哭的比死了親爹還嚴重。
畢竟親爹沒了,也只不過是死一個。
太上皇這一走,他們有可能會死全家。
“四殿下,禮部那邊給太上皇定的廟號和諡號可議定了?”
“差不多應該是……宣宗,諡號大概是孝武皇帝。”
本朝諡號與歷史大明不同,行單字諡號,若遇到功績相似,諡號亦相似的皇帝,則在諡號前加一字,以區別。
本朝世祖皇帝以武爲號,那自然太上皇就必須在前面加一個字了。
華夏歷朝歷代,都講究一個孝字,而且這個字也適用於任何人。
不像忠這種字眼,人家皇帝已經是最大了,他去忠誰啊?
所以朱煇猜測,自己皇爺爺,廟號爲宣宗,諡號爲孝武。
已經相當不錯了!太上皇早年確實很英明,可晚年乾的那些破爛事,別說給上諡,給個平諡都算不錯了。
禮部給個上諡,這還是有遺書加分的前提,要不是那羣人搞不好就給安個平諡頂天了。
最後的結果也正如朱煇料想的那樣。
太上皇作爲本朝第五個皇帝,世祖之孫,得了個宣宗的廟號,也算中肯。
這麼一算,大明現在五個皇帝的廟號:太祖、惠宗、世祖、仁宗、宣宗,基本上和歷史的大明差不多。
唯一區別就是中間的世祖有區別而已。
歷史上的大明,朱棣諡號先是太宗,後被改爲成祖。多少沾點抽象,如果朱棣泉下有知,可能鞭子都會掄冒煙吧。
……
上一篇:大明:老朱偷看我日记,绷不住了
下一篇:三国:炮灰刘封逆袭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