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柳画桥
比如不久前剛剛上任的呂宋總督桑德,他很早以前就一直想要蠱惑我們的國王對大明發動戰爭。
現如今他任職呂宋總督,如果貴國想要擴大海上貿易,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薛虹露出些許詫異的神情,隨後作好奇狀道:“老先生,您對於這個叫桑德的大臣瞭解多少?”
一提到桑德,安德烈臉上滿是討厭與鄙夷:“尊敬的薛大人,您不知道,那傢伙和前任呂宋總督雷克爾一樣,都是不折不扣的暴發戶。
前任呂宋總督雷克爾甚至提出了,只要給他六十人一條船就可以攻下貴國這樣的笑話。
桑德雖然不至於同那個瘋子一樣,但恐怕也沒有強到哪裏去。
現在呂宋在他的掌控下,貴國想要擴大遠洋貿易……恕我直言,恐怕有些困難。”
薛虹眸子中目光閃爍,隨後開口道:“那就該是我們這些官員操心的事情了。
我們自然不會讓老先生您的家族去承擔這份風險。我們會拿出足夠的找夂蛯嵙Α�
好了,先不談這些了。我們來講一講您的信仰問題……”
就這樣,一老一少就着信仰問題討論了半日,直到薛虹離開的時候,安德烈還頗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尊敬的薛大人,您的見識簡直……簡直不像一個東方的官員,反而更像是一位見多識廣的歐羅巴貴族。”
薛虹保持禮貌的微笑道:“今日同老先生相談甚歡,您所說的一些話也給我這個年輕人帶來了不一樣的智慧。
我相信我們之間的友誼是長久的。不過很遺憾,愉快的時間總是度過的很快。我身爲官員私人時間有限。
不過我保證,不久之後,我會再來拜訪您的。”
離開安德烈的住的巷子後,薛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蹙眉暗自道:“呂宋、柔佛……這種地緣位置極其重要的國家,果然,還是握在大明的手裏比較放心。”(呂宋、柔佛:菲律賓、馬來西亞)
這次雖然沒能如願,但也算初步同安德烈結下了不錯的友誼,爲後續的深入合作做好了準備。
最關鍵的,從安德烈口中知道了現任呂宋總督不是個省油的燈。
也可以早做防備,以免被打個措手不及。
西方可不講什麼師出有名,就是一個你強你有理,你菜我揍你。
薛虹當即將從安德烈這裏得到的情況上報給隆慶帝,然後立刻着手清點手裏的工匠名冊。
研發更新火炮之事,刻不容緩。
安德烈有一句話說錯了,不僅僅他們國家那些人不是好人,薛虹也不是好人。
薛虹想搞航行自由和貿易自由很久了!
西班牙貪婪,薛虹比他們還貪婪。
畢竟對方只是想要點錢就得了。
薛虹不一樣:我全都要!!!
呂宋雖然窮是窮了點,但好東西可一點也不少。
隆慶帝不僅僅要他們的土地人口財富,還想“教化”對方,統一對方的語言、文字。
瞧瞧如今的歐羅巴!不過巴掌大的地方,居然有十幾種文字和語言,這難道不是對孫……咳咳,對亞歷山大先生的背叛嗎?
大明水軍底子還是挺厚實的,現在只有兩個問題,江船改海船,以及更新火炮的射程和威力。
這方面,勞模宋應星正領着工部那羣技術人員死磕呢,估計很快就有結果了。
呂宋總督,你最好敢動手。可別讓咱們瞧不起你……
……
“救命啊!!老祖宗!林妹妹救我,璉二爺要殺人啦!!”
第232章 義忠親王再出招,遠長親幼隱禍端
原本重陽將近,加之湊巧今兒個又是王熙鳳的生日,黛玉便同薛虹商量了準備去看看。
因着賈府四處漏風,裏面有不少薛虹的“合作伙伴”,所以也就同意了。
宴席上也只有榮國府後院一信欤约皩巼畔倍恕�
隨着薛虹漸漸嶄露頭角,以往的傲慢與不屑都變做了巴不得的討好,更不敢再縱容賈寶玉衝撞了黛玉去。
就連今天府裏娘幾個給王熙鳳做東要請黛玉過來的事也沒有說,只打發他去老親家走親去了。
本來宴會是賓客盡歡,大家喫的開心,玩的盡興。只不過方纔尤氏同王熙鳳玩鬧間有些許酒水灑在衣襟上,王熙鳳便回去換衣服。
誰能料想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出了事兒呢?
賈母同黛玉坐在上位,正說笑着,忽然外面就傳來了王熙鳳的哭聲。
席間腥苏@疑不定之際,只見王熙鳳從外面小跑進來,鬢髮凌亂,哭的梨花帶雨,一頭栽進了賈母的懷裏。
“老祖宗救我!璉二爺他要殺我!!”
“我到家去換衣裳,聽見房裏二爺和人說話,只當是有客人來了,便不敢進去。
誰知道,竟然二爺同鮑二家的商量要拿毒藥毒死我!!
又說要把平兒扶正,我聽了生氣,只打了平兒兩下,他便臊了,要拿劍殺我!”
所有人聞聽此言,面相各有變化。
邢夫人、王夫人做怒氣狀態,只不過一個眼底卻帶着譏諷,一個怒氣也只浮於表面。
而底下的三春、史湘雲則是在驚訝,平日裏看着和和氣氣的璉二哥,怎麼會要殺鳳姐姐呢?
至於尤氏同秦可卿兩人,作爲王熙鳳的嫂子和蜜友,二人感同身受。
一個在丈夫眼底不過是個半透明,沒有半點權力,府裏出了多少糊塗事也只能做睜眼瞎。
一個雖與公公歡好得了一時的寵愛,可如今有了身孕,外面的風言風語,還有賈蓉藏在眼底的狠毒,以及婆婆的敲打,無時無刻不在侵蝕着她的內心。
尤氏、秦可卿這對互相看不順眼的婆媳竟然第一次站在同一陣營勸慰着王熙鳳。
黛玉看着眼前這一幕,心下剛剛升起同情,腦海中就又響起了師兄的話。
“璉二哥同鳳嫂子二人個頂個的都是人精。他們兩個說的話,十句話裏你哪怕只信一句,也是上當了。”
黛玉目光隨即落在王熙鳳身上,只見其雖鬢髮凌亂,哭的梨花帶雨,可衣衫卻並無凌亂之處,呼吸也不是很急促,更沒有什麼受傷的地方。
可見方纔跑的並不急,根本就不像是逃命的樣子。
黛玉小腦袋急轉暗道:“莫不是鳳姐姐撞見了璉二哥什麼不堪之事,又與二哥吵鬧,擠兌的二哥下不來臺,在這裏一個給臺階,一個就坡下驢?”
賈璉再怎麼說也是成年男子,就算再被酒色掏空的身子,也不可能拿不下王熙鳳。
王熙鳳能安然無恙的跑過來就已經說明了問題了。
黛玉心中有了大概,便也隨腥艘黄饎裎苛似饋怼�
片刻後,前堂傳來吵鬧的聲音。
“呀!二爺!!老祖宗和林縣主還在屋子裏呢!”
“滾開!我先殺了這個夜叉星,再給老祖宗、林妹妹、太太們賠罪,自去官府償命!”
只見賈璉眼眶泛紅,撩起衣衫單手提劍大步流星向着屋子裏走了進來。
見到賈璉一臉怒容進來,兩個薛虹請來的丫鬟立刻將黛玉死死的護在身後。
賈璉雖一臉怒容,提着劍卻繞着桌子走了半圈,看似在繞過腥耍瑢嶋H上腳步卻越走越遠。
邢夫人作爲賈璉的母親,上前一把將劍奪過,王夫人也攔在賈璉身前。
“你這孽障越發的沒規矩了,敢提劍來見老太太和你林妹妹!叫大老爺知道了,不剝了你的皮!”
賈璉握着劍咬牙切齒道:“都是老太太慣着她!”
賈母更是怒上眉頭,雙手護住王熙鳳,呵斥賈璉道:“你這個孽障的眼裏簡直是沒有我!
今日貴客還在,你便鬧出了這樣的事!還不快去把你的老子叫來!我看你去不去!”
賈璉手中沒了劍,依舊“不肯罷休”,踮起腳咒罵道:“夜叉星!夜叉星!!”
最後賈璉被邢夫人轟了出去。
下面的小輩們、丫鬟婆子們都被嚇得不輕,獨黛玉神態自若,彷彿早就看穿了一切。
王熙鳳見賈璉出去了,便從賈母懷裏起來,拍打着桌子哭泣撒潑。
周圍人等紛紛來勸。
賈母更是直接道:“有什麼要緊的事啊,小孩子年輕,饞嘴貓一般,保不住的事。
世人起小都打這麼過來過。你看,好了好了。都是我的不是,今天讓你多喝了幾兩杯酒,你看,你就喫起醋來了。
好了,好孩子,別哭了,明天吶,我讓他給你賠不是去!”
黛玉將一切聽在耳中,心底反倒是止不住的慶幸。
明明是鳳姐姐的生日,一年到頭也都是鳳姐姐在府裏忙來忙去。過不容易過個生兒,結果又被璉二哥弄成這樣。
接管換來的也不過是一個不輕不癢的道歉罷了。
“師兄肯定不會像璉二哥對待鳳姐姐這樣對我……”黛玉心中暗自慶幸美着,險些一併帶到了臉上,幸虧及時收了回去。
這場生日宴也不歡而散。
就在黛玉離府之前,史湘雲嘟囔着道:“平日裏璉二哥同鳳姐姐看着和和氣氣,想不到今兒個鬧的這麼大。
難道……真的像老祖宗說的一樣,天底下男人都是一個樣嗎?”
此話一出,三春姐妹並着史湘雲將目光看向了這裏唯一一個已經出嫁了的黛玉。
黛玉目光閃爍,隨即笑道:“或許就像外祖母說的那樣吧?誰知道呢?”
模棱兩可的回答,但臉上的笑容和眼底的蜜意已經給出了答案。
黛玉乘車離開後,惜春感慨道:“寶玉常說嫁了人的女孩子就成了死魚眼睛一般。可如今林姐姐非但沒有失去靈秀,反而越發的開心了。”
史湘雲心直口快道:“要我說啊,也是薛姐夫待林姐姐好纔會這樣。也不知道咱們大家以後會是如何的。”
探春聞言點了史湘雲的鼻子道:“好啊!怪道你今兒個突然同林姐姐提起這些來了。
前些日子老祖宗便同我說,神武將軍衛家上了史家提親。原來你這妮子是思……”
“呸!不害臊,快住嘴!”
……
神武將軍衛英從義忠親王長史官的手上接過帖子,恭敬道:“未知王爺有何教令?”
“王爺說了,將軍一看便知。只是王爺託下官轉述幾句話給將軍。
這同朝爲官,又同效力太上皇。大家都是同乘一舟,行在滾滾江水之中。船若是翻了,誰都無法倖免於難。”
衛英連連作揖道:“王爺言之有理,下官謹記。無論何事,下官必定稟辦。”
衛英正送長史官出府,迎面便碰見了回來的衛若蘭。
“見過父親,大人。”
衛英見衛若蘭身帶酒氣,不假思索便訓斥道:“孽障!一身酒氣,還不快滾回去。免得在這裏氣你的老子我!”
長史官似乎也因爲衛英的聽話,心情不錯,誇獎道:“唉?將軍何必苛責貴公子呢?依下官看來,貴公子氣度不凡,勝將軍昔年遠矣。
唉?對了,我聽聞貴府將有喜事,可是貴公子?”
“回大人的話,訂婚的非是若蘭,而是我的次子。”
第233章 把後世女性路堵死的武則天
黛玉回府的一路上透過車窗簾子被捲起來的縫隙,外面來來往往忙碌的行人爲生計奔波着。
腦海中又不自覺想起了今日王熙鳳的遭遇,心底不由得有太多疑問想要找師兄傾訴解惑。
“夫人,咱們到家了。”
黛玉下了車便向府裏的下人問道:“今日老爺可在府裏?”
“回夫人的話,老爺一回來就去了外書房。剩下的小的就不知了。”
……
薛虹正在書房內翻閱查看大明曆年來修編的南海海圖,忽然聽到有人推房門的聲音。隨即將手中的海圖放下,果然是黛玉回來了。
不知是錯覺還是怎麼,在薛虹的視角里黛玉的小腦袋上彷彿有兩隻貓耳朵耷拉了下來,神情似乎有些沮喪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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