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風華首輔 第131章

作者:烟柳画桥

寶玉啊寶玉,你說我若是將這事告訴老爺……”

只一提賈政,賈寶玉便嚇得三魂丟了七魄,連連在牀上抱着被子又是做稽又是打懺,不斷求饒:“夏姐姐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夏金桂看了看牀上縮在角落的襲人,計上心來:“饒你容易,只一事,你若依我……還則罷了。若是不依,那我就只能稟報老爺了。”

襲人看見夏金桂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頓生不詳的預感。

賈寶玉哪裏管的了那麼多?臉上帶着討好的神色:“好姐姐,莫說一件,就是十件我也依你!”

第207章 花襲人受辱出榮府,四殿下龍口思奪食

數九寒天中,襲人隻身着單薄的裏衣被綁在院子裏跪在雪地之上瑟瑟發抖。

身後站了兩排丫鬟、婆子,最前面則是現如今賈寶玉、夏金桂房裏的幾個大丫鬟。

曾幾何時,風光無限,在二、三等丫頭眼中已經是板上釘釘的成爲寶玉的姨娘的襲人,如何落得如今的田地?

夏金桂小腹微微隆起,手裏拿着跟上等的鹿皮抽條捲成的細鞭指着襲人便道:“真真好一個不要臉的奴才!

昔日你未經允許勾搭主子,被發現後我本應立刻發賣了你去。只不過到底太太心善繞過了你。

我原以爲你已洗心革面,不敢再有二心,不想趁着奶奶我身子不大爽利,又勾搭起了寶玉,險些讓寶玉背上了惡名。

你自己說說,奶奶我該怎麼罰你?”

襲人此刻已經凍的連話也說不出來,縱有一肚子的委屈,卻也的落不出一顆淚珠來,只是抬頭看向站在夏金桂身旁的賈寶玉。

賈寶玉張了張嘴,有心說話,但又閉嘴低着頭退了回去。

見狀襲人認命一般的閉上了眼睛,外界的紛紛擾擾再也入不得耳。

頃刻間,鞭子落下,原本上等的容貌頃刻間便多出了一道血痕。

夏金桂彷彿刻意爲之,手中長鞭幾乎都是奔着襲人的臉揮去的。

下手之狠辣,哪怕往日看襲人不順眼的小丫頭們也不忍直視。

可無論夏金桂如何折磨襲人,她也不求饒,也不說話,只是看着賈寶玉,看的對方掩面離去。

夏金桂沒能聽到意料中的哀嚎與求饒,心下極度不滿,還準備繼續下去時,一旁的寶蟾有所顧忌道:“奶奶,這襲人說到底也是太太的人,咱們罰也就罰了,若是貿然取了她的性命,恐太太不願……”

許是成了親後,夏金桂不再掩飾自身的性子,竟然直接破口大罵道:“太太又怎麼樣?若不是我夏家的銀子幫襯着,別說娘娘省親別院,恐怕這府裏都要了飯了!

想拿出婆婆的架勢來壓我,可以吧。把我夏家的銀子還來!

天底下可斷然沒有喫着軟飯還能硬氣的例子!至於這個小賤人……”

夏金桂扔掉手裏的鞭子,近前一把捏起襲人的臉,強迫讓她看向自己。

此刻的襲人已經凍的快要失去意識。

夏金桂看着這張被自己鞭打出條條血痕的俏臉,心底還是不解氣,反手從頭上拔下簪子,刺在襲人的臉上,狠狠一劃!

一道猙獰的傷口出現在襲人的臉上。

夏金桂這才滿意的鬆手,示意下人將襲人拖回房去,大正月的不要死了,討個不吉利。

……

自那日薛虹剋制良久以來,第一次嚐到甜頭後,便一發不可收拾,凡二人獨處,總是要沾一沾葷腥的。

而黛玉本就面皮薄,雖然早就彼此認定終身,但還是抹不開顏面。

林府後院中,師兄妹二人本在後花園亭心賞梅撫琴吹簫,琴蕭和鳴,也算高雅。

涼亭內的石桌上,一盞拳頭大小的香爐放在石桌上,香菸嫋嫋升起。

一雙素手撥弄琴絃,或攏或拈或挑,隨心所欲,琴音潺潺,清澈見底,百轉千回,溫婉嬌柔。

簫聲沉悶,其嗚嗚然,低沉卻高亢而炙熱,以訴衷腸。

二者所彈曲目一開始還是按譜和奏,可到了後面,由心所發隨心所欲,清脆、低沉,清冷、高亢,一剛一柔,竟然無不契合。

琴音初曲哀愁泣血,彷彿孤獨無知迷茫的少女。

簫聲初曲飄逸卻渙散,一如初出茅廬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而後……樂聲一轉,相逢、相識、相知、相伴……相愛。

兩道音樂之聲再無彼此之分,水乳交融,樂聲由低轉高,漸入歡快,又再入柔和,一如兩人的情感,雖然沒有轟轟烈烈,但卻甜而不膩,長長久久也不會改變。

一曲終畢,黛玉停手,薛虹也將洞簫收起,十分自然的邁步走向黛玉。

可不知道什麼時候,原本站在黛玉身後的雪雁、紫鵑二人都被薛虹不知不覺間支走。

一曲完畢,黛玉正要同紫鵑討要手帕擦拭鬢角額頭的汗水,鼻間卻忽然出現熟悉的氣息,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師兄莫要胡鬧……這裏是外面,還有人在呢。”

薛虹將黛玉攔腰抱起如同在懷裏抱了只小貓一樣:“人?這裏除了咱們夫妻二人哪裏還有別人?”

黛玉這才驚覺,不知道到什麼時候自己的貼身侍女已經被薛虹支走了。

“師妹,外面冷,咱們還是進屋吧。”

嚐到了葷腥的貓哪有那麼容易停下?

薛虹到底心底有着理智,沒有做太過分的事情,但收些利息還是可以的吧?

黛玉亦不言語,只是緊閉雙目,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行掩耳盜鈴之勢。

薛虹:好可愛 (*^▽^*) ,我媳婦!!

二人進了房間,還不待薛虹有進一步的動作,門外便傳來的敲門聲。

“姑爺、小姐。安王殿下帶着世子蒞臨了。”

已經俯下身子,距離水潤僅有一步之遙的薛虹身子一僵硬,眼皮狂跳:來的可真是時候啊!(?O?O)。

四殿下,我的乖乖徒弟,你們倆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就別怪當兄弟的不仗義,找陛下、太子進一進“讒言”了。

而滿面羞紅,已經緊張的不知所措的黛玉聽到門外的聲音,睜開眼睛看到怒氣衝衝的薛虹,噗嗤一聲便笑了出來,嬌俏的模樣,令薛虹怒火更甚。

就在薛虹下定決心找茬坑一坑鐵哥們和好徒弟的時候,黛玉卻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閉上了眼睛,俏臉靠了過來。

薛虹瞳孔猛然驟縮,怒火瞬間消散。

……

林府正廳中,世子規規矩矩的坐在椅子上,而朱煇則是跟個大爺一樣,金刀大馬的往椅子上一靠,和到了自己家一樣。

“呦?景瑜出來啦?”

“老師!!!”

此刻的薛虹哪裏還有怒氣,臉上帶着如沐春風的笑容,是個人就能看出來他的心情很好。

朱煇上下打量了一番薛虹:“景瑜,你這是又坑賈寶玉了?笑的那麼開心?”

朱祐鍾歪了歪小腦袋,中肯的評價道:“老師也可能是又想到了什麼壞……好點子,所以纔開心。”

薛虹對此不置可否,冷笑一聲:我愚蠢的四殿下和弟子啊!都是黛玉救了你們兩個!否則一個破財,一個捱揍是沒跑了。

“嗨,這不最近沒什麼事嘛,就想着領我大侄砸過來遛遛彎兒。

主要還是洽談一下古董合作事項,年一過我父皇就要對勳貴開始動手割肉了。

咱們現在不撈以後可就撈不到了!”

薛虹心底默默吐槽了一句:虎口奪食已經很瘋狂了,你這是龍口奪食啊!

第208章 太子開殿宴四夷,鬚髮畢張爪牙現

“殿下,既然年後陛下就要下刀子了,那我勸你還是放棄這個想法吧。以陛下的性子,現在已經把賈家的銀子當做自己的了。

你動了多少都是會還回去的。”

薛虹對着朱祐鍾招了招手,對方屁顛屁顛的邁動小短腿跑過去,pia囈幌聯湓谘鐟蜒Y。

朱煇聽到薛虹的話後卻犯了愁,胳膊往桌子上一拄,託着臉:“還有什麼來錢快的辦法呢?”

薛虹雙手抱起朱祐鍾放在一旁的椅子上:“來錢最快的辦法無非坑蒙拐騙偷,就看四殿下你想用哪個了。”

朱祐鍾舉起胖乎乎的小手:“我知道我知道!!抄家賺錢最快!”

薛虹用懷疑的目光看向朱煇:我徒弟你教的?都教了些什麼東西!

朱煇立刻否決三連:不是我、我沒有、別亂說!!

這確實是是薛虹冤枉朱煇了。

朱祐鐘的表現只能說是家學淵源,潛移默化。

薛虹卻不相信朱煇的解釋,暗自下定決心要讓自己弟子離他遠點,別被帶壞了。

朱煇:雪花那個飄~竇娥都沒我冤吶!!(╥_╥)

薛虹不理會朱煇的耍寶,開口道:“臣這裏有條路子,風險是大了點。不過利潤很可觀……”

……

元宵節前夕,太子奉聖諭邀請四方使臣。

光是北部便有後金、林丹汗、土默特、準噶爾等國使者。

南部則有東籲、暹羅、孟養、車裏、八百、老撾等臣屬國。

西有烏思藏、葉爾羌,以及莫臥兒帝國邊境一些小國等等。

東部則有朝鮮、以及剛上降表不久的東瀛使者。

太子坐正位,薛虹陪坐,採用華夏古時分餐制度,每人獨桌獨坐。

不過並不跪坐,而且採用矮凳。

古人之所以跪坐,主要還是因爲當時的褲子沒有襠,倘若箕踞而坐,那可真是一覽無遺,所以才並腿跪坐,否則視爲極大的蔑視和失禮。

一旁一位位身材魁梧的帶甲侍衛手捧着一樽樽酒罈一路小跑,整齊劃一的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最後每桌使臣身後都站立了這麼一位酒侍。

按理來說,宴會之上,帶甲上殿是極大的失禮。

可現在太子不但這麼做了,偏偏所有臣屬國的使臣屁也不敢放。

因爲這兩年大明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做:大明是座四處漏風的破房子,只要你上去踹一腳就會衝出來一堆猛男把你暴揍一頓。

東瀛夠猛了吧?舉國之力去打朝鮮,結果被李如松捏着脖子上去就是幾個大嘴巴子!豐臣秀吉立刻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還有東籲王蟒應龍,緬甸的地理位置距離順天何止萬里!

結果大明硬生生跑出去一萬多里地,把緬甸兩代人好不容易統一的國家一拳打稀碎,反過來還讓蟒應龍叫爹,不叫繼續揍!

在場的使臣分爲兩部分,一部分是心甘情願認大明做爹的,大明越強,某種程度上他們反而更開心。

還有一部分便是對大明這個龐大國家心懷不軌的,現如今看到這樣的場面,心裏自然會有所不滿與慌亂。

就在腥烁饔邢敕ㄖH,太子舉起手中酒樽:“諸位,我大明自太祖克四夷復正統以來,與諸位便是一衣帶水的友好鄰邦。

明日便是我大明的佳節,陛下心中難免掛念着諸位。

是以孤奉陛下之命宴請諸位使臣。然畢竟大家所處疆域不同,習俗不同,若有不周之處,儘管提出。

今日力求盡興,以彰顯本國與鄰邦之友好。”

“太子殿下所言甚是。”

“一定一定。”

“陛下聖明,太子聖明!”

隨着太子一聲令下,一隊手持刀盾,看起來光怪陸離的舞者突然衝了進來。

原本絲竹靡靡之音,忽地變做蕭瑟金金戈鐵馬之氣,但並無殺機。即便如此,也令所有人渾身不自在。

薛虹舉起酒杯,從座位上起身笑道:“諸位莫驚莫懼。這不過是我大明承襲上古先民之儺舞罷了。

有趨吉避凶,祈福避禍的寓意。這刀盾便是用來驅趕凶神的。”

就連大明自己的人或許都忘記了,華夏的舞蹈最早可不是隻由柔美的女子演繹的。

魏晉及以前,男子跳舞纔是常態,只不過大部分都是戰舞。

酒宴上喝的盡興了拔劍而舞更是常態,只不過薛虹不想進一步刺激在場腥耍詻]安排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