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柳画桥
林如海癱坐在椅子上,大笑一聲:“痛快!!謹行兄,你我一別,已經有十數年了吧?我也多年不曾喝的這般放肆痛快了。”
劉秉恩強撐着身體回道:“秉恩亦然。人常言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你我二人莫說千杯,就是萬杯又何懼?”
林如海又同劉秉恩說了一會兒的話,可對方的回答看似親近依舊,但話裏透着的疏遠不是假的。
林如海又拉着劉秉恩喝了數杯,對方的身體宛若無骨一般癱在桌子上。
而再看此時的林如海,臉上雖然依舊帶着醉酒的潮紅,但眼底哪裏還有一絲一毫的醉意?
林如海先是試探性的叫了幾聲“謹行”,而後又叩住對方的關脈,發現對方脈搏確實吻合大醉。
又翻動了一下劉秉恩的眼皮,最後纔敢確定,對方是真的醉了。
林如海吩咐下人,將劉秉恩擡回房間休息,自己則來到了書房。
書房內,一位狼背蜂腰的逡滦l已經等候多時。
林如海一邊喝着熱茶潤喉,一邊道:“你可以回去告訴陛下了,劉秉恩心底確實藏着東西。
我會盡量拖延時間,避免他和其他人接觸。只是元宵節已過,恐怕也拖不住幾日了。”
逡滦l抱拳一禮:“是,大人的話下官一定稟明陛下,告辭。”
……
賈府這邊,腥艘步K於見到了他們心心念唸的娘娘。
(臨時來客,明日三/四章補償大家,具體看情況)
第181章 賢德妃慧眼識惡花,元春暗道榮寧府
賈赦領合族子侄在西街門外,賈母領合族女眷在大門外迎接。
忽見十幾對紅衣太監自外而來,垂手面西站住,又聞隱隱細樂之聲。
一對對龍旌鳳翣,雉羽夔頭,又有銷金提爐焚着御香;然後一把曲柄七鳳黃金傘過來,便是冠袍帶履。又有執事太監捧着香珠、繡帕、漱盂、拂塵等類。
一隊隊過完,後面方是八個太監抬着一頂金頂金黃繡鳳版輿,緩緩行來。
沿途無論賈母、邢夫人、王夫人、尤氏等紛紛下跪。
又有小太監小跑去攙扶起賈母,而鳳輿卻不能停,至一院落前,元春下輿,由二位宮正及昭容、彩嬪隨元春入院內更衣。
元春入了院內,雖對回了家中滿心歡喜,但礙於身邊二位宮正時刻監察儀容,不好表露太多,只能按照流程制度來辦事。
元春褪了身上衣服,換了寶衣,帶戴鳳釵寶冠,出院遊園。
只更衣這一院,院內各色花燈爛灼,皆系紗綾紮成,精緻非常。又見園中香菸繚繞,花彩繽紛,處處燈光相映,時時細樂聲喧,說不盡這太平氣象,富貴風流。
抬起頭來,更見一匾額:體仁沐德。
賈元春一見,心下便猛然一沉,暗自道:“當今聖上心懷宇內,行事克己節儉。就連皇后娘娘這麼些年來也不曾如此奢靡。
府上因我而出這樣的風頭,豈不是禍事?”
賈元春有心明說,可身邊兩位宮正寸步不離,不敢有半句多言,只能默默遊園。
一番遊覽後,又回到省親別院的門口處,只見匾額上提四字:天仙寶境,元春心念一動,便開口道:“太張揚了,還是換成省親別墅吧。”
殊不知賈府腥藖K未多想,只以爲是娘娘不喜張揚,連忙讓人重新寫匾換了也就罷了。
又是一番繁文禮節,明明是至親骨肉,卻親近不得,忙了不知多久,纔有片刻敘親之時。
賈母、王夫人兩位元春的至親一左一右攙扶着送上了座位。
賈母雖然喜悅元春給賈家帶來的殊榮,但她豈不知道元春在宮裏會受苦?眼底早已是含着淚珠,有心摸一摸自己大孫女兒的手,又恐怕僭越了去,有違君臣之禮。
元春端坐上位,頭上寶冠鳳釵熠熠生輝,身上寶衣更是奪人耳目。
下方女眷所有人的目光無不集中在元春身上。腥说纳裆脖辉罕M收眼底。
賈母眼底既有欣慰,更多的是無奈與愧疚心疼。
王夫人眼底滿是驕傲,也有母親對於女兒的思念。
邢夫人、尤氏目光充滿敬畏,不敢直視。
而王熙鳳雖然是臉上帶着恭敬笑意,但眼睛卻一直盯在那鳳冠之上。
迎春垂着頭,臉上雖笑着,但眼底卻是傷感,不知在想着什麼。
探春則是帶着好奇以及幾分不服輸的模樣悄悄看着自家的大姐姐。
至於惜春,元春離去時她年紀尚小,因此完全沒有印象,只是面露好奇。
李紈丈夫去世寡居多年,一心全撲在兒子身上,縱使是貴妃殊榮,也難讓這個“死魚眼睛”動半分神色,只不過帶着恭敬的面容罷了。
再然後便是秦可卿,看向元春的眼中有震撼之色,也有掩蓋起來的豔羨,更有幾分同病相憐的同情?
而末尾最後一人,元春只看了一眼便覺得不喜,正是夏金桂。
夏金桂的看似恭敬,但眼底卻滿是放肆與蔑視之色,彷彿在說,若是她有賈家的家族助力,爬的一定會比元春更高。
加之外表嬌豔過甚,恐非福相,因此元春心中暗自道:“這便是夏家的姑娘了?府裏因何會給寶玉定這樣一門親事?”
並非是說漂亮不好,而是氣質樣貌與環境是相互影響的關係。
出身寒門,但腹有詩書,品德高尚者,氣質亦生華貴。
坐生綺戶,然胸無點墨,低劣紈絝者,舉止亦有猥瑣。
貧瘠之地生嬌豔之花必然有刺。
就如薛虹本人,出身寒門,你可以說他志向遠大,心懷仁慈,但絕對不能說他是個好人。因爲好人是不可能從低處爬上高位的。
和薛虹作對的幾位應該深有感受,那小子一肚子的壞水兒!
而夏金桂的出身,卻生此張揚之樣貌,恐怕其本性有待勘察。
賈元春將夏金桂一事按下未表,來到賈母面前,眼眶含淚:“祖母,孫女兒入宮以來,未能盡孝,請受孫女兒一拜。”
賈元春微微行了半禮,而賈母、王夫人、邢夫人三人立刻跪下回禮。
“娘娘,這如何使得。”
元春攙扶起賈母,祖孫才得以敘話。
“當日既送我去那不得見人的去處,今日回家,娘兒們一會,不說說笑笑,反到哭起來。一會子我去了,又不知多早晚纔來!”說到這句,不禁又哽咽起來。
元春下令道:“你們自退去吧,讓我們孃兒幾個說會兒自在話。”
話音落下,除了兩位宮正外,就連元春的貼身丫鬟也離了去。
而兩位宮正依舊一動不動,元春心中更苦。
元春沉吟片刻道:“人道長姐如母,寶玉自幼便是我帶大的,如今聽聞他也訂了婚事,我怎能不喜?
只是,訂婚的是哪位府上的千金?”
元春本是知道這件事的,如今再提起一遍,不過是向賈母和王夫人表達着自己的不滿。
可再不滿也沒辦法了,賈府花了夏家這許多銀子,若是解除婚約,哪裏弄這二三百萬的銀子去給人家?
賈母和王夫人訥訥不語,元春見狀又道:“府上雖蒙受天恩,更要思忠君報國,府裏的男兒更要上進些纔是。”
賈母連連稱是,元春所說她豈會不懂?只是很多事情,不是想辦就能辦的成的,賈家的根爛了。新的根沒封長出來又被自己砍了。
賈母現在所能做的也不過是勉力維持罷了。
“祖母,我聽聞姑姑家的黛玉表妹被許配給了林姑父的弟子小薛大人。這自然是極好的。
只是小薛大人年歲已大,至今未曾納妾,恐生流言。小輩們不知道,您這做長輩的,自當操心些。
還有迎春,年紀也不小了,寶玉如今已經定親,自然不能落了二妹妹去。”
賈母人老成精,聽的出來元春言外之意,心底又驚又苦。
驚的是元春對薛虹看重如此?迎春再怎麼說也是國公府的小姐。哪怕是庶出但身份在那裏擺着。
薛虹縱使再有天賦之才,未來如何還難說,如今也不過正五品的官員,元春的意思是讓迎春給薛虹作妾!
之所以是苦澀,是因爲賈母沒有將林家同賈家鬧掰的事情告訴元春。
現在賈家已經沒有任何理由和能耐去插手林家的家事了。
元春居於深宮,哪怕不去刻意蒐集,但很多事情也看的比外面的人要清楚。
一開始元春以爲薛虹和黛玉的待遇都是源自於林姑父。
可隨着時間的推移,元春漸漸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薛虹進御書房的次數,居然不比林姑父少多少。
最關鍵的就是薛虹身上掛的職位太微妙了,詹士府左庶子這幾乎是太子手底下年輕一輩第一人的位置。更是世子的老師。
元春在宮中時細想了一下,似乎林姑父脫離泥沼的時間,也與收薛虹爲弟子的時間吻合。加之薛虹恐怖的人脈……
薛虹的這條船,恐怕比林姑父的這條船要更穩。
兩位宮正在旁,元春不好說太多,只能走草草聊了幾句家常,而後便召外男入內相見。
第182章 元宵節(微甜)
黛玉從宮中出來,正準備乘了馬車回薛府,忽聽雪雁驚呼道:“小姐,是姑爺!”
黛玉先是一喜,隨後粉面湧上潮紅白了雪雁一眼。
雪雁自覺在外失言,連忙低下了頭。關起門來隨便叫,可畢竟二人還未成婚,在外不好如此張揚。
只見宮門口不遠處,薛虹身披斗篷牽着馬站在雪地中,一步步走了過來。
“快上車吧,母親還在家等着呢。老師那裏我也剛剛過去了一趟,稍後便會過來。”
“師兄不必過來的,在家陪着伯母便是。”
“天色不早了,你獨自出門在外,總是難免心中掛念的,母親便催我出來接你。”
黛玉正要上車,聽到薛虹的話,不免生出了些許調皮,俏皮的問道:“是伯母掛念着我?還是師兄掛念着?”
薛虹知道黛玉貓一樣的性子,便笑道了一句:“思君時如江河水,復日東流無停期。”
“呀,師兄你……”黛玉如同一隻炸了毛的貓一樣,在原地羞怯難當。
薛虹心底不禁好笑,黛玉就是典型的又菜又愛玩的典型,一句話便害羞的不得了。
薛虹怕她惱了自己,不敢再逗她,替黛玉掃了掃帷帽上的落雪:“師妹,咱們回家吧。”
薛虹遞過去了一隻手,攙扶着黛玉進了馬車,然後等雪雁、紫鵑也上了馬車,便翻身上馬,帶着隨從在前面開路。
馬車裏,黛玉摘下帷帽,臉上不知是羞得,還是凍得通紅。
“虧我以爲師兄素來是個正人君子,大街上居然敢說這樣的話。”
黛玉嘴上雖然這麼說,可嘴角的笑意難以掩蓋,眼睛更是彎彎似月牙一般。
紫鵑和雪雁對視一眼,眼珠子一轉,嘆息道:“可惜了,姑娘您今日不是坐轎子過來的。”
黛玉聞言眨了眨眼睛:“此話何解?”
“姑爺在前面騎着馬,小姐坐在轎子裏一同回家……莫不是提前出嫁了是什麼?”
……
到了薛府門口後,薛虹下馬,將馬匹交給下人牽走,自己來到馬車前。
攙扶着黛玉下了馬車,兩人並肩往府裏走去。
雖然是元宵節,府裏也張燈結綵,但因爲府里人丁有限,加之薛虹不喜鋪張,所以並未比往常熱鬧多少。
薛虹、黛玉二人並肩往後院去。
後院的桌子前,薛母、林如海分坐兩邊,已經等待多時了。
“虹兒見過母親,老師。”
“玉兒見過父親,伯母。”
兩人並肩對着桌子上的雙方父母行禮。
一抬頭,只見薛母眼底滿是激動,而林如海眼底則是戲謔之色:“好孩子,拜高堂也不急於一時嘛。快到桌上用飯吧。
宮裏的宴會雖體面,但卻是不飽腹的。這許多的時間,想必餓壞了吧?”
黛玉本就臉上羞紅未去,被自己的父親一說笑,瞬間白皙的脖領染上了紅色。
薛虹和黛玉自覺的給林如海和薛母盛飯佈菜。
上一篇:大明:老朱偷看我日记,绷不住了
下一篇:三国:炮灰刘封逆袭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