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兒子對比,嬴政酸了 第60章

作者:顾止

  【他只能夠保證自己在面對這種情況的時候,他能夠做到的就是不去人相食,同時也不爲了活命而選擇去劫掠他人,哪怕代價是餓死自己。】

  【得到答案的太子扶蘇也是幽幽一嘆,但還是接着說道:“天災如此,接着說人禍。”】

  【“即便中原無有天災,黔首百姓人人都可以自給自足,不起爭端,但是四方蠻夷又能夠不入侵中原,不趁機劫掠中原的黔首百姓嗎?”】

  【許子搖了搖頭,四方蠻夷可不知禮,亦不愛民,只懂得蠻橫奪取,以力揚威。】

  【如果四方蠻夷知道中原黔首百姓的具體情況的話,那麼他們肯定會趁機入侵中原、劫掠中原百姓。】

  【見許子認同自己所說,太子扶蘇接着說道:“如果四方蠻夷企圖入侵中原,劫掠中原黔首百姓的話,那黔首百姓又該如何選擇?”】

  【“是奮起反抗?”】

  【“還是逆來順受?”】

  【許子幾乎不用思考,便直接答道:“自然是奮起反抗!”】

  【區區蠻夷也敢企圖入侵中原,劫掠中原黔首百姓,簡直是找死。】

  【“如果奮起反抗的話,那麼黔首百姓能夠反抗的了嗎?”】

  【“畢竟那時,天下所有人都是黔首百姓,人人都自耕自種,自給自足,沒有軍隊。”】

  【太子扶蘇看着許子疑惑道。】

  【許子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那就組建軍隊,迎戰蠻夷。”】

  【太子扶蘇點了點頭,繼續進一步問道:“如果要組建軍隊的話,那麼充當士卒的那些黔首百姓,他們就無法耕種、自給自足了。”】

  【“總不能讓他們一邊充當將士,一邊又要繼續耕種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恐怕他們一放下武器去耕種,那邊的蠻夷就又入侵了。”】

  【許子想了想,然後道:“那些充當士卒、防備蠻夷入侵的黔首百姓,不僅是爲了保護自己,同時也是在保護其他的黔首百姓免受蠻夷的傷害。”】

  【“所以其他黔首百姓也理應將自己的一部分糧食收成均出來,提供給那些充當士卒、防備蠻夷入侵的士卒,保證他們不會因爲自己的不耕種而缺衣少食。”】

  【聽到這個回答,太子扶蘇臉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笑意,再次贊同道:“許師所言有理。”】

  【“那麼如果黔首百姓有了爭端的話,又應該如何調解黔首百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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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說,同一畝上等水田,你看中了我,我也看中了,那麼這畝上等水田又應當歸誰呢?”】

  【許子也是順着太子扶蘇的話語,繼續思考,而後回答道:“自然是誰先發現了歸誰!”】

  【太子扶蘇接着問道:“那假如是我先發現了這畝上等水田,但是對方仗着自身身高體壯,硬是要強搶,而我又打不過對方呢?”】

  【“難道這畝上等水田就歸他所有了嗎?”】

  【許子再次搖了搖頭道:“自然不可如此,如果對方硬要強搶,那麼可請賢者來裁決,使之聽從。”】

  【太子扶蘇繼續不依不饒道:“那如果賢者的裁決他也不聽從呢?”】

  【“甚至即便是千夫所指,他也依然蠻橫,仗力搶之,又該如何?”】

  【許子直接道:“真如此蠻橫不講理的話,那就直接調集軍隊士卒捉拿他!”】

  【“他力再強,難道還能夠強過千百人的軍隊之力不成?”】

  【太子扶蘇笑着點頭應道:“是是是,許師所言有理。”】

  【“但是如果其他人都不知道先發現先得這條規則呢?”】

  【“如果其他人也不知道蠻橫仗力奪之,會遭到軍隊的捉拿,進而同樣做出蠻橫搶奪之事,又該如何呢?”】

  【許子同樣給出解決辦法道:“那就將此條規則寫成條文律例,並且通告所有黔首百姓,讓他們知曉一旦違反,就要遭受什麼樣的後果。”】

  【太子扶蘇依然點了點頭,表示贊同,然後又繼續發問。】

  ....... . ...

  【而許子也是有問必答。】

  【而在這一問一答之中,原來農家大治之後的天下也是漸漸多出了很多的東西。】

  【原來天下所有人都是黔首百姓,再無其他。】

  【但是後面便因爲各種各樣的問題,而漸漸多了軍隊、律法、專門負責裁決的賢者等等。】

  【直到最後,許子也是被問的不耐煩了:“你怎麼這麼多問題?”】

  【太子扶蘇則是微笑着道:“最後一個問題,如上所言,經過農家大治之後的天下,與如今之天下,有何區別?”】

  【“兩者,本質上真的不一樣嗎?”】

  【聽到太子扶蘇的最後一問,許子整個人都愣住了。】

  【經過農家大治之後的天下,與如今之天下有何區別?】

  【許子細細思慮之後,慢慢露出了苦笑。】

  【兩者之間,細微之處,大概是有區別的。】

  【但是總體上,當今天下有的東西,比如說律法、軍隊、百工等等,農家大治之後的天下也基本都一個不少。】

  【不然,所有人都是黔首百姓的話,根本無法應對農家大治之後的天下所出現的各種問題。】

  【而既然當今天下大體上有的東西,農家大治之後的天下也基本都有的話。】

  【那麼這兩者又如何稱得上是有本質的不同?】

  【比如說,當今天下負責治理黔首百姓的,是各國的國君與王公貴族,而黔首百姓則是供養這些國君與王公貴族。】

  【而農家大治之後的天下,負責治理各地黔首百姓的,則是一星装傩照J爲的賢者,黔首百姓同樣也負責供養他們!】

  【若是按照農家的思想理論來看的話,不管是所謂的國君與王公貴族,還是所謂的一匈t者,它們都屬於此前農家所說的“不勞而獲”的羣體。】

  【只不過後者的名聲,大概聽起來會更好聽一些。】

  【但是兩者本質上並無不同。】

  【太子扶蘇也是說出了自己的最終所想:“天地廣闊,既有天災,也有人禍。”】

  【“如果所有人都爲黔首百姓,只顧着自給自足,自耕自種的話。”】

  【“那麼一旦天災人禍來臨,便幾乎都無力抵抗。”】

  【“所以爲了更好地抵禦天災人禍,原本所有爲黔首百姓的人,便會慢慢相互抱成一團,然後根據需要,進行各自的分工。”】

  【“有人爲士卒,保護他人,使得他人免受野獸或者敵人的傷害。”】

  【“那麼被士卒所保護者,就有責任與義務爲士卒提供相應衣食。”】

  【“同樣有人爲法吏,爲他人明斷是非,保護他人的利益,使得他人的利益不受強權侵害。”】

  【“那麼被法吏所保護者,同樣也有責任與義務爲法吏提供相應衣食。”】

  【“所謂的勞心者與勞力者,他們皆是各有所勞,且對彼此雙方亦是各有責任義務的。”】

  【“只是有些勞心者,沒有盡到對勞力者應盡的責任義務。”】

  【“但這是部分勞心者的過錯,並不是所有勞心者的過錯,並不能說那些盡到自己對勞力者責任義務的勞心者是‘不勞而獲’,這是片面的。”】山.

第九十一章:勞心者、勞力者關係的思索,嘲諷儒家的諸子百家【求訂閱,求全訂】

  “責任、義務?”

  “勞心者與勞力者皆有各自的責任與義務?”

  “因爲那些士卒、法吏,他們保護了我們,所以作爲回報我們才供養那些士卒、法吏?”

  “如果士卒、法吏沒有保護好我們,沒有盡到他們應盡的責任,那我們是不是就沒有供養他們的義務?”

  ......

  天下各地的黔首,皆是竊竊私語地討論着天幕上的太子扶蘇有關於勞心者和勞力者之間的責任與義務的言論。

  像這樣的言論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

  以往的那些貴族公卿可不會說他們對於黔首百姓有什麼責任,他們只會說黔首百姓對於他們有什麼義務。

  比如說,黔首百姓供養他們的義務,黔首百姓爲他們服徭役的義務,黔首百姓爲他們上戰場廝殺的義務等等.

  而現在太子扶蘇卻是告訴他們,黔首百姓對於貴族公卿履行這些義務的前提,是貴族公卿履行他們對黔首百姓的責任。

  雙方之間的責任與義務是雙向的。

  這樣的話語,就如同上一次天幕中曾經說過的“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權力,來源於黔首”那樣,引發了黔首百姓對於自身的思考,對於貴族公卿的質疑。

  而在這樣思考與質疑的過程中,一點一點地提高着黔首百姓的心氣,充實着黔首百姓的精氣神。

  如果說以前黔首百姓遇到貴族公卿的時候,都不敢抬頭直視貴族公卿的話。

  那麼現在黔首百姓遇到貴族公卿卻是敢於抬頭直視對方了,甚至膽子大的還敢對貴族公卿指指點點幾句。

  這放在以前,不管是貴族公卿,還是黔首百姓自己,都是難以想象得到的事情。

  而相比於竊竊私語,產生思考的黔首百姓。

  六國貴族在聽到天幕上的太子扶蘇的那一番話語後,不知道有多少人憤怒地將自己手上的酒樽扔擲在地,又或者是掀翻了自己面前的几案。

  一個個六國貴族氣急敗壞道:

  “該死!這個混賬到底在胡說些什麼!”

  “難道他就真的這麼希望看到貴族公卿全部跌落於塵埃嗎?”

  “我等卿貴跌落於塵埃,對於他到底有什麼好處?”

  “他也是貴族!他還是天底下最尊貴的貴族之一!”

  “但他爲什麼不爲貴族說話?”

  “爲什麼要一直替那些賤民說話?”

  “蒼天啊,我六國貴族到底造了什麼孽,纔會遇上這麼一對暴君父子啊!”

  “暴君滅了我等的故國,現在暴君之子又要將我等貴族的血脈、驕傲、高貴統統打落於塵埃,逼迫我等與黔首一起掙扎於泥潭!”

  “蒼天何其無眼!爲何不一道雷劈死太子扶蘇那個不當人子的傢伙!”

  “取我弓來!取我箭來!我要射死太子扶蘇!”

  .........

  對於自詡爲天生身份血脈高貴,自認爲天生就應當接受黔首百姓供養、統治黔首百姓的六國貴族而言。

  太子扶蘇的每一次“反貴族”發言,都是在打落他們貴族世代的榮光!

  都是在削去他們統治黔首百姓的合法性與合理性!

  都在讓他們日後統治黔首百姓變得更加困難!

  甚至說句不好聽的,如果這樣的情況真的繼續下去的話。

  那麼就算有朝一日他們推翻了秦國,底下的黔首百姓恐怕也不會再向以往那樣習慣性地接受他們的統治了。

  甚至說不定如果他們過於壓榨黔首百姓的話。

  那麼搞不好黔首百姓就會如同昔日“國人逐君”那樣,也逐他們這些公卿貴族出國,甚至於是推翻他們的統治!

  這樣讓六國貴族又如何能忍受,又如何願接受!

  要不是他們和太子扶蘇隔着一片可望而不及的天幕的話,一辛鶉F族早就想辦法去刺殺太子扶蘇了。

  可以說現在在大部分六國貴族的心中,他們對於太子扶蘇的憎恨與厭惡,還要超過覆滅了他們故國的嬴政。

  咸陽,秦皇嬴政看着天幕上的太子扶蘇,心中默默思慮着“勞心者與勞力者的責任與義務”這番話語。

  他發現太子扶蘇似乎對於國家、君主、貴族公卿、黔首百姓這幾者之間的關係,永遠都有一個與旁人不一樣的獨特觀點看法。

  這樣的觀點看法,不能夠簡單粗暴地說它是對的,或者說它是錯的。

  但是它卻能夠讓人跳出當前的體系框架,以另外一種嶄新的視角去審視國家、君主、貴族公卿、黔首百姓,這幾者之間的關係。

  讓人重新思考國家、君主、貴族公卿、黔首百姓這幾者之間的關係,應當如何定位。

  同時也可以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能夠以此反思對照自己的治理。

  就比如說,現在秦皇嬴政就在思考,他這個勞心者對於黔首百姓的責任是什麼?

  第一個,應當是保護黔首百姓免受外敵的侵害。

  嗯,這一點他是做到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