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兒子對比,嬴政酸了 第59章

作者:顾止

  所以對於秦皇嬴政而言,農家提出的“君臣並耕”之論雖然令他不喜。

  但是隻要農家門徒子弟能夠實實在在地研究出,可以使得黔首糧食畝產量變得更多的耕種方法。

  那麼這就不會影響到秦皇嬴政對於農家的喜愛與重用!

  大不了他日後不去聽農家的“君臣並耕”之論便是了。

  反正對待墨家的時候,他也只是重用墨家的器械研究之力,而不聽墨家的“兼愛”、“非攻”之論。

  然而相比於既有令他不喜一面,同時也有令他喜愛一面的墨、農兩家。

  儒家到目前爲止就真的只有他的厭惡,而沒有他的半點喜愛了。

  因爲從儒家入秦這麼些年,他除了聽到儒家對於各種大道理的空泛其談,以及一個勁地讓他模仿昔日的周王朝之外,就沒有看到儒家在其他方面有半點實事作用。

  但凡儒家在其他方面有一點點實事作用,那麼奉行實幹主義的秦皇嬴政都會讓儒家去幹一點點活,而不是讓儒家在秦國只喫飯而不幹活。

  所以在聽到“只喫飯不幹活”的儒家一胁┦浚谂狻皢孙堉幔煤脦只睿疃嘤袝r候說話不怎麼好聽”的農家門徒子弟時。

  秦皇嬴政心中對於儒家的厭惡也是更上一層樓。

  甚至秦皇嬴政都開始想着要不要將儒家給踢出咸陽,反正“仁政愛民”這個思想理論也不是儒家獨有的。

  墨家也有關於“仁政愛民”的思想理論,農家同樣也有關於“仁政愛民”的思想理論。

  甚至單說“仁愛”的話,墨家“仁愛”可比儒家更徹底。

  畢竟儒家的“仁愛”是有親疏遠近、等級差別之分的。

  比如說我愛自己家裏的人,遠遠超過愛自己村裏的人。

  我愛自己村裏的人,遠遠超過愛其他村裏的人。

  我愛本國的人,遠遠超過愛別國的人。

  而墨家則是主張“兼愛”,我愛全世界,我對所有人的愛都是平等的,不分家人與外人,不分本國與鄰國,我都是一樣平等的愛。

  所以如果要施“仁政愛民”之策的話,參考墨家的“仁愛”,或者農家的“仁愛”都可以。

  至於儒家目前看來,並不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就在秦皇嬴政對儒家心生不喜的同時,在場的其他諸子百家對於儒家一胁┦康男袪懸彩峭瑯硬幌病�

  一來,有儒家孟子也曾罵過他們家學派的原因。

  比如說墨家與楊朱,昔日孟子就曾大罵道:

  “楊朱墨翟之言盈天下。天下之言不歸楊,則歸墨。楊氏爲我,是無君也;墨氏兼愛,是無父也。無父無君,是禽獸也。”

  “楊墨之道不息,孔子之道不着,是邪說誣民,充塞仁義也。仁義充塞,則率獸食人,人將相食。”

  當時孟子直接怒罵楊朱提倡只爲自己,這是目無國君;墨翟主張兼愛,這是目無父母。

  目無父母,目無君主,這樣的人就是禽獸。

  而墨家與楊朱便是無君無父的禽獸,並且斥責墨家學說與楊朱學說都是歪道邪說。

  如果墨家學說與楊朱學說這樣的歪道邪說不立刻停止傳播,孔子的學說得不到發揚光大的話,愛民墨家、楊朱這樣邪惡的言論就會矇蔽了百姓,阻塞了仁義。

  屆時仁義被遏止,就像野獸喫人,人們將會相互殘殺。

  用一句話來概括,那就是楊朱墨翟之言不亡,則天下將亡!

  而除了墨家與楊朱之外,前面孟子在與農家陳相辯論“君臣並耕”這個問題時,也是直接對農家許子罵道:

  “從許子之道,相率而爲僞者也,惡能治國家?”

  用孟子的話來說,就是按照許子的辦法去做,便是彼此帶領着去幹弄虛作假的事,哪裏能治好國家!

  還有景春問起孟子時道:“公孫衍、張儀豈不沾笳煞蛟眨俊�

  對此,孟子也是極爲不屑道:“以順爲正者,妾婦之道也!”

  嗯,直接將縱橫家的思想批爲“妾婦之道”。

  可以說,孟子在世時,就是儒家大懟懟,諸子百家之中就很少有不被他罵過的。

  不過這也正常,因爲在他眼中,只有儒家思想才稱得上是唯一正確的堂皇正道的治國思想。

  至於其他諸子百家學說,不是歪道邪說,就是“妾婦之道”,不值一提。

  而且孟子說話氣勢磅礴,感情充沛,詞鋒銳利,具有高超的雄辯藝術,其他的諸子百家中能夠辯論過他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所以孟子在世時,儒家也的確因爲孟子而重新顯赫於世。

  但是同樣也因爲孟子對於其他諸子百家的一頓臭罵猛批,讓其他諸子百家也是暗暗記下了這個樑子,只要一有機會,其他諸子百家都會加倍踩回去。

  二來,淳于越等一腥寮也┦砍米湃思肄r家門徒子弟不在,就在背後嚼舌根的樣子。

  讓其他一邪偌也┦慷疾唤肫鹆松弦淮尾シ诺奶炷划嬅嬷校寮乙恍博士也是如此在背後對長公子扶蘇踩低他們的學派學說,抬高自己的儒家學說。

  進而讓長公子扶蘇對他們學派學說漸漸疏遠,然後日益親近儒家學說。

  這種行爲,在其他一邪偌也┦靠磥恚嗌僖彩怯行o恥了。

  你儒家看不起農家,看不起他們的學派學說,那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地和農家、和他們辯論呀!

  辯論不過的話,直接上演全武行也可以!

  結果只會趁人不在,就背地裏嚼舌根,此舉與小人何異?

  還不如墨家的相里季這個老匹夫呢!

  好歹人家相里季也是堂堂正正地當着他們的面炫耀!

  其他一邪偌也┦坑质菍σ暳艘谎郏瑳Q定過後圍毆墨家相里季這件事不帶儒家一起玩。

  同時如果後面儒家被他們逮到機會的話,也要一起給儒家來一個狠的。

  不然都對不起當年孟子對他們的那一頓猛批臭罵!.

第九十章:如果農家當政,天下無有公卿貴族,皆是黔首。【求訂閱,求全訂】

  【聽到許子提及昔日孟子“勞心、勞力者”之論時,太子扶蘇也是陷入了沉默。】

  【作爲跟隨許子認認真真學習了半年農家思想的太子扶蘇,自然也是知道昔日許子弟子陳相與儒家孟子的那場辯論的。】

  【同樣更是知道,對於孟子那套“勞心、勞力者”的理論之說,許子到底有多麼的厭惡。】

  【甚至說句不好聽的,如果今天他繼續堅持說孟子那套“勞心、勞力者”理論的話,那麼搞不好許子就要~拂袖而去了。】

  【而對於許子,太子扶蘇還是比較尊敬的。-】

  【畢竟在他所知道的諸子百家之中,能夠真正不爲名、不爲利,選擇躬身於田-畝。】

  【只爲天下黔首百姓能夠多收一慄一菽的,也就只有農家的許子,以及其門徒子弟了。】

  【他自己是做不到這樣的事情的,但是並不妨礙他尊敬能夠做到,也願意去做這樣的事情的人。】.

  【所以想了想之後,太子扶蘇轉而道:“許師,可有想過如果農家當政,天下會是什麼情況?”】

  【覺得剛剛自己的反應有些過大了的許子,也是重新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緒,而後被太子扶蘇說的話語引起了興趣,詫異道:“你說的農家當政是什麼意思?”】

  【太子扶蘇進一步解釋道:“就是治理天下的方式,完全按照農家的治國思想來治理。”】

  【“比如說,農家提倡‘賢者與民並耕而食,饔飧而治’,那就推行賢者與民並耕而食,饔飧而治!”】

  【“甚至更進一步,讓天下所有人皆是黔首百姓,而無有貴族公卿!”】

  【“大家都無尊卑、無上下,沒有什麼國君、貴族公卿能夠凌駕於黔首百姓之上。”】

  【“同時,也沒有任何的嚴刑律法能夠再約束黔首百姓。”】

  【“黔首百姓也不用再供養什麼國君、貴族公卿,自己有多少的收成,便能夠盡食多少的收成!”】

  【“所有人都是自耕自種,自給自足,自得其樂。”】

  【“假如天下是這樣的咝蟹绞剑S師覺得是否可行?”】

  【聽着太子扶蘇的講述,許行的眸光也是越來越亮,直到最後更是連連點頭贊同道:“如此自然可行!”】

  【“天下紛爭,莫不是因爲列國諸侯公卿而起!”】

  【“而黔首百姓只求兩餐溫飽,安穩度日。”】

  【“若是無有國君、貴族公卿等貪慾之伲屈N便不會有人爲了利益而肆意掀起戰爭,更不會使得天下的黔首百姓都不得安寧。”】

  【“天下的黔首百姓也不用因爲各種戰爭、戰亂,從而與自己的親人好友生離死別。”】

  【“而天下黔首不用再供養國君、貴族公卿的話,那麼僅僅憑藉自己的土地田畝的糧食產出,黔首百姓也足以滿足自己一家老小的兩餐溫飽所需。”】

  【“同樣無有嚴刑律法的話,那麼天下黔首百姓也不用整天戰戰兢兢地擔心自己會不會因爲觸犯了律法,從而遭到嚴厲的懲罰。”】

  【“所有人每天都可以開開心心地去耕種,然後高高興興地收成,一家老小其樂融融,何其幸哉!”】

  【“如此,當爲農家之大治,天下之大治!”】

  【“想來上古三皇五帝之治,亦莫不過如此!”】

  【說到最後,許子的臉上更滿是笑意。】

  【太子扶蘇所描述出來的場景,的確可以說是農家治國思想的終極追求了。】

  【太子扶蘇點了點頭表示贊同,然後接着道:“那麼當天下變成這個樣子的時候,後續天下又會發生其他什麼事情,許師可曾想過?”】

  【許子收斂了自己臉上的笑意,微微凝眉。】

  【後續天下又會發生其他什麼事情?】

  【天下不是已經按照農家的治國思想達成大治了嗎?】

  【還能發生其他什麼事情?】

  【看着許子有些茫然的樣子,太子扶蘇下意識地學着他父王嬴政以往與他對講的模樣,同樣伸出食指輕輕敲了敲桌案道:“天下雖然在那個時候已經達成了大治。”】

  【“但是天下往後,又真的會一直太平無事嗎?”】

  【“人禍暫且不提,若是發生洪水、乾旱、風霜雨雪等自然災害,使得卸嗲装傩盏募Z食紛紛歉收,甚至於是絕收的時候。”】

  【“這些無以爲繼的黔首百姓,對於這個天下又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呢?”】

  【“他們走投無路,生存不下去的時候,會不會爲了求活、求存,而去搶其他黔首百姓的糧食呢?”】

  【許子搖了搖頭道:“自不可如此,也不當如此!”】

  【“自己的莊稼如果歉收、絕收的話,那麼他們可以去向其他那些不曾遭遇天災,糧食豐收的黔首百姓借糧以度過災年。”】

  【“而決不可行劫掠之事,否則如此與禽獸何異!”】

  【“同時,那些不曾遭遇天災,糧食豐收的黔首百姓也應該借糧給那些遭遇了天災,進而導致自己糧食歉收、絕收的百姓,此乃大義!”】

  【太子扶蘇點了點頭,再進一步道:“那麼如果其他的黔首百姓也都遭遇了或大或小的天災,自家的糧食也僅能夠保證自己一家老小活下去,沒有餘糧可借。”】

  【“這個時候,天下黔首百姓又該如何辦呢?”】

  【“那些已經快要活不下去的黔首百姓,他們是寧願自己餓死也不行劫掠之舉?”】

  【“還是爲了活下去,而選擇劫掠其他的黔首百姓?”】

  【“亦或是,爲了活下去,人相食?”】

  【最後的“人相食”三個字一出,許子當即跳起來道:“怎可如此!人非禽獸,豈能相食!”】

  【太子扶蘇搖了搖頭道:“飢餓之極,人與禽獸又有何異?”】

  【“豈不聞《左傳·宣公十五年》,宋國黔首百姓易子而食,折骸以爨?”】

  【太子扶蘇讀過很多的史書,至少目前秦國所有能夠找到的史書他都讀過一遍,並且也都記在了腦海中。】

  【而在他讀過的史書之中,《左傳·宣公十五年》就有記載,楚國將宋國久久圍住,不讓宋國的黔首百姓出來耕種,更是斷絕宋國物資的出入。】

  【導致當時宋國的黔首百姓糧食絕收,最後更是困苦到要交換着喫孩子的肉,拿骸骨來當柴燒。】

  【最後還是宋王派遣元帥華元單身偷進楚國軍營,直入楚國元帥子反的臥室,將子反給劫持住之後,逼得楚軍退兵三十里,方纔向楚國求和。】

  【而在這之後,史書之上就多出了一個詞:易子而食。】

  【聽到太子扶蘇舉出的例子,許子一愣,而後跌坐在地喃喃道:“那也不該如此。”】

  【太子扶蘇點了點頭,但是依然緊咬不放道:“如若不人相食,那要麼捱餓等死,要麼劫掠他人。”】

  【“面對天災,黔首百姓總該有一個選擇,許師認爲該當如何?”】

  【許子沉默了良久,方纔抬頭看着面前的太子扶蘇神情複雜道:“如若是我,當不可人相食,亦不可違大義。”】

  【換句話說,其他人會如何選擇,他不敢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