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兒子對比,嬴政酸了 第58章

作者:顾止

  【這樣君主就不會耽誤了國事,同時也不會違背農時,有足夠的時間去耕種,然後自給自足了。】

  【“難道在許師眼中,只有賢明的君主才需要與老百姓一道耕種、自食其力,而其他的文臣武將則是不需要與老百姓一道耕種、自食其力?”】

  【“難道農家的‘賢者與民並耕而食,饔飧而治’,僅僅只是針對一國君主,而不包括其他文臣武將?”】

  【太子扶蘇小小的劍眉一挑道。】

  【許子當即搖了搖頭道:“自然不是,君主需要與老百姓一道耕種、自食其力,其他文臣武將自然也需要與老百姓一道耕種、自食其力¨` 。”】

  【然而話剛一出口,許子心中便暗道回答錯了,不用看他都知道太子扶蘇接下來會說些什麼了。】

  【果不其然,太子扶蘇的反問當即便到:“如果文臣武將也需要與老百姓一道耕種、自食其力,那麼國君將國事交給他們代爲處理。”】

  【“這樣難道就不會違背了他們的農時,讓他們來年糧食歉收,最後餓死嗎?”】

  【“還是說農家的治國之道,就是寧願讓自給自足、自食其力的君主與大臣最後都餓死,也要好好處理有關於老百姓的國事?”】

  【“若是如此,許師難道不覺得這對願意踐行農家治國之道而自給自足、自食其力的君主與大臣,太過於苛刻與不公平了嗎?”】

  【許子當即搖了搖頭:“農家治國之道,自然不是如此。”】

  【“處理國事與不違農耕,未嘗不可兼得!”】

  【聽到這話,太子扶蘇也是笑道:“魚與熊掌,真可兼得乎?”】

  【“父王每天都會召開一到兩個時辰的各種大小廷議、奏對,以及每晚都會批閱各種各樣的奏章重達上百斤,一直到夜深之後才休息。”】

  【“而許師每日耕種也是從早上忙到晚上,幾乎不見有什麼閒暇時間。”】

  【“在這樣的情況下,難道真的能夠做到處理國事與不違農耕嗎?”】

  【“縱然一日可以,兩日也可以,難道還能一直堅持下去不成?”】

  【“如果許師真的認爲處理國事與不違農耕可以兼得的話,那麼父王便在這裏,我可以請父王讓許師代行國事些許日子。”】

  【“許師可以看看在處理完這些國事之後,是否還有時間與精力去田地裏耕種。”】

  【說到最後,太子扶蘇眼中也是閃過一抹躍躍欲試之色。】

  【一旁的秦王嬴政也沒想到話題會扯到他的身上,不過他對於農家所說的“賢者與民並耕而食,饔飧而治”這一點也很不喜歡。】

  【如果許子真的認爲處理國事與不違農耕,兩者可以兼得的話,那麼他也不介意讓許子體會一下大秦的國務有多麼繁重。】

  【聽到太子扶蘇這話,許子的臉色也是一僵。】

  【如果大秦的國務真如太子扶蘇所說的那般繁忙,甚至秦王嬴政每天都需要批閱上百斤的奏章的話。】

  【那麼即便他再如何不願意承認,他也不得不承認處理國事與不違農耕是不可兼得的。】

  【至少他在忙完耕種之後,是不會還能有這份時間與精力去處理那麼多的國事奏章的。】

  【所以許子也是當即轉變話題道:“賢者與民並耕而食,饔飧而治,本質上是反對君主的不勞而獲。”】

  【“作爲君主應當體會百姓糧食的來之不易,不應該設置倉庫儲存百姓的米榖,更不應該設立府庫積聚百姓的財貨。”】

  【“這是傷害百姓而來供養自己的行爲,此非賢明的君主所爲!”】

  【面對許子的轉移話題,太子扶蘇也是繼續跟上辯道:“君主的不勞而獲這一點,稍後再說。”】

  【“先說許師後面提到的‘不應該設置倉庫儲存米榖,更不應該有府庫積聚財貨’這一點。”】

  【“如果國家君主不設置倉庫來儲存米榖、不設置府庫來積聚財貨的話。”】

  【“那麼敢問許師,如果遇到饑荒之類的天災人禍,誰來救之?”】

  【“若是涉及到的饑荒百姓,多達上萬人,甚至於是數十萬人,誰又能救之?”】

  【“僅靠百姓自己自救、互救嗎?”】

  【“這樣又真的能夠救得了嗎?”】

  【許子陷入了沉默,沒有回答。】

  【作爲農家,許子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普通百姓在面對天災人禍時有多麼的無力。】

  【所以他纔會反對君主不勞而獲,要求君主自食其力、自給自足,不能設置倉廩府庫來儲存米榖、積聚財貨。】

  【說白了,就是希望君主對於百姓的剝削能夠少一些,讓百姓能夠多留下一點積蓄,多一點抵抗天災人禍這等意外風險的能力,能夠更好的生存下去。】

  【而太子扶蘇則是自問自答道:“面對這種天災人禍,僅靠百姓自己是自救不了,也互救不了的!”】

  【“只有依靠國家,一個無比強大的國家,才能夠有能力去幫助上萬的百姓,甚至於是數十萬的百姓,讓他們在那樣的天災人禍之中生存下來。”】

  【“但是國家也不是憑空就有這樣的能力的,同樣救助這些百姓的糧食、衣物也不是憑空而來的。”】

  【“它是國家在豐年之時,將多餘的米榖存儲在倉庫,將更多的財貨積聚在府庫,這樣在面對重大的天災人禍之時,國家才能夠有能力去救助百姓。”】

  【“倉廩府庫,若是僅用於君主身上,那麼的確如許師所說那樣,是厲民而以自養也。”】

  【“但是,如果倉廩府庫最終還是用在了百姓的身上,那麼又如何能夠說的是是厲民而以自養呢?”】

  【“說到底,倉廩府庫是厲民,還是愛民,還是要看用於公或私、用於君或民的身上。”】

  【“許師,我言可有道理?”】

  【許子沉默了好半響,方纔點了點頭:“倉廩府庫如果最後是用於百姓身上的話,那麼的確是愛民所爲。”】

  【“但是真正能夠用於百姓身上的倉廩府庫,又有多少呢?”】

  【“若是用在君主身上,多過用於百姓身上,那麼倉廩府庫對於百姓而言,便是弊大於利!”】

  【太子扶蘇同樣點了點頭道:“許師說的對,但是這就涉及到君主的賢明問題了,與倉廩府庫本身無關。”】

  【“正如一把刀,它既可以殺人,也可以救人,但不管是救人,還是殺人,這都是持刀者自身的問題,而不是刀的問題。”】

  【“` ~不能因爲持刀者拿着刀殺了人,就直接簡單粗暴地判斷刀的存在是對人不好的東西。”】

  【“而是應該設以律法等方式,震懾、約束持刀者可能發生的傷人行爲。”】

  【“同樣的道理,面對倉廩府庫可能更多用於私而不用於公的行爲,我們也可以通過律法等方式,對倉廩府庫的使用進行相關的限制與約束。”】

  【聽完太子扶蘇的話語,許子又沉默了片刻,方纔開口道:“那你對於君主的不勞而獲這一點,又有何不同的看法?”】

  【言下之意,算是贊同了太子扶蘇有關於“倉廩府庫”這一方面的反駁。】

  【得到許子認同的太子扶蘇,也是面露笑意接着道:“說到不勞而獲,那麼就要看許師你對於‘勞’這一點是如何定義了?”】

  【“是隻有親自下田去耕種,才能夠算的上是‘勞’?”】

  【“還是隻有親自去紡織,才能夠算的上是‘勞’?”】

  【“又或者是隻有親自爲百工之事,才能夠算的上是‘勞’?”】

  【“再或者是爲將爲帥爲卒,戰場廝殺,保家衛國,也能夠算得上是‘勞’?”】

  【“亦或者是如同父王這般日批上百斤奏章者,同樣也能夠算得上是‘勞’?”】

  【“如果只有真正親自去耕種、去紡織、去爲百工之事,才能夠算得上是真正的‘勞’的話,那麼君主的確是不勞而獲。”】

  【“但是,君主在‘不勞而獲’的背後,卻是處理了成千上萬件與天下百姓息息相關的國事政務,讓天下百姓都能夠安心地去耕種、去紡織、去爲百工之事!】

  【“而這樣的君主,又真的能夠說是‘不勞而獲’嗎?”】

  【許子面色一黑,語氣不愉道:“你是要和我說孟子的‘勞心’、‘勞力’那一套?”】

  【有關於農家反對君主的不勞而獲這一點,以前農家和孟子有過辯論。】

  【準確地說,當時是他的弟子陳相代他與孟子進行辯論。】

  【當時孟子就說:“然則治天下獨可耕且爲與?”】

  【“有大人之事,有小人之事。”】

  【“且一人之身,而百工之所爲備;如必自爲而後用之,是率天下而路也。”】

  【“故曰:或勞心,或勞力。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治於人者食人,治人者食於人;天下之通義也。”】

  【說的直白點,就是有的人勞心,有的人勞力;勞心的人治理人,勞力的人被人治理;被人治理的人供養人,治理人的人被人供養!】

  【這種認爲勞心者對勞力者的統治是合理的現象,君主就應該理所應當地被百姓所供養的話語,讓許子後來聽到陳相轉述的時候都感覺異常火大。】

  【這也就是當時他沒有親自在場,不然他非得要扒了孟子的衣服,搶了孟子的餐食,讓孟子無衣又無食!允】

  【好讓孟子看看到底是勞力者沒了勞心者會死,還是勞心者沒了勞力者會死!】

  【這也是爲什麼許子反對君主不勞而獲,要求賢者與民並耕而食,饔飧而治的原因。】

  【就是因爲他覺得“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治於人者食人,治人者食於人”這種現象不對!】

  【至少所謂的勞心者,在面對他們這等勞力者時,不應該是如此一種理所當然的態度!】

  【他們勞力者也可以勞心,但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勞心者,他們可能勞力乎?】

  【如果不能,那麼那些勞心者憑什麼一副高高在上、理所當然的態度!】

  【所以他們成立了農家,他們要求賢者與民並耕而食,饔飧而治,反對君主不勞而獲,要求君主要順民心、忠愛民、修飢謹、救災荒,以民以農爲本!】

  【他們要讓天下,聽到黔首百姓的聲音!】.

第八十九章:孟子:儒家雄辯小能手(儒家拉仇恨小能手)【求訂閱,求全訂】

  看到天幕上的太子扶蘇與“許行”談及“君臣並耕”這一問題,淳于越等一腥寮也┦拷允茄矍耙涣痢�

  這道題,他們可太熟悉了!

  昔日他們的儒家大賢孟子,就曾對此給出了完美的答案。

  這都已經有了上乘的答案可以抄了,他們還不抄,還在等什麼?

  於是淳于越等一腥寮也┦浚娂婇_口怒斥道:

  “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治於人者食人,治人者食於人;本是天下之通義也!”

  “堯、舜之治天下,豈無所用其心哉?亦不用於耕耳。”.

  “許行不過南蠻鵲舌之人,又如何懂得真正的治國之道!”

  “昔日周公制禮樂,劃上下、定尊卑、經國家、安社稷、序民人、利後嗣,天下堂皇正道,莫過於此!”

  “農家門徒,既無上下之分,又無尊卑之別,倒行逆施,不行禮樂,此舉與蠻夷何異!”

  “自以爲識了幾個字,讀了幾篇文章,就敢妄談如何治國安邦?”

  “簡直是井底之蛙,不識天地之廣闊,只會貽笑大方!”

  “農家就應該好好和黔首那樣去種地,而不是不自量力地談論什麼治國之道!”

  “論及治國之道,農家又如何比得上我等儒家!”

  ......

  本身儒家就對農家得到天幕上的太子扶蘇的重視而感到不滿。

  更加別說現在農家都還沒有真正入咸陽,始皇帝又同樣仿照天幕給農家設立了相應的農部六司。

  要知道這可是九卿之下的一大實權部門!

  而他們儒家入223咸陽這麼久了,除了一個百家博士的虛職之外,還其他什麼都沒有撈到。

  兩相對比之下,淳于越等一腥寮也┦恳彩窃桨l地感到心裏不平衡。

  所以眼下難得逮到一個可以落井下石的機會,淳于越等一腥寮也┦恳彩鞘箘诺伛g斥農家思想,力圖以此引起始皇帝對於農家思想的厭惡。

  這樣即便後面農家門徒子弟真正入咸陽了,始皇帝也只會讓農家門徒子弟去研究耕種,而不是重用農家之思。

  如此一來,他們儒家也就可以少掉一個有力的競爭者!

  坐在最前面的秦皇嬴政側首撇了一眼正在搖脣鼓舌、喋喋不休的淳于越等一腥寮也┦浚壑虚W過一抹厭惡與不耐煩。

  不得不說,淳于越等一腥寮也┦康南敕ǖ拇_成功了。

  不過只成功了一半,那就是的確引起了始皇帝的厭惡。

  只不過引起的是始皇帝對於淳于越等一腥寮也┦康膮拹骸�

  對於秦皇嬴政而言,他的確是不喜歡農家的“君臣並耕”之論。

  但是他也只是不喜歡農家的“君臣並耕”之論而已,可不代表他不喜歡農家的其他方面。

  就像墨家,他同樣也不怎麼喜歡墨家的“兼愛”、“非攻”之論。

  但是這耽誤他喜歡墨家在軍工裝備這方面的研究能力,以及影響他對墨家在軍工器械裝備研究這方面的重用了嗎?

  並沒有!

  墨家雖然在秦國聲名不如法家顯赫,但是墨家也絕對算得上是秦國法家之下的第二大學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