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兒子對比,嬴政酸了 第275章

作者:顾止

  換句話說,秦國的黔首百姓立功授爵獲田的機會與次數,同樣也是堪稱最多的。

  再加上秦國此前不知道還可以通過開展各種牲畜、器具與土地田畝的兌換,來增加秦國官方所擁有的土地田畝數量。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秦國不故意找一些理由來逼迫那些獲得了爵位的黔首百姓,不得不選擇以爵位來抵罪的話。

  那麼從商君至今數十、上百年間,秦國所發生的一場場大戰以來,黔首百姓一個接着一個不斷立功授爵獲田的情況下,秦國早就沒有足夠多的土地田畝可以分發給有功將士了。

  而一旦沒有足夠多的土地田畝可以分發給有功將士的話,那麼秦國自然也就無力繼續維持軍功授爵制度。

  屆時,天幕上的太子扶蘇所說的軍功授爵制度的弊端便會提前暴露,軍功授爵制度也會因此而崩塌。

  而軍功授爵制度一旦崩塌,那麼最後必然會動搖國本,使得秦國與秦王失去老秦人的信任。

  而一旦秦國與秦王失去老秦人的信任,那麼最後秦國與秦王別說能夠有實力去掃平其他的諸侯國了,自身能夠不因此而動盪亡國都算是不錯的了。

  可以說,過往的秦國正是通過一邊給有功的黔首百姓不斷授爵分發土地田畝,一邊又通過嚴苛、細緻的秦律,不斷罰沒黔首百姓的爵位與土地田畝。

  在這樣拆東牆補西牆,寅喫卯糧的方式下,才勉強將軍功授爵制度維繫下去的。

  但是如果放鬆律法對於黔首百姓的約束、限制的話,那麼也就意味着秦國不能再通過這種方式去變相回收分發給黔首百姓的爵位與土地田畝了。

  第三個原因,則是爲了更好的治理黔首百姓。

  商君認爲:“罰重爵尊,賞輕刑威。爵尊上愛民,刑威民死上。故興國行罰則民利,用賞則上重。”

  換句話說,則是隻有刑罰重,爵位才顯得尊貴;賞賜輕,刑罰才顯得威嚴。爵位尊貴,主上賜爵纔是真正愛護民校恍塘P威嚴,民幸驙懳窇中塘P,纔會爲主上出死力。

  因此,興盛的國家執行刑罰,民幸矔@利;賞賜官爵,主上就會受到擁戴。

  同樣,商君又認爲:“民勇,則賞之以其所欲;民怯,則殺之以其所惡。故怯民使之以刑則勇,勇民使之以賞則死。怯民勇,勇民死,國無敵者必王。”

  換句話說,對於勇敢的人,就要用他們所追求的東西來賞賜,以激勵他們;對於怯懦的人,就用他們所憎惡的東西來處罰,以減少他們的怯懦。

  所以,用嚴厲的刑罰律法來處置怯懦的人,他們就會變得勇敢;用賞賜來激勵勇敢的人,他們就會爲國死戰。

  而當怯懦的人變得勇敢,勇敢的人爲國死戰,那麼國家就會變得天下無敵而稱王。

  商君還認爲:“刑生力,力生強,強生威,威生德,德生於刑。故刑多,則賞重;賞少,則刑重。”

  換句話說,刑罰生出實力,實力生出強大,強大生出威勢,威勢生出恩德,可見恩德源自刑罰。所以,刑罰多,賞賜就顯得貴重;賞賜少,才能顯出刑罰的威嚴。

  所以在以上商君的種種思想指導下,秦國的律法纔會那麼嚴苛且細緻。

  而如果要放鬆律法對於黔首百姓的約束、限制的話,那麼也就意味着同樣要改革商君過往提出的治國之道,這讓秦皇嬴政有些猶豫。

  畢竟秦國正是因爲奉行商君之法,所以最後才能夠掃平六國,徹底統一天下。

  而現在讓秦皇嬴政拋棄這麼一個已經證明過自己可以富國、強國的法度,轉而去實施另外一套新的、結果未知的法度。

  哪怕是秦皇嬴政,心中也是難免有些忐忑不安。

  不過閉眸思慮片刻之後,秦皇嬴政還是很快便做出了決定,隨即睜眸看向一旁的廷尉李斯道:

  “李斯!”

  李斯當即躬身上前拱手應道:

  “臣在!”

  秦皇嬴政沉聲吩咐道:

  “此次天幕過後,便對現有的秦國律法稍作一些修改,放寬一下對於黔首百姓在一些細枝末節的地方的約束與限制。”

  “然後再擇一、二郡縣小範圍實施,看看放寬了對黔首百姓約束與限制的律法,究竟是會引起大的亂子,還863是不會引起大的亂子,同時還讓黔首百姓更加擁護秦國。”

  如果放寬了對於黔首百姓在律法這方面的約束與限制,最後卻引起了大的亂子的話。

  那麼在短時間之內,他是肯定不會再考慮放寬對於黔首百姓的律法的約束與限制的。

  但是如果放寬了對於黔首百姓在律法這方面的約束與限制,最後卻沒有引起大的亂子,同時還讓黔首百姓更加擁護秦國的話。

  那麼他便會考慮進一步對全天下的黔首百姓,都放寬一下在律法這方面的約束與限制。

  聽到始皇帝命令的李斯也是神色一凜,領命道:

  “是,陛下!”

  隨即秦皇嬴政便扭頭繼續看向天幕,不再言語。

  雖然商君的治國之道是很好,但是道隨時移。

  過往很好的治國之道,並不代表着它依然還是適合如今的治國之道。

  就像現在,秦國已經掃平了六國,徹底統一了天下,雖然尚未徹底收復天下各地黔首百姓的民心,但是也不遠矣。

  在初步無有外患的情況下,秦國的老秦人已經暫時沒有必要再繼續像以往那樣繃緊全身上下的弦,一門心思只爲耕戰服務,可以稍微鬆一口氣了。

  同樣也是因爲掃平了六國、徹底統一了天下,大秦初步沒有外患。

  所以未來相對較長的一段時間內,大秦應該都是不會有大的戰爭發生了。

  而沒有大的戰爭發生的話,那麼也就意味着黔首百姓能夠通過搏軍功的方式去授爵獲田的機會減少。

  更是意味着秦國需要授予分發出去的爵位與土地田畝數量,也會隨之而減少。

  再加上秦國未來還可以通過開展各種牲畜、器具與土地田畝的兌換,來增加秦國官方所擁有的土地田畝數量。

  所以秦國在未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之內,也不需要再通過這種嚴苛且細緻的律法來變相回收分發給黔首百姓的爵位與土地田畝了。

  再加上原本他就要變商君制定的軍功爵制度,那麼也就不差再變一下商君的其他治國之法了。

  治世不一道,便國不法古,這話也是商君自己說的。

  現在,他也依然是按照商君的治國思想來治國,只不過不再繼續沿用商君具體的治國之法罷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律法公平與社會穩定,法家應該選擇哪一個?【求訂閱,求全訂】

  【聽到太子扶蘇並不是想要現在便放鬆對於黔首百姓的約束與限制,李斯也是暗鬆了一口氣。】

  【雖說太子扶蘇目前還只是太子,他的想法意見還不足以真正決定秦國的未來。】

  【但是,作爲秦國的太子,他的想法意見也是足以影響得了秦國的未來的。】

  【而現在秦國尚未真正掃平諸國、天下一統,如果現在便對秦國進行新的變法,從而放鬆對於黔首百姓的約束與限制的話。】

  【那麼勢必會在秦國上下引起大的混亂,而這種混亂如果處理不好的話,便會更進一步演變成動亂。】

  【到時候混亂一起,動亂一成,秦國勢必會陷入內損、內耗的狀態之中。】

  【輕則,秦國國力衰減。】

  【重則,被其他諸侯國抓住機會,趁機攻伐秦國,從而使得秦國距離掃平其他諸侯國,真正完成天下大一統的目標又再更遠一步。】

  【這樣的事情,也是李斯不願意看到的。】

  【畢竟他爲秦國九卿之一的廷尉,他的榮華富貴幾乎可以說是和秦國徹底綁定了的。】

  【只有秦國越發壯大、強盛,他的身份、地位也纔會隨之而水漲船高。】

  【不過看太子扶蘇剛剛話語裏的意思,即便現在不放鬆對於黔首百姓的約束與限制。】

  【但是等秦國將來真正完成天下大一統之後,還是會想要放鬆對於黔首百姓的約束與限制的。】

  【再考慮到,很早之前秦王嬴政就曾經和他說過的軍功授爵制度的弊端問題。】

  【他有預感,將來等到秦國真正完成天下大一統的霸業之後,秦國勢必會像昔日的商君那般,再次迎來一次大的變法!】

  【而那一次的變法,也將會如昔日的商君之法那般,決定秦國接下來數十上百年的發展方向。】

  【就是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又或者說,不知道秦國將來大一統的霸業,到底是會在現在的秦王嬴政手上完成,還是會在將來的太子扶蘇的手上完成。】

  【如果是在現在的秦王嬴政的手上完成的話,那麼只要自己不死,那個負責秦國大一統之後變法的人,必然是自己。】

  【而如果是在未來的太子扶蘇手上完成的話,那麼就算那個時候自己還不死,但是按照秦國過往“一代秦君一代臣”的“慣例”。】

  【自己將來多半會被太子扶蘇賜予一個位高權輕的官職榮養天年,而不會讓自己再繼續負責秦國大一統之後的變法。】

  【屆時,負責秦國大一統之後的變法的人,必然會是太子扶蘇親自提拔起來的丞相。】

  【想到這裏,李斯也是很自然地開始琢磨起太子扶蘇目前太子六部的各部尚書。】

  【畢竟太子六部可以說是太子扶蘇將來的班底,如果說將來有誰可能成爲太子扶蘇的丞相的話,那麼估計很有可能便是從如今的六部裏面選擇了。】

  【其中吏部尚書綱成君蔡澤年歲太大,能不能活到太子扶蘇繼位都不一定,就算能夠活到太子扶蘇繼位,太子扶蘇也不會再將那麼重要的任務交付他。】

  【而農部尚書許子也是同樣的道理,許子的年歲也不比綱成君蔡澤小多少,而且許子還是農家中人,論及如何耕種或許無人能夠與其比肩。】

  【但是論及變法,那真的不是許子擅長的事情。】

  【同樣的道理,工部尚書相里季或許精通於各種工匠技藝與器具的研究、生產、製作,但是論及變法,同樣也不是相里季擅長的事情。】

  【在除去綱成君蔡澤、許子、相里季之後,剩下的就是戶部尚書章邯、刑部尚書蒙毅、禮部尚書張蒼這幾人了。】

  【其中戶部尚書章邯可以說是太子扶蘇的絕對心腹之一,只要將來不出錯,基本上可以說是預定了一個將來的九卿之位了。】

  【不過他和章邯打交道的次數比較少,從目前僅有的幾次打交道中,他除了看出章邯這個人比較穩重之外,也暫時看不出其他太多什麼東西。】

  【至於刑部尚書蒙毅,出身蒙家,且又被秦王嬴政親自丟到太子六部去擔任刑部尚書,而他大哥蒙恬現在又在秦王面前做事。】

  【這份看重,即便是他看了也忍不住要羨慕,甚至是嫉妒。】

  【因爲秦王嬴政的意思已經可以說是很明顯了,那就是讓蒙恬在他手下做事,然後讓蒙毅將來在太子扶蘇手下做事。】

  【而如無意外的話,估計蒙恬未來至少可以在秦王嬴政手下預定一個九卿的位置。】

  【同樣,蒙毅將來至少也可以在太子扶蘇手下預定一個九卿的位置!】

  【接連兩代人,兩個九卿之位呀!】

  【這是何等顯赫的權柄與富貴呀!】

  【哪怕是他,最多也只是敢奢望自己將來能夠做到丞相之位罷了。】

  【至於說讓自己的家族,在自己之後也能夠接連出一個九卿重臣,則是李斯也不敢妄想的事情。】

  【因爲這不僅要機緣、邭猓枰熨x和能力呀!】

  【如果自家後輩子嗣的天賦、能力不行的話,那麼就算秦王看在他的面子上讓其擔任九卿之職。】

  【但是他日也必然會因爲德不配位,從而給自己,甚至是給自家招惹來禍事。】

  【而從他目前幾個子嗣的天賦、能力上來看,很顯然並不足以擔任一個九卿之位。】

  【而且如果他將來真的做到了秦國丞相這個職位的話,那麼他也要考慮一下過猶不及的問題。】

  【如果李家在出了他這麼一個丞相之後,再出一個九卿的話,那麼李家的權柄就太過於顯赫和顯眼了,這對於李家來說並不一定是好事。】

  【所以最好的方式,還是選擇交好一個將來的九卿,今日施恩於對方,好讓其將來再照顧一下李家。】

  【而這樣的人選,在李斯看來,目前大概也就只有他的師弟張蒼現在是最爲合適的了。】

  【現在他師弟張蒼任禮部尚書,如果將來不出錯的話,再加上自己日後遺留下來的人脈關係,保張蒼一個未來一個九卿之位,還是問題不大的。】

  【若是未來秦國在太子扶蘇手上完成大一統,而張蒼又能夠負責秦國大一統之後的變法的話,那麼就算是丞相之位也未嘗不可坐上一坐。】

  【不過前提是,張蒼得要精通法家之學纔行。】

  【他們的老師荀子,乃是集儒法兩家學說之大成的大賢,也不知道張蒼除了儒家思想之外,還繼承了他們老師荀子的幾分法家思想。】

  【不要求張蒼能夠像他和師弟韓非那樣在繼承老師荀子法家思想的基礎上,更進一步推陳出新,只要能夠繼承他們老師荀子八分的法家思想。】

  【那麼將來張蒼也就有資格、有能力去負責主持秦國大一統之後的變法了。】

  【李斯決定回頭就去考教一下師弟張蒼對於法家之言的瞭解,如果對法家之言瞭解、掌握不深的話,那麼他說不定就得要替老師荀子給自己師弟張蒼補一補法家這方面的知識。】

  【這些想法在腦海中轉了一圈之後,李斯再度抬起頭看向太子扶蘇語氣溫和問道:“除了方纔所說的兩點疑問之外,不知殿下對於法家之言是否還有其他疑問”】

  【太子扶蘇點了點頭,肯定道:“有,那就是當律法公平與社會穩定起了衝突時,法家應該選擇哪一個?”】

  【李斯眉頭微皺,沒太明白太子扶蘇話語中的意思,不解問道:“還請殿下詳細說明一二。”】

  【太子扶蘇進一步說明道:“法家的職責,是協助君主,又或者說是協助如父王、孤,以及像李師這樣的文武百官,貴族公卿等人員,更好地治理國家以及黔首百姓。”】

  【“而爲了實現這一目標,所以法家在父王、孤,以及其他文武百官、貴族公卿的意志下,去制定出各種各樣的能夠更好治理國家以及黔首百姓的律法。”】

  【“換句話說,律法的內容和形式都是由我等統治者決定的。”】

  【“所以律法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可以說就是我等統治者的集體意志的體現!”】

  【“而既然是我等統治者的集體意志的體現,並且律法的內容和形式也都是由我等統治者決定的。”】

  【“那麼律法則必然會先天傾向於維護我等統治者的利益!”】

  【“而我等統治者最大的利益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