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兒子對比,嬴政酸了 第274章

作者:顾止

  【“難道法家的這些行爲表現,還不足以說明法家對黔首百姓的正視嗎?”】

  【在李斯看來,如果說諸子百家之中有哪一家學派是真正把黔首百姓當成是人來看待的話。】

  【那麼李斯覺得除了最爲重視黔首百姓的農家、墨家之外,估計也就是他們法家了。】

  【甚至在這方面,就連儒家都不一定比得上他們法家!】

  【畢竟儒家可是推崇“周禮”的,而周禮可是強調維護社會的等級制度和尊卑有序不變的。】

  【換句話說,天子與貴族公卿世世代代都是天子與貴族公卿,而黔首百姓也世世代代都是黔首百姓。】

  【而他們法家雖然也強調必須要劃分明確的社會階層,但是起碼他們法家還給予了底層黔首百姓跨越自身階層的機會,比如說軍功授爵制度。】

  【在軍功授爵制度下,底層的黔首百姓只要敢打敢拼,捨得拿自己的命去戰場上搏軍功,然後再有那麼一點點好邭獾脑挕!�

  【那麼他當即便能夠通過軍功獲得爵位,從而成爲秦國貴族公卿體系之中的一員,不再是原來位於社會最底層的黔首百姓階層。】

  【而這樣的待遇,在其他諸侯國中的黔首百姓有嗎?】

  【並沒有!】

  【同樣,這樣的思想主張,在除了農家、墨家之外的其他諸子百家中有嗎?】

  【也沒有!】

  【所以從以上幾點來看,李斯都是覺得法家非常重視黔首百姓的,更是有將黔首百姓當成人來看待的!】

  【太子扶蘇搖了搖頭道:“孤說的法家不將黔首百姓當成是人來看待,指的並不是底層黔首百姓是否擁有上升通道,又或者在面對律法時是否公平這方面。”】

  【“而是指法家似乎只是將黔首百姓視爲無情無感,只需聽命行事的器具,而非是有着自己喜怒哀樂情感的、活生生的人。”】

  【過去四年,他下到地方郡縣主持各種牲畜、器具與土地田畝的兌換事宜的時候,便注意到一點。】

  【那就是秦國所有黔首百姓,甚至就連王公貴族以及大小官吏,似乎都被法家之法給嚴格約束、限制着。】

  【所有的秦人都在按照律法的規定來辦事,沒有人可以違背,所有人都被要求只能夠做自己分內的事情,不許做其他多餘的事情,哪怕那是好事。】

  【舉個例子,假如你的鄰居遭受了意外的災難,然後你去幫助他,爲他提供幫助的話,那麼這是秦國律法所不允許的。】

  【因爲這在秦國的律法裏面,屬於是多管閒事,是犯法的。】

  【但是如果你在道路上遇到倏軞⑷耍鷽]有去幫忙的話,那麼這也是犯法的。】

  【因爲在秦國的律法裏面,如果你沒有見義勇爲的話,便也屬於是犯法的一種。】

  【當然,也並不是說秦國的律法就全部都是壞的。】

  【秦國律法同樣也有它好的一面,比如說如果有百姓遭受了災難,例如耕地被野獸牲畜破壞了的話。】

  【那麼他是可以向當地官府申訴的,當地官府會按着他受災的情況給與補助,但是其他人不許給與幫助。】

  【又比如說,官吏不能隨意的提高稅收,更加不能隨意地抓捕黔首百姓。】

  【而黔首百姓們在被官吏抓捕的時候,甚至還可以申訴,以此表達自己對於判決的不公,而這種申訴甚至可以一直告到秦王那裏的。】

  【但是,秦國的老秦人過的並不開心,他們來回奔波,總是板着臉,低着頭,行色匆匆,讓人看不到一張歡樂的面孔,也聽不到什麼歡笑的聲音。】

  【同樣也看不到有什麼閒散的遊俠,遊走在秦國各地郡縣嬉笑怒罵、高談闊論,也聽不到有什麼農夫揹着農具在回家的路上高歌,更加碰不到帶着貨物沿路叫賣的小商賈。】

  【甚至就連稍微停下來,欣賞一下路邊的景色的黔首百姓也沒有!】

  【可以說,秦國的老秦人沒有什麼娛樂活動,也沒有娛樂活動的時間。】

  【因爲秦國的一切都是耕作與戰爭,其餘的一切都是要爲戰爭而服務,從官吏到匠人,沒有例外。】

  【這樣的老秦人給太子扶蘇的感覺很不好,就好像老秦人都只是一些無情無感,只懂得麻木聽從法家律例行事的工具人一般。】

  【太子扶蘇認爲老秦人應該有自己的喜怒哀樂,也應該有更多屬於自己的娛樂活動,而不是麻木的活着。】

  【聽完太子扶蘇的話語,李斯沉默了半響方纔開口道:“在如今這個時代,黔首百姓能夠安安穩穩地活着,就已經殊爲不易。”】

  【“在連生存都難以保障得了的情況下,追求更多的娛樂活動、更多的娛樂時間,對於普通的黔首百姓而言,殿下不覺得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嗎?”】

  【“如果一定要讓黔首百姓擁有更多的娛樂活動,以及更多的娛樂時間的話,那麼的確有可能讓他們過得更加開心。”】

  【“但是,黔首百姓因此而過的開心了,秦國卻很有可能會因此而變得虛弱起來。”】

  【“而秦國一旦變得虛弱起來的話,那麼秦國將來還能夠完成掃平諸國,徹底統一天下的目標嗎?”】

  【“甚至當秦國變得虛弱,從而無力抵抗外敵入侵,敵國的敵軍攻入大秦,在大秦境內不斷燒殺劫掠的時候,黔首百姓還會感到開心嗎?”】

  【“我想不會的,他們只會後悔自己當初爲什麼選擇了要過得更加開心,而不是要過的更加安全。”】

  【“在呼吸聲與歡笑聲,兩者只能擇其一的時候。”】

  【“我想,大部分的黔首百姓都會選擇前者,而不是後者!”】

  【“殿下,您覺得呢?”】

  【說完,李斯便靜靜地看着太子扶蘇。】

  【太子扶蘇輕嘆口氣道:“李師所言有理,在呼吸聲與歡笑聲中,或許大部分的黔首百姓都會選擇前者。”】

  【“但是,孤認爲有一點需要意識到的是,這是大部分的黔首百姓爲了保證自己的呼吸聲,所以纔不得不壓抑了自己選擇歡笑聲的想法!”】

  【“換句話說,黔首百姓心中追求歡笑聲的想法是並沒有消失的,它也不可能消失的。”】

  【“正如人性之中有趨利避害的天性一樣,同樣在人性之中也有追求歡聚享樂的天性.....”】

  【“它只是礙於目前的現狀,礙於秦國的律例等等,所以才強行壓制了下去而已。”】

  【“但是,這是與人性相悖的!”】

  【“若是一直強行壓制下去,那麼待到物極必反的那一天,黔首百姓必然會出大問題。”】

  【說到這裏,太子扶蘇頓了頓,而後舉例道:“假如讓李師每天都在卯時四刻(早上六點)起牀,然後在卯時六刻(早上七點)洗漱、穿戴。”】

  【“之後在辰時兩刻(早上七點半)朝食,辰時四刻(早上八點)入宮與父王奏事,巳時一刻(早上九點十五分鐘)出來至廷尉衙門處理公務。”】

  【“一直處理至午時二刻(中午十一點半),然後再食午食。”】

  【“接着午時二刻(中午一點十五分),繼續至廷尉衙門處理公務。”】

  【“然後一直到酉時始(下午五點整),李師再簡單應付幾口。”】

  【“接着繼續和父王商議國事,以及至廷尉衙門處理公務。”】

  【“最後一直至戌時四刻(晩上八點),再歸家休息。”】

  【“如此循環往復,日復一日,不得例外,不得休息,不得歡聚,不得飲宴,不得享樂等等的話。”】

  【“李師您覺得自己可以在這樣枯燥無味的生活之中,可以堅持多久?”】

  【“若是堅持不下去的話,李師覺得您又會變得如何?”】

  【李斯心中隱隱猜到了太子扶蘇接下來想說什麼,但也還是坦栈卮鸬溃骸叭羰侨绲钕滤f那樣,循環往復,日復一日,不得例外,不得休息,不得歡聚,不得飲宴,不得享樂的話。”】

  【“那麼臣,大概可以堅持一年半載吧。”】

  【“若是堅持不下去的話,或許臣會因此而病倒也有可能。”】

  【太子扶蘇點了點頭,更進一步問道:“如果李師終其一生都是過着這樣枯燥乏味的生活,一直至逝去那天都是如此的話。”】

  【“那麼李師回首自己的過往一生,覺得自己活的像個有血有肉、有喜怒哀樂的人嗎?”】

  【“還是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無情無感,只懂得麻木按照法家律例行事的工具人呢?”】

  【李斯聞言苦笑一聲:“若真如此,可能臣過往的一生便如殿下所說的那般是一個無情無感,只懂得麻木按照法家律例行事的工具人吧。”】

  【“但是即便如此,那也不能讓黔首百姓現在便去選擇什麼歡笑聲,更加不能放鬆對於黔首百3.1姓的管理、約束與限制。”】

  【“否則一旦黔首百姓不再將全身心都放在耕戰上面,那麼秦國的國力必然會大幅減弱。”】

  【“屆時,秦國想要掃平諸國,徹底統一天下,又會變得更加困難許多。”】

  【太子扶蘇聞言也是露出一抹笑意道:“孤也並不是要現在便放鬆對於黔首百姓的管理、約束與限制。”】

  【“事實上,現在也並不是放鬆對於黔首百姓的管理、約束與限制的好時機。”】

  【“即便要放鬆對於黔首百姓的管理、約束與限制,那也是要等到大秦掃平諸國,徹底統一天下之後,纔是放鬆對於黔首百姓的管理、約束與限制的好時機。”】

  【“現在孤只是想要說明現如今的法家之法,有些過於約束、限制黔首百姓罷了。”】

  【“現在的法家之法若是長久執行下去而不作任何更改的話,那麼未來很有可能會因爲長期與人性相悖,從而導致法家之法失了人心。”】

  【“而法家之法如果失了人心的話,那麼必然會導致黔首百姓對於秦國、對於秦王心生怨言。”】

  【“畢竟法家之法,往往都是代表着秦國,代表着秦王的。”】

  【“而黔首百姓若是對於秦國、對於秦王心生怨言的話,那麼秦王與秦國的江山社稷自然也就難以穩固。”】

  【“而這不僅是孤,同時也是父王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第三百四十一章:想要消遣活動和時間的百姓,故意罰沒的爵位與土地【求訂閱,求全訂】

  天幕下,秦國各地郡縣的老秦人,聽到太子扶蘇說到他們沒有消遣活動,也沒有消遣時間的時候,也是忍不住心有慼慼然道:

  “唉,誰說不是呢!”

  “我們有時候也想要叫上三、五個親朋好友聚在一起歡慶一下,熱鬧一下,但是官吏大人告訴我,這樣的行爲是違反秦法的。”

  “一旦我們真的這麼做的話,輕則罰錢,重則罰徭役,甚至是罰一、兩副甲胃!”

  “那些甲胃老貴了,賣了我們都不一定能夠買得起。”

  “還有那些律法規定的也太細緻、繁瑣了,像驛站不牽繩養犬,又或者是被狗咬了跟狗動手這種事情都算得上是違反秦律。”

  “而且秦律每年都在更新,往往剛剛記住了去年頒佈的秦律,但是緊跟着今年的秦律又更新了,然後一不小心便又違反秦律了。”

  “我原本是有三級爵位的,但是因爲多次不小心違反了秦律,被迫用爵位抵罪,現在爵位都被降到一級了。”

  “老哥你還好,你起碼還有一個一級爵位在身,我原本也有一個兩級的爵位在身,但是同樣也因爲不小心違反了秦律,從而導致不得不用爵位抵罪,現在又變成身無爵位的黔首百姓了。”

  “而且現在陛下已經掃平了六國,統一了天下,想要再通過打仗立軍功搏爵位的機會就更少了。”

  “甚至看天幕上的意思,陛下未來可能還會取消軍功爵制度,又或者是不知道要怎樣改革軍功爵制度,老弟我都不知道還有沒有希望再搏一個爵位回來。”

  “唉,我們家的爵位也被迫用來抵罪降了不少,如果沒有用爵位來抵罪的話,通過他大父和大父相繼傳承下來的爵位,再加上我們以往在戰場上立的軍功,現在都說不定能夠換一個五級的爵位了。”

  “希望陛下他們能夠改一改秦律吧,不要有15那麼多細緻、繁瑣的約束、限制,這樣我們也就能夠減少一些觸犯秦律的可能了。”

  “還有也希望陛下他們能夠放寬一下對我們的約束和限制,有時候我們也是想要過的熱鬧一些的,只不過秦律不允許我們這麼做。”

  “我們也是想要有一些消遣活動,以及消遣時間的,這樣日子也過得快活些。”

  “是呀,以前雖然人也活着,但是總感覺不到有什麼特別的快樂,就是日復一日地喫飯、幹活、睡覺而已。”

  “但是現在有了看天幕這個消遣之後,整個人都感覺有了盼頭。”

  “對、對、對,我們家也是這樣,在天幕沒有播放的時候,就掐着手指頭在算哪天幕還要幾天纔出現,然後在天幕出現的時候,就像是過年一樣,無論如何都會準備一些喫食,方便一邊喫、一邊看。”

  “唉,說了這麼多,也不知道陛下會不會聽到我們的心聲,採納我們的意見。”

  “應該會吧,太子扶蘇殿下不也說了,之前是爲了統一更好地統一天下,所以秦國和陛下才會禁止我們有其他消遣活動和消遣時間,好讓我們將一切精力都放在耕戰上面。”

  “但是現在秦國與陛下已經統一了天下,應該不需要再讓我們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耕戰上面了吧?應該會允許我們有一點消遣活動和消遣時間了吧?”

  “而且就算我們想要去打仗,現在天下間也沒有什麼仗可以讓我們去打了,除非陛下同意讓我們去打四夷,搶牛羊。”

  秦國各地郡縣的老秦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着自己心中的想法。

  而在他們不遠處的一星貒胤焦倮簦瑒t是默默拿筆將他們說過的,大部分意思相同的話語都儘量抄錄下來,以便過後上奏給始皇帝。

  這是此前始皇帝爲了進一步掌握天幕帶給黔首百姓的影響,以及傾聽黔首百姓的心聲、民意,從而給他們下的命令。

  而遠在咸陽的秦皇嬴政在聽到太子扶蘇的話語時,則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其他人不知道秦國律法設置那麼嚴苛、細緻的原因,他作爲秦王自然是知道的。

  秦國律法之所以設置那麼嚴苛、細緻,原因有三個。

  第一個原因,自然就像天幕上說的那樣,是爲了讓黔首百姓將所有的時間、精力都放在耕戰上面,從而進一步提高秦國的綜合國力。

  第二個原因,那就是爲了故意找理由罰爵、罰田!

  秦國的軍功授爵制度,絕對可以說是對於底層的黔首百姓最爲厚待的制度之一。

  像一級公士,就享有俸祿五十石、田一頃、宅一處、僕一人的待遇。

  而二級上造,則是享有俸祿一百石、田二頃、宅二處、配三頭牛、僕二人的待遇。

  至於三級簪嫋,更是享有俸祿一百五十石、田三頃、宅三處、可在馬上加絲帶以爲標誌,軍中可食精米一斗、醬半升、菜羹一盤、乾草半石的待遇等等。

  可以說,爵位越是往上,那麼秦國所給予的爵位俸祿待遇則是越高。

  再加上秦國有志於鯨吞天下,掃平諸國,徹底完成一統,所以秦國發生大戰的次數也幾乎堪稱是最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