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兒子對比,嬴政酸了 第269章

作者:顾止

  【“可是正如方纔所說,如今法家律例推行與執行下去的權力,來源於君主!”】

  【“而法家的法,卻想要凌駕於君主之上!”】

  【“這就相當於法家想要拿着君主所賜予的劍,來殺死君主!”】

  【“李師認爲,這可能實現嗎?”】

  【“又或者說,君主可能接受嗎?”】

  【“如若君主不能接受的話,那麼法家所追求的法在君主之上,以法治國,君臣、上下、貴賤皆從於法,刑過不避大臣、賞善不遺匹夫,人人皆依法行事,法律面前人人如一的終極理想。”】

  【“還能夠實現嗎?”】

  【“這便是孤對法家的第一點疑問。”】

  【聽到太子扶蘇的話語,李斯嘴角也是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法家律例推行與執行下去的權力,來源於君主的賦予。】

  【君主賦予了法家這樣的權力,法家才能夠將其制定的律例推行與執行下去。】

  【但是換句話說,君主既然能夠賦予法家這樣的權力,那麼君主同樣也能夠收回法家這樣的權力。】

  【在這樣的情況下,法家如果想要憑藉君主賦予法家的權力,從而轉過頭來限制君主的權力的話,不亞於是癡人說夢話。】

  【法家想要以法來凌駕於君主之上的話,只有君主自己甘願受到法家律例的限制,纔有可能成功。】

  【換句話說,只有君主甘願被自己所賜予的“劍”殺死,那麼君主纔會“死”。】

  【但是會有君主甘願被自己所賜予的“劍”殺死嗎?】

  【而君主又能夠接受被自己所賜予的“劍”殺死嗎?】

  【不會的,不會有君主甘願被自己所賜予的“劍”所殺死的,更加不會有君主能夠接受被自己所賜予的“劍”所殺死!】

  【對於君主而言,“劍”是爲自己服務的,君主是絕對不會允許“劍”背棄噬主的。】

  【一旦真的出現這種情況,那麼君主十有八九都會選擇折斷這把“劍”,然後重新尋覓、打造一把新的,可以爲自己所用的“劍”。】

  【而且還有一點值得思索的,那就是如果君主自己甘願受到法家律例的限制的話,那麼這是法家律例真的限制住了君主嗎?】

  【還是君主自己限制了自己?】

  【這兩者所代表的意義,是完全不同的。】

  【前者,代表着法家律例真的徹底凌駕於君主之上,所以法家的法能夠限制住君主。】

  【後者,代表着法家律例不過是虛假的凌駕於君主之上,法家的法並不能真正限制住君主。】

  【所以法家所追求的法在君主之上,以法治國,君臣、上下、貴賤皆從於法,刑過不避大臣、賞善不遺匹夫,人人皆依法行事,法律面前人人如一的終極理想,不過是一句虛言!】。

第三百三十四章:幾乎無法共存的法家與儒家,並不擔憂的李斯【求訂閱,求全訂】

  天幕下,當其他諸子百家博士聽到太子扶蘇說的“法家,國之根基也”那一句話時,紛紛皺起了眉頭。

  因爲太子扶蘇的這句話,就相當於是在定流!

  定秦國未來治國思想之主流!

  而很顯然,至少到目前爲止,太子扶蘇也是同樣認可法家作爲秦國未來治國思想之主流的。

  這對於法家而言,自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因爲這意味着法家未來至少還能夠有三十年到五十年的興盛。

  但是對於他們這些想要取法家而代之,成爲秦國未來治國思想之主流的其他百家學說來說,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因爲這意味着他們在未來的三十年到五十年之內,也仍然要屈居於法家之下。

  同爲諸子百家,誰又會真的覺得自己比其他百家學派差呢!

  就算是對法家並沒有太多敵意的農家和墨家,心中同樣也是有想要取代法家,成爲秦國未來新的治國思~想主流的想法的。

  然而恐怕這樣的想法,現在在天幕上的太子扶蘇那裏大概是-沒有可能了。

  畢竟天幕上的太子扶蘇是已經學過了農家、墨家的治國思想之言的,但是在學過了農家、墨家的治國思想之言後,卻依然還是說出了“法家,國之根基也-”這樣的話語。

  那就足以證明在太子扶蘇心中,依然還是認爲在治國這一道上,相較於農家、墨家的治國思想之言,還是法家的治國思想之言更加適合用來治國。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農家、墨家算是已經被太子扶蘇排除在秦國未來的治國思想選擇範圍之內了。

  相較而言,其他還沒有被太子扶蘇接觸、學習過的諸子百家學說,反而還有一點點希望有可能得到太子扶蘇的認可,進而取代法家在秦國治國思想的主流地位。

  所以其他還沒有被太子扶蘇接觸、學習過的諸子百家學說的博士,皆是隻能再一次在心中默默祈蹲约业膶W派能夠儘早被太子扶蘇接觸、學習到。

  否則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恐怕將來秦國的主流思想學說又將會是法家獨盛三十年,甚至於是獨盛五十年!

  這可不是其他諸子百家博士所願意看到的,尤其不是淳于越等一腥寮也┦款娨饪吹降摹�

  畢竟他們儒家和法家之間,那是真的針尖對麥芒。

  就像法家提倡刑無等級,刑過不避大臣、賞善不遺匹夫,君臣上下貴賤皆從法。

  而他們儒家則是提倡親親父母爲首,尊尊君爲首;禮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等。

  可以說,儒家和法家幾乎就是兩個背道而馳的極端學說。

  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真讓法家繼續霸佔秦國未來治國思想主流地位獨盛三十年,甚至於是五十年的話。

  那麼恐怕他們現在名聲鼎盛,甚至是可與法家相爭的當世顯學之一的儒家學派,就要被法家打壓的沒落下去了。

  甚至極端一點的話,五十年過後,世上還有沒有儒家學派存在都不太好說。

  畢竟一個學派如果沒有數量卸嗲页掷m不斷的後來者傳承,以及發揚光大的話,那麼它也是會漸漸消亡的。

  就像過往春秋戰國數百年間,前後冒出來的各個學派學說又何止百家之數。

  甚至如果全部累計加起來的話,這些學派學說可能多達兩、三百家也說不定。

  但是大浪淘沙,數百年過去了,至今還能夠存續下去的學派學說,也不過是寥寥數十家罷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他們儒家被法家持續強勢打壓五十年的話,那麼誰又敢保證儒家不會因此而覆滅、消亡呢。

  而且現在的情勢,又與過往的春秋戰國時期不同。

  如果是過往天下諸侯國林立,秦國尚未掃平天下,完成大一統的時代的話。

  那麼縱然法家佔據了秦國的治國思想主流地位,並且在秦國上下強勢打壓儒家。

  他們儒家學派也可以通過前往其他重視儒家,而不重視法家的諸侯國,去傳播延續儒家學說。

  畢竟天下這麼大,諸侯國這麼多,總會有些諸侯國喜歡提倡親親父母爲首,尊尊君爲首;禮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的儒家學說的。

  甚至應該說,天下絕大部分的諸侯國的國君、宗室、貴族、公卿都是喜歡提倡親親父母爲首,尊尊君爲首;禮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的儒家學說的。

  畢竟儒家這樣的思想主張對於國君、宗室、貴族、公卿這些特權階層人士而言,是有利於他們的。

  所以以前即便他們儒家學說不能夠在秦國佔據治國思想主流地位,他們也依然可以在其他諸侯國佔據治國思想主流地位。

  甚至他們儒家還可以在其他諸侯國隔空嘲諷法家,嘲諷秦國,而秦國與法家或許還對他們無可奈何。

  這也是他們儒家學說,爲什麼能夠成爲當世顯學之一的原因。

  但是,隨着秦國掃平天下,徹底完成大一統之後,情況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如果法家繼續佔據了秦國治國思想的主流地位,並且強勢打壓他們儒家學說的話。

  那麼他們就算是想要像過往春秋戰國時期那樣,避開法家學說鋒芒,前往其他諸侯國來傳播延續他們儒家學說也沒有可能了。

  因爲天下再大,也終究不過秦這一國。

  他們儒家學說已經失去了可以在其他諸侯國繼續生存、傳播的土壤。

  所以如果說其他諸子百家學派面對強盛的法家,可以選擇避其鋒芒,甚至於是屈居於法家之下,以圖未來存續的話。

  那麼他們儒家不行,作爲站在法家對立面的儒家學說,只要法家逮住機會,就必然會往死裏打壓儒家。

  所以如果他們儒家不努力爭取一下秦國未來的治國思想主流地位的話,那麼他們儒家學說未來是真的有覆滅、消亡風險的。

  這也是爲什麼在秦國,法家和儒家相爭那麼激烈的原因。

  因爲其他諸子百家學派如果佔據了秦國未來治國思想主流地位的話,或許不會對他們學派進行強勢的打壓。

  但是如果被對方佔據了秦國未來治國思想主流地位的話,那麼對方是真的會想盡辦法把自己這一派學說給打壓覆滅的。

  就像此前李斯奏請始皇帝設立大秦學宮一事,就逼得他們要麼選擇捨棄自己的名聲,修改自家學派的部分先賢思想之言,以換來他們那一派的儒家學說傳承不斷絕。

  要麼選擇維護自己的名聲,堅持不修改自家學派先賢的思想之言,使得他們所屬的那一派的儒家學說被始皇帝貶爲隱學,從而失去大興、重用的機會,甚至是傳承斷絕。

  可想而知,只要被法家逮住了機會的話,那麼是真的會下死手打壓他們儒家學派的。

  順帶一提,面對此前李斯所給出的兩種選擇。

  最終他們還是不得不選擇了前者,也就是修改自家學派的部分先賢思想之言,從而換來他們那一派的儒家學說可以放入大秦學宮被學習,從而保證傳承不斷絕。

  畢竟選擇了前者的話,雖然有可能會被別人說成爲了迎合始皇帝而刪改自家先賢的思想之言,毫無風骨氣節。

  但是他們同樣也可以將自己的行爲給強行辯解成面對法家的強勢打壓,他們爲了延續自家的學派學說,不得不選擇的忍辱負重,以圖將來。

  這樣不說徹底扭轉他們糟糕的名聲風評,但是至少也可以讓原來聲名掃地的風評,變得半好半壞起來。

  反正他們儒家對於輿論操控這方面頗爲擅長,像這樣的事情還是可以做到的。

  雖說即便這樣洗了一遍之後,他們的名聲對於其他知道內情的諸子百家博士來說,也依然不過是一個笑話。

  但是用來忽悠一下未來新加入的儒家學子,進而保持自己身爲儒家大賢的風範,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甚至如果他日他們儒家學派真的能夠壓過法家,佔據秦國未來新的治國思想主流地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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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哪怕是出於爲尊者諱、爲親者諱、爲賢者諱,以及進一步維護儒家顏面的原因,後輩儒家子弟也會將他們現在說的一切都修成的。

  但是如果他們選擇了後者的話,那麼縱然使得自己的名聲一時高潔。

  但是他們這一派的儒家學說,因此而被始皇帝與大秦定爲隱學,不得大規模招收學子,也不得當兄v學的話。

  日後他們也會淪爲其他派儒家士子口中,致使儒家一派學說傳承斷絕的罪人。

  而這樣的他們,難道又真的還有什麼高潔的名聲嗎?

  自然是沒有的!

  所以到最後,只要是還有腦子的人都會選擇前者。

  畢竟前者好歹還有機會能夠洗白,而後者在日後則是徹底沒有了洗白的機會。

  而當一兄T子百家博士看到天幕上的太子扶蘇問出“法家的法到底是法在君主之上?還是法在君主之下?”

  然後天幕上的“李斯”回答“若是以純粹的法家之士的身份來看,法家所追求的法,應當是法在君主之上”的時候。

  其他一兄T子百家博士,皆是睜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作爲法家代表的李斯。

  萬萬沒想到,李斯,又或者說法家這麼一個看上去非常推崇加強君主權力、鞏固君主統治的學說,居然也會有想要以法凌駕於君主之上的“大逆不道”的想法。

  該說不說,法家的膽子還是挺大的呀。

  而且這樣“大逆不道”的想法,現在更是被天幕公之於辛顺鰜怼�

  如今被始皇帝知道了法家有想要“法在君主之上”的大逆不道的想法,那麼法家還能夠繼續像以往那樣,得到始皇帝的重視,以及牢牢佔據秦國未來治國思想的主流地位嗎?

  如果說法家無法再像以往那樣得到始皇帝的重視,以及牢牢佔據秦國未來治國思想的主流地位的話。

  那麼這豈不是意味着他們各家學派得到始皇帝的重視,以及佔據秦國未來治國思想主流地位的機會來了?

  一想到這裏,其他諸子百家博士,尤其是淳于越等一腥寮也┦肯胍》叶男谋愦来烙麆恿似饋怼�

  而對此,作爲風波中心的李斯則是一副神色不變,臉上沒有任何擔憂的樣子。

  因爲他太瞭解始皇帝,也太瞭解自己了。

  對於始皇帝來說,法家是否有想要“法在君主之上”的想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沒有能夠讓始皇帝看重的能力。

  如果你有始皇帝看重的能力,甚至這個能力在始皇帝那裏還是不可或缺的話,那麼始皇帝對於你的容忍性就會相當之高。

  就像墨家,墨家還有着想要“國君之位,取賢於民”的想法,甚至墨家三派合一之後,還悄悄分成了“墨天”與“墨人”兩派。

  其中“墨人”一派,更是打算在不知道多少年後推翻秦國的統治。

  然而對此,始皇帝有什麼外露的不滿,又或者是打壓的表現嗎?

  並沒有!

  因爲墨家的墨家之技,還是始皇帝目前相當看重,甚至是不可或缺的能力。

  所以爲了墨家之技,在墨家願意爲秦國所用,爲始皇帝所用的情況下,始皇帝還是可以容忍墨家在暗地裏有着一些“大逆不道”的想法的。

  反正始皇帝自信,只要他還在,那麼不管墨家有什麼“大逆不道”的想法,便永遠都只能夠是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