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兒子對比,嬴政酸了 第268章

作者:顾止

  學習農家、兵家、墨家的學子數量多了,那麼必然就會導致學習其他諸子百家之言的學子數量少了。

  而學習自己學派的學子數量少了,並且這樣的情況長時間得不到改善的話,那麼自己的學派將來就很有可能會變得衰落下去。

  而這樣的事情,必然是各個百家博士所不願意看到的。

  李斯作爲法家一道的領袖,他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隨着農家、兵家、墨家的漸漸崛起,自己所在的法家學派因此而開始受到衝擊這件事。

  但是諸子百家之間的學派之爭,雖然激烈,卻又不如同諸侯各國之間的稱霸、統一之爭那樣直接分個生死。

  噢,也不是沒有。

  像孔子與少正卯之間的學派之爭,便是直接分了生死的。

  當時孔子和少正卯都在魯國開辦私學,招收學生。

  而少正卯的課堂多次把孔子的學生都吸引過去聽講,只有顏回沒有去。

  少正卯的學識到底如何,如今不太能確定,但是能夠和孔子打擂臺,並且看上去短時間內隱佔上風,其人學識多半也是百家諸子的那個級別。

  而且還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那就是少正卯的講課,必然要比孔子的講課更加有趣不少,不然也不會吸引得了孔子的學生過去聽講了。

  所以一時之間,孔子之門,三盈三虛,惟顏淵不去。

  而少正卯也因此成爲魯國的著名人物,被稱之爲“`聞人”。

  然後在魯定公十四年,孔丘任魯國大司寇,剛剛上任的第七日就把少正卯殺死在兩觀的東觀之下,暴屍三日。

  這樣的舉動就連孔子的學生也不理解,於是跑去問孔子爲何要誅殺少正卯?

  孔子回答:“少正卯有五種惡劣的品行,第一是:心達而險(通曉世事而用心險惡)。”

  “第二是:行闢而堅(行爲邪惡而不知悔改)。”

  “第三是:言僞而辯(強詞奪理而且善於狡辯)。”

  “第四是:記醜而博(刻意關注社會陰暗面)。”

  “第五是:順非而澤(順着違背道德的想法四處散播言論)。”

  “一個人的人品中,只要有其中一種,就可以施加君子之誅。”

  這隻能說,很難評。

  沒有人證,也沒有物證,甚至也沒有對方具體的犯罪事實,僅僅只是憑藉着我認爲你有所謂的五大罪,然後我就可以判處你死刑,就可以直接整死你!

  甚至在整死你之後,還要暴屍三日,這可以說是非常惡劣的做法了。

  當然,對於這種做法,荀子也給出了一個合適的理由。

  那就是心達而險、行闢而堅、言僞而辯、記醜而博、順非而澤這五大罪的背後,其實對應的是聚薪Y社、鼓吹邪說、混淆是非、剛愎自用,這是小人中的豪傑,是不可不殺的。

  正是因此,所以商湯殺了尹諧,文王殺了潘止,周公旦殺了管叔,姜太公殺了華仕,管仲殺了付裏乙,子產殺了鄧析、史付。

  這七個人,雖然時代不同,但是內心同樣邪惡,都是不能不殺的。

  這個理由說的過去嗎?

  如果是從儒家的角度來看的話,勉強算是說得過去的。

  但是如果從李斯這樣的法家角度來看的話,說得過去個屁!

  就像孔子提出的“心達而險”、“行闢而堅”、“言僞而辯”、“記醜而博”、“順非而澤”這五大罪,上面有哪一條是明確寫在了魯國律例裏面的?

  佐證這五大罪的方式、方法、證據又是什麼?

  可有明確地通傳魯國上下,教喻腥酥獣裕�

  如果有,那麼就應該明明白白地以魯國律例和證據來誅殺少正卯,而不是憑藉自己的一己看法得出的五大罪來誅殺少正卯。

  如果沒有,那就是不教而誅,以私行法!

  對於這樣的行爲,法家非常看不慣的。

  而除了孔子誅少正卯之外,其他諸子百家學派在相爭的時候,一般是不會直接動手殺死對方的。

  他們更多的還是通過招收更多學子來壯大自己的學派,然後不斷改革自己學派的學說,使之更加符合國君以及國家的需要。

  進而使得自己的學派得到更進一步的重用,壓過其他諸子百家學派,成爲天下的主流學說克。

  這纔是他們諸子百家學派正常的競爭手段方式。

  所以李斯等法家之士也是希望能夠藉助這次天幕上的太子扶蘇對於法家治國思想之言的學習,從而進一步推廣法家治國思想之言。

  重新鞏固法家作爲當前秦國,乃至於是當今天下主流學說的地位!。

第三百三十三章:矛盾的法家,來源於國君卻欲凌駕於國君之上的法?【求訂閱,求全訂】

  【在教授完太子扶蘇有關於法家的治國思想之言後,對於前幾次太子扶蘇學習農家思想之言、兵家思想之言,以及墨家思想之言有所瞭解的李斯。】

  【同樣也是按照過往的慣例,和太子扶蘇來了一個有關於法家治國思想之言的最後考覈。】

  【想要看看太子扶蘇,對於法家治國思想之言又是如何理解的。】

  【以及未來在秦國,在太子扶蘇的手上,法家的治國思想之言又是否會繼續得到重用。】

  【而李斯對於太子扶蘇的法家治國思想之言的考覈,自然也不能少了秦王嬴政慣例在一旁旁聽。】

  【同時,也還有章邯在一旁負責將師生兩人之間的交流、對話記錄下來。】

  【“李師!”】

  【坐在李斯對面的太子扶蘇,帶着幾分對師長的尊敬開口問候。】

  【而李斯亦是捋了捋了自己下頷的鬍子,滿臉笑意地點了點頭。】

  【如果說之前太子扶蘇稱呼他爲“李師”,只是出於拉近雙方之間的關係的一種方式的話。】

  【那麼在這九個月他親自給太子扶蘇講授了法家治國思想之言後,現在他便真真正正是太子扶蘇的老師了。】

  【雖然現在太子扶蘇的老師多到一隻手都數不過來,但是他能夠成爲太子扶蘇的老師,那就意味着雙方的關係進一步加深與綁定。】

  【有這一層師生關係在,那麼李斯也不用太過擔心日後自己與自己家族的未來,至少只要他不觸及太子扶蘇的底線,便不會遭到將來太子扶蘇的清算。】

  【如此一來,他也可以更加竭力忠盏貭懬貒c秦王以及太子扶蘇效力。】

  【同時,太子扶蘇在九卿之中也會再多出一個對他太子之位堅定有力的支持與擁護者。】

  【這對於雙方來說,都可以說是一件好事。】

  【另外,從他私人的角度而言,他也不知道爲什麼,但是每次聽到太子扶蘇稱呼他爲“李師”,他便渾身都有一種莫名的舒爽感覺。】

  【所以他對於太子扶蘇這個學生,還是070非常滿意的。】

  【而後,李斯看着太子扶蘇臉色溫和問道:“如今法家的治國思想之言,殿下基本都已經學完,不知殿下對於法家又有何看法呢?”】

  【太子扶蘇看着面前的李斯,微微沉吟半響,而後語氣無比肯定道:“法家,國之根基也!”】

  【“法家之法,或許會不斷變化,但是治國必用法家這一點,必然不會變化。”】

  【“一個國家,如果徹底脫離了法家,那麼它便相當於脫離了穩定的社會秩序。”】

  【“而一個沒有穩定社會秩序的國家,是無法長久的,也是必然會走向崩塌、毀滅的。”】

  【聽到太子扶蘇的回答,李斯臉上也是露出一抹明顯的笑意。】

  【因爲有太子扶蘇這一番話在,未來秦國即便是到了下一代秦王,也就是太子扶蘇手裏的時候,法家也依然會牢牢佔據秦國治國思想的主流位置。】

  【換句話說,法家未來至少還能夠繼續像現在這樣興盛三十年到五十年的時間!】

  【而李斯也是法家之士,自然會爲這一點而感到高興。】

  【不過太子扶蘇在表達了對法家的認同之後,隨即話鋒一轉,看向李斯請教道:“但是孤對於法家有幾點疑問不解,想請李師解惑。”】

  【聽到這話,李斯當即神色一凜,隨即便意識到這是太子扶蘇在學完法家治國思想之言,可能對法家治國思想之言有了新的、不同的理解。】

  【就像太子扶蘇在學完農家思想之言、兵家思想之言、墨家思想之言之後,也都對這三家思想之言有自己獨特的理解一樣。】

  【若是自己能夠解答得了太子扶蘇的疑問,又或者是能夠接受太子扶蘇所提出的新的、不同的法家思想,那麼自己便很有可能整合太子扶蘇對於法家的理解。】

  【進而使得法家的治國思想之言推陳出新,發展到另一個新的高度。】

  【想到這裏,李斯當即神色嚴肅,正襟危坐問道:“不知殿下有何疑問不解?”】

  【太子扶蘇神色平淡道:“從孤學的依法辦事、刑無等級等法家治國思想之言來看。”】

  【“法家的最高理想追求,應當是以法治國,建立一個君臣、上下、貴賤皆從於法,刑過不避大臣、賞善不遺匹夫,人人皆依法行事,法律面前人人如一的國家。”】

  【“最終,通過法治來實現國家的富強和社會的穩定。”】

  【“不知孤的理解,是否有誤?”】

  【李斯聽完太子扶蘇的話語,並沒有第一時間就回答,而是細細反覆琢磨,再三來回思索,最終確定太子扶蘇所說的內容,的確是法家的最高理想追求之後。】

  【李斯方纔抬頭看向太子扶蘇肯定回答道:“這的確是法家的最高理想追求,可是有哪裏不對嗎?”】

  【太子扶蘇輕嘆一口氣道:“法家律例之所以能夠在一個國家上下推行下去,並且對那些違反律例的人,進行相應的懲罰,從而使得法家律例得到強而有力的執行。”】

  【“那麼,它的權力來源於何處?”】

  【“又或者說,是什麼在支持它可以推行並且執行的下去?”】

  【“是法家自身便有這樣的能力,或者說權力,可以使得法家律例得到強而有力地推行與執行下去?”】

  【“還是法家必須要依仗什麼存在,才能夠使得法家律例可以得到強而有力地推行與執行下去?”】

  【儘管在聽完太子扶蘇的這番疑問,李斯心中便對於法家律例之所以可以得到強而有力地推行與執行的原因,有了答案。】

  【但是自身的謹慎,還是讓李斯又再細細思量了半響,從其他不同的角度去思考,然後最終也是得出了相同的答案之後。】

  【李斯方纔肯定回答道:“是陛下對法家律例的大力支持,方纔使得法家律例可以得到強而有力地推行與執行下去。”】

  【太子扶蘇點了點頭道:“那麼也就是說,法家律例推行與執行下去的權力來源於君主,對吧?”】

  【李斯再三遲疑、思慮了半響,而後肯定地點了點頭。】

  【太子扶蘇神色不變道:“法家律例推行與執行下去的權力,來源於君主!”】

  【“可是法家的最終理想追求,卻是想要建立一個以法治國,君臣、上下、貴賤皆從於法,刑過不避大臣、賞善不遺匹夫,人人皆依法行事,法律面前人人如一的國家。”】

  【“換句話說,在這樣的國家中,法家的法,甚至是要凌駕於君主之上的!”】

  【“所以孤的第一個疑問不解,法家的法到底是法在君主之上?還是法在君主之下?”】

  【這話一出,李斯額頭當即便冒出了冷汗,同時李斯更是下意識地往旁邊不遠處的秦王嬴政看了一眼。】

  【而一旁的秦王嬴政則是一副古井不波,沉靜如淵的神色,彷彿無論他回答什麼都不在意的模樣。】

  【而後李斯又看向面前的太子扶蘇,太子扶蘇同樣也是一副平靜而不起波瀾的神色。】

  【這一刻,一大一小父子倆人簡直就像是一個模板刻出來的那般。】

  【不過,太子扶蘇可能也是感覺到了李斯心中的慌亂,而後出言寬慰道:“李師不必多想,今日只是孤與李師之間正常的師生學說交流。”】

  【“不管是何等想法,在這裏都可以坦言直說。”】

  【“不管是孤,還是父王對此也不會有任何的介懷。”】

  【“上一次孤在這裏,還和季師討論過如何以墨家思想之言,他日去推翻秦國之論。”】

  【“相較於可能堪稱大逆不道的墨家思想之言,法家治國思想之言並不算什麼。”】

  【可能是太子扶蘇的寬慰,也可能是有墨家這麼一個更加大逆不道的例子在前。】

  【所以李斯也是很快便重新冷靜了下來,開始認真思索剛剛太子扶蘇提出來的問題,也就是法家的法到底是法在君主之上?還是法在君主之下?】

  【而這個問題的本質,那就是在一個國家中,到底誰纔是真正的至高無上?】

  【以往是周天子,現在是各個諸侯國的君主。】

  【它們便是一個國家中至高無上的存在,沒有任何人或者物,能夠凌駕於它們之上。】

  【它們一言便可定一國,乃至於是天下萬民百姓的興衰生死。】

  【而法家所追求的以法治國,君臣、上下、貴賤皆從於法,刑過不避大臣、賞善不遺匹夫,人人皆依法行事,法律面前人人如一。】

  【實質上,便是欲要以法家之法,凌駕於過往的周天子與現在的諸侯君主之上。】

  【又或者說,讓法家之法取代過往周天子與現在諸侯君主的身份地位,從而使得法家之法成爲另一種意義上的、新的“周天子”與“諸侯君主”。】

  【進而讓法家之法,一言而定上至諸侯君主,下至黔首百姓的罪與過!】

  【所以李斯沉默了半響,而後坦然卻又不失謹慎地回答道:“若是以純粹的法家之士的身份來看,法家所追求的法,應當是法在君主之上!”】

  【對於這個回答,太子扶蘇也並不感到意外,因爲法家的法,本質上的追求便是如此。】

  【所以太子扶蘇也是接着說道:“法家所追求的法,是法在君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