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兒子對比,嬴政酸了 第185章

作者:顾止

  甚至天下諸子百家的學子都會齊齊唾罵這個國家與國君。

  就像當年秦穆公死時,讓三良陪葬一樣。

  當時天下無數士子皆是唾罵秦國與秦穆公,並且往後的兩百多年也沒有什麼有才的士子願意入秦爲秦國國君效力。

  從而導致秦國往後整整兩百六十餘年,版圖疆域都沒有得到絲毫的擴張。

  直到後面秦孝公繼位,大刀闊斧變法之後,秦國才重新走上了稱霸之路。

  而有秦穆公這個慘痛的先例在前,其他諸侯國君、貴族公卿就更加不會因爲諸子百家提出的思想主張不符合自己的想法,便下令殺子百家的子。

  同樣有秦穆公這個老祖宗慘痛的教訓在前,秦皇嬴政自然更加不會因爲墨家墨子所提出的思想主張不符合自己之意,就下令賜罪墨家。

  三是因爲,墨家墨子的“尚賢”這一思想主張對於君主而言,雖然有些大逆不道。

  但是其他諸子百家所提出的思想主張,比墨家墨子“尚賢”這一思想主張更加大逆不道的又不是沒有。

  如果真要計較的話,那麼不僅要打壓墨家的思想學說,賜罪墨家學子,同樣也要打壓其他諸子百家的思想學說,賜罪其他諸子百家學子。

  如此一來,估計他就要盡失諸子百家學子之心了。

  這對於秦國的統治,很顯然是不利的事情。

  而以秦國利益爲先的他,自然不會做出這種影響秦國統治的事情。

  四是因爲,他爲始皇帝,還不至於這點胸襟度量都沒有。

  墨家思想主張不得他意,那麼他繼續像以往那樣不聽墨家的思想主張,只用墨家之技藝也就是了,倒也沒必要下令賜罪墨家。

  更何況墨家還是秦國統一天下的有功之臣,那就更加不能夠簡單因爲墨家思想不得他意就肆意賜罪了。

  否則一旦開了這樣的先例,那麼秦國其他臣屬必然人人自危。

  而現在天下各地還有六國餘孽未消,若是秦國內部君臣失和的話,那麼說不定就會給了六國餘孽可乘之機。

  而這自然也不是秦皇嬴政所希望看到的。

  所以最簡單的做法,就是對墨家墨子所提出的“尚賢”這一思想主張置之不理。

  就算真的要採納墨家墨子所提出的“尚賢”這一思想主張,那也是和太子扶蘇那樣,僅做到貴族公卿將相取賢於民,出自於民。

  至於更進一步,則是決然不可能也不允許。

  另一旁的公輸家的博士,看到沒有任何生氣或憤怒反應的始皇帝,也是不由得惋惜的輕嘆口氣。

  看來墨家在始皇帝心中的地位,遠比他們所想的還要更加重要一些。

  重要到即便始皇帝聽到墨家希望國君也都取賢於民、出自於民這樣不爲君主所喜的思想主張,也依然沒有什麼反應。

  不過很快公輸家的幾位博士又重新振奮起來,雖然墨家在秦國與始皇帝心中的確佔有重要的分量。

  但是他們相信這樣的分量絕對不是無可取代的!

  尤其是在墨家所提出的各項思想主張,一次又一次地令始皇帝感到不喜的情況下。

  只要他們公輸家努力在工匠技藝方面表現出不遜色於墨家的巨大作用,那麼遲早始皇帝都會重用他們多過重用墨家。

  總得來說,他們公輸家還是非常有希望在未來超越墨家的。

  不過墨家墨子所提出的尚賢這一思想主張,雖然不能得到秦皇嬴政與太子扶蘇的全面認同與接受。

  但是在天下各地的底層黔首百姓那裏,卻是得到了非常廣泛的認同與接受。

  尤其是像劉季、樊噲、韓信、彭越、英布等等這些身處秦國底層,但是卻又不甘於一直在人之下,而想要翻身成爲貴族公卿將相的人,更是對墨家有着不弱的好感。

  畢竟墨家是他們第一個從天幕中聽到要取賢於民,讓貴族公卿將相也都出自於民的諸子百家學派。

  甚至於太子扶蘇還因爲墨家的尚賢這一思想主張,從而提出了分科舉士這樣的想法。

  如果始皇帝也因此而採納了太子扶蘇所提出的分科舉士這個想法的話。

  那麼就相當於他們都因爲墨家尚賢這一思想主張,從而得到了一次改變自己未來命叩臋C會。

  甚至未來他們也極有可能因爲這個機會一舉翻身,從一個普通的黔首百姓成爲秦國高高在上的貴族公卿將相。

  這其中的功勞,不能說十分都歸於墨家身上。

  但是至少也有三、兩分是墨家的功勞!

  僅此一點,便足以讓他們對墨家心懷感激了。

  故而現在天下間,已經有不少人琢磨着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墨家門人子弟,然後申請加入墨家了。

  當然,其中感激墨家是一回事,更多的還是想要藉助願意尚賢於民的墨家,得到一個讓自己翻身的機會。

  只不過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們並不善於工匠技藝之術,不一定符合墨家門人子弟的要求,墨家不一定會願意要他們。

  不過隨即便有一些腦子靈光的人,想到了天幕上的“相里季”所提到的墨家三分之事。

  因爲如果按照天幕上的“相里季”所說的話,那麼倒也不是所有的墨家子弟都要求擅長工匠技藝之術的。

  甚至嚴格來說,只有在秦國,又或者說是在咸陽的秦墨一派,也就是相里氏之墨的門人子弟,纔是全部都要求擅長工匠技藝之術的墨家177門人子弟。

  但是現在極大概率還生活在原齊地的相夫氏之墨,以及同樣極大概率還生活在原楚地的鄧陵氏之墨,卻並不一定要求要擅長工匠技藝之術。

  相反,相夫氏之墨可能會要求更加擅長辯才之術,鄧陵氏之墨則可能會要求更加擅長技擊搏殺之術。

  而這兩項要求,他們還是比較有希望符合的。

  雖說現在相夫氏之墨和鄧陵氏之墨相對於相里氏之墨可能有些沒落了,但是估計墨家三派之間應該還是有一定的聯繫的。

  他們可以先加入相夫氏之墨和鄧陵氏之墨,然後藉助墨家三派之間的聯繫,變相加入到相里氏之墨。

  最後再從受始皇帝重視的相里氏之墨那裏,得到一個能讓自己翻身的機會。

  只不過這個想法雖好,但是想要在茫茫齊地中找到已經漸漸沒落的相夫氏之墨和大多獨來獨往的鄧陵氏之墨,卻也非是一件易事。

  只能說有希望,但更多的還是要看個人的邭狻�

  當然,墨家的尚賢這一思想主張,有如秦皇嬴政那般不全然接受認同的,也有如天下各地的黔首百姓那般全然接受認同的,更有如六國貴族那般全然不接受認同的。

  因爲墨家尚賢這一思想主張,損害利益最大的就是六國貴族。

  畢竟昔日六國尚在的時候,六國的貴族公卿將相,那是真的世襲傳承的。

  就比如張良所在的張家,便是五世相韓。

  所謂的五世相韓,指的是張良的祖父、父親二人先後給韓國的五任君王當過相國。

  換句話說,韓國換了五任君王,但是都沒有換掉張家的韓相之職。

  這其中固然有張良的祖父、父親二人能力出械脑颍菑牧硪粋�角度講又何嘗不是張家牢牢把持住了韓國相國這一職位。

  甚至要不是韓國被滅了的話,那麼估計張良十有八九便會接替其父親,成爲韓國的新一任相國。

  從而將張家五世相國的故事,進一步延續到六世相國、七世相國......

  直到世代韓相的張家,要麼架空韓王,取而代之,要麼再一次伴隨着韓國走向滅亡。

  而現在六國雖然已滅,但是六國貴族的復國之心顯然是沒有熄滅的。

  若是他日得以復辟六國的話,那麼他們自然也就能夠再次成爲世代不變的貴族公卿將相。

  所以自然不能容忍、接受要廢除貴族公卿將相的世襲制度,讓貴族公卿將相都取賢於民,出自於民的墨家尚賢這一思想主張。。

第二百三十二章:想法對的就真的可行嗎?想要人人皆聖人的墨家【求訂閱,求全訂】

  【看到對尚賢這一思想主張沒有異議的相里季,太子扶蘇接着說道:“最後是墨家的兼愛這一思想主張。”】

  【“墨子認爲當今天下之所以會動亂,在於人與人之間不相愛。”】

  【“是故諸侯不相愛,則必野戰;家主不相愛,則必相篡;人與人不相愛,則必相伲痪疾幌鄲郏瑒t不謙忠;父子不相愛,則不慈孝;兄弟不相愛,則不和調。”】

  【“與此相伴,自私自利亦是亂世之因。”】

  【“比如說,虧父而自利、虧子而自利、虧兄而自利、虧弟而自利、虧君而自利、虧臣而自利、亂異家以利其家、攻異國以利其國等等。”】

  【“這些自私自利最終導致的結果,則是強必執弱、富必侮貧、貴必傲賤、詐必欺愚。”】

  【“所以墨子提出了兼愛這一思想主張。”】

  【“而何謂兼愛?”】

  【“所謂的兼愛,指的是視人之國,若視其國;視人之家,若視其家;視人之身,若視其身。”】

  【“是故諸侯相愛,則不野戰;家主相愛,則不相篡;人與人相愛,則不相伲痪枷鄲郏瑒t惠忠;父子相愛,則慈孝;兄弟相愛,則和調。”】

  【“天下之人皆相愛,強不執弱,胁唤俟眩徊晃曦殻F不傲賤,詐不欺愚,凡天下禍篡怨恨,可使毋起者,以相愛生也,是以仁者譽之。”】

  【聽着太子扶蘇的講述,相里季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表示太子扶蘇對於墨家兼愛這一思想主張的理解,完全正確,然後疑惑問道:“如此有何不對?”】

  【太子扶蘇輕嘆口氣道:“墨家兼愛這一思想主張的想法是對的,只要大家能夠做到人人相愛,那麼天下自然再無紛爭動亂。”】

  【“但是,想法是對的,就真的可行嗎?”】

  【聽到太子扶蘇的反問,相里季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抹不解之色,沒太明白太子扶蘇是什麼意思。】

  【見此太子扶蘇舉例道:“如今天下諸國並列,伐爭頻頻,野戰不斷,那麼假如另外六國此刻全部投降於秦國的話。”】

  【“那麼是不是就立刻消弭了諸國之分,天下不會再有諸國交戰,黔首百姓也就能夠得享太平安寧?”】

  【相里季聞言想了想,而後點了點頭道:“應當是如此。”】

  【現在他們墨家之所以相助秦國,不就是希望秦國能夠儘早大一統,結束天下的戰亂嘛,所以太子扶蘇說的沒毛病。】

  【見相里季點頭同意之後,太子扶蘇接着兩手一攤道:“那麼就請季師去勸說六國投降於秦國吧!”】

  【相里季雙眸圓睜,讓他去勸說六國投降於秦國?】

  【他怎麼做得到?】

  【他是繼承了墨子工匠技藝之術的相里氏一派的墨家門人子弟,而非是繼承了墨子墨辯之術的相夫氏一派的墨家門人子弟。】

  【而且即便是繼承了墨子墨辯之術的相夫氏墨家門人子弟,讓他們去勸說六國投降於秦國,那也做不到呀。】

  【甚至別說是繼承了墨子墨辯之術的相夫氏墨家門人子弟了,就算是墨子他老人家復生,他也做不到勸說六國投降於秦國這種事情呀。】

  【若是能夠做到的話,那麼墨子他老人家生前的時候,就已經勸說諸國投降某一國,然後完成天下大一統,讓天下再無紛爭動亂了。】

  【看着瞪大了眼睛的相里季,太子扶蘇溫和問道:“季師做不到嗎~?”】

  【相里季無奈搖了搖頭苦笑道:“此等事情,臣自然做不到。”】

  【太子扶蘇笑道:“難道孤剛剛所說的不是平息天下紛爭的辦法嗎?”】

  【“既是平息天下紛爭的辦法的話,又爲何做不到呢?”】

  【相里季開口解釋道:“殿下方纔所說的,自然是平息天下紛爭的方法。”】

  【“但是各個諸侯國其心各異,且向來唯我獨尊,高高在上慣了,他們又怎麼會願意捨棄自己的王位與權力,從而選擇投降秦國。”】

  【“再者,諸侯各國彼此紛爭數百年,彼此之間不說是仇深如海,但也是矛盾重重。”】

  【“想要讓他們放下成見,選擇投降秦國,那更是難上加難。”】

  【“而且就算諸侯國君想要投降秦國,各個諸侯國的貴族公卿也不會願意投降秦國。”】

  【“想要讓諸侯國君,以及各個諸侯國的貴族公卿也都一起放棄自己的身份、地位、權力,從而投降秦國,怕不是比登天還難。”】

  【“所以殿下方纔所說的讓各個諸侯國投降秦國,雖然可以平息天下紛爭,但是實際上卻是幾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說到這裏,相里季卻是驀然一愣,忽然便明白了太子扶蘇話語裏的意思。】

  【太子扶蘇看到愣住的相里季便知道對方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隨即進一步開口解釋道:“正如孤方纔所說的平息天下紛爭之策一樣。”】

  【“只要六國肯向秦國投降,那麼當即便能夠平息天下紛爭,讓天下黔首百姓安享太平安寧。”】

  【“但是這個平息天下紛爭的計策,能夠做得到嗎?”】

  【“做不到的!”】

  【“至少孤不認爲有誰能夠做得到。”】

  【“同樣的道理,墨家墨子所提出的兼愛這一思想主張,如果能夠讓天下人都做到的話,那麼的確能夠讓天下變成一個太平和諧的社會。”】

  【“但問題是,墨家墨子能夠讓天下人都嚴格遵循兼愛這一思想主張,做到人人相愛而不攻嗎?”】

  【“孤認爲這是做不到的!”】

  【“這就和已經崩潰了的周禮一樣,如果此刻天下各個諸侯國都重新嚴格遵守昔日的周禮的話。”】

  【“那麼如今這個紛亂的天下,同樣也能夠重新恢復成原來太平和諧的社會。”】

  【“但是,如今又有誰能夠讓天下各個諸侯國重新嚴格遵守昔日的周禮嗎?”】

  【“孤認爲是沒有任何人能夠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