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兒子對比,嬴政酸了 第179章

作者:顾止

  至於這十二個蠻夷部族小國叫什麼名字,有多少人,信仰是什麼,部落的風俗是什麼,在什麼地方等等,全然沒有記錄,如今也沒有人知道。

  若是再將“益國十二”這四個字給抹去的話,那麼曾經在西戎存在過的十二個不知名的蠻夷部族小國,就會被徹底抹去所有的痕跡。

  自秦穆公那一代人之後,將不會再有人知道曾經這個世界還存在過這麼十二個不知名的蠻夷部族小國。

  就好像這個世界過去從來就沒有過這十二個不知名的蠻夷部族小國一樣!

  而如果從來都沒有存在過這十二個不知名的蠻夷部族小國的話,那麼能說秦國開地千里的國土疆域面積是侵略其他蠻夷部族小國得來的嗎?

  那明明就是我秦國的國土疆域面積擴大到了那裏,然後看到那千里之地又都是“無人之地”,接着又再進一步自動擴大了千里而已。

  什麼侵略其他蠻夷部族小國,完全就是沒有的事。

  而既然都沒有侵略其他蠻夷部族小國了,那麼又如何能說他們侵略其他蠻夷部族小國是不正義的戰爭行爲呢。

  可以說,過往中原諸侯各國、諸夏苗裔在不把其他的蠻夷部族小國當人這一方面,確實是挺不當人的。

  而如果墨家把其他蠻夷部族小國的“人”當人的話,那麼他們就該要考慮一下,還要不要把墨家當成是自己人來看待了。

  畢竟他們總不能把一個胳膊肘向着外人的人當成是自己人,否則萬一哪天被這樣的人背刺一刀,那就糟糕了。

  不過幸好,天幕上的“相里季”對於這一點,還是認識的很到位的。

  在看到天幕上的“相里季”回答出“蠻夷,非人也”這一句話之後,天下各地的墨家子弟皆是暗鬆了一口氣。

  甚至就連相里季本人自己也是抹了抹額頭不存在的冷汗,在心中暗道幸好天幕上的“自己”並沒有因爲太過於年輕而分不清輕重亂說話。

  在這個時代,過往的中原諸侯各國、諸夏苗裔對於華夷之辯,還是非常看重的。

  而華夷之辨的概念源頭,最早可以上溯到春秋時期。

  春秋時期,也就是西周末年,犬戎攻破西周鎬京的這一事件,給當時的中原諸侯各國造成了嚴重的衝擊。

  讓當時的中原諸侯各國也是驟然震驚意識到,原來那些蠻夷也並不是毫無反抗之力。

  如果給那些蠻夷一個機會的話,那麼蠻夷也是有趁機幹掉他們這些中原人的實力的!

  在犬戎攻破西周鎬京帶來的教訓之下,一兄T夏苗裔也是各自重視起蠻夷來,並且針對諸夏苗裔與蠻夷之間的關係,紛紛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管仲:“戎狄豺狼,不可厭也,諸夏親暱,不可棄也。”

  意思是:戎狄就像豺狼,是貪婪而不會滿足的;諸夏各國是同胞之邦,不可輕易放棄。

  孔丘:“裔不窒模牟粊y華。”

  意思是:華夏以外的人不得圖种性娜瞬坏糜|犯盟會,武力不能逼迫友好。

  《左傳》:“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意思是:不是我們同族的人,他們必定不與我們同一條心。

  而這些有關於諸夏苗裔與蠻夷之間的辯論,便叫做華夷之辯。

  通過這樣的華夷之辯,最終在諸夏苗裔心中確立了這麼幾個核心觀點。

  第一個核心觀點:通過華夏禮儀文化的有無,來區分諸夏苗裔與四方蠻夷。

  凡是願意遵從華夏禮儀文化,也就是周公所制定的那一套禮儀的人,那麼便視爲諸夏苗裔的一份子,也是諸夏苗裔的同族同胞。

  凡是不願意遵從華夏禮儀文化,也就是周公所制定的那一套禮儀的人,那麼便視爲四方蠻夷,不再視爲諸夏苗裔的一份子,更加不再視爲諸夏苗裔的同族同胞。

  在春秋至秦這個時期的華夷之辯是以禮儀文化作爲主要區分的,而不是以血脈和地緣作爲衡量標準。

  舉個例子,如楚國自稱蠻夷,其後文明日進,中原諸侯與之會盟,則不復以蠻夷視之。

  而鄭國本爲諸夏,如行爲不合義禮,亦視爲夷狄。

  而在先秦之後,“華夷之辨”則往往是以禮儀文化、血緣、地緣這三個衡量標準齊頭並進。

  一般來說,在這三個衡量標準之中。

  如果越是以禮儀文化作爲華夷之辨的衡量標準的話,那麼也就越是說明華夏在面對蠻夷之時的自信。

  同時華夏在面對蠻夷之時,所佔據的主動優勢也就越大。

  因爲只有對於自身的禮儀文化有自信,所以纔不在意你的血脈是不是蠻夷血脈,也不在意你所處的地方是不是蠻夷之地。

  只要你認同我的行事規則,遵從我們的禮儀文化制度,那麼我便可以視你爲同胞同族的一份子。

  同樣也正是因爲佔據的主動優勢大,所以才能夠使得四方蠻夷都爲之低頭、尊崇、認可自己的行事規則、禮儀文化制度。

  但是,如果越是以血緣及地域作爲華夷之辨的衡量標準的話,那麼也就越是說明此刻的華夏在面對蠻夷之時的不自信。

  同時華夏在面對蠻夷之時,所佔據的主動優勢也就越小,甚至還有可能正面臨着嚴重的威脅與入侵。

  因爲只有在自身面對蠻夷不佔據主動優勢之時,纔會對自身的禮儀文化不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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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也因爲對於自身的禮儀文化不自信,所以才只能轉而通過更加清晰、明確的血緣、地緣來區分華夷。

  第二個核心觀點:中原,只能夠是中原人的,絕對不允許其他蠻夷插手其中。

  不管中原諸侯各國平日裏怎麼打生打死也好,哪怕是把彼此的腦漿都打出來了。

  但是一旦有外敵企圖入侵中原,那麼中原諸侯各國就必須要團結一致,共抗外敵。

  所以在春秋戰國期間,如果突然外蠻夷入侵的話,那麼原本打的你死我活的一兄性T侯就會暫且放下成見。

  然後在當時最爲強大的一個諸侯國的率領下,共討蠻夷。

  等把蠻夷趕出去之後,中原諸侯再繼續內戰。

  第三個核心觀點: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在這樣的觀點下,諸夏苗裔不管是看哪個蠻夷,心中都會有一種其他蠻夷是不是想要害我的被害妄想症想法。

  一想到其他蠻夷有可能正在心理暗搓搓地想着趾ψ约海屈N諸夏苗裔往往就會出於“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的想法,搶先一步把其他蠻夷給幹掉。

  只要把看見的蠻夷都幹掉,那麼就不用擔心會有蠻夷趾ψ约旱氖虑榘l生了。

  所以也就出現了諸夏苗裔往往不把蠻夷當人看,只想要幹掉蠻夷的主流觀點。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一些華夷之辯的觀點看法。

  不過總體上,這三點是當前先秦時期華夷之辯最主要的內容。

  而從這三點也足以看出當前諸夏苗裔對於蠻夷是何等的警惕與排斥。

  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天幕上的“相里季”選擇了站在蠻夷那一邊的話,那麼毫無疑問必然會受到諸夏苗裔的強烈排斥。

  而當看到天幕上的“相里季”說所謂的不正義的戰爭,指的是諸夏苗裔相互之間的侵略戰爭,中原諸侯各國相互之間的侵略戰爭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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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爲這個時期的戰爭,根本就無法用簡單粗暴的侵略與被侵略,來判斷它是否是一場正義的戰爭。

  舉個例子,昔日周王朝權威鼎盛之時,禮樂征伐自天子而出。

  凡是不按周禮規定的相應規格去祭祀、朝貢周天子的諸侯國,便會被周天子與其他諸侯國以“不尊周天子”爲由出兵討伐。

  這個時候能夠說周天子與其他奉命討伐的諸侯國,對不尊從周禮祭祀、朝貢的諸侯國所發動的戰爭,是不正義的戰爭嗎?

  不能!

  因爲這個時期周禮與周天子一方所代表着的纔是正義、大義!

  而被討伐的諸侯國,纔是不正義的一方。

  這個時候,只有周禮才能夠判斷一場戰爭是否是正義的戰爭。

  符合周禮、遵從周禮的戰爭,便是正義的戰爭。

  不符合周禮、不遵從周禮的戰爭,便是不正義的戰爭。

  而等到周王朝勢微,甚至崩塌,各個諸侯國崛起之後。

  各個諸侯國都可以爲自己的侵略戰爭,找到各種各樣的正義、大義的理由來做的師出有名。

  比如說,昔日秦國攻伐、佔據楚國十城,難道楚國國君要眼睜睜地看着那十座楚國城池的子民變成秦國子民?

  難道楚國國君不應該爲了楚國子民而出兵討伐秦國,奪回楚國十城,順便再奪幾座秦國的城池作爲賠禮?

  如果應該的話,那麼楚國因此而發動的戰爭,又如何稱不上是正義的、大義的戰爭呢?

  同樣的道理,如果楚國在奪回自己的十城之後,又再順便多奪了秦國的幾座城池。

  那麼秦國的國君難道又能眼睜睜地看着那幾座城池的秦國子民變成楚國子民?

  難道秦國國君不應該爲了秦國子民而出兵討伐楚國,奪回那幾座城池,以及再順便奪搶奪幾座楚國的城池作爲賠禮?

  如果應該的話,那麼秦國因此而發動的戰爭,又如何稱不上是正義的、大義的戰爭呢寸?。

第二百二十五章:人口與土地的矛盾,戰爭存在的必要性【求訂閱,求全訂】

  【“戰爭,是爲了爭奪能夠讓我們生存的土地?”】

  【相里季默默重複唸叨着太子扶蘇說的這句話。】

  【太子扶蘇點了點頭,肯定道:“沒錯,戰爭的根本意義,就是爲了爭奪能夠讓我們生存的土地!”】

  【“季師如果細讀諸國史書便知道,君王、貴族公卿,以及黔首百姓的人口數量是會不斷增長的!”】

  【“夏朝之時,君王、貴族公卿,以及黔首百姓的人口數量全部加起來,也不過是兩、三百萬之小!薄�

  【“及至商朝之時,君王、貴族公卿,以及黔首百姓的人口數量全部加起來,已然有了近千萬之小!薄�

  【“再及周朝初期,君王、貴族公卿,以及黔首百姓的人口數量全部加起來,已然突破了千萬之小!薄�

  【“而至如今,天下各個諸侯國的君王、貴族公卿,以及黔首百姓的人口數量全部加起來,估計大概有兩到三千萬之小!薄�

  【“對比起夏朝之時,天下君王、貴族公卿,以及黔首百姓的人口數量幾乎翻了十倍之多!”】

  【“而夏朝的國土疆域面積遠不如周王朝,更加不及如今天下各個諸侯國所佔的總的國土疆域面積。”】

  【“如果當今天下兩千萬之巨的人口數量,回到夏朝,那麼僅以夏朝當時的國土疆域面積能夠供養得了這麼多的人口嗎?”】

  【太子扶蘇看着相里季問道,而後還不待相里季回答,太子扶蘇便已搖了搖頭自問自答道:“這必然是不可能供養得起的!”】

  【“龐大的人口數量,就註定了它必須要有同樣廣裹的土地來承載!”】

  【“而想要佔有廣裹的土地,那麼你就必須要擁有龐大的人口數量。”】

  【“這兩者是互爲表裏,相輔相成,甚至是相互倒逼的。”】

  【“所以墨家墨子說:戰爭獲勝了,對於獲勝方而言,也僅僅只是獲得了數座城池與稅收,這樣的看法很顯然是非常膚満推娴摹!薄�

  【“對於一個國家與黔首百姓來說,戰爭獲勝所帶來的數座城池與稅收,反而是其中價值最小的東西。”】

  【“真正價值最高的是那數座城池四周那一片,能夠容納更多黔首百姓世世代代立足繁衍的土地!”】

  【“有了更多的土地,那麼黔首百姓才能夠生育更多的子孫後代。”】

  【“而黔首百姓的人口數量更多,那麼這個國家纔會更加的強盛。”】

  【“這個纔是最有價值,同樣也是最爲重要的事情。”】

  【說到這裏,太子扶蘇頓了頓,而後方纔接着說道:“不可否認的是,不論戰爭的勝敗,戰爭都給勝敗的雙方帶來了極大的傷害與損失。”】

  【“但是難道爲了避免一時的傷害與損失,就要放棄爲國家、爲子孫後代爭取更加長遠利益的機會嗎?”】

  【“孤聞《呂氏春秋》曾有言:夫有以噎死者,欲禁天下之食,悖;有以乘舟死者,欲禁天下之船,悖;有以用兵喪其國者,欲偃天下之兵,悖。”】

  【“如今墨家墨子對於戰爭的看法,與《呂氏春秋》所言何其相似也!”】

  【“如果真的按照墨家墨子所言的那般去做的話,那麼天下固然可以暫時避免戰爭,人人都得享太平。”】

  【“但是,整個天下也會因此而長期止步不前。”】

  【“諸夏苗裔所佔據的領土疆域,也不會再如夏、商、周及至如今這般,下一代的領土疆域永遠都比上一代的領土疆域更大。”】

  【“現在,以及未來的千百年,諸夏苗裔都永遠龜縮在當下的領土疆域範圍內生活。”】

  【“而這,便是墨家墨子想要看到的未來嗎?”】

  【聽到太子扶蘇最後一句的詢問,相里季當即搖了搖回答道:“這自然不是墨家墨子的初衷!”】

  【墨家墨子之所以提出“非攻”這一思想主張,初衷乃是爲了停止戰爭、平息戰亂,讓天下的黔首百姓都能夠過上太平的日子。】

  【但是,這並不意味着墨家墨子就想要讓諸夏苗裔永遠都止步不前,困守一地。】

  【太子扶蘇輕嘆一聲道:“墨子的初衷或許是好的,但是卻並不一定就意味着墨子的看法是對的。”】

  【“因爲不管是從國家層面而言,還是從個人角度方面而言,亦或者是從實際與長遠的角度方面而言,戰爭都是永遠不可能徹底避免的。”】

  【“甚至不管是國家,還是黔首百姓個人,都需要有一定的戰爭存在,甚至都渴望有戰爭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