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誓一九四一 第65章

作者:A大雪满弓刀

  前面的幾個僞軍也被他一槍一個地幹掉了倆。即使僞軍們都及時趴在了地上,那也架不住小胡來的地勢好,視野清楚,槍槍咬肉。

  然後,僞軍就沒有站着的了,還有幾個僞軍,不過只有兩個開槍的,一個打向小胡來那邊,一個打向小五子消失的地方。

  小胡來早已經隱身在一塊大石頭後面了,還行,有點戰士的意思了,這使小五子很是欣慰。

  當那兩個開槍的向各處盲打了幾槍後,小五子已經潛到離他們只有二三十米的距離了,在草叢中探出槍口,“砰砰!”接連兩槍,一槍一個。

  從第一聲槍響開始,老百姓都怕被亂槍打中,竟然一舳ⅲ瑑^軍們又都在保命,沒人再去管四處奔逃的老百姓了。

  當老百姓的隊伍都跑散了的時候,一個僞軍發現就剩自己和另一個夥計還活着了。

  這個滿洲國治安軍一點沒含糊,大聲喊道:“投降了,我們投降了!”

  同時把手裏的槍高舉過頭頂,等着受降的人過來接收。

  小五子向小胡來那邊看去,看他正架着槍瞄向這裏,於是端着槍過來,檢查了一下那些死去的僞軍,發現並沒有活的了,這才從容地從那兩個僞軍手裏接過槍支,並向遠處的小胡來打了個信號。

  小五子尋思讓他在高處能幹掉那個當官的吸引一下敵人的目光就足夠了,沒想到這小子這段時間天天打獵,無論是槍法還是開槍的時機,躲避的時機都已掌握得非常熟練了,已經比一般八路軍戰士高出很大一塊了。

  小五子將兩個俘虜用他們綁老百姓的繩子捆上了,地上還趴着十多個沒敢跑的老百姓呢,

  小五子叫他們起來,跟他們說:“大家不要怕,我是八路軍武工隊的隊長劉振武。你們自由了,我知道你們的家已經沒了,大家有親戚就去投親吧,實在無親可投的就跟我走,我領大家找條活路。”

  於是又有兩個人小心翼翼地走了,還剩下七個,五男兩女,年齡差距卻很大,最老的老頭七十多了,最小的小姑娘也就十一二歲。

  小五子看小胡來跑了過來,一臉的興奮,心中暗道這小子比自己強,自己第一次殺人也就他這麼大,過後手直哆嗦,而小胡來卻是跟平時打獵一樣,真是個天生的戰士。

  小五子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讓他帶幾個人去打掃戰場,把那些治安軍的武器裝備,衣服皮帶都扒了下來收集到一起準備帶走。

  小五子走到那兩個俘虜跟前,問他們:“我知道,當兵的都是身不由己,我只問你們,殺過老百姓沒有?”

  那兩個小子搶着說:“沒有,真沒有啊!日本人給我們的任務就是押送這一屯子的百姓去集團部落。我們班都是新兵,沒幾個敢開槍的,就那兩三個還都被你殺掉了,不信你看我的槍,子彈都是滿的,一槍沒放過。”

  小五子拉開槍栓看了看,還真是這樣,小五子笑嘻嘻地站到他倆面前說:“我就相信你們一次,你們的命算是保住了,但不能這麼放你們走,你們得贖罪。”

  那個第一個喊投降的顯然是個機靈鬼,馬上就來了一句,“怎麼個贖罪法?”

  小五子說:“給我們幹活,出力贖罪,我還管飯,我要是認爲你們的罪贖得差不多了就會放你們走,我說話算話,再說我也沒必要蒙你們。”

  於是兩個俘虜不答應也得答應,因爲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小五子給他們解開了繩索,讓他們下到溝裏把糧食和獨輪車弄上來,就讓他倆一推一拉,和已經打掃完戰場,把戰利品都背在肩上的百姓們一起上路了。

  這個俘虜的機靈鬼叫王猛,小五子聽了想笑,就他這膽小如鼠的人怎麼了取了個這麼勇猛的名字?

  另一個叫張順子,這一路,小五子都在和王猛嘮嗑,而張順子卻不太愛說話。

  聊着聊着,小五子發現王猛竟然和他是老鄉,他老家是永吉縣的,小五子問他怎麼當上治安軍的?老家還有什麼人沒有了?

  說着,王猛就沉默了下去,因爲他也想家了。他當治安軍是被人抓了丁,家裏老人都沒了,哥們倒不少,哥六個呢,卻在戰亂中死的死,逃的逃,如今就剩他老哥一個了。

  當一行人進了王家溝的時候,王猛就知道自己走不了了,這些八路能領他們到老窩來,能放他們活着離開?那得是多蠢的人?

  他算猜對了,小五子當然不能放他們活着離開,不過小五子也沒想殺他倆,而是暫時缺人,想把這兩個當過兵的轉化過來,哪怕是跑跑腿,也能當個人使喚不是?

  這個王猛倒是沒啥問題,那個張順子還得再考察考察。

  老鄭大爺還真是自己人,在小五子出去採購糧食的時候,就把他們蓋房子的地址找好了,讓他三個兒子和宋朝陽李長福在那平整地面呢。

  小五子帶回來的這七個老百姓都是真正的無家可歸之人,小五子的意思暫時把他們編成一個互助小組,讓他們一起先搭起個棚子,這是夏天,天氣並不冷,只要有個擋雨的東西就行,然後有時間大家再一起動手蓋房子。

  這些事,一回到村裏,鄭大爺就接手安排了,先是認識了一下這些人,問了問都會幹啥?都是山裏人,一般活計都會幹。然後,鄭大爺就開始指派,各種不同的人幹不同的活,弄得井井有條的。

  小五子不禁暗自慶幸,這要沒有鄭大爺,自己這時候就得手忙腳亂的。

  小五子給小胡來和房東的小孩憨子一個任務,就是暗中看着王猛和張順子,他們要是老實幹活啥說的沒有,要是想逃跑,讓小胡來該開槍就開槍,不用客氣。

  鄭大爺安排完人手就領着那個七十多歲的老頭過來找小五子,讓小五子給老頭一杆槍。

  小五子有些驚訝,但他還是無條件的信任鄭大爺,就給了老頭一把漢陽造。

  小五子一看老頭熟練地拉槍栓退子彈就知道這是玩過槍的,而且是好手。

  老頭姓那,滿族,前清老兵,家裏祖輩都是給皇家當差的,沒想到臨了臨了的,家卻被佔了,而且日本人還說這是爲了大滿洲國的安全考慮。

  老那頭是徹底對那個小皇上灰心了,啥也指望不上了。

  那些喫人的強盜們,你就得用槍對付它們。

  老那頭年歲大了,幹不了太重的活兒,不過放個哨,守個夜還是可以的,因爲上歲數的人都覺少。於是,老頭就自告奮勇來了,準備給這救命恩人出一把子力氣。

  那兩個女人一個三十來歲,一個十一二歲,都是親人被鬼子害了的,舉目無親纔跟小五子來到這兒的,鄭大爺讓她們跟鄭大娘去給大夥做飯去了。

  小五子買這一麻袋糧食本來是夠他們四個喫上一段日子的,還能接濟一下鄭大爺和房東一些。

  可這一下呼啦來了這麼多人,糧食又有些捉襟見肘了,小五子有點犯愁。

  人多幹活就是快,大夥齊動手,一個有着草蓋子的大木棚子就搭好了,下面都平整了,鋪上些乾草,今晚就不至於露宿在外面了。

  只是棚子只有頂沒有牆,不過有一面是靠山的,也算有一面擋風的牆了。

  小五子他們幾個把屋子讓給了那兩個女人,跟這些男人都睡在這新蓋的草棚子裏,這把兩個女人感動得稀里嘩啦的。

  小五子前半宿守夜,當宋朝陽來接了他的班,他回到草棚子時,看到王猛出來撒尿,二人錯過時,他分明看見王猛在給他使了個眼色,雖然他打着火把光線很弱,可還是清清楚楚的看見了。

  小五子沒動聲色,將火把插在棚子外的石頭堆上,進了棚子,藉着光亮擦起了槍。

  王猛能有什麼事?無非就是那張順子可能要跑。小五子一邊擦槍一邊暗中觀察張順子,這時王猛也回來了,又挨着張順子躺了下去。

  小胡來沒在這兒,小五子怕凍着他就安排他跟房東家的憨子一起在房東家的北炕住了。

  王嬸挺好說話,只是她看小五子的目光有些複雜,說話時都不敢看小五子。

  天快亮了的時候,小五子迷迷糊糊中隱約看見有人悄悄爬了起來,躡手躡腳地往外走,小五子根本沒動地方,而是就這麼任他走遠。

  然後就看見王猛也起來了,跟了上去,小五子這才起身,遠遠地綴在後面。

  王猛追上張順子拉住了他,兩個遠遠地在激烈地爭辯着什麼,突然,張順子一腳把王猛踹倒在地上,撒丫子就跑,而王猛卻在地上撿了塊拳頭大的石頭扔了過去,還真準,“咣!”的一聲,石頭正砸在張順子後腦海上,把他打得一頭栽在了地上,手腳都在像雞爪子一樣抽搐。

  等小五子趕到跟前時,張順子腦袋上的血已經淌成一片了,而他俯臥在地上再也沒了動靜,顯然是死了。

  王猛是長這麼大第一次殺人,而且殺的還是自己的同袍兄弟,王猛都傻了,就坐在旁邊的地上渾身上下都在顫抖,鼻涕眼淚已經糊了一臉了。

  他看見小五子過來了,就哭着說:“他昨晚就悄悄跟我說要逃走,我就說你逃回去幹啥?還不是一樣受日本人欺負,跟在這兒有啥區別?

  可他說啥要走,還要我跟他一塊跑,他這跑回去就得向日本人報告,我是想勸他回來,真沒想打死他的。”一邊說一邊抹眼淚。

  小五子上前摸了摸張順子脈搏,知道已經沒救了,他就蹲在王猛面前說:“王哥,咱倆是老鄉,我也不忽悠你,你來跟我幹吧,小日本子蹦噠不了幾天了,當漢奸沒有好下場的。”

第127章 糧食問題

  王猛在家就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前年也是勤勞奉侍被送到外地了,然後又因爲身強體壯被人挑走了,跟大爺劉小店情況差不多,只不過一個去挖墓,一個來當兵了,遭遇大不一樣。

  來到這燕山,看到日本人跟在王猛家鄉一樣燒殺搶掠,王猛也是敢怒不敢言。

  王猛看着這才十七八歲的小老鄉,一臉真盏匾尤氚寺奋姡趺驼娴膭有牧恕�

  他早聽過八路軍,說這幫人都是窮苦百姓出身,從來不禍害老百姓,是一心打鬼子的隊伍。就是聽說日子不好過,喫不上喝不上的。

  其實王猛就是膽子小點,身體素質還是不錯的,他都沒來得及告訴小五子他槍法也不錯的呢。

  王猛抹了把眼淚說:“我膽小,你們敢要我這樣的嗎?”

  小五子笑着說:“膽子是練出來的,誰天生就敢殺人?不都是被可恨的侵略者逼的嗎?你今天不就開殺戒了嗎?你不殺他,他回去一報告,你最後也是個死,你說對不?”

  王猛默默地點了點頭,一咬牙說了兩個字,“幹了。”

  於是,小五子隊伍裏又多了一個隊員。

  鄭大爺家的三個兒子分別叫鄭恆,鄭恪,鄭忻,這名字是鄭大爺花錢請老先生取的,一聽這名字就是有文化的,可實際上哥仨沒一個識字的。

  老二老三雖然年紀比小五子還小,可幹活卻都是一把好手。

  這不,哥仨正在領着那幾個人在挖泥脫坯呢,這可是個累活,不過這些人能撿條命,還能找個有飯喫的地方,還怎麼會挑三揀四的,都是捨出力氣幹活的。

  小五子雖然缺人,但這幾個老百姓都不是當兵的料,幾個人綁一塊都不如那爺一個老頭。

  那爺在他們屯子裏還是有一定威望的,所以小五子樂不得把這些人交給那爺管呢。

  除了老那頭,還有一個可用之人,就是那個三十來歲的女人了。

  這女人叫春香,嫁到那個屯子好幾年了,沒生孩子,天天被公婆虐待,說她幹喫飯不下蛋,她男人這兩年也是沒給過她好臉兒。

  日本鬼子來了,要她們屯子遷移,公公婆婆捨不得離開就被日本鬼子放火燒死在屋裏了。

  而她男人就在昨天,本來是跟她一起被押送着要去集團部落的,可誰想到卻被八路救了。

  但槍聲一響,當春香嚇得抱頭伏在地上哆嗦的時候,他男人卻拋下她自己跑了,跑的時候都沒回頭看上她一眼。

  春香來到這裏,再沒掉一滴眼淚,幹活卻是麻利的很,無論是燒水做飯,還是挑水劈柴,活都搶着幹,從來沒有一句怨言。

  這一看就是個殺楞人,小五子找了個時間跟這個春香大姐談了談,意思讓她留在隊伍裏,問她願不願意?”

  春香二話都沒說,一口答應了下來,這麼一來,鄭大爺的壓力就小很多了,因爲有那爺和春香分擔了不少他的管理工作。

  小五子發現鄭家大哥鄭恆經常圍着春香姐打轉,小五子和鄭大爺一樣,對這事樂見其成。

  小五子給小胡來一個艱鉅的任務,就是有時間教他的小夥伴憨子,和鄭家老二老三,還有那個小姑娘燕子學習文化知識。並答應他教得好了,下次出任務就帶上他,把小胡來樂得直蹦高,然後就去找那幾個小夥伴了,跟他們親切交談去了。

  王猛給小五子提供了一個重要信息,說是日本人有個中轉糧庫就在不遠處的一個鎮子上,平時看守的都是僞軍,因爲他也曾經在那裏當過護糧隊的。

  這鎮子在鐵路沿線上,日本鬼子從各地搶來的糧食一般都會集中到這裏的糧庫,然後裝火車拉走。日本兵最多的時候也不過一個小隊,因爲這地方的糧食都是隨來隨走的,所以這地方的防護就沒那麼嚴密。

  硬搶肯定是不行的,小五子沒那麼多人也沒那麼多武器,最好的辦法是偷。

  一想到偷他就想起來草上飛了,那可是個老伲瑥男⊥档酱蟮摹�

  於是小五子給長福一個任務,就是回霧靈山,跟老趙司令借人,把草上飛借來用一段時間,小五子估計老趙不可能不給這個面子。

  其實他不知道,老趙原打算把他調到身邊當副手用的,無奈晉察冀總部有命令,不得調用這批人,而且要適當給予一定的支持。

  老趙只好把他放出去,而自己這邊還真拿不出啥來支持小五子,老趙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有點對不起小五子。

  老趙司令的大本營在霧靈山,小五子所處的王家溝在白草窪,離着還挺遠呢,所以,李長福一去一回用了兩天。

  大家花了好幾天時間脫的泥坯晾乾了,於是鄭大爺指揮,全員齊上陣,先是用撿來的毛石打個底,然後澆一層泥槳碼上一層土坯,人多幹活就是快,從早晨起來到日三竿,牆已經壘得齊腰高了。

  中午的時候,李長福回來了,不單請來了草上飛,還帶了另外三個人回來。

  曹大班長一見小五子過來就抱住了他,嘴裏喊着:“我的大當家,你可想死我了。”

  小五子也笑容滿面,對他說:“都當八路軍的班長了,往後有個班長樣子,別讓你手下的兵笑話你。”

  草上飛伸手拽過一個人來說:“哥們不光自己來的,還挑了個身手最好的兄弟來幫忙,怎麼樣?夠意思吧?”

  那也是個年輕小夥子,也就十八九歲,過來敬了個軍禮說:“劉隊長你好,戰士劉延祥向您報到。”

  小五子一邊跟他握手一邊說:“哎呦,一家子呀?歡迎一家子來幫忙,感激不盡。”

  長福帶來的另兩個人可就有點慘了,渾身上下的衣服都一條一條的了,處處都露着肉,面黃肌瘦,無精打采的。

  小五子看他們有些面熟,長福說:“這是崔家兄弟,是我哥的老部下。”小五子一下就想起來了,他倆就是老李司令死後不願意受束縛而離隊的一夥人當中的兩個。

  原來這哥倆離了隊以後越混越慘,混得沒喫沒喝的,後來連槍都賣了,這不,餓得實在不行了打算打個悶棍劫個道,沒想到卻打到了長福他們頭上了,兩個拿棒子的居然要打劫三個拿槍的,真是餓瘋了。

  到跟前一看,好傢伙,都是老熟人,哥倆跟長福抱頭痛哭啊,鼻涕眼淚抹了長福一身。

  長福把自己身和草上飛他倆身上帶的乾糧都拿出來給了崔家哥倆,看着他倆狼吞虎嚥,噎得直翻白眼,又把水壺遞了過去。

  長福問他們怎麼不回霧靈山,他哥倆說沒臉回去,長福又說:“這麼的吧,你倆跟我走,我給你哥倆找個喫飯的地方。他那兒正缺人呢,尤其是咱們這種當過兵的人。你倆應該認識,就是上回幫忙救我哥的小五子,現在在白草窪那邊當武工隊隊長呢,他肯定樂意收留你倆,因爲咱們都是東北老鄉。”

  這哥倆是朝鮮族,老大叫崔明宇,老二叫崔明浩,老家是撫松的,可不是老鄉嗎?

  小五子讓鄭大哥先領他哥倆去找春香姐給他們弄點飯喫,先休息一下,有事明天再說。

  草上飛過來說:“趙司令挺痛快,二話沒說就把我派來了,不過是有條件的,說這次無論弄了什麼東西他都要一半。”

  小五子就知道老趙司令不佔點便宜就算喫虧了,不過給上級交點戰利品是天經地義的事,遇上不講究的全給你要去你也不能說什麼。

  第二天,小五子讓李長福當臨時的隊長,領家裏這些人先把房子的事解決了,房子牆雖然砌起來了,可裏面還啥也沒有呢,這事都交給鄭大爺了,他懂行,大夥都聽他的,他說咋幹就咋幹。

  小五子只帶了兩個人去踩盤子,一個是草上飛,一個是王猛,帶王猛是因爲那地方他熟悉。

  三人每人在腰裏別了一把盒子炮,翻山越嶺地往鎮子上走去。

  到了鎮上第一件事就是喫頓好的,草上飛可是苛勞壞了,一天兩頓大碴子粥都把他喝得眼睛都綠了。

  喫完飯,王猛就領着他倆在糧庫旁轉了一圈又一圈的,小五子一邊轉一邊在心裏繪製地圖。

  王猛說:“我有個一家子在這兒看糧庫呢,我們關係挺好的,新兵的時候在一起訓練來着,他也是被抓了丁的,這小子也是倒黴,在老家過年打獵打着一頭馬鹿,就找人幫他往山下拉,誰知道就找到治安軍頭上了,這下可好,連人帶獵物一塊被扣下了,想給家捎個信都不讓。他家裏還有老婆孩子呢,就這麼硬生生地給弄到這邊來了。”

  小五子聽了心中一動,就問他:“你這個一家子叫什麼名?老家是哪兒的?”

  王猛說:“他叫王春生,老家不是樺甸就是磐石的。”

  小五子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他和六大爺找遍了山區都沒找到的春生叔竟然在這裏,還以爲他被什麼大野獸掏了呢,做夢也想不到是被滿洲國治安軍給抓了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