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大雪满弓刀
看着不起眼,他卻是在瑞金就跟着鬧革命的,只因爲身體有殘疾這纔在晉察冀總部當個伙頭軍,不然以他的資歷,現在至少是個團長。
林大姐來了,給老劉敬了個軍禮,喊了聲老班長。
老劉笑咪咪地點頭,小五子問:“大姐你咋來了?”
林大姐說:“有任務路過,順便來看看你,再讓你管管這孩子。”說完拽出了藏在她身後的胡來。
胡來看見小五子,走到跟前來叫了一聲大哥,那小樣,要多乖有多乖。
把老劉和林大姐都看傻了,因爲他們從來沒看見過這小子服過誰。
小五子過去摟着胡來的肩膀說:“走,跟大哥去山上砍點柴火去。”然後衝老劉和林大姐點頭示意,領着蹦蹦跳跳的胡來走了。
小五子問胡來:“知道這山裏,哪兒有野獸嗎?想不想喫上肉?”
這下可問着了,問到胡來心坎上了,他真知道這山上大概哪個地方有野豬,哪地方有黃羊。
部隊裏是不會給他一個小孩玩槍的,所以他乾着急使不上勁兒。
胡來對小五子說:“大哥,你要是給我玩玩槍,我從今以後真心找庹J你做大哥。”
小五子咧嘴一笑,感情這小子這大哥叫得還不太成心啊?
第111章 重聚
胡來別看身量小,也穿了一身小號的八路軍軍裝,也不知道誰給他改的衣服,還挺合身。
看着這小子那渴望的目光,小五子從後腰掏出那把勃朗寧槍牌擼子,卸下彈夾看裏面還有兩顆子彈。
“咱先說好了,這槍只是暫時借給你,不能送給你,因爲那違反紀律。就剩兩顆子彈了,你想練槍就得自己去掏登子彈。”
小五子就在路上一邊走一邊教胡來如何拆解槍支,如何組裝,給他講怎麼能排除基本故障,
另外還得時常對槍支做養護。
又給他講了常見的槍支的優缺點。
等上了戰場,在關鍵時刻槍打不響,是會要了小命的。
這些是小五子的強項,他都不用上抗大來學,從小就會。
胡來也是個聰明孩子,對槍支非常迷戀,所以學得也快,沒用上半天就能把小手槍拆解並組裝了。
二人進山了以後,胡來就給小五子指路,說這地方經常有黃羊出沒,他沒有工具,弄不着,乾瞪眼。
又說這是它們經常去水邊喝水走出來的小道。
小五子本來就是好獵手,當然看出了在林木間果然有一條窄窄的小路時隱時現。
他倆是以砍柴的名義出來的,也不能一點活不幹,小五子就用帶來的細繩做了幾個繩套,在黃羊的必經之路上下好。
這細繩都是鬼子兵的鞋帶接在一起做的,很結實。
黃羊有角,套中了就跑不了,就看這地方是否真像胡來所說的經常有黃羊出沒了。
當然不能在下套子地方砍柴了,兩人又翻過一個崗梁才找了一些乾枯的樹幹,砍砍剁剁,弄了一大一小兩捆,小五子是怕他背不動,因爲胡來畢竟還是個孩子。
等兩個人背起柴火,往回走時,剛翻過山,胡來一把將柴火扔一邊了,大呼小叫地跑了過去,因爲他看見有獵物上套了。
小五子放下柴火,也快速趕了過去,看了看,一隻大角黃羊,被吊在了那裏,還活着呢,細繩不單套住了它脖子,還把它的羊角纏住了。
有角的動物都有個壞習慣,無論遇到什麼事都喜歡用角攻擊。
本來繩套只是套住了脖子,可它低頭向前一頂,把自己的角纏繞在了繩子上,這下更跑不了了。
小五子沒見過這種野羊,跟山羊差不多大,有個五六十斤。
他不知道的是,黃羊一般很少往山區來的,這是它們常來喝水,趟出路了,這纔會被繩子套住。
小胡來在一旁高興得直蹦,由衷地說了一句:“大哥,你可真厲害。”
這句讚美纔是發自內心的,證明他真正對小五子服氣了。
小五子抽出刀,三下五除二,把羊放了血,剝了皮,然後將新鮮羊肉肢解成一塊一塊的。
讓小胡來在水邊生了一堆火,小五子把一些羊心羊肝和一些好肉,用水洗淨,用削尖的樹枝串上,放到火上烤了起來。
看到肉被烤得滋滋冒油,小胡來哈喇子已經淌老長了。
小五子也很長時間沒喫上肉了,整個八路軍的伙食都不咋地,聽說,毛主席,朱總司令都在喫小米地瓜。
小五子琢磨着怎麼再弄些葷腥給學校的學生改善一下伙食。
都是年輕人,又學習又訓練太需要營養了。
這頓烤肉把小胡來喫得差點將自己的舌頭一起吞下肚。
小五子把羊肉羊皮捆在了柴火上,用一根繩子拉着走,領胡來回了軍營。
小胡來在後面背了一小捆柴火,一點也沒叫苦。
老劉看見有羊肉樂壞了,跟小五子說:“要不,我把你調我這兒來吧?你啥也不用幹,就天天給我琢磨打獵就行。我這個炊事班長讓你幹都行。”
小五子說:“我倒是想來,可抗大不帶願意的。我有時間儘量幫你,咱們的伙食都太差了。”
從那以後,小五子身後多了個跟屁蟲,小五子無論是學習訓練還是其他時間,小胡來都跟他形影不離的。
同學們都笑話他:“嗬!我們小劉同志升官兒了,這還沒畢業呢,都用上勤務兵了?”
然後大家就籼么笮Γ∥遄幽樒ず瘢刹辉诤酰l知道小胡來臉皮更厚,還有些得意洋洋的。
自從教了他打槍後,小五子發現這小子真有玩槍的天賦,無論是長槍短槍都上手很快,現在唯一的缺點是他還小,力氣不夠,小五子想了想自己那些年好像比他玩槍還早,怎麼過來的都記不住了。
抗日軍政大學裏可真是藏龍臥虎的,不說老師,就學員裏都各有特長,學校進行了一次實彈射擊比賽,陝西娃子四德子的槍法一點不比小五子差。小五子槍槍十環,人家也槍槍十環。
最後兩個較上勁了,提出要打移動耙。
當一百米外,學員擲出的教練手榴彈被他倆同時在空中擊中後,老師出面了,說不用比了,兩個人並列第一。
河南來的餘海就比較厲害了,他是家傳的武藝,人家祖上是少林寺俗家弟子。
小五子有時候也和他切磋切磋,但人家是下過苦功的,不是小五子這三腳貓的功夫可比的。小五子好學,餘海還真教他不少保命的絕招。
小五子有時去看金良和劉霞,他們現在都在學電訊,也就是接發電報。
小五子雖然在拼命地學習文化知識,但看金良他們學的內容,自己是真看不懂。
劉霞來了以後,因爲長得好看,不少人都惦記上了。
據說有個八路軍的團級幹部看上她了,打發了好幾撥人來給她說媒,說那個首長如何如何好,是老革命了。
被劉霞一口回絕了,她說:“我未婚夫就在咱八路軍呢,我們早就訂親了,就是還沒辦婚禮呢,我們感情很好,就不麻煩大家爲我操心了。”
劉霞就去找金良哭訴,金良怒了,找到抗大的領導就告了一狀,說有人要搶他老婆。
那邊也有人告金良,說金良在學校亂搞男女關係,因爲有很多人看見他和劉霞抱在一起了。
抗大領導一調查,感情金良和劉霞是未婚夫妻,家裏都給訂了婚的,領導把那邊的那個人好頓批評,這才把事情壓了下來。
小五子這天放學回來,胡來屁顛屁顛地給他拿着書本跟着他,突然有個人影撲了過來,小五子感覺到了,向旁邊一躲,沒躲開,被人一把抱住,然後整個後背上像是壓了一座大山般沉重。
耳邊傳來二牛的大噪門,“兄弟,想沒想哥?哥也來和你做伴了。”
小五子嫌棄地把他手打開,說:“大老爺們,不要摟摟抱抱的,穿着軍裝呢。”
嘴上雖說這麼說着,心裏真是樂開了花,他是真想這小子了。
小胡來在一旁看着他倆捶胸口摟肩膀的很是羨慕,希望自己也快點長高,也能像他們一樣爲國殺敵。
總部終於受不了老趙的軟磨硬泡了,他跟總部說:“我最需要幹部的時候,你們都給我調走了,你們要調牛犇也行,把劉振武給我放回來。
總部還是很認可老趙的,於是將抗大畢業的一些年輕幹部給他調了五六個過去,換了一個學員回來。
這麼重視二牛,不光是因爲他在東北立的功勞,而是他原部隊已經打散重新組建了,很需要他這種有過實戰經驗的年輕幹部,於是二牛就也被派來學習了。
二牛還聽說了一件好事,就是張國瑞也領着隊伍出境了。這下小五子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小五子也知道,等他們畢業,就是真正分別的時候了,他們都是被八路軍認可的優秀戰士,將來都要獨當一面的。
哎,戰爭年代,生死離別是避免不了的。
二牛的個子沒法再長了,但這段時間卻更壯了,往哪一站能當一面牆使喚。
可能是因爲小五子剛認識他的時候他是戰俘,營養跟不上,這段時間營養上來了,竟然越長越粗。
金良晚上也過來了,哥仨在春夜的星光下暢談了半宿,劉霞和小胡來也在旁邊聽着他們聊天。
金良說:“聶總司令有個計劃,將來他們學習畢業了以後會像種子一樣被撒向各地,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叫做,敵後武裝工作隊。
就在哥仨歡聚沒幾天的一個夜晚,部隊緊急集合,小五子被單獨叫了出去,他到了一個屋子裏一看這幫人,樂了,都是熟人。
這裏面有他的老師,也是八路軍團級幹部,然後是四德子,餘海,還有他的好哥們二牛,加上他一共五個人。
老師姓王,第一個命令,所有人換裝,那邊有一堆老百姓的衣服,讓他們自己找合適的換上。
第二個命令,發武器彈藥,他們每人領到一把能打連發的槍,小五子頭一回見到這槍,應該是俄製的,前面的槍管上都有長圓的散熱孔,彈夾也都是圓盤形彈鼓。
他們都是玩槍的老手了,不一會就熟悉了這種衝鋒槍。
第三個命令,不許說話,聽命令行事,老師臨時教了他們幾個手勢,哪個是走,哪個是停,哪個是開火,哪個是停火。多了沒教,怕他們記不住。
王老師讓他們有手槍的也帶上,然後領着這四人小隊,急速消失在夜色中。
第112章 抓捕
八路軍有個團參珠L,姓尚,是從陝北過來的,這次不知道什麼原因,竟然帶着武器,領着幾個人,沒有接受任何任務,就無故潛逃了。
上級很擔心這夥人是叛逃,所以派了三個小組向三個方向追蹤他們。
這個任務還真有一定難度,難點就在於是敵是友分不清楚。
他們要真是武裝叛逃倒好辦了,可抓可殺,但不是叛逃呢?要是遇上了直接開槍,就可能會誤殺好人。
所以,王老師精挑細選的幾個人都是身手最好的,腦子最清醒的。
給他們配備衝鋒槍不是爲了用它殺人,而是他們要深入敵佔區,如果與日本人遭遇,依靠衝鋒槍強大的火力能迅速脫身。
五人小組是往東去的,這一路都是山,再往東已經快到保定了。
如果那夥人投敵,是最有可能往這邊來的,因爲再向東北就是北平了。
他們這一路也遇到過鬼子的搜索隊,但都沒接觸,而是遠遠地繞開。
小五子在隊伍前面二百米左右的距離當尖兵,隔天的午間,前面有個村莊,小五子一身老百姓的衣服,手裏拎着個麻袋,就這麼直接走進了村子。
而他身後的小隊卻找了個地方隱藏起來,等待他的消息。
進村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穀倉上面放哨的灰軍裝,他並沒有停,而是繼續向裏走,那個放哨的人顯然已經注意到他了,一直盯着他走向一戶人家。
小五子拐進一家院子,這家主人迎了出來,是一個老頭。
小五子說:“大爺,我是過路的,渴了,來討碗水喝。”
這大爺還挺熱情,就把他領進屋裏,給他倒了碗水。
小五子邊喝邊問:“這是哪裏,日本兵來過嗎?”
老頭了說:“這個屯叫小宋村,十里外那個叫大宋村。
聽人說日本鬼子要來了,老百姓都人心慌慌的。
不過昨天來了隊八路軍,就住紮在這個屯了,老百姓這才安心了一些。”
小五子說:“來了多少八路軍啊?人少也幹不過鬼子呀?”
老頭說:“人不多,就十來個,可都是棒小夥子,雖然人少,但有他們鎮着,我們都不慌了。”
小五子沒費多大勁就套出了這些人住在了哪個院,小五子並沒有原路返回,而是繼續向前,從那夥人住紮的院子邊路過,看見了持槍警戒的第二道崗哨,然後,小五子直接從另一面穿出了村子,繞了很大個圈纔回到集合地點。
小五子在地上畫了個簡易地圖,標上了他看到的崗哨位置,和住紮的大院位置。
這些人很機警,一共不到十個人,竟放出三個崗哨,村頭村尾各一名,院外一名,可能還有流動哨。
聽老頭說的,並沒有日本兵或僞政府軍來過。這是個好消息,證明這夥人並沒有投敵。不過他們也不敢大意,簡單喫了口乾糧,等待天黑。
老師讓大家先抓緊時間睡覺,因爲行動可能會在半夜。
半夜,天氣很晴,沒有月亮,但星光璀璨。
老師的第一個命令,沒有必要,不要開槍,也儘量不要傷人,先把他們堵在屋裏再說。
餘海先一步摸向第一個崗哨,而小五子又繞了半圈摸向另一個崗哨。
餘海是真有功夫的,一路行來竟沒有一絲聲音,直到他爬上穀倉,靠近了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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