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誓一九四一 第49章

作者:A大雪满弓刀

  由於他是被髮配過來的,手下的日本衛兵也只有兩個,其它的都是滿洲國保安軍。

  這個小泉很怕死的,所以和他的兩個衛兵都是形影不離的,就連逛窯子都帶着他們。

  除了女人,這傢伙還好賭,而且賭品不好,贏了就跑,輸了就搶。所以時間長了,沒人敢跟他玩了,他卻厚着臉皮往賭場裏鑽,攔都攔不住。

  小五子迅速制定計劃,等這個小泉出入賭場或去找女人時做掉他。因爲這時候就只有兩個日本衛兵跟着他,是防衛最弱的時候。小五子有把握和二牛在暗中幹掉這三個人。

  小五子的意思,儘量做得無聲無息的,最好像是自然死亡纔好,這樣後續的救人就方便一些,不過到現場誰也說不準,計劃沒有變化快。

  金良和草上飛他們也要參加行動,小五子只好給他們安排了把風,接應的危險較小的活計。

  第二天傍晚,草上飛來通知小五子,說小泉去賭場了,一般他都會玩到半夜才走,要是有女人他就帶回住處。

  小泉的住處離大淩河不遠,小五子沿河邊轉了轉,看看有沒有鑿冰窟窿打魚的,因爲那冰窟窿能用來毀屍滅跡,找了一圈還真沒有,也不能自己費勁鑿一個,想想還是算了。

  也就是臨近小泉住處的這段靠河邊的路最理想了,因爲這地方住戶少,比較安全。

  哥幾個都穿的平常衣服,這時候還是很冷,雖然這地方沒有吉林那邊雪厚,但這裏還是東北。

  半夜了,遠處傳來很突兀的三聲狗叫,小五子和二牛早已從藏身的地方站了起來,活動活動都快被凍僵了的胳膊腿。檢查了一下刀槍,確定在關鍵時刻能迅速把武器亮出來。

  遠處有一團光亮,是小泉衛兵手上提着的馬燈,這燈是燒煤油的,調好了亮度一點不比手電筒差。

  三個人是斜着並排走的,提燈的衛兵稍微靠前一些,小泉在中間哼着日本小調,看來這是贏了錢了,後面的衛兵還真是手提着槍的,顯然警惕性很高。

  小五子和二牛從後面潛了過去,小五子抽出了袖子裏的尖刀,這把刀很好用,鋼口也不錯,小五子一直沒捨得扔。

  他的目標是後面這個提槍的,因爲這個人最危險,隨時都有可能開槍,槍一響就麻煩了,偷襲就會變成槍戰,因爲小泉的住處裏面還有一幫治安軍呢。

  那個走在最後的拎着槍的衛兵彷彿聽到了什麼聲音,他站住了,然後他就在微弱的燈光下看見了有刀光一閃,他的頸動脈就被一把鋒利的尖刀給劃開了,他聽到了鮮血呲出的嘶嘶風聲。

  “砰”的一聲,槍響了,就是小五子割開咽喉的那個衛兵開的槍,只不過是他臨死時用盡全力扣動了扳機,子彈是打在雪地上的。但這也足夠給他們院子裏的人報信了。

  小五子本打算割開對方咽喉同時抓住他拎槍的手,沒想到自己的左手傷還沒好利索,沒抓住,也低估了對方的生命力,還是讓他扣響了扳機。

  二牛來的時候從鐵匠爐順了一把柴刀,以他的力量,用柴刀比用尖刀順手。

  在槍響前,他已經從右側靠近了提燈的人,他幾乎是與小五子同時動的手,柴刀在二牛手裏掄了半圈,“咔嚓”一聲,把提燈的衛兵腦袋一刀砍了下來,人頭與馬燈一起掉在地上翻滾,這時,槍也響了。

  小泉反應很快,槍響前他就聽到了聲音,他也不顧手下人了,撒腿就跑,跑向離這兒只有二三十米的住處,槍響時,他至少跑出五六步了,他被這槍聲嚇了一跳,他以爲這槍是打他的呢。

  不過他這一頓,也給了小五子機會,小五子甩手將手中的尖刀擲了出去。

  小五子這段時間跟他六大爺可不白混,飛刀的技術與日俱增,就在小泉反應過來打算繼續向前跑時,一把尖刀打着旋飛了過去,準準地插在他後頸上,雖然後頸上都是骨頭,但足以把他留住了。

  小泉被這一刀給放倒了,卻並沒死,他想爬起來,但他這俯臥的姿勢怎麼看都像是給二牛斬首準備的。

  二牛已經幾步衝了過來,在小泉爬起之前,一刀砍下了他的腦袋。

  既然已經暴露了,哥倆就不着急了,紛紛掏出槍來,各自找了個掩體,二牛還沒忘在百忙之中摘了小泉的挎包。

  等了老半天,那個院子的大門纔打開,幾個治安軍提着燈,端着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

  小哥倆都後老悔了,要知道他們這麼慢,這工夫早就跑沒影了。

  出來的治安軍有四個,一個提燈的,三個端着大槍的,他們都貓着腰,如驚弓之鳥般望向四周的黑暗,當他們走近小泉的屍體時,發現了腳下有東西,驚呼了一聲,用燈一照才發現是個人,看衣服正是他們的頂頭上司,腦袋都沒了,正在他們驚訝時,小五子和二牛的槍響了,砰砰砰砰,四槍,一槍一個。四個人都是頭部中槍,一起翻倒在小泉周圍。

  院裏卻再沒了動靜,哥倆這回沒有再等,而是悄悄地退入這深沉的夜色中。

  夜風將雪沫子吹了過來在屍體上薄薄的蓋了一層,用不上天亮就都凍硬了。

  天亮了,一幫年輕人都從還有餘溫的炕上爬了起來。

  草上飛他們昨晚就住在了小五子他們租的小院裏,因爲這屋子比他們的草房暖和多了,草上飛發現和小五子在一起總是能打勝仗,自己離開小五子後淨碰倒黴事了,於是他暗暗決定要跟小五子混了,小五子走哪兒他都跟着。

  二牛打開小泉的挎包,裏面就有二三百塊錢其餘啥也沒有了,二牛轉手就把錢給了金良,因爲金良現在是他們的賬房先生,錢都在他那兒呢。

  喫完飯,小五子又把草上飛他們打發出去探聽消息去了。

  而他和二牛又都穿上了警服,金良則是穿上了一身筆挺的中山裝,外面披了件呢子大衣,這一看就是當官兒的,因爲人家派頭在那兒呢。

  出門走不遠,就看見了大麻子領着兩個小警察在那兒走街串巷調查呢。

  小五子離老遠就叫了一聲麻哥,大麻子看見他們很意外,笑吟吟地走過來,二牛也學的會來事兒了,立馬遞了根菸並給他點上。

  小五子問大麻子這是忙活啥呢?

  大麻子低聲說:“咱這地方來抗匪了,昨晚小泉治安官和手下的治安大隊血流成河啊,死了好幾十號人呢,估計是鳳凰山那邊來的抗匪大部隊。我們這就是應付事兒,調查一下有沒有見到陌生人,其實屁用沒有,人家殺了人還不早跑了?”

  然後又把小五子拉一旁說:“你們撈人的那個事兒可能有眉目了,因爲死的這個治安官就是壓着我們的人。”

  小五子立馬掏出二百塊錢來塞進大麻子兜裏說:“麻哥,這是謝你個人的,你幫忙上下打點的錢咱們另算。這事兒就託付給麻哥了,我們也是幫朋友辦事,這事沒辦成我們都不好意思走。”

  大麻子說:“看出來了,兄弟是仗義的人,哥哥也是交朋好友的,往後肯定還能打交道,這事兒你們就擎好吧?”說完拍拍小五子肩膀轉身走了。

  朝陽這種小縣城是沒有日本軍隊駐紮的,只有一些治安軍,保安軍,都是滿洲國的部隊,再就是警察部隊了。

  滿洲國就這樣,軍隊警察部隊竟然有十多個種類,職權都劃分不清,可能是日本人有意這麼做的,這樣他們就能高高在上地名正言順地管理這個國家了。

  但現在,關東軍大部分都被調走了,調到南方去了,這東北大地上靠的全是滿洲國的各種軍隊來維持治安。

  草上飛他們回來了,探聽到了不少消息,日本人又派了個治安官來,這回身邊的衛隊有十多個日本兵,不過看上去都是十七八歲的新兵。他們把小泉手下的治安軍全給繳了械並關押起來了,說他們通匪。

  又過了幾天,小五子又拿了五百塊去送給大麻子,這回大麻子很痛快,告訴他明天來辦個手續就把人領走。

第99章 承德

  第二天,小五子和草上飛就去大麻子那裏辦了個手續,大概就是取保候審的意思,然後就將巴音接了回來,這事得趕緊,以免夜長夢多。

  巴音的家就在鐵匠爐後面,三間草房,造得皮兒片兒的,巴音是個懶傢伙,她那個失蹤了的媳婦看來也不是勤快人。

  老鐵匠來了,帶了一些傷藥,給巴音渾身的傷口都敷了藥,看着他那個樣子不禁老淚縱橫。

  巴音抬頭說:“師父,您別傷心,養兩天就好了,我往後好好孝敬您,再不惹您生氣了。”

  老鐵匠長長地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巴音對小五子說:“兄弟,還不知道你叫啥呢?這救命大恩我記着了。”

  草上飛在一旁對巴音說:“這是我們大當家的,小五子兄弟,絕對是好哥們,我們早就認識。”

  小五子笑了,自己什麼時候成了他的大當家了?不過巴音既然已經出來了,就得把紀華的事跟他說一說了。

  小五子就把怎麼認識紀華的,紀華是什麼人都告訴了巴音,連紀華的死都沒瞞着他。

  巴音聽了,伏在炕上無聲地流淚,好半天,才哽咽着說小時候爹孃死的早,哥倆相依爲命,哥哥很是心疼他,所有苦都替他喫了,這一走十多年,竟再也見不着了,邊說邊哭,一個大老爺們哭得像個孩子。

  小五子看他這麼傷心,就轉了個話題,問他:“你媳婦是跟人跑了還是被人綁了?怎麼失蹤的?能說說嗎?

  巴音收了眼淚,轉頭看了看草上飛,草上飛點了點頭,巴音這才說:“兄弟你不是外人,哥就說實話了,那騷娘們是被我弄死了,塞大淩河冰窟窿裏了。”

  小五子這才明白,他就說紀華的親兄弟也不能和紀華差得太大呀!竟然窩囊成這樣?這就對了,狠勁還是有的。巴音平時給人的印象就是老實本分的人,大家都相信人不是他殺的,而那個日本人卻猜對了。

  小五子說:“你好好養着吧,麻煩已經解決了,你往後別太張揚就沒事,我們得走了,這些天就是爲了你才耽擱下來的。”

  巴音問小五子要去哪兒?小五子說去關裏投八路,巴音說:“帶上我吧?我有力氣,啥都能幹,我師父這兒有小師弟呢。我哥爲了打鬼子死的,我這個當弟弟的也不能太慫不是?另外給我贖身的錢我也還不上呀,只能賣命還你了。”

  草上飛也說:“我也決定跟你走了,你上哪兒我都跟着,還不用你養着,這不賠錢的買賣幹得過。”

  小五子想想,倒是沒啥問題,就答應了下來,但要是帶他們走就得再待幾天,得讓巴音把傷養一養再走。

  於是小五子一行人又在朝陽待了十多天,草上飛不知道從哪裏也弄了一掛馬車,應該不是偷的,看他那嘚瑟勁應該是買的,他跟張三和老旮瘩說了他和巴音都走,那哥倆走不了,因爲都有老婆孩,只能跟好兄弟再喝頓酒依依惜別。

  巴音身體素質還是不錯的,畢竟是打鐵的漢子,這才幾天就又生龍活虎的了,臨走向金良借了點錢,去給老鐵匠送去,給師父磕了幾個頭,揮淚告別。

  金良少爺就是活地圖,往哪個方向走,哪有山哪有水都擱心裏裝着呢,這一路不斷地教小五子二牛一些地理上的知識,說他們現在已經進入燕山山脈了,從這兒到西邊與太行山接壤都算是燕山,他們此行的第一站是承德,金良小時候去過。

  草上飛這個機靈鬼大字不識一個,而巴音這打鐵的鐵匠卻認識字,這令小五子他們很是意外。

  巴音說自己認識字全是哥哥教的,哥倆沒爹沒媽上不起學,他哥就四處給人打短工養活他,給教書的紀先生幹活的時候,紀先生很喜歡這懂事又聰明的孩子,就走哪都帶着他,紀華學了知識,回家就教弟弟,不學就揍,就生生的把弟弟打成了文化人。

  小五子他們出來時帶了五把槍,他和二牛都是每人兩把,給金良也帶了一把,在新民時又撿了一把槍牌擼子,現在有六把槍了。

  小五子知道草上飛會玩槍就把自己的盒子炮給他一把,問巴音會不會打槍,巴音苦笑說沒用過但一直想要弄把槍玩玩。

  這年代的男爺們哪個沒個玩槍的夢想?

  小五子就把另一把盒子炮給了他,並讓草上飛教他怎麼用。

  巴音是鐵匠,對鐵傢伙上手非常快,小五子就給他一些子彈讓他練練,反正他們走的都是山路,還能時常打打獵,弄點野味喫。

  人家巴音也是從小在山區長大的,所以,套兔子,打野雞,這活都不用槍,幾天下來收穫不比小五子差。

  過了凌源,他們在山路上竟然碰上劫道的了,四個人,看穿着是兩個日本鬼子,兩個滿洲國保安軍,兩個日本鬼子都挎着手槍卻沒掏出來,而是扛着三腳架,和一些像望遠鏡之類的東西,兩個保安軍一人端了把漢陽造,逼停了他們兩輛馬車。

  小五子和二牛都沒穿警服,金良則又穿着緞面長袍馬掛。又趕着帶篷的馬車,一看就是肥羊。

  這兩個日本人應該是出來搞測繪的,而兩個保安軍是保護他們的,這大冷天的在野外工作確實挺遭罪,好不容易看到過路的肥羊,這幾個人肯定是臨時起意,打算敲敲竹槓,萬不得已就搶了他們,反正有大日本帝國做靠山,誰敢吱聲?

  四個人走過來,兩個日本人也不吱聲,笑嘻嘻地看着那兩個保安軍過來敲詐這夥人。

  “幹什麼的?車上拉的什麼?是不是違禁品?都下來接受檢查。”

  小五子對這一套熟悉,早就從後腰把槍頂上火了,嘴角掛着一絲笑意。

  二牛和他是老搭檔了,一看小五子的動作就知道他要幹啥,也從後腰把槍栓扳開。

  金良坐車上沒動,而是抬頭和那兩個日本人說了幾句日本話,兩個日本人當場愣住了,兩個保安軍也愣住了,合計這怎麼搶到日本人頭上了呢?

  而小五子和二牛要的就是他們這一瞬間的失神,抬手砰砰兩槍,二人都不用說話就知道應該打哪個人。

  兩個日本人都是腦門中槍,仰面摔倒,到死連槍都沒掏出來。

  兩個保安軍反應很快,立馬把大槍高高地舉過頭頂,順勢跪在地上大喊爺爺饒命。

  草上飛和巴音過去下了他們的槍,小五子跟他們說:“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就不殺你們。”

  兩個保安軍一聽小命能保住,一個勁地磕頭說:“您儘管問,小的保證有啥說啥,說一句瞎話,天打五雷轟。”

  小五子說:“這是哪裏?您們是幹什麼的?爲什麼要劫我們?”

  “這兒已經是平泉地界了,倒還是熱河省,這兩個皇軍是承德那邊派出來測繪的。我們是給他們當保鏢的,這不,看各位像是有錢人的樣子,是想搶點外落,當然人家皇軍得拿大頭,我們只能分個仨瓜倆棗的。”

  小五子瞭解了事情始末,跟他想的差不多。就對他們說:“你們跑吧,跑多遠就看你們本事了,我說過了不殺你們。”說罷把槍收了起來,這兩個保安軍見狀撒丫子就跑,蹽得比兔子還快。

  而草上飛和巴音已經抬起了槍,“砰,砰”兩槍響過,兩個跑出十多步的保安軍都是後背中槍一頭栽倒在還有殘雪的山道上。

  大夥把四個人的屍體找了個深溝扔了進去,翻了翻他們身上,都是窮鬼,包括兩個日本人,要不然他們也不會見財起意。

  不過兩個日本人的槍卻很特殊,外形和南部王八盒子挺像,仔細一看,這卻是德國造的魯格,日本的王八盒子就是在仿這種槍,不過人家德國造比王八盒子可好使多了。

  他們的挎包裏是已經繪製好的地圖,這熱河省的山山水水畫得很仔細,要不說小日本子的野心大得很呢?他們已經把滿洲國當成他們的家了。

  地圖到啥時候都是軍事上的寶貝,比望遠鏡啥的有用多了。小五子很珍惜地收了起來,而二牛卻把那個高倍的望遠鏡高高興興地掛在了脖子上。

  一行人終於在一個陰沉着天的下午到了承德,從朝陽到承德大概五六百里路,他們竟然走了半拉月。沒辦法,走的全是山路,不過好在安全,除了遇到那幾個劫道的,這一路大多數時候都是平安無事的。

  承德,又稱熱河。雍正元年設熱河廳,雍正十一年,雍正帝在清聖祖誕辰80週年時以“承受先祖德澤”之意,將熱河廳改設爲承德直隸州,始稱“承德”。

  金良的老姓就是愛新覺羅,是正牌子的滿清黃帶子,小時候來過承德,那時候他還是個小貝勒呢。

  這回不能住大車店了,金良家實際上在這地方有產業,但他不敢露面,於是還是找了個大一點的賓館住了下來。

  哥幾個出去喫飯的時候,金良在街上看見了一個人,他馬上變得目瞪口呆,渾身都在顫抖,回頭哆哆嗦嗦地對小五子說:“五子你看那邊,我沒認錯人吧?”

第100章 宿命

  小五子轉過頭去,也呆住了。

  那是一個女人,齊肩的短髮,身穿斜襟的碎花棉遥逍愣尊哪槪瓦B那嘴邊的笑意都那麼熟悉。

  那是雲姐,小五子難以忘卻的雲姐,難怪金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這可不就是見了鬼了嗎?

  小五子最大的優點就是遇事冷靜,他可不信鬼神,如果真有鬼神的話他的隊伍他的親人也不至於快死光了。

  小五子對金良腥苏f了一句:“我去看看,你們不用跟着。”

  二牛知道他是擔心人多目標大,這一幫大老爺們太引人注目了。他就領着草上飛和巴音繼續往前走,金良卻沒動地方,他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呢,小五子都走挺遠了,他才邁動腳步,眼睛卻沒有離開過那個人。

  那女人挎了一個筐,裏面蓋着小棉被,應該是在賣什麼喫的,小五子注意到周圍有好幾個男人都不懷好意地往她這個方向瞅。

  小五子是從她的右側面過去的,也注意到了她棉业难g有一個凸起,以小五子的經驗哪會看不出那是武器?

  小五子把右手揣在外衣兜裏把他的勃朗寧手槍頂上了火。

  走近了,小五子卻有些恍惚了,雲姐如果活着今年應該是二十三歲,可這個雲姐跟小五子小時教他寫字的雲姐竟是一樣的青春美麗,雖然面容沒有差別,但小五子在心裏已經確定這不是雲姐。

  小五子在她面前站住,那女孩抬頭看他,眼神清澈而寧靜。

  小五子微笑着說:“這是賣的什麼?是喫的嗎?”

  那女人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居然連說話的聲音都和雲姐一樣。“這是黃麪餅子,你要買嗎?”

  一瞬間,小五子確定了兩件事,一,她絕對不是雲姐,二,她也不是做這買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