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誓一九四一 第140章

作者:A大雪满弓刀

  她是離這兒不遠的一個牧民家的,她是跑出來的,因爲家裏來客人,她父親要把她送給客人陪客人睡覺。

  媽媽趁天黑放跑了這小姑娘,而她自己卻代替女兒去招待客人了。

  小鳳仙一聽這話氣壞了,立馬就要去滅了那個該死的傢伙,這都什麼人呢?把自己老婆孩子用來招待客人?

  小五子拉住了她,吳鳴的家鄉就在興安省,是蒙漢雜居的地方,他是知道有不少蒙古族人有這個習俗的。

  在這些人眼中,女人就如他的牛羊牲口一樣,是他的財產,他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小姑娘叫烏雲,十五歲,把臉洗乾淨了,濃眉大眼的並不醜,這時正在喝小鳳仙給她的肉粥,都喝了兩大碗了還意猶未盡,六大爺說不能再給她喫了,再喫就撐壞了,這孩子看樣子平時肯定是受盡虐待的,這還是親爹嗎?

  小姑娘很勤快,喫完了知道去收拾碗筷,知道添柴燒火,照顧馬匹,看樣子在家這活兒沒少幹。

  腥藢C物收拾得乾乾淨淨的,這回砍了幾根大樹枝,綁了一架結實耐用的大爬犁,把東西都堆在爬犁上,用六大爺和小鳳仙的兩匹馬拉着,六大爺趕着馬爬犁,小鳳仙跟烏雲坐在爬犁上,繼續上路。

  路上又打了一些大大小小的獵物,烏雲說不想回家,小五子也就沒往烏雲家的方向走,而是換了一個方向走,到了傍黑天的時候,就看到了幾個蒙古包,和木製圍欄裏的一大羣綿羊。

  小五子身上還真帶了錢,他臨走時李瑜跟他說要是獵物少就走遠一些,這個季節放牧的都會往外賣一些牛羊,遇上就買一些,反正他們現在很有錢,比一般的地主老財都富有。

  隊伍走近的時候,傳來幾聲犬吠,牧民家裏都會養狗的,這些狗用處可大了,能幫着放羊,幫着趕跑來偷羊的狼,還能幫着狩獵,拉爬犁,總之能乾得很。

  牧民出來了,三個穿蒙古袍子的男人,沒有女人,其中一個很是熱情,操着不太熟練的漢語,說着熱情洋溢的歡迎詞。

  遠方的客人啊,來我的氈房避一避寒冷的風雪吧?我有熱氣騰騰的奶茶和肥嫩的羊肉,能驅走你旅途的疲勞。”

  蒙古族人都是這麼熱情好客的,可這三個人裏的另兩個,臉上卻掛着皮笑肉不笑,也不說話,眼睛卻盯着小五子他們的槍。

  進了帳篷,那個很熱情的人看來是這家主人,真的煮了奶茶端了上來。

  吳鳴就當起了翻譯,不過這翻譯是個二把刀,有時候他也不懂,只能手舞足蹈的比劃着說明來意。

  小鳳仙進帳篷的時候就發現那兩個不說話的人,正在用邪惡的眼光盯着她,小鳳仙直接就從腰裏掏出了盒子炮拎在手裏,回瞪着那兩個人。

  那兩個傢伙都知趣地轉了目光,看向別處。

  烏雲卻在拽着她的衣服,嚇得不敢看人。

  另一個帳篷裏傳來一聲呼喚,這兩個傢伙立馬就轉身去了。

  小烏雲聽到那個聲音臉色卻變了,急急地拉小鳳仙的衣襟,是想告訴她什麼,卻苦於語言不通。

  小鳳仙就直接拉着烏雲,到了吳鳴的面前,讓她說給吳鳴聽。

  那個主人一看客人有事要說,就與韓老六打了個招呼出帳去了,他一直認爲韓老六纔是這些人的頭領呢。

  耗子不動聲色地跟了出去,吳鳴在費了挺大勁後終於聽明白了小烏雲的表述。

  另一個帳篷裏沒出來的人,就是去了她家的那個人,也就是她爸想要用她去招待的客人,聽說是從外國來的財主。

  小五子在旁邊也聽明白了,他就覺得剛纔那兩個人看着彆扭,不是他印象中蒙古人的樣子,這時一聽是外國來的財主,這才恍然大悟,這是日本人,肯定是日本人。

  別看他們也穿着蒙古袍子,但小五子是和小鬼子打老了交道的人,是能看出他們和中國人有什麼區別的。

273該死的鬼子

  小五子與吳鳴對視了一眼,立刻告訴大家準備戰鬥,他們在來的時候帶的槍都是一長一短,連小胡來都有一把大眼擼子,小鳳仙更是雙短槍,一把花口一把盒子炮。

  只有六大爺的手沒法拿槍,不過六大爺能扔手雷,扔飛刀,近戰不遜於任何人。

  出了帳篷,幾人迅速散開,目前來看,這些日本人不知道在這兒冒充蒙古人在幹什麼?但他們顯然是不想讓人知道。看小五子他們人多,又人人有武器,他們就沒敢動手,大概是想矇混過去。

  他們沒想到,小烏雲聽出了其中沒露面那人的聲音,小五子僅憑一點點蛛絲馬跡就判斷出了他們是日本人。

  那個貌似主人的蒙古人出來了,端了些羊肉走向小五子他們剛纔的帳篷,等他彎腰往裏進時,耗子在後面悄悄潛過來,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把他連着手裏的東西一起踹進了帳篷裏。

  東西稀里嘩啦的打翻在地,耗子上前打算按住那人,沒想到那傢伙是老摔跤手了,感覺後面有人撲過來,那人腳下一剪,耗子這個來抓人的卻被趴在地上的人絆倒了。

  不過耗子是老匪,在倒地的一瞬間,槍也掏了出來。兩個人面對面側躺在地上,耗子的盒子炮頂在那人的腦袋上,而那個人也剛剛從靴子裏抽出了匕首,只是再也不敢動了,他知道自己再快也快不過子彈。

  他倆這邊稀里嘩啦的一響,另一個帳篷裏面的人就出來了,就是剛纔那兩個穿蒙古袍子的,手裏都端着槍,顯然他們也有防備,一旦有變他們就打算動武了。

  外面黑,他們剛從有燭火的帳篷裏出來是要適應一會的,而這一秒鐘,就足夠要了他們的命了。

  嗖的一聲,一柄小刀飛過來,從側面插在了一個人的脖子上,鮮血沿着刀刃飆射出來,噴出了絲絲的風聲。

  而這個小鬼子卻沒有馬上倒下,而是手裏的槍無目的地扣響了兩槍,然後才轟然倒地。

  而在他身後的另一個日本鬼子則受到了來自側後方的襲擊。

  刀子不知道在哪兒踅摸來一把鍘草的鍘刀,早就在黑暗處等着了,就在前面的人被六大爺的飛刀射中時,刀子的鍘刀也掄了起來,等後面這個小日本子被前面的槍聲驚動後,他的腦袋被後面的鍘刀一揮而下。

  脖子上齊刷刷的斜茬兒在向上呲着鮮血,噴出老高。

  外面槍聲一響,帳篷裏面的人可就坐不住了,但裏面的人卻沒出來,而是直接滅掉了燈火。

  小五子這時已經接近帳篷門口了,本來是想無聲無息地拿下這些人的,沒想到他們是有準備的,都端槍出來的,看樣子自己這邊如果沒發現他們是日本人,可能就會被他們暗算。

  當小五子看見帳篷裏的燈滅了以後,就知道必須得開槍了,要不然自己這邊只要有一點亮光都會被裏面的日本人射殺。

  砰,砰,砰!小五子根本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哪兒,完全是憑着感覺開的槍,他要壓住對方的火力,讓他們無暇開槍。

  砰,砰,砰,砰。裏面的人也在開槍,而且不止一個人,他們幾乎與小五子是相同的想法,在隔着羊毛氈子胡亂射擊,幸虧小五子沒有站在門口,要不然就得被他們蒙上。

  小道士拉着了一枚手榴彈,等了足足三秒鐘的時間,然後嗖的一聲順着門簾的縫隙扔了進去,吳鳴與小鳳仙等人也都伏在地上向這個帳篷裏盲射,不管打不打得着人,讓他們沒時間去撿手榴彈。

  “轟!”手榴彈在裏面爆炸了,裏面瞬間沒了動靜,爆炸引燃了帳篷,裏面支撐的木杆子也被炸斷了,整個帳篷塌了下去。

  有人爬出來了,顯然是已經受傷了,小胡來不知道在哪兒弄了個火把扔了過去,照亮了那個爬出來的人,他手上赫然還拿着槍呢。

  砰,吳鳴手上的槍響了,打碎了那人的指骨,使他終於撒開了槍,小五子走到跟前仔細一看,這個人已經完了,腸子都拖出老遠去,也不知道他怎麼有這麼大的毅力的,都這樣了還能持槍爬出來。

  由於帳篷塌下去了,裏面有幾個人不知道,小五子他們也不想在陰溝裏翻了船,乾脆又塞進去一枚手雷,然後大夥散開。

  “轟!”爆炸聲在寂靜的黑夜裏傳出老遠。

  這回小五子他們點燃了火把,耗子也把裏面那個蒙古人押了出來,吳鳴過去審問他,問他一共來了多少日本人。

  小烏雲與小鳳仙卻在另一個帳篷裏發現了幾個人的屍體,小五子過去一看,一共五具屍體,一個老太太,兩個成年男人,兩個半大孩子,看衣服,他們纔是真正的蒙古人,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這家的真正主人。

  刀子與小道士費勁巴力的掀開了那個倒塌的帳篷,發現裏面還有兩個男人一個女人,不過都死了,那個女人身上竟是一絲不掛的。

  小道士的臉色不太好,他懷疑那個女人也是被他的手榴彈炸死的,但那女人顯然不是日本人。

  小五子上前拍了拍他肩膀,沒說什麼,這種情況下,誤殺是正常的,沒辦法,戰場就是這麼殘酷。

  門外倆,帳篷裏面仨,一共是五個日本人,加上那個蒙古人一共是六個人。

  吳鳴審了半天,都把那傢伙手指頭給敲折了幾根,那也沒問出這夥人到底是幹啥的,可能他是真不知道。

  真被小五子猜中了,後面帳篷裏那些屍體纔是這個家的真正主人,而他們抓的這人應該是日本人找來的嚮導或翻譯。

  他們來了以後,熱情好客的蒙古人拿出奶茶羊肉招待他們,卻被這些該死的畜牲給殺害了。只因爲他們看上了這家的一大羣羊。

  跟日本人死在一起的,果然是這家的女主人,肯定也是被這幫畜牲蹂躪得生不如死了。

  本來,小五子沒想殺那個蒙古人,可是看到這家主人都被他們殺害了以後,小五子也就沒再阻止氣憤的小道士弄死他。

  小道士是有些自責,可轉念一想,要不是這傢伙帶着鬼子來,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於是小道士把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在這傢伙身上了,用蒙古人的馬鞭活活勒死了他。

  既然這一家人被日本人殺了,那小烏雲家很有可能也遭遇了不測,小五子與小鳳仙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睛裏看見了擔憂。

  就連小烏雲,也感覺到了他們在擔心什麼,一臉求助地望向吳鳴,因爲此刻只有吳鳴能跟她溝通。

  小五子讓吳鳴騎馬帶上烏雲,連夜去她家看看,後果他們都猜得到,只是想讓小丫頭死心而已。

  這家蒙古人的牛羊挺多,得有二百多隻羊,十多頭牛,十多匹馬。

  小五子知道這些牛羊都不是這家主人的,而是喀喇沁王爺的。

  這家與小烏雲家一樣,都是牧民,說白了是牧奴,不單是牛羊,連他們全家人,都是這些王爺旗主的私有財產。

  小五子他們仔細找找那些日本人的帳篷,終於發現了一個扁扁的皮包,裏面是一些日文的文件,可是這些人沒一個能看得懂的,小五子只好將皮包收了起來,打算帶回去讓李瑜看看。

  這裏的十多匹馬顯然有五六匹是這些日本人騎來的,小五子很好奇這些小鬼子到底是幹啥的?但卻沒辦法,因爲日本人全死了,而那個蒙古翻譯也不知道。

  大家將帳篷收拾了一下,先住一宿再說,東西太多,他們八個人是拿不走的,小五子準備明天讓小胡來去找九紅,因爲她的隊伍離這最近,讓九紅帶隊過來,把這些牛羊馬匹全部弄回去。

  天亮的時候,吳鳴帶着小烏雲回來了,看烏雲的臉上並沒有太悲傷的表情,一問才知道她家人還真沒事,可能因爲去她家的日本人數量少,而且受到了她爹的盛情款待,也有可能是她家的牛羊太少,總之,她的父母逃過了一劫。

  小烏雲那個不合格的父親可能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撿了一條小命。

  吳鳴和小烏雲只是遠遠地看了看她家,看她的家人都安好就回來了,吳鳴問烏雲想不想回家?小姑娘堅決地搖了搖頭,她說再也不回那個家了,就當自己已經被狼喫了,從今往後,跟這個家再無關係了,雖然她還惦記着跟她一樣受虐待的阿媽。

  小五子一打發走了小胡來,就讓大家打起精神來,他們雖然得到了這羣牛羊,但這地方什麼人都有,或許那些王爺旗主或者日本人會派大部隊來呢?東西還沒拿走呢,再讓人給按在這兒可就虧到姥姥家去了。

  小烏雲去放開了那些拴着的狗,任它們自己跑進山裏,主人沒了,這些狗也就自由了。烏雲知道狗子們很難再認第二任主人的。

  當夜幕再次降臨的時候,起風了,好像要下雪,小五子他們此時也充當起了牧民,被小烏雲指使得滴溜亂轉。

  將羊圈各處都加固了,防止被風雪吹鬆動了,跑了羊。

  就在大家忙完了想要歇一會時,“砰!”一聲清脆的槍響再次劃破了夜空。

274 九紅嬸子

  寒風呼嘯,把槍聲都給吹得聽不清了,但小五子他們這些人,全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對槍聲尤其敏感。

  那是吳鳴,他在高崗上,遠處有人來了,人不多,不超過二十人,都是騎馬來的。

  天還沒黑透,遠遠地還能看清人影,這些人都戴着皮帽子,穿着皮袍子,揹着槍,控着繮繩,縮着脖子,迎風而來。

  吳鳴可不管他們是什麼人,只要是拿槍的,只要不是自己人,就一律可殺。

  所以他離老遠一槍就把那貌似領頭的人幹掉了。

  風很大,一般這天很難打準,可巧的是吳鳴是順風,受影響最小,更何況他是斷魂槍,能不把風向計算到位嗎?

  對方顯然不是日本人,看穿着應該也是蒙古人,很可能就是哪個旗主手下的兵。

  小五子他們持槍爬上了山崗,吳鳴幾句話就說明了情況。

  那些人早都嚇得勒住了馬,紛紛下馬躲了起來。

  天空中開始飄雪了,一開始是零星的小雪,過了一會卻是越下越大,竟然有鵝毛般大小了。

  那幫蒙古兵也應該是奔着羊羣來的,但他們沒想到這兒有人敢拿槍打他們,他們是王爺的兵,在這一帶,王爺就是天,是誰這麼大膽子?敢對抗政府?

  他們也趴在地上還了幾槍,可這麼大的雪根本看不着人,也不知道對面有多少人。

  於是他們派了兩個膽大的,頂風冒雪的向前探了探,走幾步沒事,又走幾步,還沒事。這回放開膽子向前又走出很遠。

  雪越下越大,小五子他們也看不見人,只能持槍瞄向那些人來的方向,也聽不見對方的腳步聲,因爲對方在下風頭。

  等那吳鳴小五子他們看見這兩個探路的人時,他們已經走近三十米以內了。

  “砰,砰!”小五子與吳鳴幾乎是同時開的槍,將兩個探路的人放倒。

  那些人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的,只有兩聲槍響,他們的人就再沒了聲息,這仗不能打了,連對方人都看不着,就沒了仨人,撤吧。

  於是這些人轟隆隆的撤退了,可是他們沒走多遠呢,就遇上另一夥馬隊,雙方都快撞上了才發現對方。

  這幫蒙古兵本來就如驚弓之鳥般膽戰心驚的端着槍呢,這時看見對面有人來了,二話沒說就開了槍。

  離得太近了,槍口都要頂對方臉上了,這要是打不中可就怪了。

  “砰砰砰砰!”一時間槍聲大作,對方反應也不慢,在損失了幾個人後立刻下馬還擊,乒乒乓乓的和對方打成一團。

  小五子他們有點懵,他們看對方半天沒動靜,以爲他們撤了呢,沒想到這怎麼又開槍了呢?這次離得挺遠,但槍聲異常密集,這什麼情況?

  激戰的雙方人數相差無幾,都是二十來人,打了一會,全都損失慘重,已經打沒了一半人了,雙方都同時想到了脫離戰場,於是,雙方很默契的越打越遠,直至互相看不見了。

  後來的是一夥馬匪,他們是看下雪了想找個地方避避風雪,沒想到誤打誤撞與這些蒙古兵遭遇了。這仗打得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對方是誰,上來就開打,這是些什麼人呢?

  風小一些了,雪卻還是那麼大,這時的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但小五子他們不敢回去,前面也不知道誰和誰在打仗,這又是黑天又是下雪的,啥也看不見,只能盯在這裏等待結果。

  槍聲沒了,又等了很久,確定再沒了聲音,小五子帶上了刀子小道士向槍響的地方摸過去。

  小道士絆到了一匹馬的屍體上,整個人都趴在了馬肚子上,他們這才知道找到地方了。

  小五子點着了一支火把,照亮了現場,這裏連人帶馬的屍體竟然不少,看服裝都差不多,都不是軍裝,全是各種皮袍子。

  這些人肯定是匆匆忙忙撤離的,因爲槍都來不及拿走,這年月槍可是好東西,一般情況下無論什麼隊伍,不是萬不得已都不會把武器扔掉的。

  小五子他們也沒客氣,照單全收,連那些馬屍也沒放過,全都弄了回去。

  小五子擔心這些人再回來,乾脆派出雙崗哨,大家輪班休息,抓緊時間睡覺,弄不好明天還有一場大仗要打呢。

  天亮了,雪下了半宿,這時候早已經晴天了,連綿的羣山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小五子打了個哈欠,搓了搓凍僵了的手。從乾草堆裏站了起來。

  他擔心的敵人並沒有來,無論是蒙古兵還是日本人,他已經判斷出昨晚跟蒙古兵打起來的是馬匪了,這是從他們的衣物和武器上判斷出來的,因爲他們武器很雜,連古老的前膛槍都有。

  六大爺起得早,過來接替了小五子的崗位,他也弄了一杆槍,架在了掩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