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大雪满弓刀
蔣大舌頭長得很面善,卻是個心狠手辣之徒,小五子對他印象不太好。金鷹長得雖然很兇,卻是個直爽漢子,小五子打算好好和他交往一下。
小五子主持了一次分贓大會,因爲金鷹和蔣大舌頭都信不過對方,只能相信小五子了。
小五子大大方方的將所有戰利品一分爲二,給他兩方人馬一人一半,而自己只留下了夠給他們二十人用的手雷手榴彈。
金鷹和蔣大舌頭也都很滿意,這次收穫都不小,不單有武器裝備還有俘虜,都感覺到了小五子是個大方的人。
損失方面,金鷹損失不大,就只有幾匹馬被槍打倒了,摔了幾個人而已。反觀蔣大舌頭就顯得有點不夠看了,他的部下陣亡了二十多人,還有十來個輕傷的。
不過他是個知足的人,得了一百來杆槍,還有三十來個僞軍俘虜,足夠彌補他的損失了,而且這一仗幹掉了他的宿敵,將縣城裏的治安軍給清空了,這讓蔣大舌頭心花怒放,往後這一帶他可以橫行無忌了。
蔣大舌頭收兵回山了,小五子讓他留下幾具他手下兄弟的屍體,這是給大麻子請功用的,縣裏日本人少,治安軍又沒了,那說了算的可就是警察了。
草原金鷹叫勒格畢,他手下人蒙人漢人都有,而且還有兩個二毛子,來源很雜。
這次抓了三十多個俘虜,他很高興,這些人都是當兵的,不用現培訓,拉上去就能用。
他可有的是手段讓這些人服服帖帖的。
他一看小五子是個講信用的人,也就不擔心小五子會私吞了他的財寶了,於是和小五子約定了,一個月左右的時候在凌源會面,一起去挖他們的財寶。
金鷹也走了,兩夥土匪帶走了所有能拿走的東西,把僞軍屍體都埋了,就只給小五子留下了幾具鬍子的屍首。
二牛也回來了,他帶人截下了那個營部的十來個人,這些人負隅頑抗,被二牛他們給突突了,可是翻遍了這些人的屍體,就是沒有張營長,這個人太鬼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脫離了隊伍私自逃走了,這一去竟如泥牛入海,了無蹤跡。
小五子也帶隊回了縣城,現在整個縣城裏就只有一個日本治安官和兩個日本衛兵了,僞軍們會一次被圍殲是他們萬萬想不到的事情。
大麻子收到了五具屍體,他手下的警察都知道山上的鬍子都有什麼人,還真把這些人一個個對上號了,都有名有姓的,於是,大麻子樂顛顛地向上級打報告,說他在縣城裏堵住了來踩盤子的鬍子,一番激戰,在損失慘重的情況下,全殲了這股匪徒。並將自己英勇負傷的樣子拍了照片一併交了上去。
剩下的就是等待上級嘉獎了,他發現這個小劉兄弟是個福星,總能給他帶來好撸@得好好交往一下。
至於治安軍打了敗仗,損失多少人的事,大麻子管他去死?死光了也跟警察局一毛錢關係也沒有。
小五子沒有再耽擱,再次帶隊上路,別看他只有二十多人,這些人可是精英中的精英,就是遇上鬼子的小隊,小五子也敢打他個落花流水。
236 清風道人
張清風在玩命奔跑,髮髻已經跑散了,正在光着膀子披頭散髮地飛奔。
他頭髮很長,離老遠看會以爲他是個女人呢,但女人絕不會光着上半身在炎炎夏日裏狂奔。
二里地外有九個人在追他,那些人都是日本兵,都揹着大槍。
張清風眼力很好,能清清楚楚地查出追他的鬼子個數來。
天兒熱得如下火了一樣,路邊的石頭都不敢坐,因爲你坐上去一定會被燙得跳起來。
日本鬼子也熱,所以他們也都光着膀子只穿了條褲子還都挽着褲腿露出短粗的小腿在散熱。
鬼子們揹着槍,褲腰上掛着子彈盒手雷,所以跑得不可能比張清風快。
不過這夥小鬼子如賴皮糖一般粘住了他,已經追了他半天了,現在兩方都又累又熱,都快挺不住了,也都在咬牙堅持,等着對方崩潰。
張清風是個小道士,今年十七歲,從小被師父撿來的,養在道觀裏,爺倆如親父子般相依爲命。
前面已經不再是平原了,已經能看見屏風一樣的山巒了,張清風身上的汗水出了一身又一身,被曬成古銅色的脊背上有一層細細的白色結晶,那是從他體內隨汗水排出的鹽分。
鬼子們顯然是帶了水壺的,能在半路上補充缺失了的水分,而張清風除了扛了一杆大槍外啥也沒帶,嗓子已經冒煙了,再跑一會他就會因脫水而倒下。
進山就好辦了,因爲這是他的家,他的道觀就在這醫巫閭山裏,今天殺了那個老鬼子就是爲了給師父報仇。
張清風姓張是跟師父的姓,而清風是道號,他本來也沒有名字,道號就是他的名字。
師父不知道什麼時候認識了個日本人,而那個日本人沒事就來以論道爲名經常來道觀。
直到有一天,張清風回到道觀,發現師父被人勒死在臥房裏,而三清殿裏供桌上的宣德爐卻不見了。
張清風就知道那個日本鬼子一趟一趟的往這兒跑肯定不只是爲了和他師父這個糟老頭子嘮閒嗑的。
他則因爲出門辦事而逃過一劫。
張清風去了黑山打聽了好幾天,才找到那個經常來道觀的日本人在哪兒,今天早上,他混進了那個老鬼子的家,手刃了這個可惡的仇人,但卻並沒找到他丟失的宣德爐。
張清風終於看見了幾棵樺樹,他知道這種樹裏水分大,能潤一潤他已經幹得裂開的嘴脣和冒火的嗓子。
他從腰間抽出了小刀,在樹上斜着割了一道深深的口子,然後將嘴緊貼在口子下端處吸吮着,如喫奶的孩子般急切。
張清風的眼睛卻在向來的方向看,追殺他的鬼子兵也能看見他,但這麼遠是打不準的,所以鬼子們也就沒再浪費子彈。
鬼子兵是知道他沒有水的,所以纔會窮追不捨,就等他脫水而倒下那刻呢,萬萬沒想到他還會這一招。
水分不多,僅僅能溼潤一下口脣,但他時間不多,再耽誤一會日本鬼子就會追到射程之內,那他以一敵九就可能跑不掉了。
於是張清風戀戀不捨地看了那還有水滴滲出的樹皮上的口子一眼,又轉身向山區狂奔而去。
小五子他們已經翻過山了,前面就是一望無際的平原。這時正值下午,天氣熱得人透不過氣來,馬隊都在一片闊葉林的樹蔭裏乘涼,馬也都解開了活^馬鞍,讓它們自由的喫些嫩草,喝些泉水。
吳鳴還是老習慣,往前探出五六百米去找了棵茂密的大樹爬了上去。而在他的前方,一片樹蔭下坐着渾身插滿了樹木枝葉的刀子,正在那裏仔細地擦拭他的德制衝鋒槍。
突然,刀子聽到了吳鳴的哨子聲,立刻端槍站了起來。
然後就看見一個精赤着上半身長髮飄飄的年輕人扛着把三八大蓋,健步如飛地向山坡上跑來。
後面追來的日本兵看見已經有樹木出現了,也不管還沒追到有效射程之內了,“巴勾,巴勾”的三八大蓋一槍接一槍地響了起來,他們也怕這個小道士鑽進山裏就找不着了。
一顆子彈從張清風的鬢邊一掠而過,剪斷了他飛散的幾根頭髮,在這火熱的季節裏還是讓他感到了這道炙熱。
腳下的蒿草很高,但卻有盤結在一起的,張清風的腳尖就趟到這上面,然後他就飛撲了出去,仗着他身手靈活纔沒摔個嘴啃泥。
而這一摔則恰恰救了他的命,又有兩顆子彈嗖嗖地掠過他伏下去的身影處。
張清風剛爬起來,就看見了一個壯實的漢子踩住了他的槍,饒有興趣地看着他笑出了一口白牙。
張清風一看沒拽動槍就想掏刀,沒想到對面穿着僞軍軍褲,也光着膀子的漢子說:“小子,是中國人你就別動,別想着動手,你肯定不是我對手,後面追你的是鬼子吧?別怕,遇到我們是你天大的造化。老實在這兒趴着,看哥哥們給你宰了他們。”
小五子和二牛這時早已包抄到位了,小五子還是用的毛瑟九八K,這槍除了射速慢以外沒有任何短板,無論是射程和精度上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槍。
而二牛手裏卻是小五子送給他的大八粒,這槍也不錯,最大的優勢就是射速快,好手能打出衝鋒槍的連射效果。
而樹上的吳鳴則用的俄製水連珠,再加上王猛用的上次繳獲的加藤的日製狙擊步槍,這幾個神槍手竟然用了好幾國生產的槍支,每人都不一樣。
九個鬼子兵,已經追到三百米以內了,這些神槍手卻都沒開槍,因爲不用說,都不約而同地想要全殲這些小鬼子,所以得放近了打,一旦戰鬥打響就不能放跑了一個。
鬼子們剛纔眼睜睜地看着他們追的小道士摔倒了,卻沒看見他起來,而前面還有一個光着上身的人一閃而沒,看樣子這小道士有人接應,所以日本兵也都端起了槍,放慢了腳步,幾個人配合默契瞄向不同方向。
“砰!”第一聲槍響來自樹上的吳鳴,他打的是離得最遠的那個,以他的槍法都到了一百米左右了再打不着人可就出笑話了。
第二個開槍的卻不是各大神槍手,而是離得最近的刀子,他的衝鋒槍在吳鳴的槍響過後也跟着“噠噠噠”地吼叫起來,第一梭子子彈就放倒了仨。
“砰,啪,巴勾!”神槍手們的武器也都及時地發威了,鬼子們的槍也同時響了起來,不過他們沒時間瞄準,就只是受到突然打擊的無意識還擊而已,根本沒有準頭。
小五子二牛王猛可都有準頭,他們竟默契到不同時開槍,而是根據隊友的彈着點再扣動下一次扳機。
當大眼的衝鋒槍也加入戰團後,戰鬥奇蹟般的結束了,從吳鳴的第一槍到大眼的最後一梭子子彈,前後沒用上一分鐘,戰鬥快得令人咋舌。
日本兵一個活的都沒有,而小五子的部隊連個蹭破一點皮的都沒有,這纔是真正意義上的完勝。
這邊戰鬥打完了,刀子又向遠處放出好幾百米的警戒才發現再沒了敵人。
石頭扶起了小道士,問他:“說說,怎麼回事?日本兵追你幹啥?他們一共來了多少人?”
張清風很聰明,他從趴在地上聽到了爆豆般的槍聲就知道這夥人不是僞軍,哪有僞軍會打自己主子的?這幫人也太厲害了,九個日本兵,這都能管理一個大點的城鎮了,就這麼一眨眼的工夫就被他們說宰就宰了?這莫不是自己感動了神明,派來拯救自己的神仙吧?
然後他就看見了小五子,一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小夥子,卻貌似這夥神仙的頭頭,也在那兒呲牙看着他笑。
張清風順手撿了根樹枝把頭髮又挽了個髻,然後跟石頭說:“我就是這山上三清觀的道士,這些該死的日本人殺了我師父,搶了我觀裏的寶貝,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那個老傢伙,今天早上割了他的頭顱,沒想到這些兵發現了後就一直追,我也不知道他們爲什麼玩命追我,可能那個老鬼子是個大人物吧?
這些兵本來有十二個,被我幹掉了仨,這才剩九個的,你們要是殺了九個就對了,再沒有其他人了。”
小五子問他:“道觀裏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了嗎?有的話打包帶走吧,這地方待不了了,跟我們走吧?我們是專打鬼子的八路,怎麼樣?有沒有興趣?”
張清風愣眉愣眼地看了小五子半天,心道他怎麼這麼有信心,就知道我會跟他走呢?不行,我得難爲難爲他。
“跟你們走你得管喫管住,還得有零花錢,還得有肉喫,你要是答應了我就跟你走。”
小五子立馬掏出一把錢,沒數多少,直接遞給他說:“這是零花錢,猛哥,給他拿塊肉乾。你要跟我走會天天有肉喫的。”
張清風說:“那你們再跟我回去一趟吧?道觀的房地契還都在觀裏呢,我得拿着,別被人給佔了去。”
這小子挺有意思,小五子一看他的體格就相中了他,更何況他還殺了好幾個鬼子,無論膽量還是身手都是小五子需要的戰士模樣。
隊伍打掃了戰場,將鬼子屍體埋了。這不是濫好心,而是這三伏天曝屍荒野可能會引發瘟疫,另外也讓敵人無法追蹤。
237 再回關東
隊伍又回了山裏,在一個風景優美的半山腰上有那麼幾間破舊的房子,院牆都塌了好幾處了,就剩兩間能住人的房屋保持得相對良好。
院裏沒有水井,張清風他們喫水都得去不遠處的泉眼挑水。
隊員們都牽着馬去飲馬了,張清風卻在院裏支起了個土竈,他的道觀裏還有一些米,足夠給這些人煮一鍋粥了。
小五子他們的鞍袋裏都有乾糧肉乾,都拿出來烤上,一會等大夥回來一起喫。
小五子問張清風:“當道士的能喫肉嗎?”張清風說:“道士不是和尚,沒那麼多戒律,我們這派還可以娶妻生子呢,我前些天就是去相親了,回來就趕上我師父出事了。”說着說着聲音就低了下去,小五子看他有淚光在眼眶裏,就知道這小子是個孝子,自古以來,有句話叫作忠臣必孝子。古代皇帝選官都會優先選擇孝子,這種人不一定能做好官,但他肯定是個忠心耿耿的臣子。
張清風吹火的時候將散落在臉旁的頭髮烤焦了,還弄得像戲臺上的包公,這讓回來的隊員們誰看誰笑。
小五子說:“加入八路軍就不能當道士了,頭髮剃了吧?”
清風道士在那愣了半天居然點了點頭說:“剃,前些天去相親就是因爲這頭髮,人家纔沒看上我的。另外我師父沒了,我也不想當道士了。”
小五子用一把磨得飛快的小刀給張清風颳了個光頭,這回不像道士了反而像和尚了。
小五子一來就看上了這座道觀的地勢,也是個易守難攻的地形,以後可以在這兒設個落腳點的。
於是他問張清風:“這廟產你打算怎麼處理?”張清風說:“我也不知道,留着吧,怎麼說這也是我家呀?這世道,誰會買幾間山上的破道觀?賣都賣不出去。”
小五子說:“這樣吧,你賣給我,我給你一筆錢,就當安家費了,將來這地方我有大用。”
張清風樂顛顛地接過小五子給他的金條,還用牙咬了個牙印,小五子看他那個樣子不禁有些好笑?
清晨,天剛放亮,小道士頂着個光頭就起牀了,因爲他已經習慣了,先是打了一趟拳,然後去挑水,回來以後就看見他打拳的平地上竟然有好幾個人在拳腳生風,閃展騰挪。
他這才意識到,這裏會武藝的不止他一個。
二牛的拳法大開大合,典型的北方拳種,不過二牛是沒有正經師父教過的野路子。
石頭的拳法有點類似游龍八卦掌,比較講究身法。而吳鳴的拳法則是剛猛有力,一看就是殺人的技法。
刀子則以腿法見長,所以他的拳法最是舒展好看。
就隊長小五子的拳法最雜,因爲他就沒學過套路,全是一招招學來的。
小豬在旁邊說:“隊長,你的招數好多我都學過,大人們卻不告訴我這是什麼拳法,你知道嗎?”
小五子收起了拳腳說:“這根本就沒有名字,都是關東胡子在實戰中總結出來的,多練練,很實用。”
小道士沒有馬,卻有一頭毛驢子,不過他怕跟不上大夥,在隊伍過新民的時候把毛驢子賣了,換了匹馬,這樣就與大夥一樣了。
小五子問他:“你一個小道士怎麼學會打槍的?”張清風說:“我們道觀裏有一杆鳥銃,也不知道是誰留在這兒的,我從小就玩,火藥都是我自己配的,用它去打一些山雞兔子,一開始我師父知道了給我好頓揍,後來他喫着肉了也就不再管了。”
隊伍有人有馬,在路上很顯眼,所以在過奉天城的時候,就沒進城,小五子讓二牛帶着隊伍繞過奉天在城東等他,他要進城去看看白九爺一家。
[厭世小說中 轉站一⒈ ㈦ 玖 玖 四 З ㈠ б 四]
小五子只帶了刀子一個人,在傍晚時分進了奉天。
白九爺最近心情不太好,日本人最近對他們的壓榨越來越狠了,日本人的戰線越拉越長,海上在跟美國打,東南亞跟各國打得正歡。後勤補給越來壓力越大,然後,這些鬼子就來壓榨滿洲國,真當滿洲國是他們的大糧倉了。
今天白九爺和日本顧問吵了一架,兩人不歡而散,他巴不得這些小鬼子把他的官擼掉呢,那樣的話,自己也就能帶着家小搬到北平去,那兒離自己的寶貝女兒比較近,不是還能時常看看孩子嗎?
有人叫門,管家出去後一臉驚愕地回來了,跟白九爺說:“老爺,咱家姑爺回來了。”
白九爺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的姑爺是小五子,當時就跳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了出去,一出門就看見一身治安軍軍裝的小五子正在微笑着看着他呢。
小五子要磕頭,卻被他老丈人攔住了,對他說:“自家人,別弄那麼生分,快來坐,說說你們都怎麼樣了?”
老頭心裏還是惦記着孩子,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雖然平時他不表現出來,但一看見小五子就暴露了內心的真實想法。
岳母和姨娘都來了,都眼巴巴的看着小五子從包裏掏出了一個信封,信封裏除了白雪寫的信以外,還有幾張照片,多數都是胖胖的劉抗,只有一張是小五子白雪抱着孩子的合照。
白九爺都沒看那封信,只是捧着劉抗的照片笑得合不攏嘴,不知不覺都笑出了眼淚。
太太和姨娘看了也是眼淚汪汪的邊哭邊笑。
白九爺大喊一聲:“來人,擺酒,我老頭子有隔輩人了,我得好好喝一頓,來個一醉方休。”
太太卻在那裏抹着眼淚罵白雪,說這個小沒良心的,生孩子這麼大的事也不給家裏來個信兒,家裏大人都白疼她了。
小五子只好微笑着替白雪捱罵,不一會,酒席擺上了,刀子很知趣的跟管家和林叔他們去喝酒了,給小五子一家留個嘮嗑的私密空間。
小五子給家裏人講了白雪生孩子的過程,和劉抗的近況,小五子走的時候小劉抗已經三四個月了,胖乎乎的很招人稀罕。
那幾張照片被太太和姨娘搶來搶去的反覆看個不停,越看越可愛,最後都看向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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