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誓一九四一 第113章

作者:A大雪满弓刀

  說是徐水的日本鬼子前些天抓了一個人,那人自稱是生意人,鬼子們就想勒索點錢,就讓他給家裏寫信,要贖金。

  日本憲兵隊的一個少佐知道了這事,立馬把人帶走了,據說押着犯人往南去了,可能是要跟着這人回家取錢。鬼子派了一輛卡車,上面有一個分隊的日本憲兵,押着犯人,早上走的。

  消息精確詳細,這肯定是來自敵人內部,小五子不禁對老閆刮目相看,這老傢伙不一般。

  小五子向老李要了些汽油,這東西雖然不好弄,人家老李還真有,不單給加滿了油箱還給小五子在車上備了個油桶。

  小五子他們沒敢再耽擱,連夜就要出發去追人,因爲已經比敵人晚了一整天了,敵人也開的汽車,這一天可跑出老遠去了。

  好消息是敵人去的方向顯然是往山東去的,也就是說敵人真的是去要贖金的,目前可能還不知道九號首長的真實身份。

  小五子他們上了車剛剛發動,還沒走出去呢,老閆急匆匆的回來了,攔下了小五子他們。

  又有消息被傳了出來,與上一個消息大相徑庭。說鬼子的卡車沒走多遠就又回來了,日本憲兵少佐把犯人又關起來重新審了一遍,好像是用了大刑。

  這回不單是刀子,連小五子他們也臉色蒼白,心裏都在暗道:壞菜了,終於還是露出了馬腳。也不知道這個九號首長能不能扛過鬼子的殘酷折磨?不過好消息是至少知道他具體在哪兒了,不用兩眼一抹黑的去大海撈針了。

  ……

  老閆給上級發了密電,報告了他們所打聽到的一切,上級也給出了指示,要求他們想辦法救人。

  與此同時,日本鬼子的電臺也在頻繁發報,一份份重要情報被髮了出去,濟南青島的一個個我方的祕密情報點被破獲,大批情報人員被抓被殺。

  等小五子他們知道這個消息時,他們已經在去往北平的半路上埋伏了。那個九號首長還是沒挺過去,把一切都招了,並向日本情報機關投降了。

  日本人馬上就要派人把他送去北平,老閆的內線及時傳出了消息,於是,小五子他們早早的就在這條必經之路上埋伏了下來。

  汽車早就藏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用蒿草掩蓋了起來,而小五他們這時卻都趴在路旁的爛泥塘裏,幾個人渾身都是黃泥,就只有槍管被他們用草塞住了。

  你就是站在他們面前也看不出來這兒趴着好幾個大活人呢。

  陳十二一直都是個乾淨人,這是第一次將全身都紮在爛泥裏,不由一陣陣感到反胃,不過這小子還是很有毅力的,硬生生壓住了噁心的反應,在泥塘裏一動沒動。

  刀子仍然在自責,他自從知道了他護送的九號首長叛變後,就認爲是自己的錯,要不是自己護送任務失敗也不會發生後面的事,他更是懷念他的戰友們,辛辛苦苦,舍了性命保護的人卻成了叛徒,犧牲得太不值得了。

  老李不放心他們幾個,就又派了一支十多人的精兵小隊也跟了過來,埋伏在遠一些的土溝裏了,這裏是平原,不像山裏那麼好藏,要想不被人發現,就只能像小五子他們這樣鑽進爛泥塘裏,不過這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遠處,汽車轟鳴聲漸漸響了過來,兩輛卡車,卡車後面都有帆布篷子,不知道里面的具體人數,卡車前面有兩輛挎斗子摩托開路。

  小五子沒管那兩輛摩托車,當第一輛卡車將要駛進預定地點時,小五子拉了一下手裏長長的引線,五秒鐘後,卡車正好到了他們埋炸藥的地方。

  “轟!”一聲巨大的爆炸響起,震耳欲聾,他們這些趴在泥塘裏的人都感覺身體一震,心臟都停了半拍。

  第一輛卡車整個被爆炸掀了起來,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整個汽車被摔散了架,變得七零八落了。

  帆布篷裂開了,裏面正在有活着的日本憲兵爬出來,一個個都耳鼻出血,搖搖晃晃的。

  老李支隊的捷克式機關槍響了,打的正是後面的沒有被炸着的卡車。

  “噠噠噠,噠噠噠!”機關槍從駕駛室掃過,薄薄的鐵皮車門根本就擋不住機槍子彈,駕駛員和副駕駛上的人都是胸部中了不止一發子彈,車子慢慢地停了下來。

  “砰!”一聲大八粒槍響,騎三輪摩托的鬼子後背中槍,挎斗子摩托一拐彎,也扎進了不遠處的另一個泥塘裏,挎鬥上的鬼子身手不錯,在摩托進入泥塘之前跳了車,不過剛剛跳下來就也中了一梭子衝鋒槍子彈。

  幾個泥人從泥塘裏爬了出來,身上已經沒有一點本來的顏色了,只有睜開的眼睛黑白分明。

  前車上爬出來的活鬼子受到了幾支連發槍與盒子炮的疾風暴雨般的打擊,又倒了回去,已經再看不到一個站着的了。

  那邊的機關槍還在吼叫着,三八大蓋與漢陽造也加入了進來,使後車上的鬼子下不來車,只能伏在車箱上將帆布割開個口子還擊。

  另一輛三輪摩托卻反應迅速,徑直衝向了前方,頭也沒回。

  王猛緊跑幾步,停了下來,端起了槍,他要在摩托車跑出射程之前幹掉他,可就在他扣下扳機的同時,刀子的漢陽造也響了,那個已經跑出很遠的摩托車駕駛員後背同時中了兩槍,也停下了。

  小五子已經衝到第二輛卡車不遠處了,從身上掏出兩枚手榴彈,嗖嗖地扔了出去,手榴彈在空中翻滾着,準確地落入卡車已經掀開了篷子的車箱裏,裏面的鬼子如被驚起的鳥兒般從四面八方跳出了車箱。

  “轟轟”兩聲,手榴彈在車箱裏爆炸,卻沒有炸到一個人,因爲裏面的二十來個鬼子已經全部跳車了。

  小五子有些後悔了,這夥小鬼子都是老兵,反應速度驚人,他們跳車後,散落在汽車周圍伏在了地上反倒不好打了,還不如把他們留在車裏呢。

  老李的人圍了過來,機關槍也端到了跟前,正在和伏在地上的鬼子兵互射,小五子和石頭的衝鋒槍這時可發揮了重要作用,將這邊的幾個鬼子全都敲掉了。

  老李的人也有人中槍了,雙方都到了能扔手雷的距離了,於是又響起了隆隆的爆炸聲。

  刀子已經在第一輛車廂裏找到了已經昏迷的九號了,把他從車廂裏扛了出來。

  可是沒走幾步呢,砰的一聲,刀子後背中了一槍,他和九號一起摔倒在地上。

  車廂裏爬起了剛剛醒過來的日本少佐,手裏的南部手槍正冒着煙。

  陳十二的盒子炮響了,“砰砰砰!”一連三槍,由於後坐力大,槍口上跳,沒有都打中,但至少有兩槍打中了日本少佐,一槍打在肚子上,一槍打在臉上,日本少佐翻身仰了過去,再沒爬起來。

  小五子過來了,伏下身體又按住了要爬起來的刀子,告訴他先別動,讓陳十二過來給刀子包紮傷口。

  小五子看那第一輛車雖然摔零碎了,但車上的人並沒死光,有些只是摔昏過去了,這時還有人在動,要掙扎着爬起來,汽車油箱早就裂開了,汽油淌了一地。

  小五子並沒靠近,而是向金屬的汽車輪轂打了一梭子子彈,飛濺的火星點燃了淌得到處都是的汽油,那輛已經殘破不堪的汽車頓時被熊熊大火包圍。

第220章 燃燒

  汽車裏的還喘氣的鬼子全都被大火燒得哇哇叫,想爬起衝出來,可當他們跑出來時已經變成了個火人,渾身上下都在熊熊燃燒着,沒跑多遠就一頭撲在黃土夯成的公路上,一動不動了。

  那邊的戰鬥還在繼續,石頭有些着急,他看見已經至少三個八路軍戰士中槍了,石頭仍然是一身的黃泥,只有臉上的泥已經被體溫烘乾,一塊塊的掉落下來。石頭從身上掏出他繳獲的大雜燴手雷手榴彈,距離太近,他得計算時間。

  路基比旁邊高出一點,正好成了石頭的藏身之所,他微微抬起頭看了看幾個鬼子所處的位置,拉着了引線,這回足足等了三秒才扔出去。

  “轟!”一個鬼子的槍啞火了,然後石頭又如此扔第二枚手雷。

  手雷倒是出手了,但石頭小臂上中了一槍,也不知道哪個鬼子打槍這麼準?

  陳十二爬過來,從懷裏掏出乾淨的止血藥粉和繃帶,給他也包紮上了。

  小五子一回頭,卻看見了那個九號已經醒過來了,不知怎麼認出了他身旁的刀子,可能是刀子擦了把臉,有意的讓他認出自己吧?

  那個九號不但沒有感激,反而用雙手掐着傷勢很重的刀子的脖子正在瘋狂的吼叫着。

  “你去邊個啦?爲什麼不早點回來?吾等了你兩天呀?你早一點回來,至於會弄成這樣嗎?”

  他一邊搖晃着刀子一邊哭喊着,聲淚俱下。

  刀子彷彿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樣就任他掐着脖子,已經在翻白眼了。

  小五子上去一腳將九號踹出老遠,伏下來看了看刀子,還有氣兒。小五子異常憤怒,這個人自己骨頭軟不說,他還埋怨用生命保護他的戰士們,這種人當幹部,手下的人都落不了好。

  那邊槍聲已經稀了下來,小五子沒管那邊,而是上前拎着九號的脖領子把他拖到了第二輛車旁,再一腳把他踹在汽車油箱下面。

  撿了把刺刀,一刀紮在鐵皮油箱上,從油箱裏噴湧而出的汽油澆了九號一頭一臉。

  他大概知道小五子要幹啥了,嚇得手腳並用在往遠處爬。

  本來小五子是想把他活着押回去的,但小五子發現不單他的小隊傷了兩個,老李的隊伍那邊也是傷亡慘重,雖然全殲了鬼子,但不能再節外生枝了,一旦押送回去的路上再與敵人遭遇就會有更大的損失。

  九號已經爬出挺遠了,小五子向前走了幾步,腳邊有一塊還在燃燒着的木塊,大摡是第一輛車上的碎片。

  小五子一腳踢出,那個燃燒着的木塊飛了出去,精準的砸在九號頭上,一瞬間,火焰就蔓延到了全身,一個滿身是火的人還在向遠處爬着,翻滾着,一聲聲慘嚎讓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日本憲兵已經全部消滅,老李的隊伍正在打掃戰場,王猛卻騎回來一輛邊三輪摩托,挎鬥上還有一挺歪把子機關槍呢。

  另一輛掉泥坑裏了,那邊的泥坑可挺深,那輛三輪摩托已經沉下去了,老李的隊員們記住了地方,準備有時間再來撈它。

  刀子的傷勢陳十二看了,不算太重,子彈卡在肩胛骨上了,只能先止住血,包紮上,等回去再開刀取子彈吧。

  石頭的傷也不重,那一槍正好從他小臂上的兩根骨頭中間的縫隙穿了過去,沒傷着骨頭,就只是給他打了個孔。

  老李的隊員們十五六個人,陣亡三人,傷了七八個。這還是打伏擊,敵人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呢,看樣子隊伍的單兵作戰能力都有待提高。

  小五子開車拉上傷員們,沒受傷的就跟着走,這一場仗實際上用時非常短,他們從開始到結束也沒用上一個小時。等他們回到老李駐地時,剛剛到下午。

  老李的隊伍損失有點大,但收穫也大,繳獲的東西小五子統統沒要,都給了老李。

  人家老李和老閆也都不是小氣的人,還是給他們幾個補充了一下手榴彈。

  老閆握着小五子的手說:“早就聽這老傢伙把你誇上了天,一直想見見這位小戰友,這回算是真正認識了,別管多遠,有事給哥哥們來個信兒,一準幫忙。革命同志,就不說那麼多客套話了,咱們後會有期。”

  小五子和他們互敬軍禮,瀟灑地開車揚長而去。

  再次回到總部,小五子第一時間向上級報告了這次行動的所有細節,被領導狠狠地表揚了一番,說他作得對,叛徒已經造成了巨大的損失,沒有必要非得抓回來,除掉就行了。

  刀子被送進了醫院,正在做手術,石頭也在醫院換了藥重新包紮上了。

  小五子看見了葉子,兩人相視而笑,葉子神神祕祕的將小五子拉到一邊說:“聽說白雪生了?恭喜你當爸爸了。這次怎麼沒把那個木頭帶來?這麼長時間了我就收過他一封信,還乾乾巴巴的說了一些沒用的話,真是氣死我了。

  你說,你有沒有幹對不起白雪的事?我怎麼看那個新來的槐花自從送你走之後,回來就經常偷偷的抹眼淚呢?”

  小五子被她嗶哩巴啦的一通叨叨給問懵了,不知道回答她哪一句是好了。

  正在這時,槐花來了,當看見小五子時,她的眼睛裏突然煥發出異樣的光彩,一聲小五哥叫得如泣如訴,彷彿有千言萬語都包含在這一句招呼裏了。

  小五子臉突然紅了,有種被抓包了的尷尬,葉子似笑非笑地看了看他倆,給了小五子一個威脅的眼神,轉身走開了。

  小丫頭鼓起勇氣走到小五子跟前,抓起小五子的左手,那手背上還有她咬過的痕跡呢。

  槐花沒抬頭,她不敢看小五子的眼睛,就這麼低着頭說:“我試過了,忘不了你,既然忘不了,爲什麼一定要忘?

  我不要求你心裏有我,我只想讓你知道,這裏永遠有你。”一邊說一邊指着自己心口窩,然後淚水就溢出了眼眶,轉身抹淚跑掉了,小五子從始至終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石頭吊着胳膊過來,用左手對小五子挑了個大姆哥說:“隊長,你真厲害。”沒說別的,但一臉欠揍的表情氣得小五子想踢他。

  刀子被推出來了,竟然是他們這次護送來的日本醫生給動的手術,子彈取出來了,傷口也縫合了,該說不說,小日本的技術還真不是蓋的,是真有兩把刷子的。

  小五子該走了,集合了他的尖刀支隊,又匯合了陳樹生的友軍,告別了總部首長,開車的開車騎馬的騎馬,向北而去。

  本來刀子有自己的部隊的,有沒有完成任務都該回部隊的。

  可小五子看他的樣子不對勁兒,每天蔫頭耷拉腦的一副生不如死的樣子,他這是還沒過來心裏那道坎兒,小五子就和領導打了個招呼強行帶走了他,主要是讓他換換環境好走出自己的心魔。

  這次過林大姐駐地時沒停留,到了小馬的駐地卻停下了,原來小馬帶兵出去了,駐地只剩下老方一個光桿司令帶了個衛兵。

  小馬是被老尚給調走了,因爲這老傢伙就不是個肯喫虧的人,鬼子追着打他,把他攆出上百里地去,他要是不反擊一下都不是他了。

  陳樹生一聽有仗打,趕緊跟小五子道別去幫忙了,而小五子這次卻沒去湊熱鬧,因爲他怕老方這兩個人受到敵人攻擊怎麼辦,於是小五子就帶隊住下了,一來是幫老方看看家,二來是隊伍也需要休息一下。

  人家老尚是什麼資格?那是從紅軍幹到八路軍的身經百戰的老兵了,沒把握的仗他肯定不會打,所以小五子並不太擔心。

  第二天,小馬回來了,一臉的得意洋洋,這是跟老尚端了一個僞軍據點,又撈回來不少好東西。

  現在的小馬可是鳥槍換炮了,不過這小子不忘本,看見小五子也樂夠嗆,問小五子想喫啥?說啥要請小五子全體隊員喫頓好的。

  小五子也樂得和他結交,於是兩支隊伍都進了山,要多打點獵物犒勞犒勞自己。

  晚上,桌上擺滿了飛禽走獸,小馬不知從哪弄了幾壇白酒,給大夥都倒上了,端起酒碗跟小五子說:“兄弟,我就感覺跟你親切,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親弟弟了,咱們離得不算遠,一定要多聯繫,哥們啥樣人,你看我喝酒就知道了。”

  說完和小五子碰了一下酒碗,一口將一碗酒灌了下去。

  這一碗酒足有半斤,小五子可不敢這麼喝,只能陪他喝了一大口,熱酒下肚,從嗓子一直暖到胃裏。

  這小子也不容易,一窮二白的還知道爲國殺敵,是個了不起的英雄,小五子和他是一類人,所以也很欣賞他。

  和小馬他們喝了半宿,第二天小五子有點頭疼,多長時間沒這麼喝過了,小五子是個很有節制的人,很少這麼放縱自己。

  告別了小馬,隊伍再次出發,目標,霧靈山。

第221章 劉抗

  刀子從小也練過幾天武術,雖然說是三腳貓的功夫,那也能拿得出手的,所以身上肌肉很結實,手槍子彈早已經取出來了,傷口縫得也很好,再加上他能喫能睡的,幾天就已經結痂了。

  他只是還沒邁過那道坎兒,小五子正式和他談了談,對他說:“我知道你還在自責,你從頭到尾想一想,這一路上你有沒有在決策上失誤的時候?如果重來一遍的話你會怎麼辦?”

  刀子悶頭想了想搖了搖頭說沒有,再來一遍的話還是會這樣。

  小五子說:“那就對了,那你還糾結什麼呢?與敵人遭遇是意料之外的事,戰友的犧牲也是正常的,誰也不是神仙,能長勝不敗。

  剩下的就是九號的事了,他的叛變跟你早一點晚一點回去沒太大關係,你想想,如果他一開始就被敵人抓到了,或者你根本沒逃出鬼子的勞工隊,是不是還是這個結果?

  所以,咱們的目的是消滅敵人,不是糾結於一個叛徒推卸責任的幾句話,你一個大老爺們,天天沉浸在這裏就沒了活路了,跟我走,哥們帶你看看什麼叫抗日。”

  霧靈山山高林密,尤其是到了夏天,處處都是風景,美不勝收。

  刀子跟小五子到了這裏後感覺心情好一些了,不再糾結於九號的那幾句話了,看着霧靈山根據地這個山裏的大鎮子很是震撼,大山溝裏也有這麼多人的嗎?

  石頭跟他早已經成了朋友,兩個人都是傷員,又都練過兩天,還是有很多共同話題的。

  石頭說:“咱們隊伍裏高手如雲,最厲害的是副大隊長餘海,人家是正宗少林俗家弟子,再就是咱們支隊長於得水了,他們幾個是滄州的,那也是武術之鄉,都有兩套的。還有大嘴哥也練過,就是那邊正跟人吹牛的那個。

  不過哥們身手也不賴,等傷好了咱們切磋切磋。”

  刀子是個悶葫蘆,有啥事擱心裏,不願意表達出來,不像石頭,他是個自來熟,到哪都能和人嘮兩句。

  小五子跟老趙交任務,老趙急匆匆和小五子打了個招呼就走了,騎馬走的,只帶了兩個衛兵,感情總部要各地主管領導回去開會,小五子回來他則要走。

  李大姐望着老趙的背影跟小五子說:“這傢伙三十多了,比我都大,還沒個媳婦呢,你看我家老五怎麼樣?能給他作媳婦不?”

  小五子眼睛一亮,嘴脣上的笑意都掩飾不住了,他怎麼就沒想到老趙也沒媳婦的事呢?

  李大姐說:“李瑜是你的搭檔,所以想問問你有什麼想法沒有?這可不是要挖走你的人,你別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