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誓一九四一 第100章

作者:A大雪满弓刀

  小五子看對岸的鬼子撤了,這才放鬆下來,叫上二牛,把那個報廢的裝甲車上的重機槍拆了下來,又抽出了油箱裏的柴油,加到了他這輛小豆丁的油箱裏,他打算把這輛裝甲車開回去。

  看看情況,如果實在開不回去就炸掉,這東西太有用了,難怪大戰場上國民政府的兵打不過日本鬼子,就這東西打步兵簡直是大人欺負小孩。

  任喜子他們出來了,收集了不少武器彈藥,光是完好的槍就有五六十杆,但子彈卻不多,看樣子都打得差不多了,手榴彈更是一個都沒有,雙方都用光了。

  小五子他們再一次開動一輛戰車一輛汽車過來與老陳匯合,得知玫瑰捨身取義的壯舉後也是心情無比沉重。

  老陳畢竟是幹大事的人,重新收拾心情,下達了一串命令,讓遠道的二牛和任喜子先回去,任務已經失敗,他們往北走用不上這些人。

  繳獲來的武器讓他們隨便拿,也算是不白辛苦一趟。任喜子這人不貪,就把小五子給他們的槍支拿走了,剩下的都沒動,並跟小五子二牛留了互相的地址,要不是時間有限他是真想和這些哥們好好交個朋友的。

  二牛卻沒走,因爲他對老呂和於得水這些殘破的部隊有些擔心,只有他的隊伍相對比較完整,有他跟着,安全上有個保障。

  老陳也沒有堅持,於是傷兵都上了汽車或裝甲車,剩下的人跟着走,再一次沿河而上。

  過臨清時又送走了老呂,老呂還打算給老陳留兩個人護送,老陳說:“你們能來幫忙,我已經感激不盡了,這還讓你受了這麼大損失,我心裏很過意不去,不用留人了,人越少越方便,革命同志,不跟你客套了,咱們後會有期。”

第194章 八面金剛

  小五子在開導心情鬱悶的老陳,在他們發現這是個陷阱時就知道大概是這個結局,日本鬼子利用玫瑰作誘餌,想釣出營救他的人,不可能放他活着離開的。

  只不過日本鬼子也沒想到玫瑰還有另一重身份,還有另一支部隊會來營救他,這纔打了個不勝不敗的局面。

  老陳一臉沉重地說:“老範最後跟我說,他沒叛變,他的心是紅的。他這是以死證明清白啊!這是擔心組織上不信任他啊!在這四面皆敵的環境裏,得頂着多大的心理壓力呀?

  換個人早就崩潰了,看樣子他是聽到什麼不好的說法了。

  哎!不說了,越說越心痛。”

  小五子也在想,如果自己身處玫瑰的身份環境,可能也是一樣的委屈無比,最後也會以死證明自己的忠铡�

  於得水的五人騎兵隊只有一個完好無損的人了,就是安排在小五子隊伍裏的孫傳志。

  他沒有跟上來,而是去找他們藏在吆佑野兜鸟R匹去了,小五子他們走得並不快,可是他還是沒回來,看樣子那些馬匹估計是會被鬼子們弄走了。

  進入河北境內後,老陳還是讓二牛回去了,老陳找當地的游擊隊給他們借了一艘船,讓他們原路返回,小五子把那挺重機槍和兩挺歪把子給了二牛,剩下的槍二牛也沒拿,因爲他不缺槍。

  二牛跟老陳告別,又對小五子說:“我看看情況,指不定我什麼時候就會告假去找你,咱們去把家人接出來。

  哥不在,你小子少乾點冒險的事,免得哥大老遠的還得牽掛着你。”

  告別了二牛,車上除了小五子和大眼兩個司機剩下的可都是傷員了,他們乾脆離開了吆樱劳弊撸疫@一路並沒有遇到鬼子大部隊,半路上遇到一些僞軍看他們又是汽車又是裝甲車的也沒敢上來盤查,就這麼走了很遠。

  小五子又遇上難事了,因爲裝甲車沒油了,汽車的油還夠他們回到天津附近的,可小豆丁雖然不大,那也是喝油的老虎,油箱快見底了。

  於得水看出了小五子的難處,就對他說:“這附近我比較熟,跟我走吧,我給你借點油去。”

  小五子在這裏兩眼一抹黑,也沒別的辦法,只能依靠於得水這兩個傷員了。

  於得水真不是一般人,這傢伙硬是自己用手指頭摳出了肩窩裏的子彈頭。現在已經包紮上了,他卻該喫喫該喝喝,啥都沒耽誤。

  老陳和大眼和另一個傷兵看着沒油的小豆丁,小五子則開車拉着於得水去附近小縣城去弄油,小五子說了,他手裏有錢,可以花錢買,只要有渠道就行。

  微風拂面,吹來淡淡的泥土味道,陽光暖得讓人想睡覺,路邊已有野草冒出星星的綠色,斑斑駁駁,一如春天的足跡。

  縣城,保安大隊隊部,院裏放了一張八仙桌,一幫保安隊的傢伙正在大呼小叫的賭錢,屋門開着,裏面是一鋪大炕,一個膀大腰圓的傢伙正光着膀子爬在炕上讓人給他拔罐子呢。

  後脊樑骨上排了五六個小陶罐。

  於得水大大方方的就領小五子進屋了,那些保安隊的人竟對他視而不見,看樣子是很熟悉纔會這樣。

  炕上趴着的人看見了於得水,懶洋洋地爬了起來,嘴上卻沒閒着,“喲呵?這不是我老弟嗎?哪陣風把您老人家吹來了?真是稀客呀。”

  於得水上前抱了個拳,叫了一聲:“師哥,有事找你。”

  他師哥一看於得水後面有個穿皇協軍衣服的高大英俊的小夥子,這才收起了調侃於得水的話。回頭說:“小六子,把這些火罐先拔下來,有正事呢。”

  於得水對小五子說:“這是我師哥,這縣城的保安大隊長,在這一片很喫得開,江湖上有事都找他,人送外號八面金剛。

  小五子連忙上前抱拳道了一聲辛苦,八面金剛聽了眼睛一亮。

  “哎呦,小兄弟也是道上的?來來來,都不是外人,進來坐,小六子,沏茶。”

  這八面金剛姓盛,大號叫盛佐,本來就是當地的地痞,不知道什麼時候混成保安隊長了,不過這小子是真練過武的,手上還是有些功夫的。

  這人有個特點,就是會做買賣,而且膽大包天,啥都敢賣,沒少倒騰一些武器裝備賣給八路軍游擊隊。

  他的口號是,你只要出得起價,我就能給你搞到貨。

  可今天卻把他難住了,因爲小五子要的東西他真沒有,這小縣城裏就日本人有柴油,而且管控的非常嚴格。

  八面金剛在那叼支菸半天沒說話,一個勁兒地嘬牙花子。

  小五子從兜裏掏出一張美元大鈔,推了過去說:“盛大哥,頭回見面,一點小意思,給大哥添麻煩了,事情成與不成這都是盛大哥的辛苦費。”

  八面金剛一看嚇了一跳,他是買賣人,當然認識美金了,現在市價一美金能換兩塊袁大頭,這一張票子可就是二百塊大洋啊!

  於是他一咬牙一跺腳,對小五子說:“兄弟,等着,哥哥要弄不來東西都不好意思拿你這錢,小水子,好好招待招待這小兄弟,等我回來。”說完把錢揣起來風風火火地走了。

  小五子沒在這兒等他,而是和於得水去附近的酒館點了幾個葷菜邊喫邊等,實際上小五子是有些防範之心,他怕被鬼子堵在那屋裏。

  於得水飯量很大,比小五子還能喫,大碗的高粱米飯,竟被他就着小五子要的幾個肉菜乾進去六七碗,這才放下筷子。

  這時,打外邊進來個一身黑衣服的人,瘦得皮包骨頭,面相卻挺精神。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於得水用軍用紗布吊着的胳膊,徑直向他走來。

  “這位兄弟面生得很呢?哪個廟的?證件給我看看。”一邊說一邊把腰裏的盒子炮往前挪了挪,好讓人看見。

  於得水橫了他一眼,對他說:“你算幹啥地?拿把破槍就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揚威的?”說完從腰裏也抽出盒子炮拍在了桌子上。

  那人明顯一愣,心說這是個硬茬,但也不能慫啊,於是硬着頭皮說:“老子是偵緝隊的,這縣城是老子的地盤,還沒人敢跟老子這麼說話呢?”

  這時酒館裏本來就寥寥無幾的客人都被這倆傢伙的槍嚇跑了。小五子掏出小手槍頂在了那傢伙的後腰上,伸手下了他的槍。

  那傢伙反應挺快,立馬變臉,“這位爺,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兄弟喝多了,衝撞了兩位,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兄弟給您賠不是了。”說着又是抱拳又是作揖的。

  就在這時,八面金剛打外邊進來了,手裏拎着個鐵皮桶,一進屋就看見了這局面。

  “祖三,怎麼哪都有你?你他麼再處處跟老子作對,老子真不客氣了?”

  小五子和於得水都看出來了,這小子跟八面金剛認識,但關係不太好,而且是不對付的那種關係。

  那個偵緝隊的祖三兒回頭說:“盛隊長,盛爺,盛祖宗,你趕緊給說幾句好話吧?這硬傢伙頂着腰子呢。”

  八面金剛的臉色卻有些不好看,小五子從他身上不但聞出了酒味,還聞出了淡淡的血腥味。

  小五子立馬知道了八面金剛肯定是怕祖三回去告密,因爲他已經看見了八面金剛手裏的油桶,這東西只有日本人手裏有,看樣子真不能放他走了。

  小五子就對八面金剛說:“盛大哥,我和這位偵緝隊的哥們挺投脾氣的,得找個地方好好嘮嘮,就不打擾你了。”說完用槍一頂祖三,讓他跟着走一趟。

  祖三都嚇尿了,他算看出來了,這倆人不是皇協軍,很有可能是八路,這八面金剛通匪呀,不過好漢不喫眼前虧,還是服個軟吧。

  他回頭對八面金剛說:“盛爺,兄弟以前不是人了,您抬抬手,放兄弟一馬,兄弟改天擺八桌給您賠禮道歉。從此以後,盛爺出現在哪兒?兄弟立馬旁邊伺候着。”

  於得水嫌他聒噪,一槍把子打暈了他,然後問他師兄怎麼辦?

  小五子對八面金剛說:“盛大哥,給我找個麻袋來,我裝點東西。”

  八面金剛馬上明白小五子啥意思了,把油桶放下,對於得水說:“小水子,知道你師哥當初爲啥不跟你走不?不是因爲你師哥慫,而是因爲信不着你,你腦子太慢,不適合做當家人。你要有這小兄弟的一半腦子我都會跟你走。”說完轉身回去了,去給他們找麻袋去了,酒館裏的人都跟他熟,不會把今天的事說出去的,這小縣城,除了日本鬼子還真就是他的天下了。

  小五子沒想到八面金剛手裏竟然有藥品,於是又花了幾百美元買了一大包止血藥和磺胺之類的藥物,連柴油帶藥品,當然還有那個裝了人的麻袋都裝上車,於得水告別了師哥,拎槍護衛着小五子開車揚長而去。

  回到集合地點時,夜幕已經降臨了,老陳他們都等着急了,看他們這麼久不回來都以爲出啥事了呢?

第195章 大殺器

  祖三兒被從麻袋裏放出來了,其實他早就醒了,這時一看這夥人雖然都穿着皇協軍的服裝,又是汽車又是戰車的,早已經猜出這是什麼人了,於是這傢伙沒敢大聲呼救,只是對看來像是頭頭的老陳說:“八爺,八爺,小弟雖然給鬼子當偵緝隊,但真沒禍害過老百姓啊!兄弟也是中國人,也有中國人的良心,這不都是爲了活着嗎?”

  老陳沒搭理他,而是看向了小五子,小五子對祖三兒說:要我不殺你也行,你肯定是回不去了,跟我們走吧,我們是殺鬼子的,我給你個機會,你殺一個鬼子就算把你的命贖回來了,殺兩個鬼子就自由了,怎麼樣?”

  祖三兒一看有活命的希望,忙不迭的答應下來,小五子問他會開車不?還真巧,這小子真學過開車,就是挺長時間沒摸車了,有點手生,不過這是小事,這就跟騎自行車是一樣的,學會了是忘不了的,熟悉熟悉就能開得飛快了。

  小五子真不能放他回去,人家八面金剛雖說是爲了賺錢,但也是冒了生命危險的,這要是把祖三兒放回去,可就把於得水的這個師兄給坑了。

  於得水卻在一路沉默着,他被師哥的話給戳中心窩子了。他自己一直認爲自己有血性,身手不錯,是幹大事的人,可是自己拉隊伍也好幾年了,也跟鬼子見過幾場硬仗,隊伍卻越打越少,還不如他師哥這個假漢奸呢。他一開始以爲是沒有經濟基礎養不住人,可今天師哥的話如醍醐灌頂般敲醒了他。

  看樣子自己是得好好琢磨琢磨出路問題了,他原來就是憑着一腔熱血才拉起了杆子的,直到遇上他的伯樂,八路軍的一個政工幹部,在他的感召下這才投了八路,這次行動本來他想立個功給自己的恩人看看,沒想到沒立上功,卻損失慘重,他有點沒信心了。

  他問小五子:“小劉兄弟,你那邊缺人手不?我去給你幫幫忙怎麼樣?主要是想學學你怎麼帶隊伍,我師哥說我不適合做當家人,你怎麼看?”

  小五子咧嘴笑了,於得水絕對是個硬漢子,身手和立場都沒的說,就是缺點靈性,做事難免呆板,但這是能學出來的。

  小五子對他說:“於大哥,你部隊還有多少人?不行你跟我走吧?別的我不敢保證,我能保證幫你在最短的時間裏帶出一支戰術過硬的隊伍來,你到我這兒來,咱們搭伴工作,我保你能學着東西,還能痛痛快快的打鬼子。”

  於是過滄州的時候,把剩下那個傷員兄弟留在了家裏。

  於得水也是有副手的,這次行動就沒帶他,而是讓他看家來着。家裏還是有一些人的,不過他這次帶走的本來就是精挑細選的隊伍中的精英。

  於得水對副手說:“我去學習,就帶幾個人走,剩下的你都帶着,我不在家,你也別搞太大的動作,能養活隊伍就行,不行就學我師哥,做點生意。等我回來,咱們再轟轟烈烈地跟鬼子幹。”

  隊伍再次上路,又多了兩個人,是於得水的兄弟,都是練過武藝的。

  小五子他們雖然有戰車,那也不敢在繁華的地段出現,那樣就太招眼了,他們都是儘量繞開城鎮走,專找荒野處行軍,一路走得小心翼翼的,但還是與敵人遭遇了。

  已經快到靜海縣了,隊伍在行進的過程中,發現有一隊鬼子與僞軍混雜的隊伍,從另一條路上向他們這條路匯合而來。

  看樣子是要和他們同向而行的,

  本來如果是相對而行的,老陳就打算混過去算了,但這些人明顯是要與他們走的一個方向,這可就不好辦了。

  不過這些人並不多,就一個分隊的鬼子,和一個班的僞軍,顯然是去清鄉了,鬼子們的刺刀上都挑着老百姓家裏養的雞鴨等禽類,而後面的僞軍甚至趕着一頭豬兩隻羊。

  老陳看了看小五子,小五子用力點了點頭,兩人在無聲間已經下了決定,要殺掉這些該死的鬼子漢奸,因爲他們這肯定是剛剛禍害了老百姓回來。

  離得還挺遠呢,還在射程之外,大眼就從戰車駕駛室鑽了出來,又鑽進了炮塔,把重機槍轉了過去,子彈不多了,不過還足夠打一場仗的。

  汽車上還有兩挺歪把子呢,老陳雖然受傷,但傷在腿上,不耽誤開槍,他也是在找個機會發泄一下心中積壓已久的怒火。

  車上有的是槍,餘得水的兄弟手裏都有盒子炮,但小五子還是每人給他們發了一杆三八大蓋,因爲這槍口徑小,槍管長,能打得更遠。

  祖三兒也撈到了一杆槍,當了好幾年漢奸,冷不丁調轉槍口打日本人他還真不習慣,心裏在咚咚打鼓。

  小五子則抱了挺歪把子橫向與他們拉開距離找了個土包架起了機關槍,這能和重機槍與老陳的歪把子形成交叉火力,能最大限度的殺傷敵人。

  鬼子們離老遠就看見了汽車和裝甲車,因爲這是平原地區,除了村莊樹木都沒什麼遮擋物。

  但鬼子們沒太在意,在他們印象中能開裝甲車的只能是日本人,尤其是這是華北平原,能跟他們作對的都是土八路和游擊隊,連像樣的槍支都沒有,怎麼可能會有裝甲車?

  可是走着走着就發現不對了,無論是汽車上還是裝甲車上的槍都在對準他們,鬼子軍曹大怒,離老遠就在嚵ㄍ劾驳卮舐暯辛R,他要抓住這夥人的頭頭砍了他,竟敢用槍對着大日本皇軍?

  他卻不知道,他這一罵,反倒讓他這邊的人放鬆了警惕,害苦了他的隊友們。

  已經進入射程之內了,小五子他們還是沒有開槍,因爲他們在等待鬼子們再近一些纔有把握把他們一波帶走。

  隊員們已經得到了老陳的命令,優先打日本人,只要日本鬼子一完蛋,那些僞軍就是一盤菜。

  那個日本軍曹的罵聲還在繼續着,由遠及近。“噠噠噠,噠噠噠!”回答他的是老陳手裏的機關槍,第一發子彈就打在了他胸膛上,使這個小鬼子張着嘴就仰頭倒了下去。隨後就是他身後的人也被放倒了兩三個。

  “咚咚咚,咚咚咚!”沉悶的重機槍聲音也響了,同樣是對準了在隊伍中間部位的鬼子,大口徑子彈打到人身上是一個個血窟窿,中槍的鬼子們慘叫聲不斷響起,一時間哀鴻遍野。

  小五子的歪把子反應速度並不慢,幾乎在老陳手中的槍響起的同時就吼叫了起來,他的位置好,幾乎在敵人隊伍的側面,所以他的機關槍子彈纔是真正的死神鐮刀,“噠噠噠,噠噠噠!”無情地收割着敵人的性命。

  十二個鬼子被這一波打擊就幹掉了七八個,剩下的都趴在了地上,把身上的槍順過來還擊。

  祖三兒端着一支三八大蓋,他早就瞄準了那個罵人的日本兵了,只可惜沒等他開槍呢,那個鬼子就被機關槍放倒了,他只好找下一個目標,不過他發現沒中槍的無論是鬼子還是僞軍都已經趴下了,這就不好瞄了。

  於是他從裝甲車後面探出頭來,終於瞄上了一個穿鬼子軍服的人了。

  祖三屏住呼吸一扣扳機,扣下扳機時他兩隻眼睛都是閉着的。

  “吧勾!”他的槍響了,子彈飛過一百多米的距離從那個鬼子的肩頸之間鑽了進去,那個鬼子是趴着的,子彈正好在他的整個上半身完成了一次旅行,從他小腹穿了出去。

  祖三睜開眼睛,發現他打中了,樂得一蹦高,大喊了一聲:“我打中了,我殺了一個鬼子了。”然後他就感覺胸口像被人打了一拳,他重重地摔落到地上,這才低頭看見了胸口上的槍眼正在有血液冒出來。

  祖三向小五子方向說了一句:“我殺了鬼子了,我不是漢奸。”說罷仰頭倒了下去。

  炮塔上的重機槍依然在咚咚咚地怒吼着,這裏居高臨下,敵人趴在地上也不影響子彈收割鬼子的性命,大眼重點照顧了臥倒還擊的鬼子,重機槍掃過,鬼子從俯臥都變成了仰臥,翻白了。

  老陳的機關槍已經打光一個彈鬥了,於得水又給他壓滿了子彈。而這時小五子的彈道已經延伸了,後面趴着的僞軍們也遭遇了滅頂之災,機關槍子彈打得他們屁滾尿流,紛紛爬起來向遠方跑去,這卻成了機關槍最好的靶子,老陳剛換上子彈的機關槍將他們攔腰掃過,“噠噠噠噠噠噠!”幾梭子過後,已經看不見一個站着的敵人了。

  遠處已經沒有活着的了,但近處卻有,只因爲他們是排頭兵,不多,只有四個,但這四個人都趴在地上大喊:“別打了,中國人不殺中國人,我們投降了。”

  然後他們齊齊地把槍扔出老遠,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小五子收起了槍,端着機關槍讓他們站起來,然後讓他們撿起槍裝上刺刀挨個給地上的日本兵補刀,一個也不能落下。

  鬼子裏還真有沒死的,不過被重機槍掃過,就是打中胳膊腿也失去了戰鬥力了,這時被這幾個僞軍一刀一刀地給捅死了。

  捅完鬼子還得捅僞軍,還算不錯,這幾個小子顯然是有戰鬥經驗的人,要不然也不能當尖兵,幾個人毫髮無損地清理了戰場,除了他們,一個活着的日僞軍也沒有了。

  打掃完戰場,他們終於在天黑的時候到了靜海縣吆舆叀�

  小五子把於得水幾個人和大眼留下了,一是看着這幾個俘虜,二是看着他們辛辛苦苦從好幾百裏外開回來的小豆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