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債主爲我操碎心 第16章

作者:最爱睡觉

  讓裴元不踏實的原因是,這兩人都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人物。

  要不然這兩個傢伙也不會僅憑裴元粗疏的計劃,就敢跟着他趁亂洗劫官員了。

  裴元也不和兩人客氣,將包袱裏的財物捲起,捆在自己馬背上。

  接着三人沒再說這個話題,趕緊進食休息。

  裴元一邊喫着肉乾,一邊向兩人詢問,“伱們覺得,咱們還要不要去臨清城?”

  程雷響不回這話,直接問道,“大人這麼說,是不是有什麼顧慮?”

  裴元點頭道,“不錯!”

  “袁朗說讓大家去臨清集合,我能大致猜到他的意思。”

  “臨清緊鄰大吆樱窍虮狈捷斔图Z食的咽喉所在,有不少漕兵駐守。朝廷爲了保護這條糧道,還特意將濟寧左衛,調到了臨清。袁朗讓咱們去臨清會和,是想穩住局面,觀望形勢。”

  “可依我看,現在這個局面,一個濟寧左衛未必就能守得住。咱們若去臨清,說不定會自投虎口。”

  程雷響和陳頭鐵聽了,都不說話。

  濟寧左衛有兵員五千餘人,空餉缺額按七成算,再加上老弱病殘、衣甲不全的,真正能拉出來打仗的兵馬不會超過兩千人。

  這些人還得負責漕叩陌踩稚⒃谶河沿線的各個駐所。

  只要有數百精騎,輕而易舉就能將這個濟寧左衛挑了。

  陳頭鐵抱有一絲僥倖的開口道,“要是霸州俟ゴ蜻河,那就天下震動了,他們未必敢有這樣的膽魄。”

  裴元不理這話茬,又嚼了一會兒乾肉,這才慢慢道,“你們說,要是濟寧左衛頂不住,那人數相當的濟寧衛能頂用嗎?假如叛軍輕易擊潰了濟寧左衛,會不會把目標對準濟寧衛?”

  陳頭鐵和程雷響都被裴元這個大膽的猜測嚇得臉色發白。

  “不會吧?!”

  “那可就天下大亂了!”

  裴元卻似乎認定了此事,語氣堅定的說道,“從昨晚的事情來看,劉六劉七這支亂軍,正在很有目的性的劫掠馬匹。說不定,就是有大股的叛軍又加入了他們。”

  “叛軍實力壯大後,必然會需求大量的糧食,他們一定會順勢南下去打打臨清。等他們發現駐守臨清的濟寧左衛如此好打,就會識破濟寧衛虛有其表的假象,很有可能快速突襲濟寧。”

  陳頭鐵乾嚥了下唾沫,他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

  “濟寧可不是隻有糧食啊!”

  陳頭鐵這句話一下子就說到了關鍵點上。

  作爲大吆由现匾臉屑~,濟寧不但囤積了大量的漕糧,還有一千二百多艘糧船剛剛從南方開過來!

  糧食沒有了,還可以再設法蒐集,可是一旦這些糧船被毀,整個國家的供糧體系都會受到嚴重的破壞。

  作爲南糧北送的最後末梢,受影響最嚴重的一定是頂在最前面的邊軍。

  如果裴元沒記錯的話,達延汗統一漠南蒙古後,早就有南下的想法。

  而且好像就是從正德六年的年底,漠南蒙古開啓了長達數十年的襲擾。

  見陳頭鐵和程雷響意識到了這可怕後果,裴元這纔對兩人說出了自己琢磨了半天的決定。

  “我打算不去臨清了,帶你們直接去濟寧,你們兩個怎麼看?”

  陳頭鐵問道,“大人打算去濟寧示警?”

  裴元嗯了一聲。

  “試試吧。”

  (本章完)

第24章 或許這就是人生吧

  對於裴元來說,平白的逞英雄好漢從來不是他的選項。

  整個天下的概念十分的模糊,每日的精打細算卻很清晰。

  但事實上。

  還是有一些事情,在內心中慫恿着他,“要不就去試試吧”?

  陳頭鐵沒說什麼,程雷響叼着一株草徑,一副想要張口,又假裝在咀嚼的架勢。

  裴元索性直接起身換了一匹馬騎上。

  “走吧,趁着叛軍沒追過來,走遠一點,好好睡一覺。”

  三人騎着馬從林中穿出,這次直接走的大路。

  裴元琢磨着這邊已經事不可爲了,索性就先往東,往山東的腹地走。

  臨清的位置雖然關鍵,但是處於山東和河北的交界,統治力量比較薄弱。

  再向東就是濟南府。

  朱棣當年打濟南都打的滿頭包,劉六劉七應該沒有膽量東進。

  又向東走了一日,晚上臨近高唐。

  裴元望着城頭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進城過夜。

  霸州叛軍進攻東昌府的消息,應該已經開始擴散了,但是絕對不如他們這一人三騎快。

  若是他們進城過夜,很可能一覺醒來,接到示警的高唐城就要封鎖城門,到時候想出城也來不及了。

  程雷響終於忍不住向裴元問道,“大人不是說要去濟寧嗎?我看大人的方向,是打算先去濟南府?”

  裴元意識到了程雷響的反常,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有問題?”

  程雷響在裴元的目光下縮了縮。

  終於還是硬着頭皮說道,“大人,咱們別去濟南府了,要不然,怕是會有些麻煩。”

  裴元不和程雷響繞圈子了,聲音忽然提起,直接喝道,“講!”

  陳頭鐵也把目光看着程雷響,上下打量。

  程雷響嚇了一跳,放下心思老老實實的開口道,“大人還記得昨天攔路的薛松奇嗎?”

  裴元皺了皺眉,直接打斷道,“別說這種廢話!”

  程雷響這才道,“濟南府和東昌府一帶,有兩大隱祕勢力,一個化名白事會,一個化名紅事會。白事會專門殺人越貨,紅事會則時常假裝迎親,幹出強搶民女的勾當。”

  “去年的時候,濮州的州判家被送了七八口空棺材。那州判大怒,封鎖全城搜查,又讓人將那些棺材扔出東門燒掉。”

  “誰料等棺材燒了一半,纔有人發現那州判的全家老小,憑空出現在裏面。”

  “州判又怒又懼,第二日,竟被發現已經懸樑吊死在衙署中。聽江湖上的人說,主持此事的,便是那刀堂堂主薛松奇。”

  “然後呢?”裴元看着程雷響,臉色難看,“你這時候告訴我這個,是什麼意思?”

  接着,程雷響說出了個讓裴元大喫一驚的消息。

  “據我所知,白事會的後臺乃是德王朱見潾。”

  “什麼?”

  裴元不敢相信,“怎麼可能?”

  裴元喫驚的不是德王朱見潾會養這些見不得光的勢力,寧王朱宸濠不就窩藏了大量江湖幫派、水俦I匪嗎?

  裴元喫驚的是德王朱見潾的勢力,怎麼會出現在劉六劉七的叛軍裏!

  難道這場叛亂有德王的背景在裏面?

  接着,裴元就下意識做了否定。

  不可能!

  朱見潾是大明戰神朱祁鎮的第二子,封地在濟南府的德州。

  德州這個地方雖然不錯,但是位置十分緊要,總共三年的靖難之役就在德州來回打了兩年。

  別說德州的百姓日子難過了,就連新修的德王府都寒酸無比。

  朱見潾從小嬌生慣養,貪圖享樂慣了。如今特種兵戰神爸爸歸來,我豈能再住狗窩?

  於是朱見潾死活賴着不去。

  等到相依爲命的好哥哥朱見深繼位,朱見潾就不客氣了。

  我既要!又要!還要!

  成化皇帝這麼深情的人,還能怎麼辦?寵唄。

  於是朱見深把朱見潾的封地,從德州挪到了濟南府的治所歷城(既要),然後把廢齊王以前的土地(又要),還有廢漢王以前的土地(還要),全都給了朱見潾。

  成化天子對德王可以稱得上情深義重了,如今朱見潾還活着呢,怎麼好意思造朱厚照的反?

  這可是好哥哥朱見深的小孫孫,全天下都造反,德王也不會反。

  只不過這是事關自己性命的事情,裴元也不敢賭。

  他看着程雷響,“你覺得德王會反?”

  程雷響也怕誤導了裴元的判斷,他抓了抓頭,“這我可不敢說,我只知道薛松奇是德王的人。”

  裴元一時沉默。

  大明的藩王肆意妄爲,根本就是常態。什麼荼毒百姓,殺害官員,只是基本操作。

  當年暴虐的秦王死後,就連他老爹朱元璋都罵死有餘辜。

  如今這個德王,說不定只是單純的此類中人。

  不過,做的穩當點,總沒壞處。

  裴元想了想說道,“那我們不往濟南府去了,直接去濟寧吧。”

  陳頭鐵示意遠方的城池道,“還入城嗎?”

  裴元搖頭,“不入城了,去附近尋個村落借宿一宿吧。”

  第二日一早,三人睡飽繼續趕路。

  路過高唐州時,果然見到城門已經緊緊關閉。

  慶幸之餘,陳頭鐵半開玩笑的說道,“睡了這一晚,消息已經比我們快了,看來想再撈一筆也不可能了。”

  裴元心裏迴轉着陳頭鐵的話,忽然間有一種撥雲見日之感,忍不住長長嘆息了一聲,“原來如此。”

  兩個小旗連忙詢問道,“大人怎麼說?”

  裴元以自己的惡意猜測着。

  “德王做的,說不定和我們一樣啊。只不過咱們貪圖的是幾百兩銀子,人家貪圖的可能是東昌府。”

  三人狼狽逃竄之餘,還能想着利用這點信息優勢,洗劫驛站中的官員。

  那麼堂堂德王就沒看到霸州民亂能帶來的利益嗎?

  從薛松奇的出現來看,德王很可能不止是利用了局勢,而且還故意引導了叛軍進攻東昌府。

  陳頭鐵喫驚的說道,“這可是叛軍啊,怎麼可能?”

  裴元道,“叛軍又怎樣?這麼大的大明,難道會被叛軍擊倒嗎?只要自己能撈夠好處,總有人收拾爛攤子。”

  程雷響和陳頭鐵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裴元也覺得自己說這話挺沒立場的。

  當初他們不也是這麼肆無忌憚,根本沒在意爲了搶這幾百兩,讓叛軍得到什麼嗎?

  如今看到德王更加難看的喫相,裴元卻覺得有些不是滋味了。

  每個人都覺得大明朝不會倒,後來大明就沒了。

  好在,裴元不是糾結的人,他看了看包袱裏的錢財,覺得這些東西仍舊那麼難以抗拒。

  或許這就是人生吧。

  (本章完)

第25章 入任城

  此後三人沿路避開州縣,徑直向濟寧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