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債主爲我操碎心 第17章

作者:最爱睡觉

  到了東平州的時候,北方的消息已經陸續傳來。

  霸州叛軍攻陷了臨清,獲取了大量糧草,隨後徑直回河北去了。

  根據很多人有模有樣的分析,劉六劉七有了糧草,打算和西進的兵馬會和,直接圍攻京師。

  但裴元仍舊認定,霸州叛軍的下一個目標,一定是濟寧。

  濟寧州是兗州府的重鎮。

  這濟寧州在開國初期爲濟寧府,領三州十二縣。洪武十八年的時候改爲濟寧州,只領三縣。

  但是濟寧的重要性,卻並未因此降低。

  大吆又豢窟輸糧食,顯然不足以成爲百萬漕工衣食所繫。

  隨船夾帶的大量南北物資,纔是大吆幽莛B活這麼多張嘴的主要原因。

  濟寧州北有南旺湖,南有微山湖。特別適合船舶停靠,轉哓浳铮虼顺蔂戇河在北方最重要的物資集散中心。

  北方的皮毛、山珍、大豆,南方的茶葉、絲綢、瓷器全都在此交易,然後通過吆虞斔湍媳薄�

  裴元等人風塵僕僕的趕到濟寧治所任城的時候,這裏的氣氛只是略顯緊張,城門依舊敞開任由商賈來往。

  這和裴元之前預想的有了不小的偏差。

  他們的消息已經比朝廷的快報遲了,而且霸州叛軍撤回河北,又讓裴元的判斷缺少說服力。

  他們總不能拿着一個過時的消息,和一個逡滦l百戶的猜測,要求周邊所有的衛所向這裏進發,準備作戰吧?

  裴元的心情有些沮喪,就像是好不容易鼓起的情懷,卻沒被珍惜一樣。

  陳頭鐵和程雷響卻不是很在乎。

  不管怎樣,臨清最終是被叛軍打破了,他們離開臨清直奔濟寧,也算逃過一劫。

  兩人見裴元不做聲,知道裴元心中不甘,開口提議道,“大人要是不放心,就把這件事和濟寧衛指揮使說一說?”

  裴元不答,默默調出了“債務清算系統”的界面。

  人物:裴元

  職業:逡滦l(正六品百戶)。

  財物債:

  應收債務:0

  應償債務:(55/55)

  共欠銀錢三萬八百零九兩,(谷大用三萬兩,張堯臣一百二十兩,陶立本三十二兩,陳碌五十五兩……)

  人情債:

  應收債務(1/1):你實現了梅七娘的臨終願望,可以向她討取一個人情。

  應收債務(1/1):張璁欠了你一個人情,他承諾可以閒暇時接受你的請教。伱也可以強行請教一次,但會導致此項承諾失效。

  應償債務(0/1):你欠大興縣的典史常安一個人情,常典史希望你能娶她的女兒,抵消這個人情。目前他已放棄這個想法,宿主可刪除此項債務,或強行償還。

  當前債務上限:三萬兩(當前已超支八百零九兩,距結算日還有203天,超支部分將會強行結算)

  當前信用值:18/100(你獲得了全體下屬的廣泛擁戴)

  特殊狀態:債多不愁(你現在處於莫名的冷靜之中)。

  裴元的目光注視在“谷大用三萬兩”上面片刻。

  接着,“谷大用三萬兩”這幾個字就微微亮了起來,隨後彈出一個簡單勾勒的地圖,一個小紅點清晰的顯示在上方。

  裴元心中默唸,查看上一日。

  連續唸了幾遍。

  一張張簡略的地圖依次出現,顯示了谷大用最近七天的軌跡。

  谷大用作爲平叛的總督軍務,他的動向極具參考價值。

  前些天谷大用還停留在臨清,這兩日已經在慢慢南下了。

  按照常理來說,臨清的失陷足以讓谷大用焦頭爛額了,他不去河北追擊叛軍而是選擇南下,就說明主持軍務的伏羌伯毛銳和兵部侍郎陸完,都看到了濟寧面臨的風險。

  考慮到消息傳遞的時效性,說不定前線已經出現了重大變化。

  裴元想了想,對兩人說道,“濟寧也不能久待,若是幫不上忙,也得儘快離開。”

  又道,“咱們先去找個錢鋪,把身上的財物換成方便攜帶的金子。免得亂中出錯,便宜了別人。”

  這個時代錢鋪,已經承擔了一些金融功能。

  主要原因是因爲銅錢的流動性緊縮,讓朝廷允許白銀進入市場。

  但是使用白銀的缺點也很明顯。

  白銀的價值較高,小額使用時需要剪碎稱重。

  散碎銀子太多,又得重新熔鑄,以便咻敽褪占{。

  這就導致使用白銀既不方便,熔鑄後的成色也差距很大。

  於是,作爲通兌的錢鋪就應叨�

  錢鋪可以將散碎銀子兌換成銅錢,也可以爲各種成色的白銀估價,爲交易的雙方提供參考。

  裴元說的兌換成金子也是其中一項業務。

  黃金雖然不直接作爲貨幣流通,但是這種天然的高價值等價物,本身就是硬通貨。

  他們身上的贓物雖然沒什麼隱患,但是那些捶扁的金器,零落的珠子,打着印記的銀鋌,肯定不能就這麼拿去使用。

  這次進入任城,單憑身上的逡滦l官服已經不好使了。

  九匹打着印記的驛馬,未在城外驛站交接,本就很扎眼,三人身上的財物,也解釋不清。

  裴元只得掏出了公文,給守城官員驗看。

  等進了任城,裴元才見識到了這座吆用嫉姆比A。

  這裏到處都是南北風格的酒樓,店舍,妓館。商人們也不受士農工商的限制,可以隨意乘駿馬,穿綾羅。

  奢靡的享受、各色的美人、穿梭如織的貨船、流淌在一筆筆交易中的銀錢,這些形形色色,勾勒出一座完全依賴貿易,服務於貿易的城市。

  光是裴元目之所及,就看到十餘家規模不小的錢鋪,妓館,茶樓。

  裴元正要回頭招呼二人,卻見陳頭鐵和程雷響看着滿街招展的紅袖,正臉紅眼熱,滿心的躍躍欲試。

  見裴元回頭看他們,兩人忍不住擠眉弄眼道,“大人,要是不急着走,何不讓我們兄弟表示表示?”

  裴元沒心思理會這些事情,也不好掃興。

  只是提醒了兩人一句,“這裏龍蛇混雜,不是僅憑咱們逡滦l的身份就喫的開的,別大意了。”

  陳頭鐵聽了大咧咧的說道,“沒事,咱們又不是不掏錢。”

  (本章完)

第26章 既然自律被稱頌,那麼放縱就可以被視作獎賞

  程雷響也熱切的看着裴元。

  他死裏逃生,又風餐露宿了這麼久,早就渴望好好在溫柔鄉里快活一陣了。

  裴元只好道,“既然如此,你們自去便是。只是等會兒要約定個集合的地方,免得有什麼突發狀況,不好互相照應。”

  程雷響有些失望。

  “大人不去嗎?”

:8  接着又拍胸脯道,“這點小事,由卑職來安排,總要讓我們兄弟儘儘心意。”

  裴元見他勸的熱眨X海中莫名蹦出了“白嫖”兩個字。

  像裴百戶這種債臺高築的窮逼,以往只敢躺在院裏聽聽教坊司不花錢的小曲,何曾敢覬覦那些白生生的小姐姐。

  如今程雷響主動請客,裴元竟有些道心動搖。

  只不過裴百戶向來不是隨便的人。

  他有些爲難的看向陳頭鐵,“老陳,你是逡滦l的老人,又在東廠那麼多年,咱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合適?”

  陳頭鐵當即很有智慧的答道,“只要把握好大原則,出不了什麼岔子。”

  裴元不由鬆了口氣。

  原則是一個很神奇的詞。

  比如說,原則上你可以做某事,其實就是說,伱實際上不可以做某事。

  原則上你不可以做某事,其實就是說,你實際上可以做某事。

  不懂得把握好原則,怎麼能做好官呢。

  裴元想想這幾天朝不保夕的日子,索性也不糾結這些了。

  在像魚龍一樣一躍而出之前,誰又比誰清高?

  既然自律被稱頌,那麼放縱就可以被視作獎賞。

  見到裴元意動,程雷響向陳頭鐵挑了挑眉。

  兩人隨即不再多說,跟着裴元去錢鋪將身上的財物兌換了。

  能在濟寧這種吆又劓偵祥_錢鋪的,自然都有些背景。

  但是這樣那樣的背景,也不敢爲了幾百兩銀子的事情,就得罪三個出門辦差的逡挛涔佟�

  裴元等三人將包袱放在櫃檯上,讓那掌櫃估價。

  程雷響還把他那砍的有幾個缺口的繡春刀也扔在櫃檯上。

  那掌櫃嚇了一跳,戰戰兢兢的將三個包袱打開。

  瞧瞧裏面的財物,再瞧瞧外面凶神惡煞的三個逡滦l武官,掌櫃心中對這財物的來歷,大致有了猜測。

  他面上驚慌,心中卻很鎮定。

  因爲這種逡滦l洗劫來銷贓的東西,乾淨的很。

  不是說東西的來路乾淨,而是一般情況下,這筆財物的手尾乾淨。

  ——基本上不會冒出什麼受害者追查仝E了。

  他把那些珠玉寶石仔細估摸了下價格,又用小刀在金器,銀鋌上切了個小口看成色。

  隨後分別報出了幾個價格。

  換算成銀子的話,裴元那些東西能值六百多兩,程雷響和陳頭鐵則是一百五六十兩不等。

  這筆銀子放在後世看着不多,但那完全是因爲人均馬雲之子造成的錯覺。

  比如說皇城根裏有天下第一縣美譽的宛平縣,他在萬曆二十年的正賦銀才只有3千6百6拾8兩。

  之所以用這種數字漢字混雜的方式,那是因爲八兩銀子小數點後面的東西,只能如此表達,才能讓後人一眼看去,就說一句,臥槽。

  萬曆二十年的正賦銀3千6百6拾8兩後面的爲……

  7錢5分2釐6毫5絲4微8纖6沙6塵6埃1渺2漠5糢。

  裴元讓掌櫃將自己的那一份換成了小金餅,程雷響和陳頭鐵則是換成了方便花用的小銀錠,另外兩人還讓掌櫃多給了幾串銅錢。

  裴元看見那幾串銅錢,忽然心中一動,對兩人說道,“你們一人借我一枚銅錢。”

  程雷響和陳頭鐵莫名其妙,要拿銀錠給他,不過裴元堅持只要了一枚銅錢。

  銅錢到手,裴元默默的刷新了下“債務清算系統”,債主名單裏很快出現了程雷響和陳頭鐵的名字。

  裴元點開兩人名下的下拉菜單,將他們設爲債務關聯人。

  等到打開顯示債主位置的簡略地圖,果然見到了兩個小紅點就在自己附近。

  裴元不禁欣慰無比。

  “債務清算系統”中這個以躲避債主爲初衷的地圖界面,果然還有很大的挖掘潛力。

  裴元順勢查看了下附近的債主,竟意外發現有兩個做行商行當的,離得都不算遠,正好都在濟寧州城內。

  一個是欠了五十五兩的陳碌,一個是欠了一百六十七兩的陳敏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