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爱睡觉
裴元沒吭聲,目光仔細的盯着那些人。
好一會兒,才道,“猜猜他們是什麼人?”
宋春娘疑惑的看看裴元。
正在這時,有人大步進了院子,向守在邊上的一個道士問道,“傷藥都備好了嗎?”
那道士答了一句,“我剛看到有些都化膿了,也不知道那些傷藥,還管不管用。”
那人嘆了一句,“沒辦法,查的太嚴了。好不容易纔鬆懈了些。”
宋春娘靜靜聽着,這時候已經把事情捋清楚了。
她猜測着對裴元道,“這是當初在揚州襲擊我們的人?”
裴元低聲道,“至少是其中的一部分。”
又對宋春娘說着自己的判斷,“我們從蘇州把銀子騙到手後,立刻就離城趕路。可以說,抵達揚州之前,一刻也沒耽誤。”
“就算咱們有銀車拖累着,慢了些日子,但是那些人想要在揚州組織一波暗殺,也只來的及動用揚州近幾個府的人手。”
裴元說到這裏,直接道,“所以,有淮安的江湖人物參與,我一點也不意外。”
宋春娘恍然,“你早就留心此事了?”
裴元默然無語,覆盤着上次遇刺的事情。
當時裴元大怒之下,對虎賁左衛展開了報復,把虎賁左衛殺了個盡絕。
可是嚴格來說,虎賁左衛只能算是從犯。
真正刺殺自己的那些人,不管是梅七娘的後臺,還是那些四處聚集的江湖人物,都沒能找到。
除了當場打殺的那些,想要對刺客進行追捕都不可能。
那些人來自四面八方,又都是市井江湖人物。
有句話說得好,貓有貓道,鼠有鼠道。
想憑藉手中那點逡滦l,把這些人從偌大揚州抓出來,根本是不可能的。
裴元忍下此事,卻不意味着忘記了此事。
裴元想着,打開了“債務清算系統”。
不一會兒,目光落在一個人名上,“呂達華。”
能夠確定裴元從揚州過江,而且能提前做出準備的,只有此人了。
此人是江湖掮客,是江南士族放在明面上和江湖勢力打交道的人,也有足夠的人面,能組這個局。
裴元微微一嘆,將呂達華的信息點開,查看此人的位置。
果然見他的軌跡一直在揚州府附近晃悠。
裴元直接跳着查,債主地圖定格在遇襲的那一天。
赫然見到呂達華的紅點和代表自己的位置離得極近。
媽的,大意了啊。
裴元正想着,宋春娘拍了拍他。
裴元趕緊向窗縫看去。
就見後來進來那人,正不知和值守道士說着什麼,那道士還伸出手向着裴元這邊指了指。
那後進來的人,只是聽了,沒有接話。
隨後就一手按劍,向裴元所在的房間走來。
宋春孃的心跳聲加快,向裴元低聲道,“千戶,怎麼辦?”
裴元注視着外面的動靜,“去拿刀。”
或許是那人的舉動,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又有其他道士湊過來問道,“玉師叔,怎麼了?”
裴元也看清楚了那玉師叔的相貌。
乃是一個身材矮小的道士,臉上長得也很醜陋。
或許是因爲離得近了,聲音也清楚了許多。
就聽那個玉師叔臉色陰沉的問道,“那房間有人?之前怎麼沒把客院清理乾淨?”
迎上來的道士答道,“是入夜後趕來投宿的,說是山東長風鏢局的人。咱們和他們有點交情,負責打交道的是常順常師弟。”
那玉師叔怒道,“這是什麼要緊的時候,還顧忌這個?”
正好有人挪動傷員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錯位的骨頭。
那傷員痛呼一聲,喝罵了起來。
玉師叔看了看那傷員,又看了看裴元所在的房間,直接拂袖轉身,“處理掉!”
在旁聽命的道士互看一眼,都從腰間拔出劍來,向裴元這間客房走來。
裴元這會兒也把霸州刀拿在了手裏,一層層的解着上面的包布。
宋春娘沒敢把繡春刀帶出來,只拿了兩把匕首預備着。
兩人也算是久經腥風血雨了,甚至都不需要眼神,就明白各自該做什麼了。
裴元慢慢的拔出刀來,輕輕地挪動腳步,站在門前。
宋春娘則拿着匕首守在窗口。
那四個道士到了房門跟前,有人用劍輕輕的撥動了下門栓。
門栓晃動了下,發出輕微的聲音,被劍尖撥開了些許。
裴元耐心的看着那門栓一點點被挪開。
接着,就見房門被輕輕地推動。
院裏的月光漏了進來,還沒等那道士看清裏面的情況,就見一道匹練般的白光落下,直接將要進門的那道士砍翻在地。
裴元知道自己技巧不足的短處,打着先聲奪人的主意,砍死麪前那人,立刻向另一人當胸斜劈了過去。
那道士也是大意之下,來不及反應,慌忙將劍在胸前一架,想要卸力。
誰知就聽“噹啷”一聲脆響,手中的寶劍已經在他愕然的目光中斷裂。
隨後,那柄沉重的刀,直接破開了他的胸腹。
那道士臉色慘白,他用袍袖掩住肚腸,猛地向裴元打出幾枚鐵丸。
裴元一時有些傻眼。
他還是頭一次在砍開了別人肚子後,還被人反擊的。
眼見那幾枚鐵丸到,他才如夢初醒一般,曲臂護住頭臉。
那幾枚鐵丸力度甚大,打在臂上,疼的裴元臉上一陣扭曲。
好在他還記得眼前尚有敵人,連忙又是一腳踹去。
那道士打出鐵丸,已經沒了多少力氣。
被裴元一腳踹倒,袍袖遮掩不住,左手甩飛開來,懷中肚腸流淌而下。
裴元見狀哪敢遲疑,直接一刀砍掉了那道士的腦袋。
這番交手兔起鶻落,等到裴元連殺兩人,後面那兩個有些睏倦的道士這才反應過來,慌忙劍尖上揚戒備。
正好玉師叔也聽到了,剛纔長劍被劈斷的清脆斬擊聲。
他霍然回頭,目中露出精光,口中叱喝道。
,:8 “好僮樱 �
(本章完)
第180章 無往不利
兩個道士見同門瞬間慘死,又驚動了玉師叔,頓時大驚失色,紛紛挺劍來刺。
那些正在搬邆麊T的江湖人,也都是見慣了血腥的狠角色,雖是停下腳步向那邊觀望,卻並無人露出驚懼之色。
裴元剛纔抽冷子連殺了兩人,見沒有造成任何慌亂,不由暗叫不妙。
他力量不小,A兵線割草自然是一把好手。
但是功夫技巧不足,遇到這種有點手段的江湖人,就難免有些喫虧。
當初要不是靠着力大能莽,裴元就連宋春娘這小妮子都拿不下。
裴元見勢不妙,將手中的霸州刀胡亂一砍,直接向後退去。
那兩個道士忌憚裴元的寶刀鋒利,都不敢硬接。
等裴元退入房間,兩個道士正要追擊過去,就聽身後的玉師叔大喝一聲,“都給我閃開!”
兩個道士慌忙躲避,就見一柄鋼劍以極快的速度電射而入。
接着,黑乎乎的房間內傳來“篤”的一聲,似乎紮在了什麼地方。
兩個道士趁勢緊隨着就向房中衝去。
雪亮的刀光再現,沛然無匹的力量湧了過來,直接斬斷了兩人的手中劍。
兩個道士心有餘悸的連忙撤劍後退,裴元已經像是猛虎一樣衝了出來。
他一刀捅入左側那道士的腹中,隨後生怕這道士也一時殺不死,把刀用力的在那道士腹中攪動。
那道士口中不停的噴吐鮮血,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另一個道士,見眨眼間已經死了三個師兄弟,手中的武器也被砍斷。
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慌忙,連忙向後退了幾步。
正趕來的玉松子師叔見狀,停下腳步,怒哼一聲,“僮涌蓯骸!�
張開手,遠遠的向裴元臉上比劃了一下。
察覺到抓住的道士已經死透,裴元正要尋機逃走,忽覺得眼前昏暗一片,像是被捂住了雙眼一般,什麼都看不清楚。
他心中發毛,猛生警兆,持着手中的霸州刀,本能的在昏暗中胡亂揮砍。
玉松子冷笑連連,只遠遠用手對準裴元,施展着術法,矇蔽裴元的雙眼。
接着他以目示意。
幾個道士立刻躡手躡腳的上前,就連那些咚蛡麊T的江湖人,也分出了七八個,拔出刀劍上來圍攻。
裴元眼前漆黑一片,胡亂揮舞着霸州刀,心中已經覺得踏馬的今天的事情要糟。
正在那些道士和江湖人越靠越近的時候,就聽窗扇“嘩啦”一聲響,被人打破。
接着,宋春娘手持匕首從裏面竄了出來。
她掃了裴元一眼,故意大喊道,“掩護我!”
隨後縱身就往不遠處的牆壁奔去。
裴元和宋春娘住的本就是客院的角落,離得外牆也近,只要翻過牆頭,很容易就能竄入三元宮的其他院落。
玉松子聽了宋春娘此言,果然被誤導,以爲這纔是大魚。
連忙厲喝一聲道,“抓住她!”
他這一分神開口,手中的術法立刻有些渙散。
裴元眼前明暗一陣,總算見到了光。
他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四下圍上來的道士和江湖人,也注意到了玉松子對自己施展的手法。
他心中有些慌亂。
這等防不勝防的手段,該如何抵擋?
眼見玉松子回過神來,又要用術法來遮自己的眼睛,裴元下意識的一扭身,向後閃躲。
那逐漸模糊的視線,立刻重新變得清明。
察覺到這變化,剛纔還沒頭緒的裴元,心中豁然開朗。
上一篇:完蛋!陛下这是要白嫖我!
下一篇:我在法兰西当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