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債主爲我操碎心 第149章

作者:最爱睡觉

  宋春娘顯然一副江湖老油子的氣息,淡定道,“真要那麼太平了,他們還找誰要錢?”

  “就是這等緊繃着的氛圍,汊河集才最需要他們。”

  裴元瞭然。

  就比如說,假如我開發了一個最頂級最牛逼的殺毒軟件,可又假如世界上沒有那麼頂級那麼牛逼的病毒。

  你說蛋疼不蛋疼。

  兩人一連穿過幾個街巷,到了一處道觀前面。

  裴元藉着檐下的燈唬吹搅巳獙m的牌匾。

  或許是剛入夜的緣故,還有三三兩兩的青壯道士,在門口的燈幌伦砰f聊。

  見有人觀望,立刻有人起身迎了過來。

  “三元宮夜間不待客,兩位居士請回吧。”

  宋春娘上前從容道,“我們是常大俠的故交,前來投奔,還請幾位師兄引薦。”

  “常大俠?”那人微微喫驚,回頭詢問道,“常大俠是誰?”

  那幾個道士小聲議論了幾句,有人答道,“可能是常順吧。”

  那迎出來的道士,詢問似得看了宋春娘一眼。

  宋春娘道,“不錯,常大俠的名諱就是常順。”

  那道士沒了興趣,敷衍的問道,“你們是何人?”

  宋春娘答道,“家父是山東長風鏢局的宋鏢頭,多蒙常大俠照顧,這次路過寶地,特來拜訪。”

  那道士聽了笑笑,“長風鏢局的宋鏢頭我是聽說過的,也罷,我幫你跑一趟吧。”

  宋春娘很識趣的遞過一枚小碎銀子。

  裴元見那摸樣,也就一兩多些。

  那道士卻很滿意,笑道,“本也不必,都是江湖同道。前些年我們有人去山東,也得了你們長風鏢局的照顧。”

  說着,將那銀子接過,“不過嘛,既然有些交情,反倒不好見外了。”

  那道士拿了銀子,回頭扔下一句,“等着。”

  轉身便進了道觀之中。

  門口燈幌碌膸讉�年輕道士看了這邊幾眼,也沒再理會,自顧自說起了話,只不過聲音低了許多。

  於是裴元和宋春娘就聽到道觀中傳來一陣吆喝,“常順!常順吶?死哪去了?!”

  裴元看着宋春娘,目中露出古怪。

  宋春娘卻一點也不意外,低聲解釋道,“這等盤踞一方的勢力,也不是誰都能打交道的,平時有這麼條線牽着就行。反正甭管走的誰的路子,真遇到事情,自然有人出來解決。”

  裴元再次瞭然。

  就像是有人敢動老子,將相當於搶走了谷大用三萬兩銀子一樣,必然會有這位西廠大督跳出來出頭。

  過了一會兒,一個三十多歲胖乎乎的道士出得門來。

  他先向門口的幾個道士打了招呼,纔過來招呼裴元和宋春娘。

  宋春娘很是客氣的施禮,“侄女宋春娘見過常叔叔。”

  常順打量了宋春娘幾眼,笑眯眯道,“難得你來這裏能想起我,你父親呢,這些日子可還硬朗?”

  宋春娘半真半假的答道,“現在北方亂的很,父親和師兄弟們都在南直討生活。託常叔叔的福,他老人家的身體一向不錯。”

  常順嗯了兩聲,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雙方無非是收保護費和互相利用的關係,硬套交情,反倒尷尬。

  “侄女此來,可有什麼難處?”

  宋春娘就勢答道,“正好路過淮安,想在世叔這裏借住一宿。”

  常順聽了眉頭微皺,好一會兒才舒展開,“這,行吧。”

  (本章完)

第179章 大意了

  常順雖然有些不太情願,但是像這種平時根本沒什麼來往,臨時求上門來的,三元宮是很難拒絕的。

  因爲雙方本來就是最基本最簡單的利益關係。

  那些江湖人物拜山打點,順便成爲三元宮在外勢力的延伸,三元宮則作爲地頭蛇,在對方在遇到事情的時候,提供點簡單的庇護。

  這種功利且不附帶什麼交情的往來,讓雙方都沒有太大的容錯偏差。

  長風鏢局遠在山東,平時也沒什麼求上門的事情。

  只要有一次拒絕,基本上就意味着長風鏢局將不會信任三元宮。

  他們就會把在淮安府尋求關照的勢力換成另一家。

  少了長風鏢局每年打點的那點小錢不算什麼,但是三元宮失去長風鏢局這個觸手,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雖然三元宮也沒指望這些來拜山門的江湖人能提供太多的幫助,但對於江湖人來說,江湖影響力就是他們最大的資產。

  比如說西嶽君子嶽清風,光憑這個名字,就能在江北一帶拉起百十號人馬。

  所以,儘管三元宮今天有些不便之處,常順仍然很難拒絕。

  他想了想,叮囑道,“跟我來吧,我先和幾位師兄打個招呼。”

  說着,領了兩人上前,對那些門下說話的道士言道,“這是長風鏢局的弟子,在這裏人生地不熟,過來借住一宿。”

  那些道士也明白這裏面的關節,都道,“不可壞了江湖義氣,可以讓他們去客房暫歇。”

  有人提了一聲,“只是莫亂走動,以免遇到不知情的師兄弟,徒惹紛爭。”

  常順道,“好,師弟明白了。”

  宋春娘也帶着裴元給幾個道士見禮,彼此客氣了兩句。

  隨後這個叫做常順的中年道士便帶了兩人進入觀中。

  此時已經是夜間,四下很是清淨。

  常順在前引着路,隨口說了句,“既然進了道觀,不好不去進一炷香。”

  說着,便向主殿行去。

  裴元小聲的向宋春娘詢問着,“這裏祭拜的什麼?”

  宋春娘答道,“是天、地、水三元。”

  裴元無語,好傢伙,都不是老百姓能隨便祭祀的。

  裴元又小聲問道,“禮部批了?”

  宋春娘輕輕搖頭,“三元宮也一直試圖尋找可靠的人物,幫他們正名,只是暫時還沒好的人選。”

  裴元心中有數了。

  這就是普通的民俗信仰,不屬於朝廷許可的範圍,也就是所謂的淫祠。

  除非有朝廷官員出面,將其列入地方上祭祀的名單,才能擦個邊成爲正經道觀。

  這等不受管制,又在地方上有影響力的宮觀寺廟,正好是豢養江湖勢力的絕佳所在。

  裴元跟着上過了香,隨後便跟着常順向後繞,進了西側的客院。

  常順在院子的邊角處,爲兩人找了間房子,又說道,“客房緊張了些,今晚你們就先在這裏暫歇吧。剛纔趙師兄的話,你們也聽見了,若無大事的話,儘量不要走動,以免遇到不知情的師兄弟,惹來麻煩。”

  他們兩人在這等陌生的地方本來也不敢分開住,當即都道,“有勞常大俠了,以後回了山東,必定給門中長輩好好提起此事。”

  常順笑了笑,打開門,吹亮火摺子,點起裏面的油燈。

  房內的擺設樸素,倒也符合道觀的畫風。

  妙的是,只有一張牀。

  常順怕又惹來麻煩,瞧了一眼,裝糊塗沒問兩人的關係,簡單四下照了照,就告辭離開。

  等常順的腳步聲遠了,裴元想了想,一邊湊近窗戶,一邊示意宋春娘把油燈熄滅。

  宋春娘很利索的把燈火熄了,摸黑湊到裴元跟前,“怎麼了?”

  裴元將窗戶打開一個小縫,向外看了一會兒,然後道,“院中的其他房間都沒亮燈,也不像有人的樣子,哪來的客房緊張?”

  宋春娘也貼着裴元,往外面看了幾眼,猜測着說道,“敷衍我們的吧。”

  裴元搖頭,“不好說。”

  說着,將窗戶關上,反身把宋春娘抱住。

  宋春娘有些抗拒,掙扎了下,“沒興致了,今天就這樣吧。”

  裴元也沒有很堅持。

  一邊放開宋春娘,一邊在她身上戀戀不捨的摸索着。

  或許是看裴元有打消念頭的意思,宋春娘格外容忍了些。

  等到裴元得寸進尺,想從衣領往裏伸,纔打了他的手一下。

  裴元放開宋春娘,話題又變得正經了,“沒聽說過哪裏的道士,喜歡大晚上坐在門口閒聊的。今晚輪流睡,留心着點。”

  宋春娘想到剛纔裴元提過的那句,“客房緊張。”

  於是問道,“你疑心他們在等人?”

  裴元道,“不然呢,咱們只是借住一晚,那常順怎麼如此爲難?這裏可是道觀,留宿香客是很平常的事情。”

  宋春娘不解,“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裴元神色平靜道,“有點猜測。”

  宋春娘雖然覺得裴元未免太過多心,卻也覺得輪流睡沒有壞處。

  便問道,“誰先睡?”

  裴元很敞亮的說道,“伱吧。我是千戶,自然要多擔待些。”

  宋春娘不客氣的反問,“難道不是因爲天寒地凍,被窩冰涼?”

  裴元一臉的死樣子,呵斥道,“宋總旗懂不懂事?”

  宋春娘悻悻的離開,過了一會兒,窸窸窣窣的裹被睡了。

  裴元雖然品行垃圾,但也垃圾的明明白白。

  他沒去打擾宋春娘,而是按照約定的,靠在窗前打盹。

  也不知過了多久,裴元聽到牀上又有動靜。

  宋春娘迷迷糊糊的打個哈欠,在牀上又懶了一會兒,才起身過來,低聲道,“怎麼樣?”

  裴元搖頭,“還沒什麼動靜,可能猜錯了。”

  宋春娘道,“我來守一會兒吧。”

  裴元也不客氣,去了牀上睡下。

  被窩果然已經暖暖的,對於凍了小半夜的裴元來說,又是溫暖又是愜意。

  也不知睡了多長時間。

  宋春娘過來輕輕推了裴元一下。

  裴元睜眼,見屋內黑乎乎一片,宋春娘也沒吭聲,他心中閃過一個念頭,悄悄地起身。

  兩人湊到窗前,從空隙向外看去。

  藉着月光,就見幾個道士在院中四下守着,有人或是架着,或是抬着,將十數個傷員送入了院中的各個房間。

  有些傷員傷的極重,抬着的人,只能分外小心緩慢。

  但也不免有些傷員因爲碰到了傷口,發出呻吟或者喝罵。

  每當這個時候,守在四下的道士就會把目光,向裴元他們所在的這個房間看來。

  趁着道士們沒注意的時候,宋春娘低聲對裴元道,“還真讓你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