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爱睡觉
“該死!這些貪生怕死的畜牲!”
“快逃啊!叛軍來了!”
許多瞧見這一幕的,連行李都顧不上,直接就哭喊着跟隨兵部來人的方向,逃入夜幕之中。
袁朗回頭厲喝道,“搶馬!咱們往南!”
裴元也對陳頭鐵和程雷響急促道,“跟緊我!”
裴元雖然沒受過很好的武藝訓練,但他的體魄極好,力量也很充沛。
一窩蜂的跟着腥诵n出去搶馬,絲毫不落下風。
趙九明和他手下那些經驗豐富的校尉還利索的牽了一人雙馬。
圓恩寺的住持圓通和尚倒好,他手下的僧人卻有些手忙腳亂。
趙九明和手下幾個人跳下馬去扶那些和尚緊急上馬,這時,遠處的叛軍越來越近,當頭便是一陣箭雨落下。
裴元連忙一邊策馬一邊揮動繡春刀擋着亂箭。
趙九明手下的逡滦l也顧不得那些和尚了,趕緊上馬和袁朗一起往南逃。
圓通和尚嘆了口氣,撇下忙中出錯上不了馬的兩人,帶着其他和尚跟上隊伍。
他們騎的是驛站的驛馬,性格大多溫馴,作爲交通工具還算勉強,一旦被那些已經多次上陣的戰馬衝到跟前,八成就要歇菜。
眼下這點緩衝距離,根本就不值一提。
他們現在最大的指望,就是這一股亂軍能先去搜刮驛站。
驛站本身的物資雖然不多,但是能住官驛的只有南來北往的官員和有功名的士子。
這些人本身就很有價值,他們帶的財物也很不菲。
裴元上陣經驗少,下意識回頭張望,發現那兩個和尚終於在馬上坐穩追了過來。
只是已經晚了。
那兩個和尚跑出沒多遠,就被人依次點殺。
裴元心中一寒,這是有高手啊!
驟馬疾馳漸漸遠去,緊接着又一隊隊騎兵緊追了上去。
趙九明和他手下斷後的逡滦l,從馬上厚實的褡褳裏胡亂的往外撒鐵蒺藜。
一心要逃的袁朗也被漸漸追近的動靜影響到,開始在馬上四處觀察。
後面緊追不捨的那隊騎兵看上去足有數百人,陣型排的很是緊密,沉悶隆隆的鐵蹄聲和地面捲起的塵土,讓他們似乎有排山倒海之勢。
鐵蒺藜一撒,早就被前排俦l現,嘴中發出胡哨之聲。
那羣騎兵立刻像是投出的漁網一樣分散開來,許多馬快的反倒追的更近了些。
袁朗咬了咬牙,大叫道,“分散走,活着的人去臨清會和!”
前面逃得這羣人,立刻陣型鬆散起來。
裴元見勢不妙,趕緊又叮囑底下的兩個小弟,“跟緊我!袁朗那傢伙靠不住,咱們三個得抱成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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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九明緊跟着袁朗,他屬下的逡滦l三兩一組,各自竄入夜幕。
圓通住持有點手足無措,領着剩下的和尚悶頭追着袁朗而去。
裴元則帶着程雷響和陳頭鐵向偏東的方向跑去。
霸州叛軍從河北方向過來,往東南跑才更安全。
後面的叛軍見前面分散,也分成數股追擊。
裴元這邊也有十幾個人跟上。
裴元覺得他們簡直遭了無妄之災,這幫叛軍不該去追兵部那些人嗎?
越想越是憋屈。
裴元騎在馬上,忍不住破口大罵道,“他媽的!這是把咱們當成大明官軍了!”
策馬在旁的程雷響不做聲。
緊跟在後的陳頭鐵訥訥道,“可我們真的是啊。”
(本章完)
第21章 應變
裴元差點沒被陳頭鐵這句噎死。
他見雙方的距離開始拉近,顧不得呵斥陳頭鐵,趕緊提醒道,“做好迎戰的準備!”
程雷響和陳頭鐵也知道單純靠跑是沒希望了,都把繡春刀拔在手中預備着。
他們這次出任務,考慮路途還遠,怕有損壞,並沒有申請弓箭和長兵器。
現在應敵只能靠手裏這把繡春刀了。
裴元背上的包裹裏倒是有三枚大寶貝,可是這會兒還未徹底跑散,在這暗夜裏鬧出大動靜,反倒會吸引來附近的叛軍聚集追咬。
裴元一邊逃一邊觀察,很快有了決斷,“壓下馬速,往附近田裏跑!”
田壟對騎兵來說,無疑是要命的阻礙。
一旦放馬奔竄,很容易折斷馬腿。
裴元豁得出去。
現在就賭那些叛軍舍不捨得豁出那十幾匹馬來追吧。
那些叛軍要是捨得跑廢那十幾匹馬,裴元也認了。
裴元等人固然會失去馬匹助力,但是面對的敵人,也從一隊騎兵變成了一隊步兵。
雙方的差距會進一步縮小。
陳頭鐵和程雷響關鍵時候果然不含糊。
聽到裴元的命令,不顧背後陸續射來的箭矢,毫不猶豫的壓下馬速,向附近的田中衝去。
後面的追兵很快傳來一陣喝罵聲。
裴元緊盯着那些叛軍騎兵,見他們也降低馬速追了過來,當即又喝道,“別慌,控着馬速,讓他們先跑起來!”
要是他們三個先提速把馬跑廢了,那後面的追兵大可以慢慢追着吊死他們。
現在雙方的距離就在一箭左右,誰的馬先廢掉,誰就先退出這場遊戲。
裴元等人騎的是驛馬,爆發雖然是渣,但是這種低速的持續奔跑中,卻耐力十足,穩如老狗。
後面的追兵見雙方的距離竟然有漸漸拉開的趨勢,開始慢慢提速。
裴元三人的默契也起來了,緊跟着也開始加速。
沒多久,後方就傳來驚呼聲。
裴元緊急回頭,見有兩個追兵人仰馬翻摔了下來。
他心中歡喜,如此一來,這波叛軍追擊的意願一定會大幅度削弱。
果然。
那些叛軍見出現了傷亡,遲疑的把速度慢慢降了下來。
陳頭鐵和程雷響都發出低低的歡呼,三人趕緊又把速度壓到了安全的範圍。
就在這時,後面一騎忽然橫着衝出田地,接着如箭一般加速,順着小路向前兜去。
裴元手心見汗,急促道,“有高手!”
接着問道,“誰有火摺子?”
這可不是節省的時候,包袱裏的大寶貝該用還是要用。
現在時間倉促,來不及用火鐮引火,裴元又不敢同時隨身攜帶大寶貝和明火,只能看這兩個傢伙有沒有準備了。
陳頭鐵立刻從褡褳中掏。
誰料,馬上顛簸,一時不慎,那火摺子連帶着其他一些東西都稀里嘩啦掉了出去。
陳頭鐵一陣心疼,忍不住大叫惋惜,“我的刑具!”
程雷響見狀,也不廢話,趕緊掏了自己的火摺子扔了過來。
裴元收起繡春刀,拇指挑掉竹筒上的蓋子,用力吹了下,便有微弱的火苗冒了出來。
裴元心頭頓時安穩了些。
這時,就見那順路向前兜的快馬,已經繞到前面,趟入田地,橫堵過來。
裴元目光掃了程雷響一眼,“先試試他!”
程雷響一拉馬頭,立刻向那人迎了過去。
那人長笑一聲,“來的好!”
用力鞭馬之後,借力一躍,手中的燕翎刀迎頭向程雷響劈去!
程雷響在馬上躲無可躲,卻毫無懼色。
手中繡春刀也不硬擋,眼疾手快的用出纏力。那劈下的燕翎刀在繡春刀上擦出了一串火星,卻被巧妙的卸掉了這一劈而下的威勢。
那刀固然可以繼續砍落,重創程雷響。
但程雷響已經避開要害,來人卻失去了變招的空間,只要程雷響一個橫切就能削掉來人的頭顱。
那人哈哈笑了一聲,一個千斤墜直跌而下。
接着彷彿蘇秦背劍一般,將燕翎刀橫在肩上,鋒刃向上,腳下步法鬼魅般的一繞,從跑着的馬下鑽了過去,出現在另一邊。
程雷響胯下正在奔跑的驛馬悲嘶一聲,那脹鼓鼓的馬腹如同戳破的水袋一樣,嘩啦噴出內臟鮮血。
慘白帶紅的腸子在馬下被拖出數米。
程雷響臉色大變,不等驛馬栽倒,就縱身而下,提着繡春刀向來人衝去。
兩人的手段都很高明,大開大合的交擊片刻,忽然都使出輕靈的路數。
程雷響幾眼就認出來人招式,開口大聲道,“原來是白事會的刀堂堂主薛松奇。”
薛松奇被他叫破身份,也有些訝異。
又過了幾招,那薛松奇忽醒悟道,“小狗用的是華山劍法,華山派的人居然做了朝廷鷹犬?”
程雷響也不在意,壓低嗓音道,“白事會殺人越貨,紅事會欺男霸女,你們後面的人還要我點破嗎?”
那薛松奇沉默的砍出幾刀,沉聲道,“留你不得。”
裴元和陳頭鐵已經拉開距離,陳頭鐵見後面仍在糾纏,忍不住問道,“大人,要不要我去幫忙?”
裴元已經藉着程雷響爭取到的機會,將包袱重新捆紮在身前,手中也拿了一枚尺寸不小的土手雷。
看着後面蜂擁過來的十多騎,裴元毫不猶豫向着程雷響的大叫道,“來這裏!”
程雷響也知道這種逃命的時候,沒工夫爭強好勝。
兩刀精妙劍招刺開薛松奇,拖着繡春刀便向兩人的方向衝。
陳頭鐵跳下馬,大叫着揮刀向薛松奇迎去。
薛松奇見勢,不知道另外這兩個是什麼路數,他回頭望望趕來的手下,心思一轉,頓住了腳步,打算以多取勝。
程雷響氣喘吁吁的奔回來,狼狽的爬上馬。
陳頭鐵獨對薛松奇,也有些虛張聲勢的成分,見程雷響上馬坐好了,撒腿就拖刀跑回來,手忙腳亂的往馬上爬。
薛松奇心中暗罵,見手下已經追了上來,手中燕翎刀一擺,就要衝上留人。
裴元可不會給他半點機會,火摺子直接點燃引線,藉着天生神力,奮力的將那土手雷向追來的人羣扔去。
接着裴元大叫道,“走!”
再次催動坐下馬,向偏東南的方向奔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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