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自家這位哥哥倒是真的和他形容的一樣,一看就是神經大條,不太管事的傢伙。
他旋即也沒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扭過頭,手撐著下巴,閉眼小憩。
後視鏡裡,陰翳的目光透過黑色攝像頭落到後座兩人的臉上,掃了幾下,旋即收斂。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隨著一聲響聲,車忽然停了下來。
五河一愣,看向駕駛座上的乘法:
“乘爺爺,這是……”
“出故障了。”
乘法一臉淡然:
“二位小少爺離開家太久有所不知,現在咱們日子不比從前了,底下幾家都相繼出了神使,而少爺們這一代還是沒人能扛起大旗。”
“靠二位了。”
他扭過頭,看向後座的五河和一幾。
而五河卻暗戳戳地捏了捏嚴景的手,旋即笑道:
“乘爺爺說笑了,我那些哥哥們一個個天資聰穎,靠我們什麼的,完全是無稽之談。”
聽見五河這樣說,乘法笑笑,沒說五河說得對,也沒說五河說的不對。
他轉過身,開啟車門:
“這車前些天剛修過,應該是還有故障沒處理好,我下車看看。”
“好的。”
五河點點頭,直到乘法走下車,才終於看向嚴景,沉著臉開口:
“事情不太對,小一,我們可能要準備逃跑了。”
嚴景眨眨眼,而後表情淡然,笑道:
“好的。”
看來自己這位哥哥在外面歷練那麼久,終究是學會了些門道。
而就在乘法下車後不久,混沌的氣息很快透過開啟的車門湧進了車內。
“乘爺爺,起霧了。”
嚴景對著車外開口提醒道。
“嗯,沒事,那霧不打緊,你們乖乖待在車上,我馬上回來。”
濃郁霧氣之外,乘法聲音傳來。
“好的。”
嚴景點點頭。
對面是打定主意要下手了。
他淡然地看向車門外愈發濃郁的霧氣,和旁邊臉色緊繃的五河形成鮮明對比。
大約幾分鐘後,忽然,乘法痛苦的聲音傳來:
“你們是誰?!”
“砰!”緊接著,恐怖的轟鳴在霧氣之外驟然綻放,嚴景和五河同時通過攝像頭看見,數道身影潛伏進了迷霧之中,朝著兩人的位置衝了過來。
“我打左邊!”
五河沒有猶豫,直接一腳踹開了左邊的車門,數道快門聲響起,而後手中一柄鐮刃幻化,直接斬向了身前的身影。
“嗡——”
隨著一聲輕脆嗡鳴,面前的身影驟然化作霧氣飄散,五河臉色一沉。
不是真身。
對面知道他們家族的絕技,故意使用了假身來騙招。
顯然,對面對於他們家族很是瞭解。
很可能是死對頭……
或者乾脆就是自己人。
“小一,別用定格——”
他第一時間對旁邊的嚴景出聲提醒,可一扭頭,卻驚恐地發現嚴景那邊的混沌霧氣不知何時全部消散了。
兩道身影被灰白色的絲線纏繞著,面容驚恐地半掛在空中。
“你們可以自殺。”
嚴景微微笑道:
“我無所謂。”
他伸出手,一連串帶著濃厚靈魂氣息的符文碎片在掌心升起,用這種方式告訴對面“自盡”是沒有意義的。
搜魂對於他來說,只是很簡單的事。
這個能力源於溫煦的能力。
在完成溫煦的人生之後,嚴景找個了時間選擇接管了溫煦的人生,獲得了溫煦“全知”的能力。
能夠理解這個世界上所有知識,也能夠輕鬆哂谩�
或者說,這個能力原本就是嚴景的。
溫禾帶著嚴景被牧天分魂的一魂在時間長河中游蕩,將一切東西都教給了他。
而對於溫禾,嚴景選擇的是另外一個更為神秘的能力。
看著嚴景掌心那些靈魂碎片,被掛在空中的兩位“刺客”眼神絕望。
而旁邊的五河大喜過望,正準備喊嚴景一起殺向自己這邊,可還沒等他開口,他那邊的霧氣也都散去了。
那些刺客離開了。
他們在看見自己同伴被輕鬆抓住之後,意識到了問題,放棄了後續的行動。
而這時候,乘法的身影才“終於”著急忙慌地出現,跑到駕駛座上,看著兩人,緊張道:
“兩位少爺沒事吧?”
“乘爺爺,這到底是怎麼——”五河剛想動怒,一旁的嚴景卻開口微笑道:
“沒事,乘爺爺,您沒事吧。”
“我?我沒事,我沒事……”
“沒事就好,我剛剛聽見您叫的那麼大聲,還以為您受了傷。”嚴景微笑道。
乘法這時候才意識到不對,他看向自己周身,雖然衣衫凌亂,但剛剛事態的變化實在出乎他意料,導致身上來不及偽造明顯傷口。
他頓了幾秒,拉起自己衣服,露出其中巨大的血淋淋口子,笑道:
“是受了些傷,但和兩位小少爺比起來不算什麼。”
五河沒說話,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傷口是剛才才偽造好的。
嚴景卻像是什麼都看不出來,開口道:
“您沒事就夠了,刺客我已經抓住了,只差審問。”
“我來吧……”
乘法走向嚴景他們後座車門那邊,沉著臉開口道:
“我這輩子最擅長刑法,肯定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不了。”
五河這時候當然不會再讓乘法碰兩個“人證”,當即開口道:
“有小一拿著就行,乘爺爺您開車吧。”
但面對五河的阻攔,乘法恍若未聞,繼續不管不顧地朝著嚴景綁起來的兩人那邊走去:
“五少爺您不懂,審訊這是個大工程,需要足夠專業的人,而且一定動作要快,萬一對面自盡,事情就很麻煩了。”
“不用,我會搜魂。”
嚴景微笑道:
“不麻煩您了。”
“……哪能讓您二位親自動手,還是我來吧。”乘法根本不聽兩人說辭,直接朝著那空中的兩道身影探出了手,出手速度極快,一看就是要滅口。
而且要滅的足夠徹底。
至少要讓嚴景搜不了魂。
但嚴景的速度更快,絲線直接將兩人舉到了高空。
“……”
乘法看著高高升空的兩個刺客,愣在了原地,臉色難看。
他轉過頭,看向嚴景和五河,眼中的焦躁不安幾乎溢於言表。
“少爺這是何意,老夫說了我來就行。”
“我們就是想親自審問。”
五河見乘法已經有點不想裝了,也就沒再給對面笑臉,冷冷道:
“您知道,我們家族最擅長的就是審問。”
話說到這種份上,乘法終於再也找不到藉口了。
他低著頭,聲音冷冽:
“既然這樣,二位少爺請便吧。”
五河沒說謊。
【懼】家族在審問方面的天賦得天獨厚,只是稍稍用了些恐懼的手段,就獲得了對面的身份,資訊,目的。
而且無需另外記錄的裝置,兩人的腦袋就是上好的攝像機。
只要看見,就能夠記錄下所有資訊。
而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在於對面給出的訊息內容。
他們來自【詭都】最大的殺手組織,【七宗罪】。
這次來,是收到了任務,要來狙殺兩人。
而幕後的人,據說正是【懼】家族的人。
內部截殺!
雖然對面說過,只有高層才能知道更多內幕,但這已經是足夠驚人的訊息,嚴景微笑著看向乘法:
“您看,乘爺爺,我們做的似乎不差。”
“兩位少爺高才。”
乘法臉色似乎恢復了平靜,抬了抬手。
見對面沒有透露出和自己有關的訊息,他變回了沉著的老管家形象,走向駕駛座。
直到幾人重新上車,乘法終於冷冷開口:
“兩位少爺在外多年,對於我的不信任我可以理解,但也希望二位尊重一下我,我已經在家族中兩百多年了。”
“是嗎?我們似乎沒有不信任您吧?”
嚴景微笑道。
而這句話像是終於被乘法抓住了把柄。
他沉著臉開口道:
“您不讓我參加審訊,不就是怕我和對面是一夥的,想要滅對面的口嗎?!”
“您多次問我身上傷口,不就是覺得我連傷都沒受,是故意沒來救您二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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