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海都,海皇——周冕。
大監獄,魅君——宋慧恩。
雲朵和齒輪穿插的白色看臺上,兩位身著白衣的身影出現,一位短髮女子,從眉到發,皆是純白的顏色,一位三四十歲的男人,肌肉精壯,身後一對巨大的白色羽翼。
空域,聖羽——白晨。
空域,潔羽——白悅。
像是摩天高樓一般參差不齊的灰色看臺上,一位身材高大的長髮男子現身,他身著一身黑色的風衣,雙手插兜,目光凌厲,一齣現,周圍的地板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劃傷一般出現了一道道裂隙。
精英城,戰狂——戰蒼天。
接著是荒林的看臺上,一位佝僂著身形,滿頭銀髮的老者出現在了看臺上,他臉上戴著面具,手中杵著一根柺杖。
荒林,荒野祭司——默克爾。
唯有最後那個散落著沙礫的看臺,此時看起來空空如也。
那位沙漠的暴君沙裡柯沒有現身,似乎自從上次被溫煦趕出沙塔之後,就真的消失了蹤跡。
而就在眾人以為那個看臺會空著的時候,一陣風沙飄過,兩道身影自風沙漸漸顯化。
男人一頭捲曲的金髮,看起來臉色蒼白,異常瘦弱,女人則是一頭赤紅長髮,身形飽滿。
溫煦和火彤。
眾人愣了愣,沒想到最後沙塔出現的會是溫煦。
其餘幾位九階下意識地瞥向默克爾那邊。
按照幾人的想法,溫煦應該是和默克爾屬於上下級關係,但現在這樣出現,明顯有幾分別的意思。
然而默克爾表情平靜,似乎沒有看見。
而就在高臺眾人心神搖晃,幾位九階相互猜疑的階段,溫煦忽然開口:
“為慶祝大監獄少主與純血天國喜結連理,巫族為少主獻上神性物品五件,希望二位新人天長地久,這份感情海枯石爛,堅定不移”
說完,五件金光閃閃的物品從溫煦的身前飄出,落向高臺之上。
幾位九階齊齊一愣。
不是,五件神性物品,這就送出去了?
溫煦回過頭,看著幾位九階,微微一笑:
“各位,如果囊中羞澀,可以不用勉強。”
“荒林為祝二位新人喜結連理,隨禮五件。”
默克爾輕聲開口,同樣五件金光閃閃的神性物品飛出。
這下,其餘幾人坐不住了。
如果只有溫煦一人送也就罷了。
這麼多人在這看著,默克爾和溫煦兩人都送了,其他人不送,豈不是顯得太難看了。
可……五件……
其餘九階都覺得有些肉疼。
這可是五件神性物品啊,幾人在各自地界熬了幾十年,可能攏共也就二三十件神性物品,誰家隨禮隨掉四分之一家產的。
但……已經到這一步了。
白悅看了看白晨,見後者點頭,於是輕聲開口:
“空域隨禮五件。”
接著,戰蒼天也淡淡開口:
“精英城隨禮五件。”
最後,只剩下了周冕,他猶豫了一會兒,沉著臉開口:
“海都隨禮三件。”
而後,他看向旁邊的宋慧恩。
意思不言而喻。
宋慧恩愣住了。
她也要送?
不是,她好歹算是半個孃家人,就算把她從大監獄刨開,她也是海都的後來者,哪有人指著一個後來人送禮的。
但眼見高臺上一張張曾經的熟悉面孔看向自己,宋慧恩最後咬著牙,開口道:
“宋慧恩,隨禮兩件。”
“多謝各位了。”
翁凌霄從座位上站起來,笑呵呵地喊人將這些神性物品收起來。
扯虎皮誰不會啊,以往牧天巔峰的時候這種事情不稀奇,現在牧天都日落西山了,還能看見這一幕,可就是看一回少一回的稀罕事了。
送完禮,一時間,高臺之上沒了動靜。
新郎呢?
不見人。
新娘呢?
好像也沒有。
翁凌霄心中乾著急,不停看嚴景。
嚴景倒是心平氣和,寧偉“嫁”不“嫁”的出去和他關係不大。
他是答應了牧天把人平平安安送走,但對面不來人,你怎麼走,這屬於不可抗力。
所幸,最後還是來了。
就在計劃時間前的最後半分鐘,一道血色的漩渦忽然在高臺的上空洞開,無盡的血光從漩渦之中傾落,將純白的高臺都映成了紅色,血色的風,忽然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是的,血色的風。
明明風應該是沒有顏色的,但在濃重的血光之下,眾人真的看見了那絲絲縷縷的風的形狀,從每一個人的眼前飄過,帶著化不開的腥甜味道,將眾人的髮絲吹亂。
兩道身影,自漩渦之中一步步走出。
其中一道身影身著紅色的西式婚紗,腳上的高跟鞋鞋面上貼滿了一顆顆價值斐然的紅色寶石,將本就白皙的腳背襯托的宛若一塊玉石。
婚紗的拖尾看起來至少四五米,從空中垂落,像是一條血色的瀑布。
身影身材高挑,身段更是卓然,只是一眼就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感覺,但更驚為天人的是那張臉。
那是一張稱得上完美的臉,無論是五官,比例,還是面相。
即使是嚴景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女孩的臉確實是他見過的人中最完美的那一梯隊。
如果說沈莜然是嫵媚,溫喬是柔和,斐遇是靈動,饅頭是可愛,那麼眼前這張臉只能用完美來形容。
真要類比,只有當時的天薇能夠和眼前的女孩相比。
但天薇的臉有一種常人看不出的機械感,而眼前的女孩則要自然的多。
那種渾然天成,絕對是沒動過刀子的。
可惜……
也正因此,嚴景覺得這張臉毫無特點。
它太過完美了。
完美到讓人產生了一種疏離感。
就像是抱枕和藝術品的區別。
你會偶爾想要摩梭一件藝術品,但絕不會想要每天抱著它睡覺。
至少嚴景沒這種想法。
而在女子的身旁,是一位穿著紅色西服的中年男人,下巴上留著T形鬍子,雖然身材還算勻稱,四五十歲的年紀看起來也沒有發福,但和旁邊的女子一比,就相形見絀了。
就像是一塊璞玉和精雕細琢的絕世珍品,不能說璞玉是沒有美感的,但兩者放在一起,差別實在太大。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女子吸引了,人群中不自覺地爆發出一聲感嘆聲。
然而,特殊牢房中,溫禾看著女子身邊的中年男人,皺了皺眉頭。
幾乎是同時,座位上的嚴景看著中年男人的模樣,也是皺了皺眉。
但最終,他沒說什麼。
男人領著女子一步一步地走到高臺之上,目光掃視了臺下的人群一圈,眉頭皺了起來。
“那個男的呢?”
那個男的……
臺下眾人臉色微變。
好歹是要喜結連理的兩人,就算不喊什麼新郎官之類的,那個男的這種話未免也有點難聽了。
翁凌霄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他看向旁邊的牧天,發現牧天表情沒什麼變化。
又看向更一邊的嚴景,見也是這樣。
無奈之下,他只能站起了身。
對面上來就來個下馬威,已經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自己這邊總得接招。
“您好,親家。”
他走上前,面帶微笑:
“寧偉那小傢伙到底不懂事,我一直喊他在後面等著,怎麼都得讓新娘子先露個臉,再輪到他這個傻小子,結果他聽了這話,現在新娘子都來了,也不知道出來接一接,沒辦法,這小子從小聽我話。”
“我這就喊他出來。”
男人打量了翁凌霄幾眼,冷笑道:
“你是哪位?牧天在哪?為什麼不來接我們?”
這話一齣,現場的氣氛直接就降到了冰點。
如果說剛剛那話還能解釋,現在這話就是直接撕破臉了。
翁凌霄繃著臉,維持著最後的笑容:
“牧天大人在座位上等您,要不,我領您上座,剩下的讓兩個小孩子聊?”
男人冷笑了一聲:
“呵呵,我說了,讓牧天來親自接我們。”
“敢問您是……”
翁凌霄臉也逐漸冷了下來。
如果對面是個大人物也就算了,傳聞純血城的人血脈純度越高,人長相便越趨於完美,眼前這人,明顯就是旁系。
“我是蓉兒的表舅,牧天在哪?是他想通過聯姻來找我們要幫助的,求人就要有點求人的態度。”
“否則你以為那男的這麼好邭猓軌蛉胭樀轿覀兗冄牵恳皇菫榱巳貎海視侥銈冞@種腌臢地方來?”
“快點把牧天和那男的都喊出來,商量好了我們就帶人走,如果商量不好,呵呵……”
男人話裡話外,都沒把牧天放在眼裡。
也沒給大監獄面子。
“您是不是說話太沖了……”
翁凌霄臉徹底冷了下來。
誰能想到,這聯姻剛開始,罪犯們沒動手,先讓親家那邊擺了一道。
表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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