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電量就夠用一天。”
溫喬扭過頭,看向身側的電腦,忍不住抱在懷裡,她想伸手摸一摸,但又不想放下飯盒。
嚴景看著溫喬笨拙的背影。
忽然就想起了溫禾。
兩個人長的沒什麼相像的地方,除了笑起來都還挺好看的。
好歹也是個九階,不知道為什麼顯得那麼笨。
想到對面的位階,嚴景又心生警惕:
“不準搞小動作。”
“哦哦。”
聽見嚴景的聲音,溫喬渾身一顫,立刻小心翼翼地將平板電腦放在懷裡,繼續吃起了飯。
嚴景看了溫喬的動作好一會兒,越看越想起了溫禾。
那一團火似乎又燒起來了,四周的溫度在升高,心臟噗通噗通地跳動。
意識到不太對勁的他乾脆轉過身,背靠在欄杆上。
和溫喬背對著背相坐。
但是沒有用,那團火還是在燒,雖然不如夢中那般猛烈,但讓他的頭有點冒汗,心怦怦直跳,耳根發燙。
他指尖動了動,詭能延展而出,很清楚地意識到了這不是做夢。
怎麼搞的……
嚴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站起身向外走去。
聽見嚴景的動靜,溫喬連忙轉過身:
“你,你走了?”
“嗯。”
嚴景不願意再多說。
“你,你的飯盒。”
溫喬連忙起身,將手中的飯盒遞出欄杆。
嚴景擺了擺手,沒有接。
溫喬看見嚴景手背上的青筋和脖頸上的汗,立刻慌了:
“你,你怎麼了?”
“沒怎麼。”
嚴景徑直向外走去。
他忽然懂了牧天當時為什麼要對寧偉的媽媽下手。
這種執念,在河流的加持下很可能真的會讓人瘋魔。
所幸,這次的火焰沒有什麼痛覺。
“我,我看看吧,我會治療的。”
溫喬的手伸過欄杆,抓住了嚴景的手。
嚴景立刻感覺心跳的更厲害了,當即甩開了溫喬的手。
“溫女士,請你自重。”
“哦,那你,你明天小心啊……”
溫喬看著邁入黑暗中的嚴景,喊出了最後的話。
她懊惱地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
“是不是又搞砸了……”
望向懷中的平板和飯盒,她感覺空氣中溫度好像是升高了,自己額頭上也冒了好多汗。
“那傢伙為什麼要把他喊來,明明都已經準備好死了的,這不是讓我違約嗎……”
她不捨地抱著平板和飯盒,陷入了兩難之中。
自己是死還是不死啊……
第541章 婚禮1(二合一)
“我就說那傢伙是個笨蛋。”
恐懼鳥看著嚴景的模樣,毫不掩飾地嘲笑道:
“這傢伙竟然把心動當做是心魔纏身了!”
旁邊的斐遇沒有說話,她呆呆地仰著頭,看著畫面中的嚴景,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怎麼了,吃醋了?”
恐懼鳥難得看見斐遇這副模樣,用手肘推了推斐遇,嗤笑道:
“你之前還說你願意當老三,現在我看啊,至少老四起步了。”
“那傢伙這輩子都沒這麼對你有感覺過吧?”
剛說完,恐懼鳥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平時裡和斐遇打鬧慣了,一下子沒把握住開玩笑的尺度。
看著沒說話的斐遇,她打了個哈哈:
“嗨呀,我開玩笑的,你別——”
“少爺曾經也對我這樣過的。”
斐遇輕聲開口。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笑了起來,眼睛彎彎似月牙:
“只是少爺不記得了。”
頓了頓,她又眯起眼睛,輕聲呢喃道:
“因為少爺是大笨蛋。”
原來不是嫉妒,是想到自己那堆破事了。
“沒救了。”看著斐遇的模樣,恐懼鳥無奈地嘆了口氣。
……
……
第二天。
一座數萬平米的潔白高臺從鋼鐵的堡壘下垂落,懸掛於高天之上。
薄紗般的雲層在高臺之上攢動,如流水遊走,將高臺襯托地宛若仙境。
悠揚的手風琴聲在空中迴盪,稚嫩的孩童穿著潔白的衣裳,腳下踩著詭能幻化的雲,手中拿著花瓣,不斷拋灑到空中,吟唱讚歌的純淨聲音似乎在撩動著手風琴的琴絃,相互交織在一起。
處子之身的少男少女們手中捧著潔白的花球,面帶微笑,他們口袋裡裝滿了紅色包裝的糖果,隨時準備為每一個到場的賓客分發。
在高臺的正中央,是一座凸起的平臺,長滿鮮花的巨藤在高臺後方充當熒幕的支架,在熒幕的正中央正播放著寧偉成長的一點一滴。
在高臺的四周,一共還有五座垂懸的小型看臺和一座中型看臺。
【海都】、【荒林】、【沙塔】、【精英城】、【空域】五個區域各一座,中型看臺則是留給純血城的“孃家人”的,每一座看臺都用了最具代表性的顏色和元素進行點綴。
比如荒林是枯木和荊棘,空域是齒輪和雲朵,純血天國則是高貴的血紅金色。
原本在翁凌霄的佈置裡,是沒有設定那五座小型看臺的。
現在舉行婚禮,罪犯中的幾位九階不出手都算是好的了,哪裡有給潛在敵人設定觀眾席的。
但嚴景說來者都是客,堅持要設立,翁凌霄實在是拗不過,這才讓人設定了幾座小型看臺。
說是小型,是真的不太大,每個看臺只有三四個座位。
但這也合理,除了【空域】之外,其他地方的罪犯絕大多數都不會飛,想要上到比空域還要高的大監獄,至少也得是登頂去了。
穿著監獄統一制服的眾人站在高臺上,目光齊齊看向那座凸起的平臺。
在平臺的最後方,擺著兩把巨大的椅子,在那兩把椅子的一左一右,還有兩把小椅子。
右邊坐著嚴景。
左邊則坐著翁凌霄。
中間兩把椅子空著,一把是給牧天準備的,一把是給純血天國的長輩準備的。
不得不說,翁凌霄的設計還是很周到的。
雖然他是個萬年單身狗,但大多數環節都考慮到了,將兩種不同形式的婚禮相結合,設計了這麼一場婚禮。
至於接親,甩捧花這種繁瑣環節,自然是能省就省,說不準一會兒就打起來了,還管這些。
把面子工程做足都算是不錯的了!
“怎麼還沒有人來?”
翁凌霄看向手上的表,身子探向嚴景:
“馬上要到預計的開始時間了。”
嚴景面帶微笑:
“這不是還有十分鐘嗎?人家新郎都沒急,副監獄長這麼著急幹什麼?”
“關鍵是不止新娘一個啊。”
翁凌霄皺著眉,眼神中帶著些急切和不安:
“長輩這時候應該到場了吧?還有那幾座小型看臺,你看看,一個到的都沒有。”
“不是你一開始說不希望有人來的嗎?”
嚴景抬起眼,瞥了翁凌霄一眼,拿起手中的茶:
“至於長輩……總要護送新娘一起來吧,彆著急,等吧。”
“但牧天他也——”
話音未落,一陣驚呼聲從遠處的人群中爆發,只見一位身著黑色長袍的高大身影從空中的鐵堡中飄落,雖然矇住了臉。
但從周身那種不可一世的氣勢,還有周遭環繞的幾乎實質化的魂力,還是能夠輕鬆判斷出身影的身份。
牧天,大監獄自建立以來的實質掌權者,被譽為這個世界上最強的九階之一,裡世界十階之下第一人。
翁凌霄看著飄向這邊的牧天,愣住了。
他沒想到牧天真的出現了。
一開始,他和嚴景商量的是乾脆牧天的位置也別設立了,但嚴景說把椅子擺出來,至於人來或者不來,最後總能給個說法。
他想了想也是,所以設立了牧天的位置。
但心裡,他不覺得牧天會出現。
這是一招險棋。
如果牧天狀態很差,那麼可能不用等到預定的那天,其餘幾位九階在今天就會對他動手。
如果牧天狀態還不錯,那麼更應該養精蓄銳,不會給其餘人在這個時候來搞破壞的機會。
於情於理,牧天都不應該來。
而他偏偏來了,在翁凌霄看來,這隻剩下一種可能,那就是牧天真的很看重寧偉。
但……
就像之前分析的,這是個破綻。
果不其然,就在牧天落座之後。
五個小型看臺之上,出現了一道道身影。
點綴著水滴,浪花的藍色看臺上,一位穿著藍白POLO衫的男人出現在座位上,在他的身邊,坐著一位姿態婀娜的金髮女人,小鳥依人地依偎在他的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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