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他就知道,羅笙所圖甚大,但他沒想到的是,羅笙動作竟然這麼快。
“這我哪知道啊?”
嚴景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座椅上,無奈道:
“您兒子就是個小兵,您見過告訴小兵計劃核心的嗎?”
“我只知道……這個病症是什麼……”
見鼠老爹沒有動作,嚴景緩緩開口:
“其實羅先生也沒想到那個人類會做這樣的事,這件事不在他的計劃之中,在發現之後,他曾問過人類,於是得知了這種病症其實是一種異變。”
聽見異變這個詞,鼠老爹的瞳孔不受控制地一縮。
嚴景注意到了這一點,但不動聲色地繼續道:
“這種異變會將仿生種和智生種都向一種名為植物種的物種進行轉化,傳播的方式不明,但在具備肥沃土壤的地方會有所顯現。”
“其他……我就不清楚了。”
嚴景說完,仔細注意著對面鼠老爹的表情。
卻見鼠老爹雙拳緊握:
“這個混蛋……”
“罵的好!!!”嚴景大聲道:
“我早就想罵了,這個叫嚴景的人類就是純粹的混蛋!!!”
“……”
鼠老爹瞥了嚴景一眼。
他嚴重懷疑這小子在羅笙面前也是這麼罵自己的。
旁邊的曾青這時候適時地開口道:
“叔叔,我現在喊人找一些肥沃土壤和感染了的人過來。”
“……”鼠老爹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曾青,他一直以為這漂亮女娃就是個自家兒子的傀儡,卻不想,意外的有處事頭腦。
“那就多謝曾總了。”
鼠老爹很有紳士風度地欠身。
“您太客氣了,貓四幫了我很多忙。”
曾青輕聲開口,內心很是欣喜。
從鼠老爹剛剛那一掌就能看出來眼前這位兼具紳士風度和成熟穩重的貓四老爹絕對不一般。
能和這樣的人搭上關係,無疑能幫助她在公司的地位進一步穩固。
很快,土壤和感染的人都被送了過來。
感染者是一位十幾歲的男生,自願作為志願者,參與這次檢測。
當土壤放到他周身兩米之內的時候,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一顆顆奇形怪狀的孢子肉眼可見地從他裸露的皮膚中不斷髮散而出,緊接著飄向遠方的空中。
將閒散人員趕走之後,眾人很快開始了實驗。
事實證明,這種孢子能夠穿透輕薄的衣物,但是如牆體,鋼板,玻璃這類物體不能穿過,而詭能的話,五階之下的這種孢子可以輕鬆穿過,五階需要一定時間。
而面對鼠老爹的詭能,這種孢子立刻消散的無影無蹤。
另外,鼠老爹的詭能探測可以感知到這種孢子的存在。
“太好了!”
醒過來的大鱷欣喜地握拳:
“有了防護措施,就算是邁出了第一步,天國有救了。”
可一旁的鼠老爹目光閃爍。
在他看來,這是一個絕佳的契機。
沉默了幾秒後,他望向大鱷,開口道:
“這種機制還沒完全弄清楚,需要再進一步實驗,先別急著傳出去。”
旁邊,政治嗅覺敏銳的曾青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在看見鼠老爹望向自己的時候,她只用了最多兩三秒,就笑著開口道:
“叔叔,我這段時間就跟著貓四了,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和貓四洽談。”
鼠老爹不得不承認,曾青很聰明。
這句話,幾乎就是在表明她也不會把防護機制這麼快弄清楚的事情說出去。
“麻煩曾總了。”
他開口道。
所以……
就只剩下最後一個不穩定因素了。
他看向嚴景。
“我沒意見。”
嚴景笑著聳聳肩。
“好,就這樣決定。”
鼠老爹拍板道,可還不等鼠老爹繼續開口,嚴景忽然道:
“鱷叔,曾青,你們能迴避一下嗎?”
大鱷和曾青面面相覷,最後走到了門外。
“你小子想說什麼?”
鼠老爹看向嚴景,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嚴景是有話想要對他說。
嚴景笑笑,最終坐在了鼠老爹的對面,笑道:
“老爹,我覺得那個人類說的是對的。”
“哪句話是對的?”
鼠老爹面色平靜。
“他說這裡沒人在乎螞蟻。”
嚴景笑笑:
“包括我和你。”
“……”
鼠老爹陷入了沉默。
嚴景說中了他的心事。
他決定利用這個防護措施來為大鱷增大候選的聲勢,並且準備用大約一天的時間來對總統全大中製造輿論壓力。
這就是他沒打算立刻公佈防護措施的原因。
即使這樣會導致病疫多擴散一天。
最後,他緩緩抬起眼皮:
“所以你決定要教育我了?”
他沒有太過驚訝,就像他一直這麼認為的,孩子總有一天會向父親舉起刀劍。
如果說之前的汙染事件完美解決嚴景只是向他展示了手中握著的刀劍的華麗,那麼他相信接下來嚴景會將刀劍插進他的胸口了。
“說教育什麼的太難聽了。”
嚴景笑了笑,最後,長鬆一口氣:
“我只是覺得,我小時候和您說的那些都是不切實際的東西,這個世界根本不可能因為我們這樣的人而變得更好。”
鼠老爹聽著嚴景的話,目光閃爍了一瞬,而後,緩緩開口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您忘記了?”
嚴景笑笑:
“那就這樣吧,這就是我想對您說的全部了,之後的事情我和曾青不會參與,您要做的事情我們也不會干擾,您儘管放心,我和曾青就先走了。”
“再見了,老爹。”
說完,嚴景開啟了面前的大門,這次,鼠老爹沒有阻攔,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門外,曾青和大鱷一臉懵圈地看著兩人,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
“我們走吧。”
嚴景跳上了曾青的肩膀,目光低垂。
“去哪?”
曾青輕聲開口。
“隨便去哪。”
嚴景閉上了眼睛。
大鱷看著離開的兩人,走進了法庭之中,鼠老爹背靠著座椅,雙眼緊閉。
“怎麼了這是?看起來比我剛剛被拍在牆上還要痛。”
大鱷臉色緩和道:
“哎呀,孩子長大了不都是這樣的嗎,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說法,這種事情掰扯不清楚的,過年過節回來願意看你就不錯了。”
面對大鱷的寬慰,鼠老爹仍是閉著雙眼,沒回話。
他想起在一個下水道里。
當時的貓四還和自己差不多大,就那麼一丁點。
兩人依偎在下水道的角落裡,趴在撿來的破布袋和塑膠瓶搭的窩上,它戴著一個破舊眼鏡眯著眼睛給貓四讀故事書。
“總有一個地方,人人都能吃飽飯,睡好覺,世界會變得很好。”
“世界要怎麼才能變得很好?”
貓四奶聲奶氣地發問。
“要有人站出來主動改變它,才能讓它變得很好。”
它輕聲開口。
“那時候我們就能吃飽飯了嗎?”
貓四嚥了咽口水。
“嗯。”
它點了點頭。
“好!那我要當那個讓世界變好的人!”
貓四雄赳赳氣昂昂地抬起腦袋:
“爸爸你參不參加?”
“參加。”
它笑了笑:“既然我們家貓子說了,那就一定參加。”
“好!那我們一起努力!”
貓四說到做到,將旁邊用碗盛著的牛奶拖過來,猛喝了幾口,以表示長力氣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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