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搖光點開各大社交平臺,幾乎每一篇文章或者影片的評論區都是在討論剛剛那件事。
即使評論區被關停,人們也會接著湧進下一個社交媒體。
何況,還有社交軟體,這是最難以控制的。
可以說,嚴景掀起了一陣近百年以來最大的恐慌潮。
但搖光聽完嚴景剛剛的話,忽然有種奇怪的想法——
這事情可能也不完全是嚴景一個人的責任。
網上已經有無數人站出來說自己兩三天前就開始出現這種症狀,醫院接收早就達到了一個極大的體量,可如果不是嚴景說,眾人甚至不知道這是一種病症。
連半點聲音都沒有。
報紙和媒體上鋪天蓋地的都是諾塵生物和蟻穴之間的官司,還有跌宕起伏的股票,可就是沒有所謂的傳染病症。
就像嚴景說的。
這個國家根本沒有人在乎民眾的生死。
溝槽的。
他拿起資訊元件,撥通了天權的號碼。
“怎麼說?”
天權的聲音從另外一頭傳來,兩人的默契十足,根本不需要多加廢話。
“得先看看這個所謂的病症是什麼東西。”
搖光沉聲開口:
“你找一下附近有沒有在網上發言並且感染這種病症的人,最好按照程度的輕重排一下序,得先近距離觀察一下都有哪些症狀。”
“沒問題。”
天權開口道:
“其實我剛剛已經鎖定了那個傢伙的位置,或許我們可以趕過去……”
說完,似乎自己也覺得不妥當,他話鋒一轉:
“或者可以告訴老大。”
搖光搖搖頭:
“先把眼下事情處理好吧。”
他不覺得嚴景會蠢到留在原地,更重要的是,他不覺得老大會把精力放在這種事上。
雖然天樞嘴上答應了。
“那你聯絡下玉衡,讓他看看目前官方那邊的說法,和要採取的措施。”
天權開口道。
“嗯。”
搖光結束通話通訊,立刻聯絡了玉衡,玉衡那邊也答應了下來。
大約十來分鐘後,天權來了訊息:
“在你家附近的蟻穴就有不少人有症狀,但你要小心,根據我的觀察,暫時還搞不清楚這種病症的傳播途徑,只知道位階越高的人症狀會越輕。”
“玉衡那邊有訊息了嗎?”
天權問道。
“還沒。”
搖光覺得有些奇怪,玉衡是個急性子,按理來說絕不會這麼慢才對。
但這也才過去了十來分鐘,所以他沒放在心上,從家中的抽屜裡找出一套實驗防護服,而後走出了家門。
很快,他到了天權發來的第一個地點。
這是一個蟻穴的破舊樓房,看起來像是某種貧窮居民的聚居地。
他伸出手,輕輕一躍,手臂攀住了其中一層的房沿,發力之後,輕鬆地在牆壁上穿梭起來。
沒一會兒,他從窗戶翻進了一層樓房,看著對面一臉驚恐的一位老婦人,他手中詭能如同大河一般盪出,直接將婦人震暈了過去。
而後,他開始小心翼翼地用詭能對老婦人的身體開始進行檢測。
腦袋,脖子,肺部……
一個部位一個部位的檢查過後,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而後對著耳麥那頭的天權開口道:
“她在網路上釋出了什麼訊息?”
“她說自己思維越來越慢了,今早從起床到吃早餐足足花了一個小時,但她並沒有察覺到,等她醒悟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餐桌上了。”
“另外,她覺得自己腳底有些癢。”
腳底……
搖光將婦人的鞋襪脫去,終於,發現了異樣。
“有不規則突起……而且很多……看起來像是痘痘,但明顯不是,它們……好像具有自己的意識……也不對……是病變嗎……”
搖光不斷做出判斷,又進行否決,這樣的東西他是第一次見,終於,在持續與天權進行溝通排查之後,兩人有了定論:
植物。
這是植物的習性。
和平天國當然也有植物,但大多都是在溫室裡,還有一些花鳥市場,除此之外,公園裡那些都是人造植物。
而且即使是花鳥市場,也基本很難看見植物的根莖。
那些花店的店老闆收的都是直接從外面剪下來的花。
這些“痘痘”狀的東西,看起來像是植物還未發育完全的根莖。
搖光用一些水和泥土做測試,發現這些東西對於水土異常敏感,從而堅定了這個想法。
“植物種……不知道能不能這麼說……”
天權驚訝道:“但這實在是匪夷所思,那個傢伙到底是什麼人,造物主嗎?”
“如果天璣還在的話,或許能為我們解答這個問題。”
搖光開口道,一邊將婦人放到了床上。
現在看來婦人的問題還不是很嚴重,至少沒有生命危險。
或者換而言之……
根據他的初步判斷,恐怕這個病症並不會危及到物種的生命。
對於搖光的話,天權並不認同:
“如果那傢伙還在的話,或許已經氣死了。”
“或許吧。”
搖光面色平靜。
天璣的夢想就是通過生物基因病來製造種族對立,而現在嚴景一齣手就是將兩個種族向著一個新的種族轉化,如果成功,那就真的沒什麼所謂對立的,大家都是一夥的。
好像……也不錯?
搖光嘴角彎了彎,覺得事情越來越荒謬了。
不過,這種知道病症不會波及生命危險的輕鬆心情很快就因為一件事而變得低沉起來。
那就是……
已經一個多小時了,可玉衡還是沒有回信。
搖光心中隱約有不好的預感,旋即再次撥通了玉衡的號碼。
但資訊元件那頭接通後,幾秒鐘都沒有任何聲音,緊接著,傳來結束通話的忙音。
“找一下玉衡去哪了。”
他對著天權開口道。
“好。”
天權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
……
“這個人類真是罪大惡極!!!”
嚴景對著鼠老爹,一臉痛心疾首地開口道。
見鼠老爹沒反應,他又舉起爪子,義憤填膺道:
“我和罪惡不共戴天!!”
鼠老爹沒說話,一臉‘我靜靜看著你演戲’的表情。
“您這麼看著我幹嘛啊?”
嚴景受不了這種表情了,指著自己:
“你覺得和我有關嗎?有可能嗎?嗯?您兒子這麼一個遵紀守法的公民您不清楚嗎?”
鼠老爹還是沒說話,站在椅子上,雙手抱懷,眼神中的懷疑毫不掩飾。
“好,好好好!”
嚴景生氣地雙手錘腿:
“沒想到我竟然有這樣的原生家庭!我現在就從九樓跳下去!以證明我的清白,您看著吧,一個正直善良的孩子就這麼被您逼死!”
“要不和叔叔說了吧……”一旁的曾青看不下去了,小聲開口,話沒說完,就被嚴景伸手捂住了嘴巴。
“什麼鼠鼠,鼠鼠的,我老爹最討厭別人叫他鼠鼠,我警告你啊,曾青,你別以為和我關係不錯就亂喊我爹小名啊。”
嚴景話鋒一轉,揪著曾青的衣領往空落落的法庭外走:
“老爹你別生氣,我教訓她。”
說著,嚴景就想趁機開溜。
但鼠老爹的話從身後傳來:
“出了這個門腿給你打斷。”
“……”
嚴景臉色一僵,而後面帶笑容,又抓著曾青的衣領回過頭:
“嗨呀,老爹,咱們什麼關係,說這些。”
“和您開個玩笑,您看您,又急。”
“對啊對啊,鼠大,和孩子較什麼勁啊。”旁邊的大鱷開口勸說道。
“再說,你的腿也打斷。”鼠老爹沒給大鱷半點面子。
大鱷受不了了,倆孩子在跟前呢,怎麼說也是長輩。
“來,你來,和誰倆呢鼠大,這些年讓你兩次你還當真了。”
大鱷脫掉了西裝外套和領帶,雙手握拳,氣勢昂揚地跳了幾下拳步。
下一秒,大鱷被一巴掌拍在了牆上,當場暈了過去。
這一幕看的嚴景眼皮跳了跳。
自家老爹不對勁。
他之前一直以為鼠老爹是七階,可現在看來……就算是七階,也絕對不是一般的七階。
“哎呀,您想知道什麼?”
嚴景機智地決定暫避鋒鋩。
“你小子知道的全說,那傢伙到底想幹什麼,喊那個人類進副本來到底又想幹什麼?”
鼠老大雙手抱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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