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剛做地下皇帝,刻晴找上門 第71章

作者:牡蛎大魔王

  “請恕我拒絕。”

  “凝光大人所說,那些陳舊腐朽,不可撼動的東西,我也不是一無所知。”

  白澤收了傘,任由雨水打溼衣襟,他將油傘丟進海里,對着愈發躁動的大海伸開了雙臂。

  “可我來到這個世界,就是註定要毀滅一些東西的!”

  “前面是山,我就爬山,前面是海,我就渡海,前面是神明,那就打碎祂的神座,把祂拽到土裏!”

  “凝光大人,要不要上我的船?”

  向着撐着丹霞的美人伸出了右手,白澤躬身邀請道。

  “陳舊的舊社會註定會燃燒殆盡,一個新的社會會在它的灰燼中重生,現在,我邀請您,作爲參與者,見證者。”

  “與我一起,點燃最初的火。”

  一隻帶着金色指套的柔夷輕輕搭在了青年手上。

  “看在白爺的面子上。”凝光露出動人的溞Γ拔視犅牥诐上壬挠媱澰僮鰶Q定。”

  握住那隻柔弱無骨的手掌,白澤點頭應下。

  “我的榮幸。”.

第九十三章 人如潮湧,羣玉閣下的陰影。

  爲什麼白澤要拒絕了凝光之後又要邀請她?

  這不僅是誰先邀請,誰後邀請的問題。

  而是誰做大,誰做小的問題。

  凝光不像刻晴那般大戶人家出身,她和白澤有着一個共性。

  風起於青萍之末,浪成於微瀾之間。

  她能坐上“天權”的位置,全靠凝光自己。

  彼時的她赤着腳從瑤光灘走到南碼頭,一路叫賣貨物,從無到有,由少聚多,一點點從一個叫賣乾坤摩拉肉的小女孩走到了天權之位。

  所以天權凝光已經是白澤最好的選擇。

  她喫過底層人民的苦,她知道他們在喫什麼樣的苦。

  凝光也不是傻白甜,雖然有白爺的事蹟在前,但這個女人可沒那麼容易認輸。

  要是後續的計劃不能令她動容,恐怕現在暫時的退卻就變成了徹底抽身而去。

  “這裏不是什麼說話的地方,不如去我的羣玉閣小坐?”

  “不了,我更喜歡在我的地盤上談事情。”

  白澤搖頭拒絕了凝光的邀約,“我只在有萬全把握的時候,纔會提着刀劍或者禮物拜訪。”

  這男人,真是哪裏都不肯弱一頭。

  凝光好笑地撇了他一眼,好看的眼眉飛揚,明媚動人。

  也怪不得不論是出身玉京臺的貴公子,事業有成的年輕富商,還是周遊七國的大船長都願意費盡心思以換得凝光嫣然一笑了。

  “那請白澤先生引路吧,我對坊間流傳的那個房間頗爲好奇呢。”

  凝光轉身便要向着往生堂走去,但眼前的一幕卻令她撐着油傘的手掌忍不住緊緊地攥了起來。

  “不必那麼麻煩。”白澤轉過來拍了拍凝光的肩膀,她卻未對這帶着些許親密逾越之舉做什麼反應。

  “離了天權大人的羣玉閣,這璃月港,就是我的地盤。”

  在兩人面前,是一片黑色的花海。

  不知何時聚集起來的人羣沉默着撐着漆黑的油傘,雨聲淅淅瀝瀝,而人羣卻寂靜無聲。

  寬闊的碼頭堤岸,自碼頭到喫虎巖的悠長臺階,乃至於俯瞰着碼頭的看臺屋檐之上。

  一把把黑傘,黑傘下一雙雙平靜眼眸。

  凝光未看到什麼花海,她看到是璃月的陰影。

  在這昏暗的雨天,從這座城市明媚的日光中脫離,赤裸裸的擺在了她的面前。

  “走吧。”

  白澤伸出手來,戎世從人羣中走出,恭敬地遞上了一把新的油傘。

  “嘩啦”一聲撐開,提步便走,絲毫不擔心凝光不會跟上來。

  凝光看着白澤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寂靜無聲的人羣,露出了些苦澀的笑容。

  她倒是想拂袖而去,可週圍聚集的人潮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跟上前面的白衣身影。

  隨着他們的步伐,人羣靜悄悄地爲他們騰開一片空間。

  在這片黑色的海洋中,便有一片澄淨的空間不斷向前移動着。

  凝光在人羣中越走越彆扭。

  無數雙眸子緊緊地盯着她。

  往日她需要主持不少典儀,也有這麼多的眼睛追隨着她神采飛揚的身影。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的人們可能還是那些人們,但今天追隨着凝光的眼睛裏有着不一樣的東西。

  他們的眸子中。

  有火。

  這火不是凝光點燃的,也不是任何人點燃的。

  他把火帶來,那火自然而然地,便在人羣中風一般的燃起。

  “白爺,好手段。”

  不知出於什麼情緒,凝光在白澤身後咬着一口銀牙,從牙縫間擠出不知是譏諷還是恭維的話來。

  “寒冷的人們會自發地護住那一點點的火星` 」。”白澤打着傘,不急不緩地在人羣中行走。

  擋着他道路的人們會躬身退到一旁,將道路讓出。

  “哪裏有壓迫。”

  “哪裏有反抗。”

  “你說的很對,有些根深蒂固的大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撼動的。”

  “我希望月海亭開始從一些基礎的改變開始。”

  凝光恍然。

  白澤已經在他的勢力範圍上了,現在他要開始陳述他的主張。

  “總務司已經削了不少賦稅。”凝光皺着眉頭,思索着白澤的話,“這就是最根本,最基礎,也是看得見的好處。”

  “可有些人連交賦稅的資格都沒有。”白澤停了腳步,陷入了回憶。

  “有些人家死了漢子,只得把孩子抵給往生堂,否則連幾尺棺木都拿不下。”

  “有些人家後來有了錢,付了筆伙食費,便讓其領着孩子離開。”

  “可大部分家庭就直接沉進了土裏,讓他們帶孩子回去,也只是害了他們。”

  凝光沉默不語,良久,艱澀道:“白澤先生,對此有什麼辦法。”

  每個國家都不可避免,有着人生失敗者的角落。

  只是一次失利,便可能萬劫不復。

  就如同商業上的徹底失敗。

  沒有一筆啓動資金,便再也起不來了。

  “我們把啓動資金給他們。”白澤看着四周的人羣,他們有些是碼頭工人,有些是街頭的小販,有些是館中的小廝,他們聚集在此,不是爲了白澤這個人,而是爲了這個國家。

  “我叫他最低生活保障制度。”

  “發給爲了璃月奮鬥一生,卻因爲年老或者傷殘過着淒涼生活的人。”

  “發給在田間揮汗如雨,海燈節連一碗肉都要心痛的人。”

  “發給那些值得的人。”

  “那是多大的一筆錢?”凝光忍不住反駁道,“璃月的稅收並不高,恐怕難以承受。”

  白澤轉過身來,他的臉上只有輕鬆的笑容。

  “下面,我要講的是分階稅收,國家債券,土地私有化與生產資料國有化。”

  “分階段,一步步來。”

  “凝光大人,您已經富可敵國,可是您的店鋪和街頭小販交着一樣的商稅。”

  “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太久了。”

  凝光怔住了。

  她是如何的冰雪聰明。

  只是從簡單的名詞中便嗅到了一股冷冽的殺機。

  白澤根本不是要爬山跨海。

  他是要焚山煮海。

  他要把璃月根深蒂固的階級大山徹底炸成廢墟。

  這個過程中有多少反抗,多少的不滿,他完全不在乎。

  他和千千萬萬的璃月人站在了一起,任何反對者都會像他說的那樣,被歷史的洪流拋棄。

  而且

  帝君也認可了,不是麼。

  凝光輕輕嘆了口氣,從白澤自帝君手下活着回來的那天起,他就可以堂堂正正的自稱爲璃月的白爺。

  他還活着,就是帝君的認可。

  凝光深知帝君在民行闹械牡匚唬谞斉c帝君交手的消息很快便會傳的人盡皆知,到那時,白爺的聲望將在璃月到達一個頂點,僅次於帝君之下。

  “凝光明白了,請白澤先生教我。”

  天權不是向白澤低了頭,而是向着千萬璃月人低了頭。

  白澤只是笑笑,說了聲,

  “好說。”

  待到凝光重新抬起螓首,黑色的浪潮正在退去,匯入了一條條大街與小巷,就如同他們無聲地出現那般,又無聲地離去。

  “聽說雲老闆出了新戲。”

  凝光突然說道。

  “是嗎?那可不能錯過了。”

  兩人默契地向着和裕茶館走去。

  只不過一前一後的身影變爲了並肩而行。

  若是讓小祕書們看到了想必會無比驚訝。

  凝光對卸嘧非笳撸偸潜3肿乓环N優雅體面又令人不失臆想的距離。

  若是那些可以塞滿羣玉閣的追求者們,看到自己心念唸的凝光竟然和其他男人肩並着肩交談甚歡的樣子,怕是要紅了眼吧。

  只可惜白澤和凝光兩人都未注意到這點。

  黑潮退去,兩人也逐漸匯入了五彩斑斕的傘流中。

  離着和裕茶館越來越近,四周關於雲老闆新戲的議論聲便越來越大。

  “那雲老闆小小年紀,沒想到便有如此成就。”

  “是極了,本來雲老爺子封箱之後,我還以爲再聽不到那般的曲兒了。”

  “怎麼?能比雲老爺子更厲害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