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牡蛎大魔王
“算了你自便吧。”
自覺自己拿白澤沒什麼辦法,刻晴嘆了口氣,問起了他的來意。
“白澤先生前來拜訪,可是有什麼指教?還有這盒子...”
“哦,你肯定是沒喫飯吧,這是我從萬民堂帶的金絲蝦球。”白澤揭開了食盒的蓋子,蒸騰的熱氣中,油炸和香氣和蝦的鮮味頓時齊齊湧出。
“這。”
刻晴嚥了口口水,自己確實經常忙於公務,導致飲食不太規律,沒想到白澤連這一點都算到了。
而且還是金絲蝦球。
“白澤先生連刻晴的喜好都掌握了,看來人們都說璃月沒有白爺不知道的事,也不是空穴來風。”
“哪裏。”白澤像是沒聽出刻晴的意思,微笑着說道:“只是上次聚會,你連胡桃的金色蝦球都敢喫,想必是喜歡的緊了。”
想到胡桃的「幽靈獻寶」,刻晴臉上的笑容也不禁僵硬起來。
“你幹嘛要讓我想起來啊!”刻晴捂着臉,不願再回憶,“再想下去,蝦球都要不好喫了。”
白澤拿出碗筷擺到刻晴面前,嘿嘿一笑,“也不是白請你喫飯,我還有一事相求。”
刻晴取了碗筷,對白澤的話像是早有預料,不急不緩的夾了一枚金燦燦的蝦球才調笑着說道。
“璃月還有白爺辦不成的事嗎,何必來找刻晴?”
“瞧你這話說得。”白澤也拿起筷子,不停給刻晴夾着蝦球,“混口飯喫,我不過是愛交朋友罷了。”
“規矩既然訂下了,就有他的道理,我自然也是照着規矩辦事的。”
“那究竟是何事?”
“我想在城裏開個江湖門派,需要什麼手續?”
刻晴捧着小碗,聽到白澤的問題,疑惑的側過頭來,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開個什麼?”
“門派,類似古華派那樣的。”白澤放下筷子,撐着桌子,居高臨下的俯視着貓貓頭,闡述着他的神霄派,“大概在碼頭那邊,手續幫我辦辦。”
刻晴自知自己璃月七星的身份在白澤那不好使,對他毫不尊敬的姿態也不在意,只是在城中正經的辦門派之事前所未有,讓刻晴一時之間沉吟起來。
“按照鏢局來辦吧。”
排出一疊文件,刻晴退給白澤,“把這些填填就好了。”
“玉衡星就不問問我想建立門派的目的麼?”白澤按住了那些表格,對着捧着蝦球的貓貓頭問道。
“如果是白澤先生的話,就一定沒什麼問題。”
刻晴堅定的對着白澤點點頭,眼裏寫滿了信任。
白澤有些摸不着頭腦,但拿着文件告辭了,臨走也沒忘告訴刻晴讓她差人把食盒送回萬民堂。
看着白澤終於走了,刻晴立刻興奮的捂着小臉,喃喃自語着。
“哇,白澤來看我了。”
“今天的表現不知道自然不自然?”
“放心吧白澤先生,刻晴會爲了你夢想中的璃月人治拼盡全力的!”
“蝦球要涼了...”刻晴端起碗筷,裏面的蝦球堆成了小山似的,看着金燦燦的蝦球,頓時感動的不行,“他還記得我愛喫蝦球,好開心。”
離開的白澤看着門口千巖軍眼中的崇敬,突然醒悟過來。
這眼神他才見過啊!
刻晴這不是向着腦殘粉發展麼,症狀和這位看大門的千巖軍不能說是一模一樣,那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啊。
壞了,這妮子不會在我的勢力成員名單裏吧?.
第八十五章 鍾離:這次把孤雲閣建在哪呢?
雖然無法確定刻晴是不是被編入了白澤的勢力中。
但終歸也不是什麼壞事。
刻晴也許是打了招呼,手續上也是一路綠燈,進展頗快。
很快,神霄派建立所需的各項手續便辦好了。
碼頭的地是現成的,是白澤與某人友誼的證明。
一片聯房帶着幾個倉庫,直接拿過來用便是了,非常方便。
只需要去訂一塊神霄派的牌匾,待到剪綵那天揭開便是。
那天的花籃橫幅之類熱熱鬧鬧的東西便不需要白澤去操心了,自然有下面的人幫他辦好。
只是手續這方面,白澤擔心若是別人去跑下來,無法歸到自己的勢~力下。
無奈只能-自己親自跑上一趟。
從總務司衙門出來,左右無事的白澤也不想回往生堂,便向着自己常去的店溜達過去。
早年間,那裏只是喫虎巖一家普普通通的酒肆,這樣的酒肆璃月沒有一千,也有八佰家,並沒什麼出奇的。
但這家酒肆有個出名的特色小喫,那便是酒釀圓子,不僅那糰子是又軟又糯,湯汁裏的米酒也是清冽清甜。
久而久之,這家酒肆反而靠着一手酒釀圓子在璃月站穩了腳跟。
但若不是現在大名鼎鼎的死兆星號上的瞭望手徐六石,這家酒肆也許就這樣平平穩穩的經營着,也就不直當拿來說道了。
那徐六石本就是璃月港上數得上的瞭望手,一日和人打賭輸了,不得不在酒肆連喫了三碗酒釀圓子。
沒想到那清冽清甜的米酒後勁如此大,連喫三碗的徐六石放下摩拉便跟着船隊出海去了,結果在瞭望臺上醉的不省人事,纔出海沒多久,便醉的跌進了海里。
徐六石就這麼丟了他的工作。
若不是北斗給了徐六石一個機會,讓他在死兆星號上擔任他熟悉的瞭望手工作,他這一輩子可能便讓那三碗圓子毀了。
自打這事流傳在酒肆的漢子間後,這家平平無奇的酒肆就有了一個不平凡的名字——
“三碗不過港!”
只可惜,此一時彼一時,自從那位賢淑的老闆娘仙去,這三碗不過港也慢慢的變了味來。
等白澤溜達到了酒肆,那田鐵嘴已經在演出臺下用茶水清着口,一副馬上要上臺“露一嘴”的樣子。
漆黑的眼眸一轉,白澤果然發現了自己預料中的人,抽出煙槍,便向他走了過去。
有些男人就像黑夜中的螢火蟲,田地裏的金龜子,是那麼拉風,那麼的鮮明奪目。
不管怎麼隱藏,那憂鬱的目光,優雅的舉止,嘴角噙着七分薄涼,三分漫不經心和盤子裏那半塊摩拉肉都深深的吸引着周圍的目光....
雨後初晴,三碗不過港已經聚集了不少的喫酒客,飲茶人。
聽到吟唱般的讚美聲,不禁紛紛四下打量起來。
到底是什麼樣的帥氣男人...能這麼不要臉。
鍾離的手一抖,幾滴茶水濺落,無奈地放下茶盞,虛引着面前的座位,打斷了白澤的施法。
“白澤先生...你要是沒什麼事,就過來坐坐,不要再念下去了。”
“那都是我對鍾離先生的心裏話,難道不小心念出來了?”
白澤看着鍾離頭疼的表情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這位在白澤口中無比拉風的男人,自然就是面前的這位華服男子。
看起來昂貴至極的華服在他身上絲毫沒有喧賓奪主,男人身上的淡然出塵的貴氣已然是將它輕鬆駕馭,甚至給人一種他這麼穿竟然顯得無比的樸素的怪異衝突感。
“通常來說,也許是誇獎,但白澤先生語氣浮誇,神態做作,實在當不上誇獎。”
“鍾離先生謬讚了。”
白澤拱拱手,剛喝了玉衡星的茶,這會又翻着杯子,要蹭一口巖王帝君的茶喫。
我剛纔在夸人麼?
鍾離對自己這位同僚也是沒有什麼好辦法。
於理來說,白澤作爲工作上的同事,位格上的疑似魔神與他對等,理念上鍾離對他關於璃月人治的清晰認知非常欣賞,就算從交情上講,鍾離也做不出驅趕他的事情。
於情來說,白澤不要臉,軟硬不喫,就算鍾離趕他,也趕不走。
“怎麼繃着臉呢?”白澤從懷裏拿出卯師傅送的碎銀子放在桌上,對着小二招了招手。
“喲,白澤先生也來了?”小二殷切的從肩頭摘下抹布,爲白澤擦了擦面前的桌面,“您有吩咐?”
指了指桌上的茶包,白澤笑道:“店家,麻煩泡上一壺我帶來的茶,兩碗酒釀圓子。”
“好嘞,您請好吧。”小二拿着茶包躬身行禮後向着店內趕去。
按理說你帶着茶來喝茶,有點子砸場子的意思,但這兩位爺喫虎巖不認識的人可不多了。
就算是直接啐到地上,那也肯定是你的茶不對,這兩位什麼人物,能故意爲難你個開店的?
“碎銀子?”鍾離只是瞥見了一瞥,便將茶認了個齊全,“看品相是萬民堂那批。”
“不愧是鍾離。”白澤一口乾了微涼的茶水,把桌上的乾果拿來喫,“來聽創龍點睛的?你都聽了多少遍了?”
“讀書百遍其義自見,聽書也是一樣。”
鍾離啜飲着茶水,不溫不火的說道:“每次聽都會有些新的感慨。”
這創龍點睛的故事對其他人來說是評書,對鍾離來說,那就是改編不是亂編了,都是仿若昨日的事,有什麼好感慨的。
那若陀胖胖身上幾塊鱗,想必他老人家也是清清楚楚的。
可能這就是老人家吧,鍾離好歹都六千多歲了,王母娘娘次一點的蟠桃宴都夠格去喫上兩回了。
抱着關懷空巢老人的心,白澤把乾果往鍾離那邊推了推,客氣的說道:“喫啊,鍾離,別客氣。”
鍾離:?
是我太客氣,還是你太不客氣了呢?
鍾離嘆了口氣,沒法和白澤繞圈了,繞的他有些頭疼,便直接挑明道:
“白澤先生,今日來尋我,我看你躍躍欲試的樣子,想必是有事要和我說的。”
“不是什麼大事。”白澤往嘴裏丟着烤花生,平靜的說道:“鍾離你有空打一架麼?”
鍾離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有了些驚色。
就像他對白澤的身份有着自己的猜測。
想來,白澤對自己的身份大概也是瞭解的,不然怎麼老在他身邊和堂主講那老些帝君笑話。
在知道他真實身份的前提下,白澤依然對他提出了那樣的請求。
鍾離歷經了數千年之久的悠久歲月,人世間的嬉笑怒罵,生離死別早已看透,看一個人自然有着自己的方法,他可以看出白澤提出切磋時的認真。
那怕白澤有着魔神的位格,也不是他能挑戰巖神的理由。
只因爲如今的巖神名爲摩拉克斯!
是最初也是最爲古老的,有着“武神”之名的摩拉克斯。
“白澤先生最近不太如意?”
“那倒不是...”白澤斜着眼看了一眼鍾離,什麼意思,要找你打一架就是過的不太如意是吧?
“我有可能要和雷神活動下筋骨,想請鍾離先生試試我的斤兩。”
“巴爾澤布...”
鍾離沉吟間,小二端着盤子趕來。
“二位爺,一壺新茶,兩晚酒釀圓子,這是剩的茶,您請收好了,請慢用。”
“辛苦了。”白澤點了點頭,推了一碗圓子到鍾離面前。
“白澤先生想怎麼打?”
鍾離慢條斯理的拾起調羹,翻動着尚且燙口的圓子,“點到爲止,還是分個高下?”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鍾離談到生死,語氣淡然,就像在評論今天這碗酒釀圓子還剩以往幾分功力般輕鬆。
也是對決生死的這般平淡態度,卻最是讓人脊背發涼,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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