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牡蛎大魔王
寬闊的門扉明明無人上前,卻緩緩拉開,手持着油紙傘的男人正牽着一個纏滿繃帶的少女,靜靜地等候在門外。
油紙傘上正一滴一滴向下墜着雨水,完整的水滴落地,瞬間摔得粉碎,就猶如摔在腥说男念^,隨着雨水的墜落猛顫着。
“嘩啦——”一聲,白澤收了紙傘,隨手丟到一旁,看着如臨大敵的愚人惺諅藗儯洱X而笑。
“別來無恙啊,達達利亞閣下。”
白澤牽着柯萊,把徐夫人失去生息的軀體扒拉到一旁,自己緩緩坐下,敞開的門扉轉眼便被冰蔓封鎖,將所有人困在了這間豪華的辦公室內。
“白澤先生,這是何意?”
達達利亞皺着眉頭開口道,由於之前那瓶藥劑,他不遠萬里將藥劑送到了至冬。
僅僅是幾天未見,自己再站到這個男人面前,卻感覺自己彷彿赤身裸體的站在至冬凜冽的風暴中,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瘋狂的向他示警:
「不要離他這麼近,會死!」
想到這位先生身上突然背上的十億懸賞,看來白澤這段時間裏,經歷了很有趣的事情。
“難不成,你要替這個賭蟲出頭?”
被告誡了“好好看,好好學,少說話。”的柯萊狠狠地瞪了一眼達達利亞,失去了刻骨的仇恨,這個年紀的漂亮女孩佯裝的兇狠,只能讓達達利亞感到可愛。
甚至讓他想起了自己遠在至冬的妹妹。
不禁向她露出了一個友好的微笑。
柯萊感到了冒犯,神色越發“兇狠”。
爲了防止達達利亞笑出聲來,白澤即時接管了場面。
重新換回一身短褂的白爺抽出了那根在蒙德很少拿出來的旱菸袋,指向了達達利亞。
“我不是爲他出頭,我是在爲自己出頭。”
“這話從何說起?”達達利亞奇怪的反問道:“這位徐老闆把巖上茶室貸了一大筆摩拉,卻在今晚想着遠走高飛,於情於理,我來收債俱是天經地義。”
“徐老闆確實目光短湣!卑诐煽隙ǖ狞c點頭,話鋒一轉又道:“可我也是茶室的股東,茶室還不上的貸款我來還。”
“你殺了我下金蛋的母雞,達達利亞。”
白澤的聲音低沉起來,攀附在屋內的冰蔓隨着他的語氣抬起了頭來,在空中肆意地扭動着。
“我今天來,是討個說法。”
達達利亞現在已經無比確認,恐怕一開始這位爺就站在門外,直到愚人袑⒁磺凶龅綗o可挽回的地步,纔出面“討個說法”。
雖然不知道白澤的實力是怎麼回事,但達達利亞確實未曾在劍拔弩張的情況下,距離這位白澤先生這麼近過。
渾身感知的刺痛造不得假,恐怕白澤他確實有十步之內對他一擊必殺的能力。
現在屋子被他封死,一行人已經完全是刀俎下的魚肉,小命都被人捏在手裏,還不是隨他怎麼說。
達達利亞確實好戰,把戰鬥當做一生的追求,但這和找死不劃等號。
舉起了雙手,達達利亞無奈的說道:“白澤先生,巖上茶室一天不如一天也是你一手促成的,下金蛋的母雞的說法,我可不敢苟同。”
“是麼?”白澤平靜的笑了笑,轉頭向着柯萊問道:“柯萊,你說說,它下的是金蛋麼?”
“當然。”柯萊點着小腦袋,衝達達利亞皺了皺鼻子。
白澤滿意的笑了笑,煙桿指向一個收債人,問道:
“那你呢?你怎麼看?”
“我覺得不——嗬...嗬...”
「不」字還未說完,一條冰蔓便刺穿了他的喉嚨,收債人緊緊抓着沾滿了鮮血的藤蔓,嘴裏便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了。
“你看,他也同意。”
死透了的收債人在藤蔓的操作下瘋狂的點着頭,顯然無比同意白澤的觀點。
“等等。”達達利亞把右手抬高了些,制止了身後蠢蠢欲動的手下。
“白澤先生,我們認栽了,您毫無疑問可以還清茶室的貸款,現在,請說出您的來意吧。”
白澤站了起來,藤蔓將紙傘送到了他的手上,抖了抖雨水,方纔開口說道:“我不管誰是茶室的主人,既然愚人忻熳运],那從今天開始,就由你們來當這隻「雞」。”
“達達利亞閣下既然說茶室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了,那就不要做以前的生意了,但錢,要比之前只多不少。”
門扉處的藤蔓流水般的淌下,露出黑洞洞的出口,白澤示意柯萊撿起徐老闆裝滿了財寶和摩拉的包裹,牽着她走向大門。
“對了。”
白澤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指了指自己的肋下,衝着達達利亞笑道:“達達利亞閣下,記住,你欠我一次。”
說完,提着紙傘,走進了黑暗之中。
達達利亞沉默着撫上白澤所指的位置,在哪裏,一張符籙正散發着溫暖的熱力.
第八十章 柯萊的師父們,歌塵浪市與蛇架子。
糾纏着的藤蔓飛快的融成了流水,順着牆壁與樑柱淌到地上,混着尚未凝固的鮮血,匯成一股股粉色的涓流。
白澤倒是一走了之了,可達達利亞就頭疼了。
自己只是離了璃月幾天的功夫,回來之後,北國銀行絡繹不絕的客人就全消失不見了。
除了至冬的商人在兩地週轉,不得不在北國銀行存取摩拉之外,散客幾乎都流失~掉了。
與北國銀行爭利的提瓦特銀行,其背後主事人對愚人衼碚f也不是祕密,正是那位-神神祕祕的白爺。
只不過任達達利亞想破腦袋,他也搞不懂白澤不收取保管費和手續費,他這銀-行靠啥賺錢呢?
他現在越來越看不懂白澤了,就拿今天的事來說。
那位白澤先生看起來可不像徐老闆那樣的俗人,竟然只帶走了些許銅臭之物。
他明明知道百無禁忌籙的存在,甚至是看着自己把它收入囊中,卻還是就這麼放給他了。
達達利亞懷中的符籙雖然熱力溫和,但此時此刻,達達利亞只覺得它成了一塊燙手的山芋,拿在手上無比的扎手。
難道這個符籙會爆炸麼?還是攜帶着會招來厄撸蛘哂惺颤N需要注意的地方自己不知道?
拿到手的東西沒有吐出去的道理,關於百無禁忌籙的事情,達達利亞準備向鍾離先生諮詢一番。
那位先生博古識今,想必這符籙對他而言也不陌生。
“我們也走吧,找人把這收拾一下。”
打定主意之後,留下幾人清理下現場,達達利亞便離開了茶室。
白澤這邊撐着傘,牽着柯萊,正走在喫虎巖驟雨中的街道上。
雨水急到連成水線一般,紙傘的作用已經微乎其微,但雨滴被無形的力場隔離在白澤十步開外,根本近不了身。
“那些人也是愚人袑幔俊笨氯R勉力把包裹甩到肩上,“好沉。”
空間雖然被壓縮,但滿滿一袋的金屬石材,分量也是不輕。
“沒錯,但這裏是我的地盤。”白澤微笑着揉了揉綠色的髮絲,“我今天帶你來,主要是爲了讓達達鴨認識你一下。”
“他和其他執行官有些不同,你露個面,他就不會對你下手了。”
“達達鴨?那傢伙也是一位執行官?”柯萊這兩天見到的愚人袌绦泄俦人笆嗄暄Y見到的都多,讓她有了種執行官怎麼到處都是的感覺。
“那個...那個發光的紙應該挺值錢的吧,爲什麼白澤你沒有收回來?”
柯萊拎着沉甸甸的包裹,想到了那張輕飄飄的符籙。
百無禁忌籙爲什麼不拿回來,當然是爲了鍾離老爺子了,再者說,那東西白澤拿着也沒什麼用,乾脆讓達達鴨拿去搞事好了。
這樣還能佔一個知己知彼的優勢,要是沒了百無禁忌籙,達達鴨要做什麼妖白澤可就搞不清楚了。
“你要想搞一個人,但是沒有證據,柯萊你會怎麼辦?”
白澤趁着機會對着綠髮少女循循善誘道。
柯萊愣了愣,歪着頭疑惑道:“白澤你想針對一個人還需要理由麼?”
這彪孩子淨說什麼大實話呢。
白澤對她的回答很滿意,給了她一個腦瓜崩。
“師出有名啊,怎麼能這麼肆無忌憚的做事。記好了,要是沒有理由,就製造理由。”
白澤苦口婆心的糾正着柯萊無法無天的逆反思維,“這叫釣魚執法,好好學,以後用得着。”
“哦...”柯萊捂着腦門委屈巴巴地點着頭,“那我們現在去哪?”
白澤聽了柯萊的問題,抬起頭遠遠地望向了玉京臺的方向,“接下來啊,我要爲你找個老師。”
“小孩子得學點東西,給你找個醫術輔導班上上。”
柯萊小聲嘀咕着:“我纔不是小孩子。”
不過對於找個老師學醫術的事是她和白澤早就說好的,對白澤的決定柯萊雙手贊成。
不知道是什麼樣的老師呢?
白澤找的老師,肯定很厲害吧?
柯萊帶着微微的憧憬與緊張,跟着白澤踩着水窪,向着玉京臺而去。
穿過一道道拱門,喫虎巖與緋雲坡的煙火氣便甩在了身後,寬闊的荷花池闖進柯萊的眼簾。
如今已是六月末,池子裏的蓮花已然是開了一大片,在雨水中搖曳生姿,顯得頗爲嬌俏可愛。
“哇...”
柯萊從未見過蓮花,少女的心性上來,腳步不禁慢了下來。
白澤見她放慢了腳步,也不催她,在花叢中撿了幾塊嫩蓮蓬揪下,塞到少女手中。
“這是什麼?”
柯萊看着蜂窩般麻麻賴賴的蓮蓬表面,不禁有些嫌棄。
“蓮蓬,荷花的果實,現在這時候都是嫩的,很甜。”白澤說着掰開一個蓮蓬,翠綠的果實便脫落下來。
撿了一個圓潤些的,塞到柯萊的小嘴裏。
嚼了嚼,紫色的眼眸便發出光來。
“甜的。”
也不用白澤再說什麼,柯萊丟下包裹當做凳子,專心地剝起蓮子來。
鮮嫩的蓮子連去蓮心都不需要,丟進嘴裏就可以喫,兩人蹲在池子旁邊,開始狂炫蓮子。
白澤揪起一隻蓮蓬,卻沒用好力道,一不小心把整隻蓮花拔了下來。
拔都拔了。
擼去莖稈上的短刺,白澤把荷花折了遞給柯萊。
這妮子拿着荷花抱着半捧蓮子,空不出手來剝蓮子,又不捨得放下荷花,一時之間宕機了,愣在了原地。
“哎呦,你這個猢猻。”一聲蒼老慈祥的聲音帶着滿滿的心疼,“真會糟蹋東西。”
白澤剛把不小心扯下來的植株丟回池子裏,聽到這聲音他回頭笑着應道:“這不萍姥姥麼,幾天不見,怎麼這麼...咳,風采依舊啊?”
“你少惦記我那些個花,多陪老婆子我聊聊天,下下棋,那纔是風采依舊呢。”
萍姥姥弓着身子撐着油傘,緩緩的走來,看着荷花的“屍體”飄在池中,恨的直嘆氣。
對於這位縱身紅塵裏的仙人,白澤對她是有幾分不同於其他仙人的敬重在其中的。
作爲一個正兒八經的種花家的男人,他對一切默默守護着人民的人們都很有好感。
“咳。萍姥姥,這是柯萊。”
像是炫耀自家孩子一樣,白澤急忙把柯萊推了出來。
柯萊正塞了滿嘴的蓮子,艱難的嚥了下去,小心的打量了一番慈眉善目的老人家,才怯怯道:“姥姥好。”
“好好。”萍姥姥溫和的衝着女孩笑道:“真是個好孩子,怎麼就跟着白澤了呢?”
“我怎麼了?”白澤瞠目結舌,“老人家你對我有偏見啊。”
“我對你能沒有偏見麼。”萍姥姥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我那幾株霓裳花,被你折騰的,今年都不開花了。”
“咳。”
白澤也不由老臉一紅,早些剛入提瓦特時,身無長物,爲了賺上第一桶金,他沒少仗着萍姥姥的性格溫和,去偷摘玉京臺的霓裳花和琉璃百合拿去賣。
可以說,白澤有今天的成就,玉京臺的花花草草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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