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牡蛎大魔王
凱亞臉上笑眯眯的,但語氣卻意外地強硬:“恐怕先生必須要配合下騎士團的調查了。”
白澤挑了挑眉毛,思索了片刻後笑道:“我的榮幸。”
“胡桃,你們先回老璃月吧,我需要跟着凱亞隊長,去騎兵團總部喝杯茶。”
胡桃自然知道這件事不是白澤做的,畢竟那火焰也不是白澤的能力表現額出來的,跟着這位看起來有些玩世不恭的騎兵隊長大概是有事要做,而且她大概也猜到真正的犯人在哪裏了。
握住柯萊的手,柯萊下意識想要甩開,看了一眼凱亞後,還是順從着被胡桃拉走。
凱亞也沒有關注這兩個看起來沒什麼大問題的女孩子,只是將目光停留在白澤身上。
留下一部分騎士清理現場,剩餘的騎士將看熱鬧的羣袀兗娂妿Щ亓蓑T士團總部。
事發突然,只有這部分人一直在近距離徘徊,就算不是犯人,也可能會看到犯人的行蹤,穩妥起見便全部打包帶回總部詢問。
“謝謝。”白澤點了點頭,接過凱亞遞來的紅茶,悠然自得的倚着椅背小口啜飲。
“在西風騎士團的保護下,這場事故死了兩名外交官以及八名使節團的工作人員。”凱亞扇動着一紙報告,企圖在白澤臉上讀到一些情緒,“這件事已被命名爲黑火案,西風騎士將不惜任何代價取得答案。”
“那還真是遺憾。”白澤不爲所動,聽到這消息只是彎了彎嘴角:“博士一派的愚人斜M數是些瘋狂的傢伙,不值得我浪費時間表示哀悼。”
已經得知白澤姓名的凱亞卻笑了起來:“白澤先生,我可沒有說過那是博士一派的愚人校阌质菑哪闹赖哪亍!�
“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凱亞隊長。”白澤沒有理會他的反問,將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上,“不要在我身上,浪費你寶貴的時間。”
凱亞不再說話,而是緊緊盯着那個茶杯,整個杯身已經被寒冰覆蓋,像是塊晶瑩的琥珀。
冰系!?
怎麼會,難道他與黑火案並無干係?.
第四十七章 七天神像下的少女
騎士團議事廳。
“凱亞,你那位嫌疑人情況如何,有什麼突破麼?”琴護送周圍的民谢氐津T士團之後,便聽說凱亞單獨押送着一個男人回到了總部。
“不,是我想錯了。”凱亞捏着自己的下巴沉吟着,“如果是平時,那位來到騎士團恐怕我們是要以禮相待的。”
“咦,還有這樣的人物麼?”安柏思索了起來,“但我根本不認識他。”
“是白澤,最近纔出現在蒙德商圈的璃月商人,值得一提的是,西風騎士團的活動經費現在由白澤先生承擔了十分之一。”凱亞攤了攤手,他今天也是剛剛纔見到真人。
承擔騎士團經費看似是件喫力不討好的事,以騎士團的古板程度是萬萬不會因爲這個爲你大開綠燈的。
可又不是什麼人都能爲騎士團送錢,你想送,騎士團還不一定會要。
這個費用更像是種友好的信號,尤其是在白澤是一位璃月人的情況下,這種捐贈更加顯得奇怪起來。
“原來是他,等到事態平息,我會代表騎士團備上一份禮物表達歉意的。”琴也明白現在不是對璃月商人好奇的時候,“凱亞你爲什麼會對白澤先生起疑,又打消了懷疑呢。”
“白澤,對我展示了冰系的能力。”凱亞沒有回到爲什麼會懷疑白澤,只是解釋道:“白澤是一位異世界人,存在兩種屬性的能力也未必不可能,只是他的能力表現中,元素力波動非常微弱,與現場情況不符。”
“異世界人!”安柏的兔耳直直立起,顯然對這位白澤先生充滿了好奇。
“凱亞,調偵查騎士安柏做你的助手,把這件事調查清楚!”既然從現場的人們口中沒有得到有用的信息,琴便直接拍板開始調查。
“是,琴團長!”安柏行禮道,轉頭便發現凱亞已經離開了,急忙追了上去。
...
“我叫胡桃,胡是胡喫海喝的胡,桃卻不是淘氣的淘,嘿嘿嘿...怎麼,不好笑麼?”
“你叫什麼呀,我給你變個戲法吧!”
“胡堂主,飯做好了。”葛羅麗端着食物過來,“你還沒有喫過老璃月的滷味吧,我撿了一些女孩子愛喫的。”
“哎呀,葛羅麗真是,貼心溫柔,莫過於你啦!”胡桃急忙站起來接過,陶醉般的聞了聞熱騰騰的香氣,“哇,真香呀。”
“哪裏。”葛羅麗不好意思的將髮絲捋到耳後,“都是白澤先生提供的配方好。”
柯萊莫名其妙的被胡桃拉到了一家做熟食的店鋪中,正像鵪鶉一般警覺的蜷縮在一旁,胡桃怎麼可能冷落她,直接把桌子拖了過來,圍着柯萊噰喳喳着。
即便柯萊連一句話都沒有回答她,胡桃依然怡然自得的聊着自己的。
“你也餓了吧,快喫些東西吧!”
“別靠過來了!”柯萊終於忍無可忍,向着原離胡桃的方向挪動,伸出一隻纏滿了繃帶的小手,“你看不出來麼,我是身患不潔之症的人,離我遠點纔是上策!”
“原來你在擔心本堂主。”胡桃絲毫沒有感到疏離,反而是整了整自己的帽子,指了指道:“往生堂,專職祛除疾疫,送歸亡魂。”
“這第七十七代堂主,便是胡桃我啦!”
“所以,放心吧!本堂主很清楚,不會有事的!”
面對着熱情的胡桃,柯萊的眼中的寒冰卻絲毫沒有融化的跡象。
“不知道白澤先生什麼時候能夠回來。”葛羅麗擔憂的說道。
“沒關係的。”胡桃卻不是很在意,白澤那傢伙都能和仙人鬥法了,真犯事了還能跑不掉麼?
白澤,是那個男人的名字麼。
他沒有神之眼,但那雙燦爛而又死寂的眼睛,真的是人類所能擁有的麼。
啪嚒�
一隻滷肘子被胡桃切開,遞到柯萊盤中,鮮美的汁水頓時在盤中四濺,滷香朝着柯萊鼻腔猛攻。
“肘子好香啊,本堂主回去得和香菱說說,白澤還藏了道肘子。”
“別客氣呀。”胡桃掰開柯萊的手掌,將一把叉子放在她手心:“你應該更習慣這個吧。”
柯萊嚥下一口津液,她確實好久都沒有喫上熱飯了,沒有人願意接近她,自然也不會讓她進入聚居地,只得在野外撿一些可以喫的果腹。
看着胡桃的明媚的笑顏,柯萊緩緩握住那隻餐叉,低頭緩緩將食物塞進嘴裏,細若蚊蚋的道謝道:“柯萊,謝謝...”
明明已經決定,不會再向任何人伸出手了。
原來你叫柯萊麼,胡桃耳朵動了動,嘴角彎起愉悅的弧度,若無其事的夾着菜。
飯桌在胡桃積極的情緒下氣氛倒是未顯沉悶,雖然柯萊一直底垂着眼瞼,但至少還有葛羅麗在回應她。
喫完飯的胡桃幫着葛羅麗清洗碗筷。葛羅麗的清洗的動作微微一頓,低聲說着:“胡堂主,那個孩子走掉了。”
“嗯。”胡桃點了點頭,“沒關係。”
甩了甩手上的水漬,留下一句我去找她,胡桃便風風火火的跟了上去。
蒙德大廣場,七天神像下。
仰望着神明的少女逐漸陷入黑暗的泥沼,痛苦的回憶逐漸變得鮮活,陳舊的疤痕重新傳來陣陣鈍痛,負面的情緒漸漸漲潮沒過了理智的高地。
爲什麼!
柯萊抬起了眼眸,投射出燃燒的憤怒和復仇的決心,黑火回應了她,絲絲縷縷的在神像上爬動。
毀滅吧!把一切都焚燒殆盡!
“喂!”清脆嘹亮的聲音將少女從地獄拉回,胡桃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跑的可真快。”
翩飛的火蝶緩緩在胡桃身邊消散。
原來是神之眼,難怪會引起它的暴動。
柯萊甩開胡桃的手,身軀輕輕顫抖着,不知是生氣還是悲傷:“你到底要做什麼,我和你們這些被神之眼選中的人不一樣,哪裏都不會歡迎我的。”
“就算蒙德也是一樣!”
竭力扯着嗓子的柯萊情緒也平復下來,偏開頭,不去看胡桃,低聲說道:
“我是來找東西的,看來我想找的東西,並不在這裏。謝謝你的飯,我馬上就會離開了。”
“是誰說蒙德不歡迎你啦!問過我沒有!”操作着風之翼的安柏從天而降,瀟灑的落在地面上,“這麼晚了,你們在這幹什麼呢?”
柯萊看着活力滿滿的偵查騎士從天而降,下意識看了看精力充沛的往生堂主,內心頓時隱約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第四十八章 勞倫斯,我是你的救主。
遙望着七天神像,白澤拿出火摺子點燃了菸絲,吸了滿腔馥郁的菸草香氣,這才滿足的吐了出來。
本來想陪着自家堂主好好玩玩的,結果遇上了這麼個檔子事,騎士團是頭疼了,白澤也覺得頭疼,原定的計劃看來是用不上了。
只得將一些事情提前了,雖然很對不起滿心期待的胡桃,但是好在她交上了新的朋友。
安柏感覺會和胡桃很合得來吧。
白澤收回了悠長的目光,叼着煙桿向着清泉鎮而去。
時間向前推進2600年,風神巴巴託斯向着“高塔孤王”迭卡拉庇安發起了挑戰,舊蒙德的人們以古恩希爾德家族爲首,站在了巴巴託斯這邊,直面神的震怒。
之後,巴巴託斯在狂風之下解救了暴君的臣民,新的風神降臨大地。
而後,勞倫斯一族的主母帶領人們在廣場上修築了高大的神像,來感念風神帶來的奇蹟。
魔神也會在時間的沖刷下磨損,人類又何談永恆?
在特權和財富的腐化下,高尚的貴族們日益墮落,他們背棄的先祖的宏願,修築起神像的勞倫斯家族親手推翻了它,轉而在神像的位置修築了一座高塔來標榜他們的權威。
一千年前,巴巴託斯化身吟遊詩人幫助溫妮莎戰勝了魔龍,也讓貴族們爲自己的傲慢付出了代價。
舊蒙德的時代徹底終結,由溫妮莎組建的西風騎士團的時代延續至今。
而舊蒙德的貴族們其實並沒有消失。
當年帶領着人們反抗的古倫希爾德家族一直保持着他們的高潔,現任西風騎士團副團長琴,祈禮牧師芭芭拉與她們二人的父親,西風主教西蒙,都是古倫希爾德的家族的族人。
但當年一手重建了高塔,讓蒙德重臨高塔陰影之下,揹負了一千年的罪人之血的勞倫斯家族,也並未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破舊的宅邸出現在白澤面前。
可以看出它曾經是多麼的富麗堂皇,可歷經了悠久的歲月之後,如今只剩下了破敗,就彷彿是一張勞倫斯家族衰落的剪影。
與衰敗的宅邸相反的是,庭院中鬱鬱蔥蔥的生態環境,大捧大捧頑強的野草蓬勃的在花園中生長着,而貴族們最喜歡在花園中種滿的塞西莉亞花,由於根本無力打理,早就一株都不見了。
諾大的宅邸中竟然連個守衛都沒有,勞倫斯家族是真的落魄了啊。
沒錯,白澤此行的目的便是勞倫斯家族,爛船也有三斤釘,對於白澤來說,整個勞倫斯家族只有兩個值得他矚目的價值。
聽起來好像還不少?
第一個便是勞倫斯家族本身,先前提到過,只要觸及便算佔領。作爲三大貴族之一的勞倫斯,無疑是「蒙德貴族」勢力中最好突破的點。
想要完全將蒙德的進度推至百分之百,三大貴族就是邁不過去的坎。
與其硬磕勢力強大的古恩希爾德與財力雄厚的萊艮芬德,不如把軟柿子先捏在手上。
第二個價值則是當代浪花騎士優菈,優菈·勞倫斯。這點暫時存疑,優菈與家族早已決裂,勞倫斯家族是否還有一點點親情的價值也難說。
斑駁的大門已然是鏽跡斑斑了,粗糙的打磨痕跡似乎顯示了有人曾經想讓這個勞倫斯家族的門臉光彩一些,只可惜,鏽跡已經滲入到了骨髓中,正如此刻的勞倫斯一般。
細碎的寒冰在大門上攀附,蔓延,膨脹的寒冰在大門的縫隙中肆意生長,將大門的合頁徹底摧毀。
不知佇立在勞倫斯府邸多少年的大門,就這樣緩緩的倒下。
轟——
出乎意料白澤意料的是,門內竟然有一個年級不大的門童,正揉着惺忪的睡眼,帶着詫異看着轟然倒下的大門,和門外的男人。
“小朋友。”白澤友好地咧嘴一笑,“告訴哥哥,舒伯特·勞倫斯在哪裏?”
門童低下了頭不敢再看,緊張的嚥了下口水,指了指樓上,小聲道:“二樓中間書房。”
“多謝。”
白澤走進巨大且空曠的大廳,沿着朽蝕的樓梯而上。
門童伸着腦袋看着白澤消失在樓梯拐角,急忙從門旁供僕人休息的值班室中收拾了些東西,小心翼翼的向着夜色中溜去。
二樓的房間比白澤想象的要多,沒興趣一個個敲門,白澤故技重施,只是範圍更大,隨着寒冰蔓延,整個二樓所有的房門盡數倒下。
“誰?狂妄又粗魯的賤民,你應該現在就跪在地上祈求我的寬恕!”
色厲內荏的呼喝響起,白澤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自己在找人方面的天賦非常滿意,向着響起聲音的房間走去。
說是書房有些勉強了,顯然勞倫斯過的已經不能說是不好了,而是非常糟糕,就連先祖的藏書都變賣了大半,整個書房空蕩蕩的幾乎只有書架尚存。
舒伯特·勞倫斯,現勞倫斯家主,一個戴着金絲眼鏡的中年人,相比周圍堪稱慘烈的府邸現狀,這位家主可就截然不同了。
金色的短髮一絲不苟的打着髮蠟,兩撇小鬍子修理的又整又齊,一身黑藍色西裝乾淨筆挺,與周圍環境的畫風看起來都不太一樣了。
舒伯特臉色難看極了,不知是因爲他所謂的貴族權威被白澤毫不在意的踩在了腳下,還是因爲白澤踩在腳下的門需要他花上一筆不小的錢來維修。
“你是什麼人!”
他快步走到一面書架前,從一個精美的手提箱中掏出一把燧發槍一樣的槍械指向了白澤。
雖然趁手的武器放在自己五步開外的地方已經足夠愚蠢了,但舒伯特顯然不這麼覺得,槍械在手後他顯然自信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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