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牡蛎大魔王
不等安柏回話,男人已經不爽地砸上了車窗,回到了車裏。
“好無禮的傢伙!”安柏氣的直咬牙。
“別放在心上。”琴安撫着炸毛的偵查騎士,“我們只需要做好我們分內的事就好。”
話雖如此,但琴看着馬車的灰紫色眸子中依然閃過了一絲惱怒。雖然安柏還不是正式騎士,但至冬人對西風騎士團傲慢無禮的態度顯然還是讓她心中有些暗怒。
但身爲一名騎士,琴有自己的行事準則,雖然看他們不爽,但也還是會盡忠職守履行自己的職責,不會特意做出針對性的舉動。
有着一頭深紫短髮的騎兵隊長向琴走來,相比蒙德人來說顯得有些黝黑的膚色讓他在騎士團中顯得有幾分惹眼。
右眼上的單眼罩,衣領處的大披肩,開襟的大衣露出堅實的胸膛與嚴肅的騎士們相比顯得有些放浪形骸的形象,倒是有着不少粉絲。
“琴,時間要到了吧?”凱亞揚起帶着露指手套的右手打了個招呼。
“嗯。”琴點了點頭,“凱亞,再確定一下人數,沒問題的話我們就出發吧。”
凱亞點點頭,衝着安柏打了個招呼,轉身便回到了車隊中。
“把克洛伯一派拉走不就行了,爲什麼我們都要走?”
車廂中的對話讓凱亞微微眯了眼睛,他不動聲色的靠近了車廂,輕輕掀開了一點車簾,讓聲音更加清晰。
“那些研究成果和試驗設備,難道都拱手讓人了麼?”男人的聲音十分不滿。
“衝我吼這些有什麼用,昨天博士下達指令的時候,我看你不是十分贊同的樣子麼?”女人譏諷的笑道:“有能力你就和博士反應去。”
“我可不想找死...”男人嘟囔着。
博士。
凱亞沉吟起來,昨夜博士被不明人士襲擊,按照常理來說,怎麼可能有人能不動聲色的襲擊博士?昨夜沒有任何人察覺到城內有什麼戰鬥,當巡邏騎士發現不對時,博士已經受傷了。
整件事透露着一股自導自演的苦肉計的氣味,正當西風騎士團嚴陣以待,等着博士問責時。
博士竟然下達了撤退指令,將城內愚人醒Y博士一派的人全部撤回至冬,他本人也完全沒有過來問責的意思,反而是一刻沒停,直接離開了蒙德。
雖然腥怂闶求犃丝跉猓鞘聭B如此發展,反而坐實了博士被襲的真實性。
若是如此,那博士的所作所爲,就怎麼看都透露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了.
第四十五章 黑火燃起
博士莫名其妙的落荒而逃了,對於騎士團自然算是好事。
這麼多年,博士死抓着多年前替蒙德城處理掉作惡的魔龍烏薩一事,對蒙德提了很多在蒙德的底線上來回作妖的要求。
作爲一個主權國家,蒙德也是要臉的,被外人解決了國內危機已經夠難看,不可能無視博士的恩情,直接甩臉子拒絕博士。那臉還要不要了?只能捏着鼻子認下。
只不過隨着博士的得寸進尺,他與蒙德的蜜月期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在昨夜的晨曦酒莊晚會,博士再次提出在蒙德徵兵之後,大家已經算是撕破了臉。
現在博士一派的人盡數撤走,騎士團高層自然是鼓掌歡送,連自家副團長都送出來護送,算是給足了博士最後的面子,
只不過新的問題又擺在了騎士團面前。
誰襲擊了博士?誰有這個能力襲擊博士,並讓博士連反擊也顧不上,連夜離開了蒙德?
他是蒙德的救星,還是新的風暴呢?
只不過蒙德的隱祕機動查了一夜,只有現場的一個孔洞值得懷疑,但是現場連一點元素力殘留都沒有,博士能被沒有元素附着的武器或者手段嚇退?
白澤恐怕也沒想到,羅莎莉亞那濃重的黑眼圈和他也脫不了關係。
只不過作爲重點懷疑對象,白澤和胡桃的情報和其他可疑人員一樣,也已經出現在了騎士團高層的桌子上。
“那麼留守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琴對着安柏露出一抹微笑,她對這位活力滿滿的努力後輩很有好感,但凡武力組織,肯定要重視新鮮血液。
安柏還年輕,從她爺爺開始便是騎士團的偵查騎士,雖然現在偵查騎士已經沒落,但安柏秉持着振興偵查騎士的意願加入西風騎士團,身份上可以算得上根正苗紅,乃是不折不扣的自己人。
實力上安柏擁有着火系神之眼,縱使現在看來顯得有幾分稚嫩,但是一句未來可期是跑不了的。
在加上安柏外向的性格,騎士團沒人會對這位熱情洋溢的女孩存在惡感。
“列隊準備——”
凱亞從車廂內的對話中回過神來,後面便沒什麼好聽的了,只是些懷念至冬的思鄉之言。
聽到琴的呼喊,他對着琴做了個手勢,表示人員方面沒有問題。
“出發!”
長鞭在空氣中抽響一聲響亮的鞭花,低頭反芻的馬兒們得令,紛紛抬起頭來向前小步挪動起來。
踏踏踏踏的清脆踩踏聲響成一片。
被城門戒嚴的騎士強行攔下的白澤兩人正無奈的在城門外的空地上聚集,任何人不得上橋。
不過這裏的草地上也有着零星的蒲公英,耐不住性子的胡桃和白澤打了個招呼,在草地上和一羣孩子打成一片,收集着蒲公英。
白澤在路邊叼着煙桿,遠遠的看着車隊向着城外緩緩移動着。
“真的很抱歉,這裏暫時不能通行,請你到別的地方去吧!”
騎士堅定的拒絕聲與四周逐漸騷動的人羣吸引了白澤的注意,他側頭望去,才明白了騷動的原因。
一名綠髮的少女被騎士隔開不讓她靠近人羣,但是這不是她被如此對待的原因,真實原因是少女從頭到腳纏繞着的繃帶,已經微微有些泛黃了的繃帶滲出些許藥劑的殘留。
那繃帶纏的是如此的緊密,僅僅只露出少女纖弱的指尖,深紫色的雙眸與緊緊抿着的脣瓣。
這樣的裝扮,只有一種人會這樣穿着。
那便是烈性傳染病攜帶者。
“不能放她過來,要是疫病在城內傳開了怎麼辦?”
“快趕走她,得了疫病不要連累我們。”
“你們沒有同情心麼?她還是個孩子。”
“就你有同情心,那讓她住到你家行麼?”
四周漸漸響起了議論聲,少女下意識裹緊了身上的披風,這樣似乎能給她些許安全感。
“讓一下,請讓一下!”
聚集起來的人羣讓寬敞的馬路頓時有些擁擠起來,車隊的隨行騎士急忙大聲驅趕着人羣,橋頭戒嚴的騎士也顧不上疑似病人的少女,急忙協助維持住治安。
馬車噠噠噠的穩步前進着,隨着馬車逐漸接近橋頭,裹着披風站在一旁的少女纖細的身軀忍不住劇烈顫抖着。
深紫色的眸子中逐漸泛起了血色,她深深的低下頭去,壓住自己仇恨的目光。
“找到了...”
聲音可以壓低卻壓不住刻骨的恨意。
滋滋滋~
細小的氣流絲絲聲,細線般的黑氣扭動着自少女下身纏繞着的繃帶縫隙中鑽出,緊貼着地面,向着車隊方向不溫不火的流動着。
白澤有所察覺的抬頭看去,露出了頗感有趣的神色,不動神色的向着她走去。
略顯混亂的局面中,除了白澤外無人注意到那逼近的殺機,白澤也不知道少女要做什麼,魔力微微提起,若是少女失去理智襲擊平民,他便隨時準備出手。
馬車上的簾子緩緩生出了幾枚燒灼般的黑斑。
“咦?怎麼回事?”男人疑惑的伸頭看去,“是滴到了什麼試劑麼?”
細小的焦痕幾個呼吸間便迅速擴大,迅速爆燃,黑紫色的火焰徒然大盛,爬滿了整座車廂。
探究的男人被爆炸般擴散的火焰迎面撲中,血肉彷彿化作了燃油,任由男人淒厲的慘嚎拍打,也不見絲毫衰弱,反而因爲拍打蔓延到了手掌上。
車廂內的女伴頓時驚聲大叫了起來,男人掙扎中一把攥住了她的小腿,熾烈的火焰頓時攀附而上,女人一邊尖叫,一邊用盡喫奶的力氣狠踹男人,希望可以逃脫。
可惜只是徒勞,火焰很快將她吞噬,尖銳的聲線頓時戛然而止。
男人的面部已經如同融化的蠟像一般可怖,無聲的長大嘴巴,燒焦的聲帶卻連一聲慘呼都無法發出,只得呼出赫赫的粗氣。
“車廂,車廂打不開了!”
“救命!護送的人呢?救命啊!!”
深紫色的烈焰如病毒般傳播,整隻車隊轉眼間便成了一條龐大的火蛇,宛若人間煉獄。
不,不是象徵意義上的火蛇。
吞噬了整隻車隊的火焰昂然而起,聚成一條粗長的火焰蝮蛇,狹長的蛇眼環視着四周,彷彿擁有着生命,流露着人性化的惡毒!
PS:【蒙德才幾個神之眼持有者,琴和安柏互相不認識有點奇怪,所以改爲了相互認識的關係,不是什麼大變動,但是更順一些,望各位朋友們諒解。】.
第四十六章 蒙德黑火案
火焰爆燃的噼啪聲,被火焰吞噬的絕望慘呼,騎士團驚怒交加的呼喊,四周民斜继拥募焙簟�
城門口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白澤,怎麼回事?”
突逢驚變,胡桃也急忙回到了白澤身邊,手中還緊緊攥着一把蒲公英。皺着眉頭看着黑紫色的火焰肆虐。
“這火焰,感覺不太對勁。”
胡桃雖然有心幫忙,但是自己就是火系神之眼,馬車上的火焰宛若活物,完全沒有胡桃平時感知火焰的親近感,反而充斥了暴虐與憎恨。
白澤倒是用冰的。
瞥了一眼白澤,見他眸色閃動,叼着煙槍無動於衷的樣子,胡桃想了想,並沒有開口。
想來白澤有他的考慮吧,胡桃早慧,深知不可將自己的意志強加給他人。即使自己有心出手,也不能要求別人和她有同樣的想法,再加上現在受傷的是愚人校羰遣捌矫瘢雭戆诐山^不會束手旁觀。
驚慌的民醒刈懦菭澫蛎傻聜乳T的方向奔逃,只有寥寥一些膽子大的好事的閒人在遠遠的看着火災現場。
繃帶纏身的少女緊緊地抿着嘴脣,低着頭便向着一旁走去,卻一頭撞上了一堵牆,哎呦一聲跌倒在地。
白澤吐了口煙氣,彎下腰用煙桿彆着她的斗篷,把她拉了起來。
“別碰我!”柯萊奪回斗篷,像只被激怒的小狗,狠狠瞪了一眼白澤,轉身便要離開。
但是肩膀卻被一隻細長的煙桿壓住,那煙桿就像粘在了自己身上,明明只是剛好壓住自己的力量,但是無論她如何用力,都無法掙脫。
“你撞了我,我身受重傷了,你想一走了之,那是門也沒有啊。”
“放開我...別怪我不客氣了。”柯萊緊緊咬着牙關,惱怒的眼瞳逐漸變得血紅,憤恨地盯着男人的眼睛,直到對方的眼中開始流淌出虹色的冷光。
白澤咧開嘴笑了,死亡的氣息將柯萊徽郑鳖i彷彿壓上了一把冰冷的刀鋒,柯萊挺直了身體,瞳孔不自覺的微微顫抖着,雞皮疙瘩不受控制的自手臂上冒出,根根寒毛聳立。
“你想,怎麼對我不客氣呢?”
...
騎士們用盡一切辦法試圖撲滅火焰,只可惜那火焰宛如跗骨之蛆,被騎士們打來的水撲中也只會暫時熄滅,而後繼續燃燒,撲救的過程中甚至有幾名騎士不幸沾染,只得狼狽的跳進果酒湖中,方纔逃過一劫。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頭摳挖木門的聲音也漸漸消失了。
被火焰吞噬了血肉的受害人已經無法發出聲音,只得在痛苦中用僅剩骨頭的手掌抓撓着被封死的木門。
“閃開。”既然已經無法挽回受害人的生命,騎士們在劈砍木門時還會被濺射的火焰所傷,凱亞不再猶豫,將騎士們驅趕開。
腰間的神之眼亮起冰藍的輝光,凱亞揮手間,急凍的寒氣如同湍流般從他手中迸發。
嘶嘶嘶的劇烈元素反應在馬車上爆發,好在黑火已是無根之萍,少了主人繼續供給的魔力,很快便被鎮壓。
“立刻控制住一切可疑人員,其餘人搜尋生還者!”
琴立刻下令,騎士們紛紛行動起來,雖然大概率是沒什麼生還者了,就算幸叩脑诨鹧嫦铝袅丝跉猓胤磻沧銐驃Z走這些可憐人殘存的生命之火了。
凱亞卻注意到了橋頭的駐立着的男人,他手中拿着一隻細長的煙槍,身旁跟着兩個女孩子。
一個一身褐紅,帶着大大的帽子,正好奇的看着周圍的一切,精力充沛的樣子神似某個偵查騎士。
另一位穿着寬大的斗篷,只能看到少女一頭青翠的綠色短髮,正低垂着腦袋,似乎對事故現場不忍直視。
吸引到凱亞目光的,是那個男人。
他眸色中沒有任何波動,只是平靜的站在那裏,凱亞便覺得毛骨悚然,彷彿是一頭惡獸盤踞在橋頭。
男人看着他笑了笑,悚然的幻覺頓時消失,凱亞皺了皺眉頭,向着男人走去。
“你好,陌生的旅人。”
“你好,凱亞隊長,很高興認識你。”白澤微笑着回禮。
凱亞聞言微微眯起了眼睛,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熱情:“不知這位先生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呢。”
“呵呵,想不到西風騎士團原來連旅人的觀賞路線都要插手了麼?只是來陪着孩子們來城外採摘蒲公英罷了。”
胡桃作爲孩子的眼神頓時危險了起來,朝着白澤做出了“我記住你了”的口型。
“哪裏,只是我不相信世上的巧合都會發生在我面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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