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牡蛎大魔王
卻被胡桃剜了一眼:“你這傢伙還要握着本堂主的手到什麼時候。”
雖是這麼說,但胡桃也並未掙扎,只是颳着自己的臉蛋,糾結着說道:“只是大聖現在去了,按理來說是該舉辦一場送仙典儀的,白澤你說總務司會報銷麼?”
白澤頓時被她脫線的思路給閃到了,不過這也是這妮子的魅力所在吧,只是自己的擔憂怕是餵了狗了,原來她在糾結這個。
哭笑不得的回答了她的問題:“我想這個問題是不用堂主你操心了,他還沒死呢。”
白澤彎下腰,將少年郎翻了過來,此時他身上縈繞不散的黑氣已然盡數消弭,緊閉着雙目的臉頰上仍然尚存着一絲血色,只是被堅冰凍結許久,略顯蒼白罷了。
揪着他的衣領,白澤把魈甩到肩膀上扛起。
“本來只是來尋一個小鬼,沒想到抓到一條大魚。”
“呀,小冥呢?”被白澤提醒,胡桃跳了起來,左右巡視了一番,哪裏還能見到小女孩的身影。
胡桃懊惱地拍了拍自己光潔的額頭:“把小冥給丟了,不過當務之急先把大聖送到客棧去吧。”
小冥是魂體,雖然剛纔可謂是天崩地裂,但是她是不會有事的,簡單來說便是不喫物理和元素傷害,只是跑掉了罷了。
“小冥?”白澤也回想起了這一段,好像是魈將暫時無法超度又未曾作惡的魂靈養在了客棧,沒想到在主線這麼早之前他已經開始這麼做了,正巧被自己和胡桃遇到。
“就是望舒客棧的魂靈,是個小女孩,等回去再講吧。”胡桃扯了扯白澤:“耽擱了這麼久,本堂主已經是前胸貼後背了。”
看到魈未死,胡桃似乎也放下心來,臉上也重新浮起了笑顏。
“是極,飯菜恐怕都要涼了吧。”
白澤一隻手扶着肩上的降魔大聖,牽着胡桃向着望舒客棧方向走去。
即將到集市之時,一路上老老實實的胡桃頓時掙紮起來,將手抽了出來,背在身後。
看着白澤扭過頭來疑惑的目光,胡桃衝他做了個鬼臉,急忙跑到白澤前面領路,卻是不敢再讓白澤看她的臉了。
白澤輕笑一聲卻也不以爲意,胡桃平時再怎麼對男女之別沒什麼提防,但也是個花季少女,不可能在路人的注目禮下堂而皇之的牽着一個男人的手。
當二人回到集市中時,意外發現原本喧鬧的集市上已是大貓小貓兩三隻了,更多的人們都聚集在集市外面議論紛紛。
有認識胡桃的路人看着兩人想要進集市,忍不住招呼道:“胡堂主,莫要進房區了,方纔地動的那般嚴重,恐怕還有餘震,不如到集市外面躲避一番。”
原來是這樣。
面色古怪的二人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沒關係的,我這位客卿可是這方面的專家,他已經偵測過了,已經不會有事了。”
胡桃拍了拍白澤的手臂,打着包票說道。
“哦!這不是白澤先生麼。”路人拍了下大腿,“您扛着個人我竟然沒認出來...您爲什麼扛着個人?”
路人後知後覺,周圍的人們也投來狐疑之色,白澤神色如常,拍了拍肩上的少年,笑着說道:“剛纔過來的時候,看到這小子被地震嚇得慌不擇路一頭撞在了樹上,直接暈了過去,我們正要帶他去客棧休息下。”
路人聽到新版守株待兔的故事後也是點了點頭,感嘆到:“這小子真走撸龅桨诐上壬蝗豢峙乱蔂懬鹎鹑说囊诲仠恕!�
“是呀是呀。”周圍的人也投來讚賞的話語。
白澤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咳了咳,雖然腥藰O力勸阻他們再等等,可是對地震一事的成因瞭若指掌的白澤二人當然是謝絕了腥说暮靡猓氐搅丝蜅V小�
只是令二人沒想到的是,由於客棧的地理位置實在太好,剛發生地動,客棧的人早就一舳⒘耍鞠脍s快填飽肚子的二人無奈只得尋了處雅座,將魈靠在桌上,等着客棧的服務人員回來。
“師兄,胡堂主?”
不料客棧中還有熟人。
重雲提着一個大包,驚訝的看着兩人。
“你們不是早我一步出發麼,怎麼還在望舒客棧呢?”
“遇到了一些事,你這是?”白澤簡單解釋了一下,對着他手上提着的大包感到疑惑。
“我不是要替胡堂主踩一遍無妄坡麼。”重雲頓時塌了下去,看着兩人的目光也逐漸幽怨起來。
“我只要待着就行,但我得一直待着吧?所以我帶了些野外用得上的東西。”
“辛苦了辛苦了。”兩人急忙招呼他坐下。
重雲苦着臉在魈旁邊坐下,嫌棄的把他推到一邊,問道:“這是哪位仁兄,看着很面生啊,怎麼回事,喝多了麼?”
胡桃戳了戳魈的臉頰,有些發愁起來:“這是降魔大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本來就耽擱了一陣,不會趕不上蒙德羽球節了吧?”
“降魔大聖??”重雲連忙又把魈擺成舒服的姿勢,自己擠到桌子邊緣去:“降魔大聖這是怎麼了?”
胡桃看着重雲的動作,不禁吐槽道:“重雲你這傢伙太現實了吧,前倨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降魔大聖與我們家有些淵源,恭敬一些也是合理的。”重雲紅着臉辯解着.
第三十四章 業障,被我斬了
“重雲也認識降魔大聖?”胡桃已是餓極了,只得在桌上再撿了果子果腹。
“說認識也不準確,應當是久仰大名。”重雲拘謹的神色頗有幾分粉絲偶遇自家愛豆的樣子,總是不自覺的打量着魈。
“沒見過吧?”
白澤笑着說道。
重雲下意識點點頭:“確實只是聽聞,卻是從未一睹大聖真容。”
“喜歡的話可以戳戳。”白澤暗戳戳的鼓動道。
“這...這不好吧?”重雲頓時變了臉色。
“嗨呀,這有什麼的,你家師兄幫了魈上仙一個大忙,等會他醒了還得謝謝你師兄呢。”胡桃眯起了一雙笑眼,顯然也想攛掇重雲這個老實人做些“不敬仙師”的事。
言罷覺得自己的說服力還不夠,胡桃伸出纖細的食指點了點昏迷中的魈的臉頰,戳出一個小坑。
“你看,你心念唸的降魔大聖一動不動的,你就不想對他做點什麼麼?”
什麼虎狼之詞,接下來的劇情是可以播的麼?
有了胡桃上手操作的親身示範,重雲臉上明顯出現了意動之色,躊躇着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說着:“這...我就戳一下。”
語氣雖然很猶豫,但是手上動作卻一點沒停,向着魈臉上戳去,但重雲卻未見胡桃突然端坐了回了座位,低着頭老實的啃着一個日落果。
白澤也伸掌抵住了額頭,不忍再看。
“噫,坊間盛傳大聖身爲護法夜叉一族,乃是銅皮鐵骨,刀劍難傷,想不到也是軟的。”重雲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後根,探知慾被滿足之後的開心都滿溢了出來。
“師兄,胡堂主,你們幹嘛呢。”重雲從幸福中緩過神來,才發現對面兩人神色古怪,似乎是在強忍着什麼。
“不會吧...”
重雲的手頓時抖成篩糠,帶着哭腔轉頭看去,便於一雙鎏金的眸子對上了眼睛。他的食指還戳在這雙清冷眸子的主人臉上。
呼啦——
猛然站起,重雲跨地一個抱拳,低着頭說道:“降魔大聖,在下有禮了!”
魈捂着額角,緩緩的坐直了身體。
“咳。”白澤左手佯裝捂嘴,實則死死捏住自己的下巴,以防自己笑出聲了,那便宜師弟還不和自己拼命啊。
“降魔大聖,鄙人白澤,乃往生堂一介小小客卿,這位胡堂主想必不需我介紹了。這位是我不成器的師弟重雲,對大聖頗爲仰慕,見到大聖激動難持,還請大聖莫要見怪。”
重雲投過來一個欲哭無淚的表情,眼神中寫滿了“都怪你們”的神色,
白澤扭頭不去看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都快出爆出青筋了。
“無妨。”魈好似還未緩過神來,整了下思緒過後,清淡的開口,又轉向重雲頷首道:“客氣了,請坐。”
感覺魈沒有怪罪自己不敬仙師的意思,重雲才摸了摸頭,坐了回去。
“原來是白澤先生。”魈微微躬身,“方纔多謝先生,大恩不言謝,魈必有所報。”
“爲腥吮秸撸豢墒蛊鋬鰯漓讹L雪。大聖守護璃月千年,我既然是璃月子民,自然不會吝嗇這小小的助力。”白澤用煙槍敲着鞋底,卡出菸灰,不經意的問道:“哦,對了,大聖的業障如何了?”
魈難得露出一絲溞Γf道:“那些業障自然是....”
嘩啦——
這次又輪到魈猛地站了起來,椅子拉出刺耳的噪音,而魈卻是充耳不聞,清冷的神色再也維持不住,難以置信的盯着自己的雙手。
“業障呢...”
魈與璃月周遭的魔神殘渣進行着長久的戰鬥,難免會受到瘴氣浸染。即便壓下,也會在他身上留下難以祛除的印記。
這也是他不願現於人前的原因之一,他身上煞氣極重,魔神侵染已經是積重難返,貿然與常人接觸,輕則頭痛腦熱,重則一身大病。
加上夜叉本來也不是什麼招攬富貴、庇佑世人安康的福星,自己的現身不僅沒有什麼好處,反而會給璃月人明帶來災難,加上自身性子本就冷淡,久而久之自是更加不願在人前現身了。
魔神的侵染就宛如墨汁般滲入了他的身體,即使能一遍又一遍的清除,但被墨水污染的水已經永遠不可能重歸清澈了。
但現在不同了,那些在身體中盤根交錯,宛如紮根了一般的污染已經全然消失不見了。
魈感到了久違的輕鬆,身體中紮根的污穢,耳邊窸窸窣窣的幻音,乃至靈魂上彷彿套了一層枷鎖的束縛感。
全部,消失不見了!
輕鬆,無比的輕鬆,彷彿回到了千年之前...不,比千年之前,還要輕鬆!
“哦,方纔切磋的時候,我觀大聖被經年累月的業障所困,不得解脫。所以將大聖戰至脫力,讓那穢濁之氣佔了大聖的身體,隨後一刀斬了。”
白澤磕出煙槍中殘灰,拿出了一個刷子細細清理後才重新叼起,笑着說道:“大聖不要嫌我多管閒事纔好。”
這真是人力所能成就之事麼?
魈聽到白澤一番話還是對此感到難以置信。
哪怕是帝君,對剷除魔神怨念殘渣導致的污染一事也未有什麼好的去根辦法。
雖然一番交戰,魈已經知曉這位看起來實力平平無奇的白澤先生體內蘊含着大恐怖,有着移山倒海的偉力,但想不到連業障這般虛無縹緲的東西都能一刀斬之。
這實在是...超出了魈的認知範疇。
魈不再猶豫,衝着白澤再行一禮:“先生的助力恩同再造,實乃魈難以償還,若先生有何吩咐,在不違背魈自身信條的情況下,魈絕無推辭。”
【與勢力:三眼五顯仙人外交進度上升獎勵抽獎券*1】
嗯?還有這檔子事呢,白澤恍然,仙人超然物外,確實與璃月穿不到一條褲子。
這麼說有失偏頗了,全當穿半條褲子吧。
作爲一個獨立勢力倒也說得通,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第三十五章 往生堂到底是個什麼組織?
“大聖言重了,此事不必再提,請坐。”
魈知恩圖報,白澤自然滿意,可場面話也是要說的,有些事大家心裏清楚便好。
魈也不再推辭,轉而坐下,“先生不必再喚大聖,名號而已,先生可直呼魈本名。”
“恭敬不如從命。”白澤微微一笑:“魈也不必喊我先生,聽着生分。”
“這是對先生的敬重,並無生分之意。”魈聞言卻是直接搖頭拒絕道。
“哎呀。”胡桃不幹了,雙手一推便趴在了桌上:“我說你們文縐縐的客氣什麼呢?大家以後就是朋友了,何必這麼客氣?”
白澤笑呵呵的應下:“堂主所言極是。”
“特別是你。”胡桃轉過來對白澤指點道:“家裏已經有了鍾離那個老古董了,你可別學着他那樣!”
“是是。”
眼見着聊到鍾離,魈也不好接話,看向胡桃的眼神卻多了幾分怪異。由於另一位客卿的原因,這孩子他自然是認識的,乃是往生堂當代堂主。
初聞望舒客棧仙人蹤跡的傳說,便在深夜溜達到客棧屋頂,呼喚了他半個時辰,鬧得他不得不現身。
對於這位堂主淨化妖邪的能力,魈也是頗爲認可。只是哪怕交流再多次,他也完全應付不來胡桃這過分熱情又活潑的性子。
只不過。
這位堂主麾下沒想到除了遊歷世間的帝君之外,現在又多了位實力堪比魔神,神祕莫測的白澤先生。
鬧得魈一時之間有點搞不清楚,往生堂到底是個什麼班子了,些許殯葬典儀之事,需得兩位魔神坐鎮?
桌上陷入一股迷之寂靜的氛圍中,腥丝凶殴樱l也不開口。
“咱們不是在望舒客棧麼?”胡桃突然恍然道:“爲什麼一直在喫水果,那不是白來了麼。”
“因爲之前地動,客棧這麼高,他們哪敢多待,都跑光了。”重雲解釋了一句,他是神之眼的持有者,巖柱真崩了他也不會有事,這才留在客棧之中。
“魈想必也餓了吧,重雲,去喊客棧的人回來。”
魈對人間的食物並無興致,但也不會拂了白澤一番美意,而且現在自己煞氣盡數除去,現身於凡人之間也沒有關係,對白澤所言自無不可。
“是了,師兄。”重雲本來就因爲戳人臉頰被人當場抓包,已經是坐立難安了,得了師兄之命,應下之後,忙不迭地起身便走。
在經過了一系列的事情過後,白澤幾人終於趕在日頭西斜之前,喫上了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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