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剛做地下皇帝,刻晴找上門 第163章

作者:牡蛎大魔王

  西風騎士團,隊長。

  簡單的詞語彷彿具有魔力的咒語,優菈失魂落魄地跌坐回座位上,渾身顫抖着一句話也說不出。

  見優菈有所收斂,幾名醉漢頓時來了勁,陰陽怪氣地大聲嘲諷道:

  “好啊,西風騎士的隊長,厲害啊。了不起,打人是吧,來啊?”

  “遊擊小隊那麼信任她,有什麼用,一個也沒有回來!”

  “我就說勞倫斯的後裔根本靠不住!西風騎士團就不該接納勞倫斯家族的人!當年就該把他們所有人都遠遠地放逐到蒙德之外去!”

  “勞倫斯背叛了蒙德,兩次!怎麼,他們做的很對,所以說不得了是嗎?”

  面對醉漢們的圍攻,面對圍觀者的竊竊私語,優菈死死地攥緊了拳頭,卻只能無力地在原地顫抖,彷彿置身於龍脊雪山的寒風中一般。

  她是個絕不服輸的性格,從小接受家族最嚴苛的訓練依然勁頭滿滿,以無與倫比的毅力將一道道難關踩在腳下,最終成爲了所有人眼中的天才。然而此時此刻,面對險惡的人心,她卻只有深切的無力感。

  究竟要做出什麼樣的努力,才能對抗人心中的險惡和偏見?

  罪人族裔的輪迴,真的可以伴隨着勞倫斯的覆滅,而徹底終結嗎?

  自己的所有堅持,究竟有何意義?

  恍惚中,她看到酒館的大門被推開,一道挺拔的身影走進了腥说囊暰�中。

  所有人,即便已經醉眼惺忪,也不由地猛然一個激靈,恭敬而真盏匦卸Y下去。

  這一刻,優菈無比嫉妒那人,因爲他擁有着她夢寐以求的東西。

  尊敬,以及愛戴。

  整齊的呼聲在酒館裏迴盪,讓優菈咬緊了牙關。

  “晚上好,白澤主教!”八.

第二百章 即使是漆黑的荒野,也能走出光明的道路!

  白澤一隻手扶着門扇,環視了一圈酒館內的情況,目光在角落中破碎的桌子上稍作了停留。

  嘈雜的酒館在一聲聲並不齊整的問好聲中,逐漸歸於了平靜,人們因酒精的作用下趨向於暴力性的頭腦,在更大的暴力下很快恢復了冷靜,人人又變成了講禮儀懂禮貌的紳士。

  安柏見白澤一現身就鎮住了場子,急忙坐到了優菈身邊,拉住了她的臂膀,試圖將她帶走,“走吧,優菈,我們去另一家喝好不好?”

  此時的優菈卻突然犯了倔,任由安柏如何用力也不肯移動分毫,對安柏的溫聲軟語也不聞不問。

  眼看着小兔子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白澤抬起手來用力地拍響了酒館厚厚的橡木門,聲如擂鼓,整座酒館的客人們都下意識地抬頭看了過去。

  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白澤對着吧檯後的查爾斯打了個響指,“查爾斯,今晚所有消費,都記在我賬上。”

  原本提着一顆心的酒客們紛紛鬆了口氣,一個兩個的相繼舉起了酒杯高呼道:“敬白澤主教!”

  白澤咧開嘴笑了笑,將半開的門扇一把推開,一聲沉悶的震響伴“四九七”隨着查爾斯低聲的呻吟,酒館天花板窸窸窣窣地飄落着灰塵。

  他抬起一隻手宣佈道:“今晚天使的饋贈營業就到此爲止了,接下來是我的包場時間。”

  “查爾斯,請你送所有人離開這裏,三分鐘之後,我不希望在這裏看到任何無關人等。”

  原本熱烈的酒館中一下子凝固住了,所有人保持着原本的動作,面面相覷,不解其意,就連酒保查爾斯也拿着抹布愣住了。

  “咔噠。”

  清脆細微的聲音此時變得如黃鐘大呂般震耳欲聾,白澤大拇指挑開了一隻懷錶,笑容不變,只是提醒道:“還有兩分鐘五十秒。”

  彷彿是終於有人點了「播放鍵」,酒客們如夢初醒,放下酒杯就朝着大門湧去。

  白澤一隻手拿着懷錶,一隻手抵着大門,微笑着看着酒客們一窩蜂地擠在本來還算寬敞的大門處,甚至不少人眼瞅着大門擁堵,直接打開了窗戶跳了出去。

  查爾斯正大聲勸告二樓的酒客趕緊下來,清醒一點,不要從二樓的露臺跳下去。

  白澤可不是榮譽騎士,他是貨真價實的實權主教,在這個時間點,風神不現的時候,他就是蒙德宗教體系中,當之無愧的領頭羊。

  以走街串巷的黑袍爲代表的武力,同時象徵着他並不是那種坐在教堂中歌功頌德的傳統主教。

  自戰後的種種決策,白澤這個名字已經深深地印在了蒙德人的dna中,他代表着在現如今蒙德,一言可定生死的絕對權威。

  即使白澤現在笑容和煦,但三分鐘的時限就猶如雪亮的斷頭臺橫在每個人的脖頸間,即使白澤他從未親手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情,但沒人願意去嘗試做第一個喫香菇的人。

  即使聽不到,秒針滴滴答答的機械聲,也恍若在每個人的耳旁響起。

  很快,天使的饋贈中便只剩下了一片狼藉了。

  白澤咔噠一聲合上懷錶,低語道:“兩分三十秒。”

  將不知道是誰遺落下來的鞋子順腳踢出門外,白澤將酒館大門上的營業牌子翻了過來,將門關上。

  眼見那羣酒客被白澤幾句話治得狼狽不堪,卻個個服服帖帖,安柏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優菈的表情也有所緩和。

  聽到安柏的笑聲,白澤對着小兔子揮了揮手,示意對方也出去。

  安柏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幾次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直到白澤不耐煩地加快了揮手的速度,小兔子才耷拉着耳飾,伸出小手在脖子上劃了劃,哼了一聲離開了酒館。

  “白澤先生想要點什麼?”查爾斯彬彬有禮地發問。

  白澤愣了一下,反問道:“你怎麼還在這?”

  查爾斯也愣住了,合着無關人員裏還包括我呢?

  這不是天使的饋贈嗎?我不是這裏的酒保嗎?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看着白澤伸手就要摸那隻懷錶,查爾斯急忙上前按住對方的手。

  得,我惹不起,我躲得起。

  目送着最後一位無關人士離開了酒館,白澤繞到吧檯後面,熟練自迪盧克的祕密儲藏處翻了兩瓶陳釀蒲公英酒和一套新的酒具。

  拔了一隻新的桌子擺在優菈面前,白澤“啵”地一聲拔掉酒瓶的橡木塞,坐到了優菈的身側。

  “來吧,我們喝兩杯。”

  看着白澤划過來兩隻玻璃杯,就要將迪盧克的珍藏往裏面倒,優菈眉頭一皺,伸手抬起了瓶頸,冷哼一聲說道:“糟蹋這樣的好酒給我,這個仇,我記下了。”

  白澤聳聳肩,對着優菈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而後兩隻手墊在頭後,等着對方表演。

  優菈自顧自地起身,從吧檯拿來了一套調酒的器具與一桶冰塊回來,一邊調酒一邊說道:“當蒲公英酒的年份達到陳釀的級別時,蒲公英的苦澀感會更重一些。”

  “這時候,就必須在醒酒十分鐘後將酒水倒入填滿冰塊的酒杯中,這樣才能壓制住它的苦澀,使得口感更加甘冽...”

  說着說着,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握着醒酒器的手掌微微顫抖着,在酒館並不明亮的燈光之下,滴滴晶瑩自優菈藏在陰影之下的臉上墜落,掉進了放着冰塊的酒杯中。

  白澤沉默着,作爲一切的推手,他不知怎麼開口去安慰她。

  不知過了多久,蒲公英酒似乎醒好了,優菈也回過神來,拿起調酒壺繼續操作,強裝着若無其事的聲線卻透着抑制不住的悲傷。

  “調酒也是貴族必修的禮儀之一,所謂禮儀,就是藉助習慣的力量,將最好的事物以最完美的方式呈現出來。”

  “不是一時一刻,而是每時每刻...這杯酒就是反例...即便是最微弱的鹽分,也會讓蒲公英酒變苦。”

  說着,優菈就要將滴入了淚水的酒水倒掉,白澤伸手按住了酒杯,“這個世界不存在完美的東西,不必過度苛求。”

  將酒杯從優菈的手下奪了出來,白澤舉起了酒杯,“敬梵尼拉睿·勞倫斯。”

  蒙德城建立之初,勞倫斯一族主母梵尼拉睿帶領人們,在廣場上修築了高大的造像,來感念風神降下的奇蹟. .. 神像下的銘文則是過去帶領各部族的領袖共同立下的,永護蒙德的誓言。

  那時候的一切都是那麼美好,只可惜,「磨損」是天理加諸於世間萬物的不變法則,它會使靈魂走向墮落,使誓言淡爲遺忘。

  優菈拗不過他,只得隨手擦了把臉,舉起酒杯,抬頭與他對視,“敬梵尼拉睿·勞倫斯。”

  裝滿冰塊的酒杯中其實沒有太多酒水,白澤順手拿起了酒瓶,沒有讓優菈調製,而是直接倒進了兩隻酒杯之中。

  “貴族的禮儀確實不錯,但我還是喜歡我的方式。”白澤高高舉起酒杯,肅容道:“兩千六百年後,敬勞倫斯。”

  兩千六百年了,勞倫斯終於在往日的輝煌中溺死,一切的輝煌再也沒有重現的機會,再下個兩千年後,是否還會有勞倫斯的名字呢?

  優菈的淚水再次抑制不住地湧出,但她還是抿着嘴舉起了酒杯。

  “敬勞倫斯。”

  再次一飲而盡。

  白澤將兩隻酒杯再次倒滿,“璃月人,講究一個酒過三巡,所以這第三杯...敬優菈。”

  優菈詫異地看向他。

  白澤微笑以對,伸出手指輕輕撫過優菈細長的柳眉,“所謂覺悟,就是在漆黑一片的絕望荒野中,開闢出一條理應行走的光明大道。”

  “優菈,你已經有了覺悟繼續走下去了,不是嗎?”

  “不管那是條什麼樣的道路,我都會祝福你,祝你的前方,一片光明。”

  長久的沉默中,優菈緩緩地抬起手來,將白澤的手掌捧在胸前,抑不住的哭聲終於在酒館中爆發出來...

  隔日,風神像廣場之上圍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羣。

  “犯人舒伯特·勞倫斯,在不久前的反叛中,作爲反叛軍首腦,對蒙德的生命財產等造成了多項無可挽回的損失,經騎士團審查,犯人舒伯特犯下叛國之罪,當處以絞首之0.8刑,特此昭告蒙德市民。”

  “犯人施密特,原騎士團城防隊長,在不久...犯人施密特犯下通敵之罪,當處以絞首之刑,特此昭告蒙德市民。”

  ...

  “勞倫斯以及反叛軍中的其餘世家家眷,同時附有連帶責任,處以流放之刑,永世不得返回,特此昭告蒙德市民。”

  凱亞拉着一條長長的名單,直唸的口乾舌燥,最後將名單點燃,擲於地下,轉身從臺上走了下去。

  那些曾在此失去親人、朋友的蒙德人像是要吞喫了跪在地上的舒伯特等人一般,惡狠狠地盯着他們。

  只是現在騎士團已經宣判,他們也不介意讓騎士團幫他們出了這口惡氣。

  與其他人不同,舒伯特的口中塞着一條破布,正不斷地掙扎着,口中嗚嗚,似乎想說些什麼,一雙眼睛佈滿了血絲,眼眶都掙裂開來,兩道蜿蜒的細小血蛇在他扭曲的臉上攀下。

  可惜臺下的人們並不關心一個勞倫斯臨死前的遺言,紛紛大呼着。

  “處死!處死!處死!處死!”.

第二百零一章 永別蒙德

  “怎麼樣,白澤。”凱亞連喝了兩杯茶水才緩了過來,用下巴點了點臺下沸騰的人羣,“看到這一幕,還滿意嗎?”

  白澤沒有在意凱亞夾槍帶棒的質問,凱亞很聰明,猜到了很多事情,但有時候,聰明是沒有用的。

  即使他明明知道在白澤的縱容下,勞倫斯最終會釀成大禍,但白澤沒有違反蒙德法律,他沒有任何立場去阻止這一切。

  正如他無法阻止,以白澤爲首的璃月派入駐了蒙德一般。

  “很不錯的光景,讓我越發確信了一件事。”

  凱亞疑惑道:“什麼事?”

  “羣體是沒有理性的,他們往往不能進行理性的思考,他們不能獨立思考,往往就只會人云亦云。”

  白澤哈哈大笑,在凱亞莫名的目光中,他起身自觀禮臺上離開,臨走時白澤點了點自己腦袋,笑道:“凱亞,保持你的獨立思考吧。”

  看着白澤離去的背影,凱亞嘀咕了一句什麼,只是在喧鬧之中,無人知曉他最後說了什麼。

  “時間已到,行刑!”

  幾聲西風教堂的鐘鳴之後,行刑者扯着嗓子高聲宣佈着,圍觀着的羣星榫w也逐漸變得激昂了起來。

  他們想要看到罪魁禍首伏法,想要看到仇人在自己面前死去,這樣,他們才能告慰死去的親人。

  負責行刑的騎士們走到臺上,將一個個黑色的頭套罩在犯人們的臉上,一個個粗糙堅實,散發着陳年血腥味的繩索緊接着套在了他們的脖頸間。

  不少犯人兩股戰戰,甚至已經在身下12積了一攤水漬。

  “放!”

  隨着一聲令下,騎士們合力拉動拉桿,犯人們身下的筏板隨之打開,身體隨着重力跌下,在空中宛如一條離水的魚一般奮力掙扎着。

  遠遠地,在人羣的後方,水藍色短髮的女騎士默默地看着這一切,直到看到繩索上的人一動不動了之後。

  “一路走好...”

  騎士垂下眼簾,不再去看絞刑臺上的光景。

  再見了,勞倫斯,再見了,我的懦弱。

  “好!!!”

  見此一幕,臺下的腥藞蟀l出了雷鳴般的喝彩,無不拍手稱快。

  就像是自己親手處刑了犯人一般,極其痛快。

  在一片雷鳴般的喝彩與掌聲中,無人發現一位騎士離去的背影。

  涉案的舊貴族人數可不少,絞死的絞死,流放的流放,忙忙碌碌地直至太陽西斜,人羣的歡呼之聲已經早已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一具具失去生息的屍體在被隨手紮上兩刀確定死亡後,被滿臉麻木的騎士丟棄到一旁的馬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