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凶化吉,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47章

作者:柏拉图定式

  “最好是這樣。”

  這句話說出的時候,人已經消失不見。

  盛京書院。

  地勢偏高,本就建在山腳到山腰的位置,所以僥倖沒被大雨淹沒,只是有一位儒衫被雨水浸溼的俊朗男子,身子凍的瑟瑟發抖,在書院的檐角避雨。

  檐角並不寬,可還是有雨水飄了進來。

  陳恪蜷縮在角落,抱着行囊,神情落魄,眼中閃過迷茫之色。

  腦海之中閃過諸多被趕出書院之時的話語。

  “閣下連舉人功名都沒有,也配進盛京書院讀書?”

  “不是,一個憑關係進來的秀才,有什麼資格佔着這一畝三分地?”

  “讓他滾吧,反正齊山長已經卸任,也沒人護着他。”

  陳恪捏緊手心,雖心中氣憤,卻沒有任何辦法。

  讀書二十載,卻只有個第三境明心的境界。

  說出去,都要讓人笑掉大牙。

  儒家修行,先修身養性,再明心立命,方能憑藉朝廷氣呶{天地文氣,培育成爲舉人進士,再然後才能養浩然正氣,成爲七境君子。

  “陳恪啊陳恪,你怎麼就如此不爭氣,齊先生如此看重你,還是叫人給趕了出來。”

  陳恪心中苦笑。

  “齊先生現在被罷相,人人皆說他參與址矗F在去投靠他,只會給他老人家帶來困擾。”

  “不如去找二皇子殿下,說不定有所轉機,他府裏一直在招收幕僚門客。”

  想到這裏,陳恪只能抱住行囊,保證裏面的書不被雨水打溼,用自己的脊背扛着狂風大雨,踩着布鞋。

  沒過多久,他就跑到了二皇子的晉王府大門前。

  叩響了門栓。

  門房不耐煩的開門,發現是一個被淋成落湯雞的窮酸書生。

  陳恪擠出討好的笑容道:“在下陳恪,之前是殿下舉薦我到盛京書院的,現在想投入二皇子殿下門下,聽說二皇子殿下有知人善任之名,凡是投靠者,都有個好去處?”

  門房看了他一眼,點頭:“確有此事,不過殿下也不是什麼人都收的,你要上報一些會的技能,拿手的本事,或者是經常做的一些事情,畢竟殿下也不養閒人。”

  “我能快速抄送經文,看過的藏書超過萬卷,幫老婦賣梨,替遠征士兵書寫家書,替父老鄉親裝裱字畫,題字門聯,這些算不算?”

  門房連連搖頭:“書看的多沒用,會寫字也沒用,殿下手下很多門客都能做到。至於做的那些善事,對於殿下而言,沒有一點意義。”

  “既然你沒有一技之長,你還是走吧,殿下不養閒人。”

  言畢,便合上了大門,只有風雨如故。

  然而陳恪卻沒有放棄。

  “現在京城這麼多皇子,皆是開府招人,一家不行,就第二家。”

  他將包裹存放在城中的一座城隍廟之中,隨後再次向大雨出去。

  可是得到的回答,大同小異。

  “腐儒也敢來這裏,速速走開!楚王殿下不見!”

  “去去去,休誤了殿下的道法修行。”

  “七皇子殿下不見,殿下沒空。”

  “八皇子殿下前往儒廟求學,至今未歸。而且你只有秀才功名,我們這起碼要進士纔行。”

  “九皇子不在府中,出去了,請回吧。”

  被多家拒絕,陳恪徹底心灰意冷。

  他坐在城隍廟之中避雨,廟外寒風如咧,大雨淋漓,默默的想。

  如果不是母親當初跟父親私奔,自己也不會過的這般慘吧。

  他這一脈乃是齊家遠親,他母親姓齊,但他父親姓陳,原本也是朝廷五品小員。

  可二十年前,他五歲那年,父親因朝廷黨爭一事被牽扯,導致革職。

  他們家自此沒落,父親因病去世,母親含辛茹苦撫養他到十歲,也是相繼離世,叮囑他認祖歸宗,卻連齊家大門都進不去。

  好不容易考了一個秀才功名,拼一拼,卻遭遇了科舉舞弊案,整個考場成績盡數作廢。

  本以爲進了盛京書院會好一些,沒想到,還是一樣。

  他這一生也太過倒黴了。

  到哪裏,哪裏就會出事。

  正當他嘆氣之際,他發現城隍廟的另一邊,也是傳來了嘆息聲。

  陳恪只起耳朵聽着。

  “宗主,我玲瓏宗的邭馕疵庖蔡盍耍犊空l,誰的邉菥拖ⅲ瑢嵲谑沁^於邪門了。”

  “是啊,一開始投靠六皇子,其母親好歹是朝廷貴妃,王家家主是九境國士,有多家洞天支持,除了青樓,也不惹其他事情,誰知道這傢伙會做出後面這等事情。”

  “最氣的是五皇子,以爲這傢伙與二皇子混這麼熟,想必不會那麼容易倒,投靠他也不會那麼引人關注,誰知道道門的人居然要殺他,沒過多久就死了,道盟我們又壓根惹不起!”

  “最後是大皇子,哪怕分的香火少一些也無妨了,誰又能想到他會無故址础!�

  “我玲瓏宗可謂盤滿皆輸。半個宗門的家當全搭裏面了。”

  一位手持配劍的長衫女子神情滿是複雜,對着另一位頭戴白紗斗笠的秀麗女子說道。

  六皇子?

  陳恪聽到這,纔想起來。

  諸皇子裏面,只有六皇子他沒有去投靠。

  主要是六皇子的王府他找不到在哪裏。

  不然的話,也可以去試一試。

  “宗主,我們還要換目標嗎。”

  長衫女子問道。

  白紗斗笠女子想了想:“還是要的,大炎三百多年曆經七帝,每一次帝位更迭,都是重新洗牌,到時候得到的回報是十倍百倍,我們不能錯失這樣的好機會。”

  “只是這次人選的選擇要慎之又慎,不能像前面三次那樣。”

  長衫女子努嘴道:“像我們這樣的宗門,一宗都找不到一個十一境修士,真的能賭的過那些大勢力嗎。”

  白紗斗笠女子輕輕搖頭:“這世上,像我們這樣的普通宗門,纔是大多數,像紫陽宮,天師府,雷音寺,小靈隱寺,赤陽山,飛牛武莊那樣手下管着諸多宗門的超大勢力,屈指可數。”

  說完之後,她朝城隍廟的另一邊看了一眼,顯然早就發現有人在偷聽。

  “這位公子,偷聽可不是好習慣。”

  陳恪聞言,老實的走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打着招呼。

  “兩位神仙姐姐好。”

  長衫女子見到是一個三境小儒生,輕笑一聲,眉眼一彎,問道:“你偷聽我們講話做什麼?”

  陳恪坦白說了實話:“在下的經歷與兩位神仙姐姐差不多,於是起了共鳴之心。”

  “哦?”

  白紗斗笠女子眼底浮現好奇。

  “寒生陳恪,今日多次輾轉王府,王府的基本情況大體瞭解,不說傲慢無禮,也大部分眼高於頂,婉拒偏多,我想若是要投靠某一方,都不是好的選擇。”

  “不妨說說,你的看法。”

  長衫女子眼神不解,使勁眨着,詫異道:“宗主,你還問他的看法,他就是一個三境小儒修。”

  “無論市井小民,還是仙家弟子,皆有自己的見解,不管道理是深是湥倸w有幾分道理可言。”

  白紗斗笠女子淡淡回覆,無視外邊的大雨滂沱,道:

  “你繼續說。”

  陳恪似乎是習慣了這些神仙的語氣,苦笑道:“在下能有什麼見解,只是說一些感受罷了,只是我等等打算去六皇子那邊再試一試,如果不行的話,那我就只能回老家了。”

  長衫女子皺眉道:“六皇子犯了大罪,身處冷宮,尚未開府,若想投靠他,那就只能去王家,你不知道?”

  陳恪聞言愣了一下,“在下來京城的日子不長,確實不知。多謝神仙姐姐告知。”

  說完,他也不管大雨,懷着一絲希冀,朝着王家的方向跑去。

  “怎麼會有人去投靠六皇子?”

  長衫女子看着他的背影,十分的不解。

  白紗斗笠女子沉吟片刻:“這個書生不說,連我都未注意,如今六皇子尚未身死,在冷宮之中卻十分安全,若是他能熬過這三十年,說不定反而會成爲一個出其不意的人選。”

  長衫女子聞言,臉色十分意外,面色難看道:“宗主,帝京一個承載香火的泥塑小人,可是要一袋子赤金神銅呢,可以買三座山頭了,大炎朝廷針對修士鑄造的神銅分爲青金,紫金,赤金,我們總共纔多少,真要投資那個六皇子不成?三十年,黃花菜都涼了。”

  白紗斗笠女子看了一眼漫天大雨,淡淡道:

  “不急,再觀望一段時間。說不定又有變數。”

  (本章完)

第58章 赤龍悲鳴,上三品出手

  乾元殿。

  雨水如注,天公轟鳴。

  龍門大開,金鯉神遊。

  永安帝站在大殿後面的一處湖面之上,眉宇、頭髮、雙鬢皆白,模樣蒼老,一身氣機,卻無比強大,紅色龍紋大袖迎風飄舞,九冕高冠被雨水飄打,身上散發的氣息比那些皇宮之中大宗師,還要厲害的多。

  “噗!”

  忽然,永安帝吐出一口鮮血,看着天空的龍門,蒼老的眼睛裏透露出極爲不甘之色。

  氣息一下子頹靡了下去。

  然而下一秒,龍壁之上,有一道巨大無比的赤目金龍虛影驀然現身,身上彷彿有一根根絲線,往他的體內源源不斷注入虛無縹緲的金色氣煙。

  這些金色氣煙無比璀璨耀眼,宛若世間最滋補的靈藥,直接讓永安帝肉身恢復如初。

  “只要能得長生,這些國撸寄軓浹a回來。”

  永安帝抬頭望天,打算繼續嘗試。

  大炎立國三百多年,除了太祖,沒有一代帝王能破入龍門境,他必須當第一個。

  下一秒,他一躍而上,朝龍門越去,需要穿過其中。

  可忽的一道天雷劃過,在天空散發出恐怖神威。閃電化作的雷龍,順着天門斗折蛇行,明滅可現落下,好似天道在阻攔他這種作弊行爲。

  永安帝剛剛恢復的身軀,一下子又被打的支離破碎,竅穴緩緩咿D,想要滋養肉身,體表電弧滋滋流轉,無法癒合。

  這一次,即使是赤目金龍,也救不回來,發出連連悲鳴,連同身上的虛影都黯淡了不少。

  永安帝面色蒼白,氣息虛弱到了極致,嘴角淌血,手掌顫抖,眼睜睜看着龍門漸漸消散,金色龍鯉異象化作星星點點。

  氣數已盡,時間不等人。

  第四次龍劫,終究還是失敗了。

  他還是失敗了

  永安帝的眼裏閃過狠厲之色,陰晴不定。

  一股狂躁感油然而發。

  劇烈的魔氣瞬間燃燒起來,讓他整個染成了黑色。

  心魔障念頓生,一念神魔,或善或惡。

  這個世界的修士,無論武夫還是練氣士,亦或是佛修儒修,都會出現心魔。

  此時此刻,一位獨臂劍修瞬間出現在永安帝的身側,僅存的一臂伸出輕輕二指。

  點在了永安帝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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