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凶化吉,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39章

作者:柏拉图定式

  明燈司在查抄宅子,楊映嬋卻一臉平靜,在院內查看初春盛開的花卉,似乎並沒有因爲趙王入獄有感到一絲悲傷。

  “夫人,跟我們走一趟。”

  爲首的明燈司指揮使,身姿魁梧,按着刀柄,神情平淡的交代。

  眼前這位女子,乃是趙王的正妻,趙王妃楊映嬋。

  不能怠慢,同時根據聖諭指示,也必須控制對方的行蹤。

  “大人帶路吧。”

  楊映嬋收回託着花瓣的素手,輕點螓首,聲音清柔道。

  她作爲鎮北王之女,是京城的質子,就跟人質是一樣的存在,她雖未參與宮變,但趙王出了事,自然也不能善終,所以心底早就做好了準備。

  這樣的命撸詮乃藲q那年,要嫁給一個大自己一二十歲傢伙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

  就是不知道聖上會如何處置自己。

  若是死了就死了吧,這些年受的委屈已經夠多了,活在這世上,也不知還有什麼意義,每一天過的都無比虛無,無比絕望。

  漸漸的,自己都已經麻木。

  楊映嬋神情平淡的上了明燈司準備的馬車。

  只是不知道這馬車的終點在哪,是一口井,是牢獄,還是刑場?

  不知過了多久,待到馬車停下。

  “夫人,下車吧。”

  車外傳來指揮使的聲音。

  楊映嬋提起裙角,掀開珠簾,看到了眼前的硃紅色的宮牆,十分對稱的黑檐朱瓦。

  “聖上打算如何處置我?”

  她不禁朝指揮使問道。

  明燈司指揮使語氣淡漠回覆:“軟禁皇宮,等候發落。”

  楊映嬋聽到這八個字,立馬明白了。

  聖上還不想殺她,因爲自己的身份極爲特殊,還有利用的價值,同時是父親的軟肋,也是紮在漠北的一根刺。

  出於這樣的考慮,所以要把自己關在宮中,防止她逃跑出城。

  但她認爲,如今的大炎,如今的永安帝,應該是不怕自己的父親的。

  自己這個人質,還有什麼利用的價值呢?

  或許是與魔國的數場大戰之後,大炎精力不足,到時候等到大炎重新恢復元氣,那時也許就是自己的死期。

  想到這,楊映嬋嘆了口氣,一步邁入了皇宮。

  這是她第三次進入皇宮,第一次是八歲那年進京,第二次是與陸長風成親的時候,第三次沒想到是這般情況。

  楊映嬋在明燈司的包裹下,朝宮內走去,引來宮中頗多宮女太監,妃嬪貴人的側目關注。

  “她是誰?是聖上新納的妃子嗎?長的還不錯。”

  “看着不像,這副打扮,好似是王妃。難不成是趙王妃,楊映嬋?”

  “原來是她啊,怎麼跑這來了,武人之女,粗鄙野蠻,斷然不好相處,肯定有一堆惡習。”

  楊映嬋自幼習武,耳朵敏銳,自然聽到了這些嫌棄之音,不過她卻沒有理睬的心思,面容風輕雲淡的來到一座偏僻的殿闕。

  “今後,你就住在這吧。”

  此時的清燭殿。

  “娘,你說的是真的嗎?”

  陸鳴淵一臉喫驚,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王昭嫣。

  王昭嫣笑道:“自然是真的,你父皇說伱在冷宮的表現不錯,爲了補償你在清燭殿門口差點被殺害的事情,寬鬆你可以到後宮六院走動,活動的範圍大了一些,同時會安排人教你習武。”

  陸鳴淵還保持着喫驚神態,久久沒回味過來。

  他將自己宮變晚上受的委屈,編造了一遍,譬如什麼兵亂,刺殺,動盪等等.好一番上報,全部訴苦給了母親和外公,母親又報給了永安帝。

  下午母親就過來同他說,父皇給他開了一個寬鬆的條件。

  不僅活動的範圍擴大到了後宮六院,而且還肯給他請一個老師教他學武!

  要知道皇宮分爲三大區域,一是祭祀,朝會,迎賓的大部分前殿,二是內閣,翰林院等官署辦公機構,三才是後宮六院爲首的生活區域。

  他現在已經可以在三分之一的皇宮走動了,但總體還是只能在冷宮住着,只是活動空間大了一點。

  “那我豈不是可以天天去祖母那裏請安了?”

  陸鳴淵期待問道。

  “是的。”

  王昭嫣點頭,眼神閃過意外,她沒想到陸鳴淵想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這個,當真不像他以前的性子。

  可是下一秒,陸鳴淵又笑嘻嘻道:“娘,既然現在父皇這麼好說話,那能不能給兒臣分配幾個好看的宮女過來。”

  王昭嫣這才覺得眼前的兒子熟悉起來,拍了他一下,笑罵道:“你父皇他現在可不好說話,大皇子址矗龤庠陬^上,內閣宰相走了大半,忙着呢。”

  頓了頓,語氣認真叮囑:“不過宮女的事情,你放心好了,你想要娘肯定給你塞幾個,不過必須限定數量,你身體好不容易滋補回來,萬萬不能再縱慾過度。”

  “我知道了娘~”

  王昭嫣看着身子骨愈發壯實的兒子,這般粘着自己,心情好了不少,再次宣佈了一個好消息。

  “此外,你外公可能要升官了。”

  “升官?”

  陸鳴淵眼底閃過詫異,“外公再升官,不就進入內閣,要成爲宰相了?”

  在大炎官職裏,只有進了內閣,加封了大學士的頭銜,才能算真正意義上的宰相。

  內閣代表的是整個大炎軍務政務的決議權,權力實際上比六部尚書還大。

  王昭嫣微微頷首:“不錯,當今朝廷內閣空缺太多,你外公資歷尚老,又是兵部尚書,是不錯的人選,入閣應該就在最近了。”

  神情十分慶幸:“還好你沒有成功出宮,不然這機會就沒了,我們王家真是走了天大的好邭狻!�

  “就是苦了你,還得在冷宮裏待着。”

  聞言,陸鳴淵微微一笑,笑而不語。

  “娘,沒事的,只要你們平平安安的,我就很高興了。”

  王昭嫣聽了這話,眼角不禁溼潤,心中無比欣慰,自己這個兒子自從遭遇了牢獄之災後,真是越來越懂事了,這是好事。

  “好了,娘也有事情要去處理,現在京城的望族世家都在吞併謝家、崔家、裴家的家產,我們王家自然也要分一杯羹。”

  陸鳴淵送王昭嫣到門口,正好看到了一忻鳠羲惧衣包圍着一位烈火褶裙,尊貴端莊的女子,來到不遠處的一座宮殿。

  他不禁問道:“娘,那是誰啊?”

  “哦,她呀。”

  王昭嫣掃了一眼,隨口答道:“乃是趙王之妻,趙王妃楊映嬋,早上你父皇還跟我提過此事,她也是個可憐人,作爲質子困在京城二十載,如今趙王下獄,她自然也被軟禁在宮中,不能走出去一步,說起來,跟你還有點像。”

  原來是鎮北王之女,楊映嬋。

  陸鳴淵聽到這,若有所思。

  難得懇求大家一次。

  下週就衝三江了,就是那個首頁三江新風,大家別養書,追讀起來。

  等三江上架之後,更新回饋大家。

  “砰砰砰!”

  【磕頭】【磕頭】【磕頭】

  (本章完)

第48章 新命格,刀客(衝三江了,大家別養書)

  晉王府。

  “殿下,中書舍人龍川大士已經死了。”

  公羊祜恭敬的跟在一位墨色蟒袍俊美青年的身側,陸光景雙手攏袖,朝着一副寫着“諄信明義”的儒家字畫努了努嘴:

  “父皇早該發現了,若是不生疑,反倒是不正常。倒是一如既往的狠辣,好歹也是一位八境文宮的儒士,說殺就殺了。”

  “所幸此人不知殿下蹤跡,只可惜此人乃是無間黨的使臣之一,實力也還算過得去,算是個人才。”

  公羊祜回覆道。

  無間黨。

  乃是二皇子組建的一座人間勢力,以掃清三教爲宗旨,大部分精通屠龍術,迫於各種原因,投靠在陸光景的麾下。其中包括了許多人才,門客幕僚不過是外人眼裏的障眼法,大部分中堅力量皆在無間黨之中,來自三教九流,包括儒佛道三家,不乏邪門歪道之輩,被放逐冷落的法外之徒。

  而無間黨,能成功建立起來,除了二皇子本人的強大實力,和可怕領導能力外,還有在背後默默支持他的那位存在。

  公羊祜只聽殿下提起過,這位存在,曾經是儒廟第四位聖人的門下大弟子。

  之所以說是曾經,自然是因爲這位大弟子產生了異端思想,爲亞聖不容,然後被逐出了儒廟。

  隨後自己立教稱祖,主張“屠龍術”,如今也是一位儒道十三境的至偉存在。

  要知道,儒道十境爲大賢,十一境爲大儒,十二境爲聖賢,十三境尊聖已經是站在了中土天下的金字塔頂端,雖沒有被世人封聖,但也是一位比擬聖人的存在。

  這位存在很早就看中了二皇子的潛力,提前下注,選擇了支持他。

  相比之下,大皇子身後那些大教洞天的仙家勢力,簡直就是一羣鼠目寸光之輩。

  無間黨人人皆有自己的任務,卻相互獨立,不知他人姓名,唯有二皇子殿下和身後那位才真正知曉。

  陸光景端詳着字畫,隨口道:“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儒家信誓旦旦的‘諄信明義,崇德報功,垂拱而天下治’,當今到底算不算實現。”

  公羊祜想了片刻道:“應當不算,天下治本就是一個模糊的說法,再繁榮的盛世,也經不起內耗和變故。”

  “哈哈哈!”

  陸光景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容中滿是譏諷,“怪不得你一直在儒道十境徘徊,遲遲不能破境,成不了那個‘儒’字,這樣的狗屁道理你也信?天底下最沒有意思的東西,就是道理。”

  “想立教稱祖,就得打破規則,製造道理。這句話唯一的價值,是告訴我們因爲世間很多事情,珍貴之處不在結果,而在過程。”

  陸光景目光銳利道:“盛世的過程,以及實現盛世的手段,纔是真正值得品味的,就像如今的大皇子,雖然本王已經贏了,但並未多高興,相反,我最興奮的時候,反倒是在牢裏枯坐的時候,現在想來,卻是索然無味,大皇子到底有沒有址矗匾獑幔坎恢匾灰傩罩浪校涂梢粤恕!�

  公羊祜聞言,額頭不由冒了一絲冷汗。

  “殿下是覺得大皇子不堪一擊?”

  陸光景輕輕搖頭:“只是覺得少了點樂趣。”

  “陸長風倒了,但他的身後還有諸多勢力,尚未清算。本王猜測,以首輔袁玄罡爲主的的朝堂諸公很可能會投靠八皇子門下,大部分武臣世家則會投靠三皇子。”

  公羊祜思忖了一會兒:“殿下的意思是,大皇子雖然倒了,但他身後的勢力仍在,可能會另外擇主?”

  陸光景點點頭:“不錯,陸鳴淵是這樣,陸鳴空也是這樣。”

  “所以我的那位先生經常說,殺人誅心很重要,殺人簡單,但誅心很難,誅心纔是讓一脈徹底斷絕的辦法,大皇子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修行除了手上功夫,還要修心的嘛,不然爲何天下武夫大多止於九境龍門,還不是因爲武夫大多頭腦簡單,不懂得煉心的道理。”

  “可是三皇子陸光耀不是已經被剝奪了軍權嗎?居然還有人心不死。”

  陸光景撇了撇嘴,冷哼道:“只不過是父皇的緩兵之計罷了,陸光耀作爲諸皇子之中,爲數不多有希望問鼎中五品的武夫,怎麼可能讓其閒置?怕是會很快起復重用。”

  “所以殿下的下一個目標,是他?”

  陸光景淡淡道:“八弟陸雲卿的身後有儒廟那位副教主的身影,不好動手,眼下陸光耀才最好下手。”

  他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靠在寬大椅子上:“話又說回來,本王雖然重功利輕學問,但不意味着學問一事,就一文不值,不需要用心對待,畢竟凡夫俗子若是下下苦功夫,死力氣去做一件事情,也能把帝王將相拉下馬。”

  “所以其他皇子,還是不能小覷。父皇經遠征東夷一戰後,雖勝,可遭遇魔國包圍後,龍咭琅f淡薄了不少,說明能回來,還是付出了不少代價,壽元恐怕又有下跌,這三十年爲期的洗牌,恐怕又有不少人盯得緊了些。”

  “不過放心,這場大考,最後贏的人,必須是我。”

  接下來的幾天時日。

  陸鳴淵一心一意在清燭殿之中練武,磨練刀法,修行太荒龍象勁。

  順帶着外公入內閣的好消息紛至沓來,他的卦象總算結束,得到了「刀客」命格。

  「卦成,小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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