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經明燈司調查,巫蠱之禍,包藏隱情,二皇子私養術士,頗爲可疑,今日將晉王下獄,接受明燈司審查。”
啊?
二皇子被抓了?
陸鳴淵十分驚訝,甚至是不解。
明燈司好好的,怎麼會抓他呢?
絕對是有人在背後下令了,可明燈司只有聖上能使喚,如今聖上在外,那就只有擔任監國大權的內閣了。
如今的內閣,全部是大皇子一黨。
也就是說,大皇子在針對陸光景?
陸鳴淵眼睜睜看着一位模樣俊美無比,氣度不凡的墨色蟒袍青年被請入轎子之中。
此人就是陸光景?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陸光景的面容。
沒想到長的這般俊美,皮膚就跟女孩子一樣白。
只是他爲何不反抗呢?
陸光景一臉平靜的進入窗戶鎖死的轎子中,神情淡漠,似乎一點也不慌張。
隨後明燈司便打道回府,回到了皇宮之中。
陸鳴淵想看看,幕後主使是誰,於是繼續跟着明燈司前往皇宮,穿過朱門長廊,花園大殿,沿途路過不少宮女太監。
爲了防止血饕小人之上的氣息被感應出來,他選擇離遠一點,只在門外偷聽便是。
終於在一座客殿,見到了一位緋袍玉帶的威嚴中年男子。
見到此人,陸鳴淵恍然。
崔清風,當朝禮部尚書,一品文華殿大學士,乃是望族崔家的家主。
崔家乃是大皇子的支持者,看來確實是大皇子暗中示意。
“崔大人,人已經拿下。”
明燈司統領恭敬道。
崔清風點點頭後,看向殿內另外一位在窗前凝望的紫色蟒袍青年,微微一笑道:
“殿下,一切順利,確實有巫門術士的影子,可以嫁禍,做一番手腳。”
陸長風轉過身,心情大好,滿臉笑容道:“很好,沒想到啊沒想到,老二終究還是敗在了我的手裏。老二落馬,接下來的事情,一切好辦。”
崔清風提出疑問道:“如今形勢大好,殿下爲何不昭告聖諭,名正言順的接過監國大權?畢竟數日之前,聖上就已經傳回了聖諭,將大任託付於你,若不是你說等等,內閣早就宣佈了消息。”
陸長風搖搖頭:“齊老先生不讓,說是其中有問題。”
崔清風卻是不以爲然,“如今二皇子不再是你的威脅,趁早宣佈監國之事,斷了諸皇子的念想,乃是必勝之勢。”
“齊行硯乃是大儒,學富五車,滿腹經綸不假,但畢竟心懷仁義,禮教爲先,所以對於朝廷鬥爭之事,還是優柔寡斷了一些。”
監國大權?
陸鳴淵聽到這裏,心中生出疑問。
永安帝居然將監國大權交給了大皇子。
難道真的要把大皇子當作繼承人來培養不成?
陸長風猶豫不決道:“齊老先生畢竟是盛京書院山長,背後勢力不小,本王還需要他的支持。”
崔清風卻是笑了笑:“如今殿下大勢已成,諸皇子之中,還有誰能與殿下爭雄,監國的消息一經放出,天下三十六座書院的學子儒士皆會慕名而來,到時候,還會缺一個盛京書院嗎?”
“言之有理。”陸長風點點頭。
“齊老先生確實太過謹慎了一些,若是繼續錯失機會,恐怕四弟,七弟,八弟他們會成氣候。”
陸長風深思熟慮之後,還是覺得接過監國大權,是最好的辦法。
“即日起,宣佈監國一事吧。”
“殿下,八皇子造訪。”
意識被打斷,陸鳴淵的意念緩緩回到了清燭殿。
看到了門外值守的紫芸上前稟報。
“八弟?他這個時候過來做什麼?”
陸鳴淵不解想道。
“讓他進來。”
一向溫潤如玉,如同翩翩君子的陸雲卿,此刻卻一臉焦急,找到了陸鳴淵,看了一眼四周,紫芸暗自退下,這纔出言道:
“六哥,大哥要址戳恕!�
“址矗坎粫伞!�
陸鳴淵皺眉道。
他剛剛纔看到大皇子一臉愉悅的做出決定,不是監國大權在手麼,有什麼理由址茨兀�
陸雲卿認真解釋道:“三哥東征回來了,他告訴我,前方戰事一切順利,但是出了點意外,所以才提前回來,卻沒想到大哥居然私自調兵,今夜膽敢讓人拘禁二哥。”
陸鳴淵好奇問道:“前線發生了什麼?”
幾乎所有人都想知道前線父皇遭遇了什麼,可是卻無幾人知曉。
“父皇只用了三日時間,就推平了東夷小國,勢如破竹,軍威浩蕩,連下十八城,越境數百里,可謂是大勝,只差最後的王都,就能將其滅國了。
可是,那東夷小國卻獻祭了王都滿城百姓的性命,召喚了國呱竦o,造成了我軍數萬人重創,還好父皇有大炎龍呒由恚馐莒峨y,道盟的首席供奉,劍道魁首,左人仙趕到,一劍斬了那國甙酸摺�
本想打道回府,慶祝順利,卻不想那魔國大軍的援兵到了,將大炎包圍,於是只能讓三哥突圍,先行回京。”
陸雲卿將大致經過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
陸鳴淵回憶起數日前的那一道龍脈動盪,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地震是這樣來的。
陸雲卿嘆氣道:“父皇雖然無礙,但是身體卻變得虛弱了很多,所以才寫了聖諭回京,穩住局勢,可這才幾日,大哥卻如此作爲,絕對是包藏禍心,帜嬷念D起。”
陸鳴淵總感覺有哪裏不對,問了一句:“三哥回來的時候,知道聖諭的內容嗎?”
“應當不知道,沒有到京城,偷看聖諭是死罪。”陸雲卿搖頭。
陸鳴淵沉思起來,看來三皇子和八皇子都不知道監國的事情,此事只有內閣才知道,壓根沒有暴露出去。
所以他們覺得大皇子是在址矗窃诖驂寒惣骸�
實際上,人家已經得到父皇支持,準備奪得太子之位了,通過監國證明自己的能力。
這算不算最後的考驗呢。
他清楚這些,但不能對陸雲卿說,不然就是暴露了自己。
所以接下來,他們會跟大皇子起爭執啊。
“六哥,今夜隨我出宮吧,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爲大哥所害的。”
陸雲卿小聲建議道。
“出宮?怎麼出?”
陸鳴淵心中一跳,面色愕然。
“三哥自有辦法。”
就在此刻。
許久未傳來動靜的六爻龜甲發出璀璨的光芒,斑駁紋路上裂開一道紋路,幾縷光團和文字浮現在陸鳴淵的眼前。
【正月廿五,驚蟄】
【皇儲之爭,黨爭爲禍,兵災乃至,坐收漁翁,可逢凶化吉。】
【中爻吉卦,留在宮中,兵災乃至,有驚無險,可自化解之,無後顧之憂,可得熒綠命格(刀客),小吉!】
【中爻兇卦,今夜跟隨外公王和甫隱祕出宮,遠離是非,前往江南姑蘇,隱居山林,失去一切身份,永安帝震怒,母親命危,小兇!】
【下爻兇卦,聽從陸雲卿提議,出宮避禍,共抗大皇子一黨,兵災凶煞沖天,十死無生,大凶!】
今天這兩章加起來有七千多字,不許說我短!
(本章完)
第41章 宮變
陸鳴淵看罷三個卦象。
心中不禁嘖嘖一聲,看來這兵災橫豎是躲不掉了。
當即排除掉後兩個選項,看向第一個卦象。
「刀客」命格?
反正他是暫時沒看出這命格跟卦象有什麼關係。
只能判斷出,以自己目前的實力,足以自保。
按下心中疑惑,他衝着八皇子陸雲卿笑了笑:“八弟啊,兄長覺得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雖然他巴不得這些兄弟死的越快越好,但陸雲卿再怎麼說,也是站在他的立場考慮的,目前算的上是友軍。
既然是友軍,就應該能勸就勸一下,陸雲卿不該死的這般早。
他寧願看到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諸多不相干的傢伙死在前面,也不希望陸雲卿第二個死在前面,八皇子畢竟年輕,書讀的太多,還沒有時間沉澱下來,城府不夠。
很有可能會暴斃在這次的皇儲鬥爭當中。
“六哥,你是不是擔心父皇回來怪罪?”
陸雲卿似乎是猜到了陸鳴淵的決定,理解道:“父皇確實是一個不喜歡規矩被人打破的性格,要是他知道你擅離冷宮,確實會大發雷霆。”
他又嘆了一口氣,目光黯然:“聖人言:‘君子懷德,小人懷土’。我們相處看的是情分,可是大哥他們眼裏,哪裏還有半點情分可言,只有滿滿的利益。爲了利益,居然能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陸鳴淵沒有接過他話茬的意思,而是問道:“你與三哥有幾成把握?”
陸雲卿的神情卻很自信,“很大把握。”
“三哥手握軍權,背後有不少武將世家子弟的支持,經常有並肩作戰的士卒到了京城得到重用,擢升之後,還跟他一起喝酒,足以應對大部分情況,即使沒有虎符,若大哥率先發難,倒也無懼。”
陸鳴淵默默點頭。
三皇子陸光耀一直以來都被輕視了。
世人都以爲他是一個大老粗,是一個只會練武的大肌霸,實際上,對方身邊也早已凝聚了一股勢力,只等着時機爆發。
他想的是,這背後會不會有外公在身後推波助瀾,好讓自己脫困而出?
不然三皇子今晚不可能如此順利的調兵進皇宮。
將領只有領兵權,沒有調兵權,調兵權在皇帝和兵部手上。
私自調兵,是滅門大罪。
根據卦象來看,不排除外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幫忙舉措,將晚上的一碗水攪混,好把自己送出宮。
但問題是,大皇子本身有內閣輔佐,有監國大權,與兵權沒有直接關係,但有間接關係,一紙調令寫下去,兵部還不是得聽?
今晚誰輸誰贏,還真不好說。
想罷,陸鳴淵對陸雲卿笑道:“既然八弟執意一試,那我也不阻攔了,人各有志,還是要祝伱順利。”
陸雲卿輕輕點頭,目露惋惜:“既然六哥不願離宮,那隻得保重了,今晚小心,注意安全。”
送別了八皇子,陸鳴淵深吸一口氣。
接下來,他該找什麼理由拒絕外公呢?
很快,夜幕降臨。
“嗒嗒嗒!”
馬蹄聲傳來,一隊隊麒麟鐵騎呼嘯而過,皇城路過的不少貴族子弟驚慌失措避讓,本想怒罵一句,可看到來人的獸面麟甲打扮,一個個都閉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