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大炎的麒麟鐵騎,聞名天下,一口麒麟橫刀,乃天子親賜,可斬不臣之人。
皇城向來有禁止縱馬的禁令,可是此刻好像成了虛設。
國子監門口。
一襲月藍色齊胸襦裙,氣質恬靜的女夫子夾着書本,腳踩桃紅色繡鞋,走出門檻,一直用手指揉着眉心,好似這樣經歷了一天疲倦可以就此恢復。
“晚上還要給皇宮書塾補課,晚上夜市又不能去了,今晚榮華齋的胭脂眉筆可是打半價!”
“打起精神來,齊暮雪,絕不能認輸。”
齊暮雪舒了一口氣,縱使心神疲憊,也得強行打起精神。
她不是很喜歡給貴族子弟上課,因爲他們並非是來聽學問的,而是用一對圓溜溜的眼珠子盯着自己看。
奈何不少大族王公就點名了要她教,其他人都不行,她自己都沒辦法。
此時,天上傳來一道金色細光,呈現出“鶴”字的虛影,轉瞬就來到了她的面前。
細光匯聚成一隻栩栩如生的白鶴,白鶴展開之後,眼前浮現出文氣凝聚的大字。
這乃是儒家的一樣學問,紙鶴傳書。
齊暮雪神情見怪不怪,絲絲縷縷的金色文氣在她掌心浮現,匯聚出一隻三足金烏凝聚的毛筆,虛空御筆,寫下幾個字後,紙鶴便再次揚長而去。
“催什麼催?”
她沒了回家的想法,而是徑直朝着皇宮的方向走去。
可是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氣氛莫名肅穆,街上行人稀少,兵馬肆意在皇城踐踏,進了皇宮之後,時辰未到,大門緊閉
此外,今晚皇宮值守的士兵是不是過多了?
齊暮雪冰雪聰明,回想起近日父親經常在家中唸叨之事,無非是急於求成,豎子不可與诌@些話,不過自己從來不感興趣,從未問過,不過此時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她回頭看了一眼封鎖的皇宮大門,只能繼續朝宮中走去。
很快便遇到一隊全副武裝的禁軍,上前盤問。
“來者何人?去做什麼?”
齊暮雪神情淡淡道:“我乃齊暮雪,是盛京書院先生,打算前往宮中書齋教書。”
爲首禁軍聽說是宰相之女,神情恭敬了一些,抱拳道:“齊姑娘,今夜還是不要亂跑的好。”
齊暮雪一對秀眉蹙起:“誰讓你們這麼早把門關起來的。”
“是大皇子的命令,我等只是奉命行事。”
齊暮雪想了片刻,眉頭蹙的更深了。
大皇子哪來的調兵權?
他想址床怀桑�
“這不是齊姑娘嘛,我們又見面了。”
這時,殿闕黑瓦之下,出現了一位紫色蟒袍的高大身影,面帶笑意,眼神熠熠生輝,看着齊暮雪。
正是大皇子陸長風。
齊暮雪本來就不待見此人,現在見對方如此舉措,不由冷聲道:
“殿下,您現在的所作所爲,是不是有些不合禮數,不合大炎律法?”
陸長風聞言,並不生氣,而是輕輕一笑道:“齊老先生難道沒跟你說這件事嗎,也是,此事乃是機密,不知道也正常。”
“不怕告訴你,反正時間上也快了,明日一早,本王將正式接過監國大權,執掌內閣。”
“接過監國大權,執掌內閣?”
聽到這句話,齊暮雪忽然愣住了。
第一反應是不敢置信。
永安大帝怎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來?
大皇子是一個胸無韜略,眼高手低的傢伙,聖上怎麼可能將監國大權交給他呢?
冷靜下來後,第二個反應是質疑。
質疑真實性。
這不會是大皇子自圓其說的謊言吧,給自己的帜婵凵弦粚庸怩r亮麗的僞裝。
但他父親又知道此事.
一時間,她也拿不準了。
“齊姑娘,我們去屋裏坐一坐,喝杯茶,探討一番人生如何?”
看着沉默不語的齊暮雪,似乎是大權在握,勝利在望,陸長風連說話都有了不少底氣,主動靠近了齊暮雪一步,大手一握,想把對方攬進懷裏。
可齊暮雪反應很快,退後躲開,指尖浮現金色文墨,警告道:
“趙王殿下,請自重!”
見到她這樣的反應,陸長風面色一沉,語氣陰沉道:“齊暮雪,別不識抬舉,本王遲早會奪得太子之位,到時候你們齊家乃是功臣,本王勢必會上門求親,秩÷撘觯綍r候可由不得你。”
顯然,他也是被齊暮雪三番五次的拒絕給搞煩了。
聽到這番話,齊暮雪也很生氣,光潔如玉的臉蛋上浮現出慍怒:“我父親真是看錯人了!”
陸長風冷哼道:“你父親沒有看錯人,這場皇儲之爭,最終還是以本王爲贏家,是你不識抬舉,不懂大勢所趨的道理。”
齊暮雪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院外忽然傳來了禁軍的彙報。
“殿下,宮外有變故!”
一名士卒快跑到陸長風身前,下跪道。
“什麼?”
陸長風皺起眉頭,追問了一句:“什麼變故?”
“三皇子帶人進宮了!”
聞言,陸長風頓時勃然大怒,眼中有火光浮現,聲音冰冷:“放肆!他想造反嗎?”
當即也顧不得齊暮雪了,帶兵前往皇宮大門口。
齊暮雪看了一眼肅穆的皇宮,當即在虛空書寫了一封書信,金色文字彷彿跳躍的星火,形成一隻紙鶴,朝着皇宮之外飛去,隨後一個人朝深宮之中跑去。
今夜大炎皇宮不安靜。
整個皇城都被驚動。
皇宮大門前,黑甲林立,盾牌如山,氣氛肅戈。
陸長風越過盾牆,看到了爲首的明光蛟龍甲,露出蟒袍衣角,一身肌肉的高大漢子,赫然就是三皇子陸光耀。
“老三,你是想造反嗎?”
陸長風大聲質問。
陸光耀手持比人高的銀色長槍,指着陸長風冷笑一聲,“我看你纔是想造反的那個。膽敢調軍包圍皇宮,控制內閣,你當父皇不在了不成?”
陸長風怒斥道:“本王乃是父皇欽定的監國之人,明日接過大權,現在執掌皇宮,調兵爲明日的監國大典作準備,這有何錯?”
陸光耀聽到這,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譏笑道:“狗屁的監國大權,本王也是楚王,怎麼臨走突圍之時,沒聽說父皇有這樣的決定?”
“那是因爲你不夠資格!”
陸光耀一點也聽不進去,目光冰冷的看着陸長風,嗤笑道:“別找藉口了大哥,你就是找個由頭帜嬖旆炊眩瑒e以爲本王不知道,你私下聯絡了多少官員,就是爲了等待父皇離京的這一天吧?”
陸長風見對方一點道理都不講,也放棄了講道理,冷哼一聲,道:“本王掌握了整個皇宮的禁軍,還有明燈司,三院修士在內的帝京一切兵權,你拿什麼跟我鬥?”
“真的嗎?”
陸光耀意味深長一笑,手中戰戟一揮。
“真當我麒麟衛虎字營的兄弟是喫乾飯的不成?”
回頭虎目一掃,聲音如雷:“兄弟們,怎麼說?”
一排排整整齊齊的獸面麟甲的麒麟衛,敲響了手中虎頭盾牌,嗡聲高喊:
“殺!”
“殺!”
“殺!”
陸長風面色難看,氣極反笑,指着他們道:
“好好好,那就看看今晚誰生誰死!”
(本章完)
第42章 穿蟒袍的是皇子!
是夜。
烏雲退散,明月當空。
紅色披風加身的明燈司逡略趫A月之下,快速掠過一個個屋檐,驚動的只是底層百姓。
皇宮有警報鐘聲傳出,說明有人襲擊皇宮,乃是全城戒備的程度。
三院六司皆被驚動,明燈司,皇城司,羽林司皆是出動。
雷池道院,金剛司院,登聞鼓院三院的各大勢力修行者守望在皇城上空,沒有動手,因爲上司卻沒有接到明確的指令,好似是在告訴他們,稍安勿躁。
既然山長沒有發話,那就不必慌張。
一位揹負桃木劍的白衣天師,站在無垢光華的圓月下,屹立皇城之巔,道袍飄飄,年輕的面龐上滿是笑容:
“越來越有意思了,這趟京城,來的沒錯。”
許長卿向上看了一眼雲層之上的許多雙眼睛,那些跟他一樣,都在俯瞰這場大戲的至偉存在。
金剛司院之中。
七皇子陸雲萬圓潤敦厚的臉上,神情緊張,搓了搓手,看向眼前這位凶神惡煞,臉上帶着猙獰疤痕的高大僧人。
五指狂僧,梵深。
此人乃是他好不容易聯絡的中五品高手,今夜讓他不要出門,不要亂跑,待在金剛司院即可。
“大師,真的不出手?”
梵深雙手合十,面色淡然:“讓他們鬥,斗的越兇越好。”
同時,夜晚的盛京書院燈火通明。
學子們一個個義憤填膺,口中都是罵着大皇子的所作所爲。
“大皇子居然敢址矗课乙献嘀G臺司!”
“還穿上了龍袍?率羞M入皇宮?拿我筆來!”
“噁心!我看他根本就是與魔國妖女勾結,想傾覆我大炎!”
陸雲卿看着噰喳喳,越罵越離譜的學子,微微鬆了口氣,看來自己成功了。
明日一早,大皇子造反的流言會就甚囂塵上,到時候即使他想執掌朝堂,也無濟於事。
比起簡單的武力,輿論上的壓力,纔是真正的武器。
陸雲卿隨後便離開了書院,前往皇宮。
他想確認一番,六哥是否安全。
唯有一位坐在角落,儒衫舊得發白的俊朗書生沒有參與爭執,看着義憤填膺的大家,他的神色充滿了不解。
他並不懂大家爲何這般吵鬧。
陳恪並未想太多,繼續看着手中的聖賢書。
只望明年可以中舉。
皇宮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