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凶化吉,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32章

作者:柏拉图定式

  “賤人,我不是跟你說了嘛,沒有本王的允許,不得出府半步,你難道聽不懂嗎?”

  楊映嬋臉色平靜道:“臣妾只出去了半個時辰,跟嘉柔郡主她們逛了逛坊市,買了一些胭脂而已。”

  陸長風聽到這裏,看着她安然自若的模樣,心中火氣漲了一截。

  又回想起,二三十年前的往事。

  永安二十七年。

  民生凋敝,百廢俱興。

  魔國之患,岌岌可危。

  永安帝面對多方威脅,爲了安撫漠北的軍事重鎮,逐個消滅亂黨邪魔,不得不封了一個鎮北王,並且安排了一場婚事給他。

  父親第一次鄭重的叮囑他,一定要好好對待這位年紀尚小的漠北王女,維繫兩家的關係。

  不能納妾,不能怠慢,一定笑臉相迎。

  他就這樣老老實實的憋了十年,一直恪守夫妻之德,相敬如賓。

  但楊映嬋初到京城時,那股疏遠和冷漠,擺明了就有些看不上他。

  他也一直記着這股屈辱。

  但今時不同往日,大炎迎來了百年盛世,國力強盛,四方太平,永安帝也抽出了手,兵強馬壯,兵威極盛,目光放回了漠北,甚至希望鎮北王可以址矗@樣一來,就能光明正大的收回漠北邊境的軍權。

  可是鎮北王楊霄卻好像明白永安帝的想法似的,二十年下來,一點岔子也沒出,安穩無比,本本分分,每年按時上供,一子不少,戰時出兵,一卒未缺,十分聽話。

  這樣一來,反而沒了出手的理由在,只能製造一點理由,可是過去的探子,接連失蹤,不知是什麼情況,於是也就不了了之。

  這也是現在陸長風有恃無恐的理由。

  “啪!”

  他直接上前給了楊映嬋一個巴掌,在對方光潔如玉的臉上留下了一道紅印。

  一巴掌下去,陸長風感覺胸中快意無比,被齊行硯勸阻的悶氣,都散了不少,冷笑道:

  “你還以爲這是三十年前的大炎?伱那道眼神,是在看不起誰呢?”

  楊映嬋被打了一巴掌,跌坐在地上,不敢還手,手捂着臉,低下頭,睫毛顫抖,眼眶泛紅,擦了擦眼淚,搖搖頭,哽咽的擠出兩個字:

  “沒有.”

  “區區一個鎮北王,你以爲你很厲害是不是?”

  “噁心!不過是一介武夫之女,你能比得上齊暮雪一根毛?”

  陸長風罵了半天,氣也出的差不多了,坐下再次喝了一口茶。

  門外傳來士卒的通報:“王爺,府外有儒士前來投靠。”

  陸長風眼神詫異:“哦?本王的招賢令當真如此管用?”

  “速速迎接!”

  一旁的侍女看到陸長風匆匆離去,這纔敢上前遞上溼巾,給地上的楊映嬋。

  楊映嬋擦了擦嘴角的血漬,站起身來,整理了一番裙襬。

  五根青蔥玉指不禁捏起緊攥,但很快又鬆開了。

  楊映嬋望着空蕩蕩的府邸,不由嘆了口氣。

  身上忽然多了一股悽美感。

  “先生請坐。”

  古色古香的客廳之中,有一位羊鬍子的青衣儒士手持羽扇,正襟危坐,身側的陸長風笑臉相迎。

  “敢問先生姓名?”

  青衣儒士輕搖羽扇,笑吟吟道:“老夫名爲公羊祜,曾經乃是湘南書院的儒士,也算出身於此,曾前往天山儒廟任職祭酒一職,不過三年,又遠遊天下,攬遍大好河山,看到大皇子的招賢令,久聞殿下大名,特來此看看。”

  陸長風眼前一亮。

  這是一位儒廟的老前輩,含金量極高啊。儒廟之中分爲各個派系,各大學說,所以自然也衍生出了一系列職位,儒廟的門生遍佈中土天下,三十六座書院,皆脫不開儒廟管理。這些書院,其中大炎就佔了大半之多。

  陸長風爽朗一笑:“那前輩的學問一定很淵博吧。”

  他也想知道眼前這位到底有幾斤幾兩。

  “一般般,不過第十境而已。”

  公羊祜淡笑回覆。

  “原來是十境大賢!”陸長風頓時恍然。

  儒家對於名分的分化極爲看重,每一境都有極其重大的意義,第十境,代表自創了一種學說,自成流派,可稱爲大賢,有了青史留名的資格。

  既然是招賢令,還是要考校一番的。

  “先生對於如今的大炎局勢,看法如何?”

  “大皇子殿下危矣。”

  一襲青衣的公羊祜,羽扇停下,指着茶案,嚴肅道。

  “啊?”

  陸長風神情大變,連忙追問:“此話怎講?”

  公羊祜用羽扇遮住面龐,聲音小了許多,“老夫聽聞聖上前不久才冊封了九王?”

  “正是。”

  陸長風面色不變,並未提及監國一事。

  因爲此事是大祕密,只有內閣爲首的一性紫嗖胖獣浴�

  “此舉乃是當今聖上的制衡之法,爲的就是防止京城出現動亂。”

  陸長風輕輕點頭,這一點齊老先生已經跟他說過了。

  公羊祜繼續道:“但實際上,這也是一場大考,誰能在九子之中脫穎而出,安穩大局,不出亂子,誰就能成爲太子。若是殿下不繼續採取行動,那其他皇子就會漸漸坐大,影響到殿下的地位,所以危矣。”

  “一場大考?”

  陸長風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微微思忖。

  若是結合監國之事來看,確實極像一場大考。

  公羊祜微微頷首:“沒錯,老夫聽聞二皇子與殿下不對付,所以老夫前往帝京之前,發現一同進京的,還有不少兵家劍修,陰陽家儒士,二皇子顯然已經在準備着什麼。

  其他皇子皆有動作。

  遊歷天下之時,大炎多地州郡在新建佛寺,佛祖金身多如牛毛,老夫推斷這是七皇子的功勞,七皇子富甲天下,佛教若是沒有如此雄厚財力支撐,必然無法維繼。

  其次,三年前,老夫坐鎮儒廟之時,就發現了其中一位儒家聖人,與一位皇子保持了聯繫。

  哪怕是一向親近殿下的道盟,在雷池道院也迎來了換屆,來了一位與聖上不對付的龍虎山年輕道士,可想而知,道門斷然是有了重新擇主的想法。”

  陸長風神情一變再變,沒想到自己家的各個兄弟,已經開始諸多謩潯�

  老二這個傢伙,居然還勾結了兵家和陰陽家,這乃是儒廟之中的兩個新崛起的派系分支。

  據他所知,六十年前,儒廟的一位陰陽大家,出山之後,前往大霜,只用了三年,就將大霜王朝分崩瓦解,一分爲三,變成了現在的三王共治,皇帝闇弱的局面。

  七皇子陸雲萬這個胖豬,居然敢與佛教勾結。

  能被儒家聖人看上的皇子,只有狀元之才的陸雲卿一人。

  道門最近從來沒有找過自己,看來也是別有心思。

  他神情十分焦灼,目露希冀,問道:“先生,那我該如何做?既不造成動亂,又能採取行動?”

  公羊祜淡笑一聲:“大皇子殿下何必驚慌,您早就掌握了朝堂之中話語權,帝京五姓七望大族,一半都支持殿下,當下殿下無論做什麼,都是名正言順。現在只需讓人向二皇子施壓,讓內閣命令諫臺司,明燈司翻一翻陳年往事,他必然喫不消。”

  “而二皇子如今之所以不敢輕舉妄動,就是之前做的太多,包括巫蠱之禍,道門之隙,現在只能低調行事,隱匿實力,現在反倒是最弱小的時候,無法還手。”

  巫蠱之禍,道門之隙?

  聽到這,陸長風滿腹疑問:“先生的意思是,之前的魔國妖女被放走,包括道門與我疏遠,全部都是二皇子搗的鬼?”

  公羊祜點頭,吐出二字:“正是。”

  “二皇子麾下多爲九流之輩,不乏歪門邪道,巫教邪術,殿下只需利用此點,調查一番,自然能發現線索。”

  陸長風冷哼道:“本王就知道!只是之前沒有證據,如今有了先生的指點,確實該翻翻舊賬了。”

  “這場大考,我必須贏。”

  陸長風心中暗道,隨後對公羊祜施了一禮:“多謝先生指點,大事若成,必許諾先生國師之位。”

  “好好好。”

  青衣儒士看向對方彎腰模樣,摸了摸頜下的羊鬍子,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陸長風大手一揮,朗聲道:“來人!備車,去皇宮!”

  這章四千字!

  (本章完)

第40章 正月廿五,驚蟄!(3000)

  正月廿五。

  清燭殿像往常一樣,沒有什麼變化。

  手持毛筆的陸鳴淵,落下最後一筆,終於將眼前一排一排的紙人畫好。

  熟練之後,已經得心應手,不會像剛開始那麼費紙。

  畫好之後,下意識會望向腦後的枯樹,好像那裏有一位青色道袍,雪發如瀑的倩影,雙手撐着樹枝,雙腳懸空搖晃,仰頭望天。

  眼神一定,其實樹梢早已是空蕩蕩的。

  雲姑娘已經走了。

  前天早上走的,他還在睡覺的時候,也沒有什麼告別,因爲對方是一個不喜歡言別的人。

  或許像雲姑娘說的,他們的交情本來就沒有那麼深,萍水相逢之交而已,也沒什麼好傷感的。

  陸鳴淵深吸一口氣,看向掌心,驀然出現一團晶瑩剔透,血管細小的血色小人,在虛空打坐。

  他向前一丟。

  血色小人跟紙人融合在一起。

  以現在的他,最多隻能召喚出五個紙人,一個血饕小人。

  血饕小人用的是他的本命精血,所以現在無法捏造太多出來。

  不過他覺得也夠用了。

  用朱雀筆輕輕一點,這些紙人全部便活了過來。

  比起初代版本,這第二代的紙人身體更加精細,五官更爲立體,行走自如,甚至能動用武學,威力能做到斬殺一位成年男子。

  陸鳴淵看了一眼四周,四處無人,於是從桌上取了一塊手抓羊肉,丟入血饕小人體內。

  下一秒,紙人的身軀便壯大了一分,長高了一公分。

  意念一動,它又縮了回去。

  見到一幕,陸鳴淵滿意點頭,將桌上剩下的四個紙人全部丟入它的體內。

  血饕小人伸手一接,一口將他們吞入腹中,裝在了肚子裏面。這樣一來,就能做到用分身控制紙人,做到許多之前做不到的事情。

  他控制着血饕小人,朝冷宮之外探去。

  結果剛一出宮,發現了許多明燈司逡鲁食侵庾呷ァ�

  他連忙跟上去,掛在一位明燈衛的紅色披風內側,出宮一探究竟。

  晉王府。

  燈火通明的府邸,今夜卻有一隊隊的黑甲士卒包圍了王府。

  陸鳴淵跟隨明燈衛,來到王府,見此一幕,不由詫異。

  “這不是晉王府嗎?我記得是二皇子陸光景那傢伙的地盤,這架勢,是要幹嘛?”

  就在這時,一位鷹鉤鼻,長相陰鷙嚴厲的明燈司統領手持金色玉帛,朗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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