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老夫用觀氣術看過了,他被大炎皇帝打入冷宮,身上龍弑M散,福緣尚湥豢梢锌俊!�
“‘無福氣之人,不可倚靠’。這句話是道盟掌教召開道會之時,選人最基本的要求,若是沒有大氣甙恚蜎]有機緣可言,這樣的人,豈能成大事。”
許長卿點頭:“確實是這樣的道理。”
“此外,七皇子陸雲萬前不久已經與佛門的五指狂僧梵深取得了聯繫,怕是已經得到了佛門的支持,而八皇子本身就是被儒廟那位聖人選中的弟子,皆是難以唤j,九皇子那等福緣湵≈耍惶嵋擦T,只有四皇子是最好的人選。”
許長卿聽完之後,爽朗大笑:“多謝紫陽老前輩的指點,晚輩從北襄洲過來的時候,還在想如何完成道盟交代的任務,如今是更有底了,待我考察一番,必會稟報道盟,到時候連同老前輩那一份,一併記上,不會怠慢。”
紫陽真人臉上露出笑容道:“你我之間,何必如此見外。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你與井水真君之間,切不可起了矛盾,龍虎山和菩提觀有怨不假,但不可能將這股怨,帶到道院之中。”
“放心吧,不會的。”
紫陽真人與這位年輕天師相識已久,知道他那不着調的性格,應當不會是報復人的。
“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差不多該走了,道院之事,就交於你了。”
沒有太多客套話,交代一番後,紫陽真人帶着許長卿熟悉了一番雷池道院的工作,主要負責管理各地修士,尤其是道修的紀律,順帶降魔衛道,遇到難以斬殺的幽冥妖物,需要親自出手,維持大炎各地秩序。
這些事情對於這位自幼就感應元神,覺醒本命飛劍的年輕道人來說,確實不算什麼。
許長卿翹着二郎腿,他的目光望着遙遠的某個方向,那似乎是一雙洞悉了無盡黑暗,看破那些擇人而噬妖魔的神目。
“雲仙子,你在哪呢,我都追到這來了。”
(本章完)
第38章 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
送走孃親之後,陸鳴淵沒再練武,而是再次畫起了道籙。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想要繼續造出更多的紙人,完全不是什麼問題。
同時,突破到脫胎境之後,他還發現了血饕分身術的蛻變。
從一開始僅能泥塑小人,到現在小人的體內,開始孕育經脈和丹田,當然只是雛形而已,算不得什麼。
但他驚喜的發現,小人修煉的成果,是可以回饋自身的!
可能是因爲脫胎境的緣故。
陸鳴淵整個人可以說是脫胎換骨,連同血饕小人也一塊蛻變,吸納天地靈氣,熔鍊成武道元氣,源源不斷的反哺到丹田。
一個時辰的功夫,血饕小人熔鍊的武道元氣,就讓《血饕天隕經》的第五層增加了十點進度!
這樣一來,一天十二時辰,就能增加一百二十點。
至多兩個月的時間,他就能突破到武道第五境築爐,正式開始鑄造自己的人體武爐。
這一發現,無疑是極大振奮了他的內心。
正當陸鳴淵好奇,新的血饕分身與紙人融合會發生什麼奇妙反應,能不能爆發出武學威力的時候。
院外的樹梢上,出現了一位熟悉的白髮倩影。
“你還是真是一如既往的認真。”
陸鳴淵聽到這道清冷的嗓音,腦袋下意識一張望。
果真在樹上看到了那一襲青衣道袍的白髮女子。
“回來了?怎麼面色不太好,這麼蒼白。”
陸鳴淵臉上難得出現了一抹笑容,詢問道。
“沒事,只不過是從一位真君撿回了一命而已。險象環生,總歸無礙。”
雲清禾從樹上一躍而下,來到大殿中央的火爐前,烤了烤自己的手,敷衍回答道。
“真君?”
聞言,陸鳴淵神色詫異。
他自然知道能被稱爲真君是何等人物。
道門之中,躋身十一境的練氣士,可被世人尊稱一聲真人,初步擁有了開山立派的資格,能開闢宗門,庇佑一方水土。
而真君,亦稱大真人,乃是位於十二境的絕頂存在,能夠擁有世間獨一份的前綴,正是世俗所謂的“陸地神仙”。
身份地位,等同於天人境的武夫,甚至比大儒還要厲害一分,僅次於三教聖人、祖師人仙。
“那你是怎麼逃走的?”
陸鳴淵十分好奇。
“祕密。”
雲清禾彷彿回到了家,給自己倒了一杯熱騰騰的茶水,語氣輕描淡寫。
她眉心的那把劍,涉及到的祕密,足以毀滅一座王朝,告訴了這位青年,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爲何你要殺陸鳴空,到現在我都還是很好奇。”陸鳴淵問道。
雲清禾端起茶水,吹了一口,細眉眯眼道:“我打小以來,無父無母,在孤兒院長大,喫百家飯,四處漂流,認識的人不多,親近的人也不多,也沒幾個親人,他動了不該動的人,就該死在我的劍下。”
“有一位欠揍的劍仙說過,修劍之人,一劍求問心無愧,二劍證大道,三劍求無敵。我的劍,爲的就是問心無愧。”
陸鳴淵聽到這,微微沉默,才知道強如雲清禾,也有這樣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雲清禾扭頭瞥了一眼陸鳴淵畫的道籙,柳眉舒展,硃紅脣角勾起:
“學的挺快,倒是小瞧伱了。”
得到誇讚,陸鳴淵微微一笑:“還行吧,用你送的福祿朱雀筆,恰好可以激活紙人,算是一門不錯的法術。”
見他笑的燦爛,難道不知這是自己閹割過的版本?
雲清禾鬱悶道:“只是一門簡單的法術而已,爲何你可以如此開心?”
大概是認爲兩人有些相熟了,陸鳴淵說話也沒之前那般平淡,遮遮掩掩,認真回覆,“除去我娘和外公,這全天下,能對我好的人,見一個少一個,禮輕情意重,正是這個道理。”
雲清禾聞言,饒有興致,笑眯眯道:“那這三個人裏面,我排第幾?”
陸鳴淵十分諔槐菊浀溃骸皶簳r排第三。”
雲清禾按住腰間劍柄,用劍鞘拍了拍他的大腿,皮笑肉不笑道:“你要感謝我,見你第一面的時候,沒有將你殺了滅口。”
陸鳴淵努力回憶起大雪坪的場景:“我記得那個時候,我還以爲你是魔女來着,所以壓根不敢救你。”
“爲什麼?”
“白髮魔女啊。”
“.”
雲清禾捂住額頭,努力憋住想抽這個傢伙的衝動,看了一眼陳設愈發溫馨的宮殿,搖頭道:
“陸鳴淵,我發現你即使被關在這裏,也活的不錯,與世隔絕,跟外面完全相隔,倒也是一種活法。”
陸鳴淵拿起盒子裏的橘子,出神道:“是啊,活着就好了,不奢求其他。”
“人嘛,活的開心最重要,都說苦中作樂不好,可有些時候,未嘗不是一種無奈的過法,有一位大詩人不是說過嘛,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說的就是這個道理,人的一生到處奔走像什麼呢?應該像飛鴻踏在雪地吧。偶爾在雪地上飛下幾個爪印,但轉眼它又遠走高飛,哪還記得這痕跡飛在何方呢,樂觀一點,總不會錯。”
聽到這番話,雲清禾反而陷入了沉思。
“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
想了很久,雲清禾搖了搖頭,對此她是無法感同身受的。
哪怕她這一路過來,見過了很多人很多事,高高在上的仙家弟子,肉體凡胎的平民百姓,帝王將相,妖魔鬼怪,有悲歡離合,有愛恨情仇。
有殺身成仁的讀書人,以身飼虎,放棄開山立院的資格,散去百年道行,庇佑邊境一城數萬百姓,換得一方太平。
有南方小國,在恢行≡褐械那俺瘒鳎瑩@受怕,悔不當初,把欄杆拍遍,吟一句:只是朱顏改。
有龍虎山的白衣年輕道士,獨自一人,在西荒毒障羣山之中,斬妖衛道,誓要斬盡天下一切妖。
有三巡河神,不顧天道阻攔,面對百日赤地千里的百姓,私自降雨,天理難容,爲神雷所懲,身死道消,百姓爲其佇立金身石像。
有一羣劍修,駐守在北襄魔障從生的長城上,世代鎮守關隘,境外妖魔,不敢侵犯。
有路過坑殺四十萬的古戰場亂葬崗的得道高僧,赤足託悖髡b佛經,超度冤魂,功德圓滿,立地成佛。
現在,她又見識到了一幕。
有一位背影寥落寂寞的紈絝皇子,身負大罪,身邊跟隨着一名毀容侍女,卻一心向武,對未來充滿希望,要如何在冷宮渡過這蹉跎的三十年。
(本章完)
第39章 大皇子監國,忠言逆耳(4000)
又是數日過去,距離九王冊封之日,已經過去三天。
這日清晨。
一向清淨怡然的盛京書院的書塾中卻是傳來爭吵聲。
大皇子陸長風手持一張金色玉帛,丟在桌上,大聲道:
“這就是父皇的旨意,爲何我去不得朝堂?”
一襲儒衫的齊行硯蹲坐在蒲團上,反覆看着聖諭的內容,面露疑惑之色。
“最後的‘大皇子監國,內閣悉聽傳喚,位列左右’,實在是太過古怪,與冊封九王的目的有些衝突,爲何不直接封殿下爲太子,而是用了這樣的方式?”
陸長風想了一會兒道:“或許是父皇覺得,我如今的威望,還不足坐太子的位子,所以想用監國考驗一番我的能力,若是一切順利,說不定他老人家回來的時候,就會宣佈這個消息。”
“老二那個傢伙,封王之後,一點動靜都沒有,說不定在背後謩澥颤N,若是我不早點做出行動,恐怕又會被他搶佔先機,只要有了內閣的輔佐,得監國大權,到時候想怎麼收拾他就怎麼收拾他。”
齊行硯卻沒有那麼樂觀,蹙眉道:“殿下,茲事體大,需從長計議。畢竟您前幾日,私自調動禁軍的事情,已經逾越了大炎律法,裴將軍已經被諫臺司的好幾位御史彈劾了。”
陸長風幾天前聯合裴家調動了不少禁軍戍衛,朝堂的不少大臣聯名上奏內閣,說大皇子有址吹南右桑杀凰椭x家,崔家幾位駁斥了回去,說是無稽之談,兩者之間並無關係。
聞言,陸長風有些不喜,卻沒有表現在臉上,保持耐心道:“我知道先生是爲了我好,已經勸了我三日,可若是繼續拖下去,我的那些兄弟,都有了開府權力,實力會越來越強,各個都要覬覦一下龍椅。”
“監國之事,勢在必行。”
“這些御史,不過是一羣趨炎附勢的蠢貨,其中說不定就有老二的授意。好在有謝家,崔家的暗中幫助,待我監國之後,必須全部換掉。”
“絕對不行。”
齊行硯再次勸說道:“聖上猶在,若是過早的暴露出自己的真正實力,恐怕會遭到聖上忌憚。再說了,殿下的實力還不足以問鼎皇位,內閣之事,並不輕鬆。”
陸長風十分不滿道:“朝中上下,江湖民間,皆說我有望登基大寶,勝任太子之位,可爲何在先生的嘴裏,我如此難當大任?”
齊行硯見對方語氣有變,面色也是一陣變幻,堅持說下去:“殿下,聽老夫一句勸,靜觀其變,絕不能着急,畢竟您的身上揹負的,是大半個朝堂。盛京書院,絕對不會去做有風險的事情。”
話到最後,居然拿盛京書院作爲砝碼。
陸長風聽到這,也是很是無奈,只能揮手製止對方繼續說下去,“知道了知道了.那便再等些時日。”
他暫時還不能失去齊行硯的支持。
話至於此,大皇子也沒了交談的興致,而是早早的離開了盛京書院,打道回府。
一炷香之後,五馬玉輦,終於回到了趙王府中。
自從封王之後,大宅牌匾就更換了一遍。
府邸佔地之大,極爲闊綽,門口有兩座石獅子拱衛,漆金麒麟門栓威武不凡,硃紅色大門兩側有身着魚鱗重甲的大戟士鎮守,皆是三境武夫。
“恭迎殿下回府。”
老管家上前迎接,府邸侍女端盤上前,送上溼巾擦臉。
陸長風今日心情不佳,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朝正廳走去。
“夫君辛苦,茶已經倒好。”
門口早有一位舉止賢淑溫婉的紅裙女子行禮等候。
女子生的極爲端莊大氣,烏黑長髮被高高盤起,雲鶴玉釵閃閃發亮,烈紅色的百葉褶皺裙爲這大氣肅重的宅子添了一分熱烈活力,香肩外披一件銀絲黑紗大袖衫,白藕手臂若隱若現,內襯紅色牡丹花紋的抹胸,飽滿挺拔。
此女正是陸長風的正妻,鎮北王唯一的獨女,如今的趙王妃,楊映嬋。
然而,陸長風見了她,卻沒給什麼好臉色,擺擺手後,端起茶一飲而盡,深吸一口氣:
“真是氣死本王了!”
“齊家這對父女,一個比一個硬。”
趙王妃楊映嬋在一旁端着手,沒敢出言,默默將茶水續滿。
陸長風罵了幾句後,纔將目光放在了一旁的妻子身上,眼神帶着狠厲: